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啪!」

巴掌聲立刻響了起來,剛才出言不遜的那幾個小弟,自覺地猛扇自己巴掌。

「行了!」

這時候,方寸山才緩緩開口。

「還不多謝方老先生?要不是方老先生大度,我今天割了你們舌頭。」譚龍沖著幾個小弟罵道。

幾個小弟趕緊向方寸山說道:「多謝方老先生,我們下次一定不敢了,不敢了!」

「還不快滾!」譚龍罵了一聲,那些小弟趕緊跑了。

然後,譚龍才走到方寸山身邊,低聲道:「方老先生,您裡邊請。」

方寸山點點頭,隨後道:「其他人都出去,我和譚龍有話要談!」

「是!」

方寸山身後的人立刻答應,退出了包廂,就在門口等著。

譚龍的人自然也不敢多留,也全都出去了。

包廂里,頓時安靜下來,只剩下譚龍和方寸山。

方寸山走到沙發那坐下,譚龍立刻站到他跟前,等候方寸山的指示。

雖然上次帶著王野去給方寸山治過病,但是譚龍在方寸山面前,還是不敢有半點放肆。

因為他很清楚,救了方寸山的人是王野,而自己並沒有什麼功勞。

「譚龍,你和王野,關係很密切?」方寸山開口問道。

譚龍想了想,回答道:「其實也沒有,我和他,只能算是普通朋友。」

「是嗎?那我有些事兒交給你去做,不知道能不能做得了了!」方寸山依舊是面無表情。

他這麼說,讓譚龍的心裡已經大致明白,是什麼事兒了。

「方老先生,您有什麼安排,儘管說。只要我譚龍能夠做到的,一定儘力去做。」

「也沒什麼大事兒,就是讓你幫我轉告王野,讓他跟我合作。」方寸山緩緩說道。

合作?

這讓譚龍覺得有些奇怪,方寸山要和王野合作,直接去找王野不就行了嗎?

何必要讓自己,當個中間人?

而且如果王野不願意合作,那自己就算是當個中間人,也沒有什麼作用啊!畢竟自己和王野的關係,的確算不上很密切。

「方老先生,以方家的實力,要和王野合作,他肯定會答應的!您何必要,來找我呢?」譚龍小聲說道。

「哦?你的意思,是我打擾到你了?」方寸山反問一句。

「不不不!」譚龍趕緊否認,「方老先生,您誤會了,誤會了!我的意思是,王野他也不聽我的啊!」

「他聽不聽你的,那是你的事兒!你告訴他,跟我合作,只有好處,沒有壞處!」方寸山說著,目光冷冷的看著譚龍。

譚龍腦子裡迅速思考一番,隨後點頭答應:「是,方老先生,我一定會想辦法的。」

如果做不好這事兒,譚龍知道自己可能就危險了。所以,只能盡全力去勸王野了。

「很好,這件事情做成之後,我不會虧待你的!譚家,可是大家族。你的那些事兒,我會幫你!」 神策軍主將周寧,邊軍出身,原遼東參將,乃是久經沙場的悍將,永王就藩時正好回京述職,便被委任為永王衛指揮使。

永王入京,隨後監國、登基,改三營后便被任命為神策軍都指揮使。

這一任命當時也遭受過極其強烈的反對,要知道神策軍十萬之眾,駐守於京畿之地,若其有異心……

因此,朝臣的意思是將神策軍五大營分而制之,各營設獨立指揮使,互為牽制。

但是皇帝我行我素,朝中重臣只當周寧乃是天子一等心腹,便只能無奈放棄。

天下乃天下人之天下,更是朱家的天下,朱家的皇帝都不當回事,滿朝的大臣能怎樣?

周寧也就算了,畢竟追隨皇帝七年之久,對永王忠心耿耿,深得皇帝信任也不是不能理解。

可朱壽是誰?

