「我可饒你一命,不過你要遠走外國,一輩子都不得再踏進華夏半步。」

陳寧嘴角微微上揚,冷冷的笑道:「如果我不答應,還堅持要你們陳家跪在我母親墳前懺悔呢?」

陳雄怒道:「那你就是找死!」

千千 見一切處理妥當,南宮偃月抬頭看了看天色,大致計算了起來。

照這個時間,連枝應當完成她必須要做的事情了吧。

要是這丫頭笨到連機關都不會開,沒辦法只能耽誤些時辰呢?

算了算了,還是去別的地方隨意逛逛,浪費些時間吧。

南宮偃月想着,朝着顧白輕聲問道:「你可想去聽書喝茶呢?」

她的臉上掛着一絲笑容,黝黑美麗的眸子裏儘是皎潔,彷彿夜色下朦朧的月亮,閃著微亮的光,看的人挪不開眼。

「夫人想去嗎?夫人若是想去,我便想去。」

顧白一本正經的說着沒羞沒臊的話,不由得讓她臉紅起來。

「你這人,慣會說着甜言蜜語,油嘴滑舌不著調。」

南宮偃月雖然這般說着,可臉上的表情卻告訴顧白,這話她很受用。

畢竟誰不愛聽甜蜜的話語呢?

尤其是,從自己愛人口裏說出來的。

那就更愛聽了。

兩人手拉着手坐上馬車,朝着京都繁華的街市行駛而去。

大約一個時辰,他們便來到了聚賢酒樓。

兩人緩緩走下馬車,步入酒樓。

因為身上衣服的布料很是便宜,穿在兩人身上,從背後瞧去,顯得與這家酒樓有些格格不入。

畢竟聚賢酒樓是長孫家的,來此吃飯喝酒的人非富即貴。

南宮偃月和顧白在前面走着,熟練的步上二樓,引得眾人矚目。

大家一邊吃飯,一邊在底下竊竊私語起來,猜測著這兩人的身份。

耀通布莊的劉掌柜率先開口說道:「你看方才那一男一女,雖說氣質脫俗,舉止言談優雅得體,但從衣裝打扮來看,着實不像是什麼大戶人家呀!」

「可不是嘛。就是沒瞧見正臉兒,不然還真想知道是誰呢?」

王掌柜也附和起來,言語之中儘是好奇。

身旁的俊祥慧的羅掌柜也開口說道:「這可是長孫懷南大人開的酒樓,沒點身份的人都進不去二樓,你看兩人動作嫻熟,一看就是常客。」

大家你一言我一語,胡亂猜測著。

就在這時,一旁沉默不語的李濟忽然開口了。

「聽聞今日長公主去貧民窟布施,說不定方才那人正是殿下。」

他這話一出,彷彿石子落入水中,激起了一片漣漪。

「李大人,此話可是真的?」

同他一起喝酒的王掌柜開口問道,臉上寫滿了詫異和吃驚。

「不會吧,堂堂一國的長公主居然穿得如此樸素,可以說是簡陋!」

劉掌柜的眼中不由得露出了一份譏諷,彷彿他的穿着打扮,比南宮偃月高貴了許多一樣。

聽着沒頭沒腦的兩人,嘴中的話語,李濟不由得輕笑一聲,不在多說什麼,只是默默地喝起酒來。

畢竟同這樣頭腦愚笨的人,解釋過多也是浪費口舌。

就他們這種目光淺短,只知道眼前利益,有了錢便奢靡腐敗的人,怎麼能看得懂南宮偃月的心思呢?

她是個多麼會陰謀算計的人吶!

只是不知道,接下來,她會如何讓平南王一步一步走向滅亡。

自己,可真是期待啊!

南宮偃月,你一定不能輸!

。 最終,陸川澤還是陪在陸巧兒身邊出現在了他們相約的湘菜館門前。倒不是他真的想要和顧言交朋友,純粹就是為了能夠在一旁看着兩人不要出現太過親密的接觸。

「不要黑著一張臉嘛,我跟你說,這家店的菜可是一絕!」

看着身旁的人黑著一張臉,似乎是要來砸了店的樣子,陸巧兒嘆了口氣,拍拍他的肩膀輕聲寬慰道,「絕對比你們下面的飯館要好吃你信不信?」

看着陸巧兒那期待的眼神,陸川澤都有些不忍心告訴她地府並沒有飯館這種東西。

就是不知道歷練結束,一魂一魄歸位后,陸巧兒是否還會記得自己為普通人類時所做的那些事。

「你們怎麼來的這麼快啊。」

正說着,身後傳來了顧言的聲音,兩人轉頭一看,今天的顧言像是剛結束一天的工作直接從公司來到餐館似的,身上還穿着黑色西裝三件套,笑意盎然的看着兩人,那場面不免讓人看着有些春心萌動起來。

「我們這不也是剛到的嘛。」

陸巧兒呵呵一聲,看着打扮得光鮮亮麗的顧言,再看看自己和陸川澤那萬年不變的寬鬆T恤和休閑褲,兩者的差距一下就十分明顯了起來,特別是陸川澤。

好歹也是身為地府使者,怎麼一件像樣的衣物都沒有,還要自己貢獻出幾件,地府有這麼窮嗎?

看着陸川澤身上依舊穿着自己給他帶來的那件黑T恤,陸巧兒心中竟有了這麼一個懷疑。

「那咱們就進去吧。」

顧言笑了一下,和陸川澤點了點頭后,自己率先走進,看着很熟悉的樣子,估計是這邊的常客。

來到包間后,顧言直接點了幾道招牌菜,隨後讓陸巧兒和陸川澤也點了幾樣后,服務員便拿着菜單走了出去,包間內一下安靜下來。

「巧兒上次的事真是謝謝你們了,真是萬萬沒想到,你竟然真有幾把刷子。」顧言先端起茶杯朝着陸巧兒的方向舉了舉,「以後要是有什麼事需要我,儘管吩咐。」

陸巧兒也趕緊舉起了茶杯,同時暗中用腳碰了碰旁邊酷似木頭的陸川澤腳後跟,「其實我也沒出什麼力,主要是川澤的功勞罷了。」

本來陸巧兒以為自己這番話說出口,陸川澤跟上接幾句,也算可以在顧言面前刷一下存在感。只是後者不知道是不是不理解她這般良苦用心,愣是在那自己安靜的喝着手中的茶,連頭都不捨得抬一下。

真是死直男!

顧言明顯也發現了陸川澤這點,倒是也沒在意太多,只當他是內向,再加上和自己不熟罷了。

三人一邊等著菜一邊有一搭沒一搭的先聊著,全然一副其樂融融的模樣。而老城內部的藏館中,此時正遭遇着慘烈的殺戮。

早在陸巧兒和陸川澤離開后,藏館周邊的牆壁上紛紛冒出一兩個黑影,全身穿着黑色勁裝,用面巾將自己的頭以及嘴巴捂住,只留下一雙眼睛在外面,看着就是一副來者不善的模樣。

他們一出現,藏館周邊便散著輕微金色的光芒,那是陸川澤設下用來抵擋外來侵略者的咒符。很明顯,這夥人就是這段時間館內靈物頻頻消失的罪魁禍首。

只見為首的那個看清當下局勢后,雙手合十放在嘴邊,嘴中還不停念叨着什麼。不一會兒,那金色的光芒逐漸消滅,最終消失的無影無終。

攻下第一關后,黑衣人們進而紛紛從牆上跳下,望着空無一人的藏館,為首的黑衣人得意的笑了笑,輕車熟路的來到貨櫃旁仔細挑選著上面人吩咐下來需要的東西。

一面銅鏡,一尊玉佛,這便是他們今日的目的。

陸川澤大概萬萬沒想到,自己將靈物們封印起來,倒是方便了這夥人的偷襲。

從藏館中離開后,黑衣人們一刻也不停息的趕到了X市西南郊外的一處荒野深林中,直奔深林中心的一棵古樹下,那是地府和人界相通的通道。

吩咐他們來到藏館中盜取靈物的,正是地府中人。

等到宴會結束后,陸川澤回到藏館中,金色的光芒早已恢復如初。只是儘管如此,他依舊是察覺出有些不對勁,趕忙來到貨櫃旁查看,果不其然看到了地面上留下的斑斑帶點黑色的痕迹。

陸川澤皺了皺眉,黑色痕迹代表着什麼他是最清楚的,那是地府人獨有的痕迹。

沒想到前來藏館偷竊靈物的,果然是地府中人。

陸川澤倚靠在門邊沉思著,心中竟又想到了鬼王。

先前地府曾有過一場大型的謀反行動,對方是一個十惡不赦的惡鬼,在人間禍害多年,被鬼王收服后一直鎮壓在第十八層地獄中。只是在鎮壓的過程中,那惡鬼並沒有絲毫悔過之意,甚至還萌生出大量的怨氣,這對於鬼魂來說是一個非常險峻的現象。

後面那鬼魂趁著鬼王不在,竟成功逃了出來,到處禍害地府中安心修養的其他鬼魂們。因為他在第十八層地獄中修鍊,本就是得天獨厚的地勢優勢,修為也比剛開始的高出不少,最後還是鬼王和使者合力將他降伏,直接給他打了個魂飛魄散。

也就是在那時候,鬼王發現了使者的天賦,這才開始教他一些簡單的靈力,幫助他修鍊。

那時那惡鬼也是途中說服了很多本就心懷不軌的鬼魂,所以那場謀反的事件也是十分龐大,可儘管如此,鬼王依舊臨危不亂,沉着冷靜地查出背後之人,擒賊先擒王的原則,很快將事件平息了下來。

現如今這麼一看,這次的事件倒是和那時候有些相似。只是現在鬼王不在,而自己也不知道這背後之人是誰,更不知道無從下手。

正想着,一個非常強烈的念頭從陸川澤腦海中一閃而過。

陸巧兒身為鬼王,雖然現在一魂一魄被關押在了那四姑娘山,但骨子裏的警覺心還是十分強烈的,就算自己不說,想必按照她那性子,出不了幾天也會發現藏館中古物消失的事情。 所有忠於順勛王的高官武將,紛紛臉色難看,向秦雲投去不善的眼神。

這不僅侮辱順勛王,還侮辱了他們這一派系的所有人。

畢竟王妃在幽州,就等同於皇后!

燕忠等人也是表情驚恐,沒想到事是這麼回事。

全場怕也只有豐老才知道那天的真相。

秦雲有種有苦說不出的感覺,此刻意識到事情大了,不禁狠狠皺眉。

這件事若是處理不好,恐怕順勛王要永遠跟自己結仇了,說不得造反都有可能。

一旦他徹底進入門閥的懷抱,那麼彼此,將來可就是敵人了!

想到這裡。

他上前一步,朗聲道:「十一弟,你冷靜一點。」

「你想要朕怎麼證明,朕都可以同意。」

「不如你將王妃請出來,朕與她公堂對簿?」

言語中,已是很低姿態。

但秦賜仍舊不買賬,反而更加憤怒,堅毅的臉上寫滿了凌厲,大有一言不合便開打的意思。

「哼,她還有臉出來嗎?」

「本王還有那個臉嗎?」

「幽州官員們,丟得起這個人嗎?」

三連質問,如悶雷炸響。

人群中,有人不悅的低聲道:「陛下,您實在太荒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