大明對藩王防範極深,永王衛作為藩王私兵本身就被重點關注,然而七年間,監視湖州的明探暗諜,從來沒有提過朱壽這麼一個人……

這本身就是一個耐人尋味的地方,要知道永王衛的中高層將領的資料,正德朝時清楚的一塌糊塗,正德皇帝可以不當回事,畢竟朱厚煒是他一母同胞的親弟弟,但是官員們不行。

誰也不願意成為方孝孺第二!

這個朱壽彷彿是橫空出世,神策軍建軍之初,朱壽便被任命為血戰營營將,而神策軍的幾大營營將,也就是除了這朱壽來歷不清,完全查不到出處!

不過對於軍中事,從來都不是朝臣關注的重點,所以也沒誰太在意,就好像現在王瓊這樣。

王瓊之所以和皇帝放對,最主要的原因還是因為兵部職權被剝奪,從而意識到兵部的地位已然岌岌可危。

皇帝要任命朱壽為總督九邊的什麼總兵官,這樣的軍職在大明從來沒有出現過,但是天子連從二品的官都能新設,新弄出來一個武將官職也算不上稀奇。

但是總督九邊總兵官這個官銜光是聽名號就能知道職權會有多大,差不多就是在九邊總兵頭上又加了一個上將!

一個名不經傳的小將,因為獨石口之戰被封侯也就算了,畢竟戰功確實很大,以侯爵籌其功算不上什麼大事,可僅僅因為這一戰,朱壽就能不請旨而出兵,皇帝非但不怪罪還要給他這麼高的任命?

怎麼看怎麼都不合理,說白了就是皇帝對這個朱壽的信任已經過了頭。

除非……

楊廷和的心裏已然有了一個極其大膽的猜測!

「朕有些乏了,諸位愛卿回去吧。」朱厚煒實在不想繼續和王瓊糾纏,面對這種秉承自己理念,絕對不認為自己是錯的傢伙,你和他廢話越多,他幹勁越足。

突如其來的逐客令讓王瓊有些不知所措,畢竟他認為自己還有一肚子的苦水還沒倒完,如今好不容易逮著皇帝一次無言以對的機會,正準備乘勝追擊,誰承想皇帝竟然煩了……

當然皇帝煩不煩不是王瓊該考慮的事,然而就在他打算繼續糾纏的時候看見楊廷和使了個眼色。

對於楊廷和,王瓊還是比較服氣的,於是便生生將話給咽了回去,但是很快王瓊就發現一個很是尷尬的事放在眼前。

他么的他的官帽!

帽子是他自己摘的,如今皇帝沒讓他戴回去,那他戴還是不戴,自己戴回去,好像丟不起這人,可要是不戴……

「王大人走吧。」楊一清不露痕迹的將王瓊的官帽拿起,笑呵呵的說了一句,按照位次,先走的人該是楊廷和,然而楊廷和面對皇帝的逐客令,此時竟然擺出一副不動如山的架勢。

很顯然,首輔大人沒打算走,可並未出聲,那麼意思便很明顯了。

而且楊一清更清楚,以老王瓊現在的狀態,繼續待下去只會激化矛盾,沒準皇帝一怒,便真的讓王瓊滾回了老家,所以這時候皇帝下逐客令,無疑是要給王瓊一個台階下。

那麼此時不走,更待何時?

等楊一清和王瓊退出御書房,朱厚煒看向楊廷和道:「楊卿還有事?」

楊廷和看了一眼待在一旁,雖在奮筆疾書,但完全沒有存在感的起居注。

起居注無語,起身躬身而退,他么的以前都是皇帝不讓他待在御書房,現在首輔竟然也要他走?

都是儒家讀書人,講的是光明磊落,談的是事無不可對人言,你有啥不能當着面說,不能讓他記載的話要說?

等待起居注離開,楊廷和又看了眼任興,不過任興顯然沒打算理他,這個天下能指使他的人只有皇帝,就算是太后,他都能陽奉陰違,你一個外朝輔臣也想對內廷指手畫腳?

楊廷和瞭然,淡然笑道:「陛下,微臣斗膽,敢問陛下,威武候朱壽可是正德天子?」

朱厚煒的目光落在楊廷和的身上,臉上沒有絲毫表情。

「臣明白了。」楊廷和笑了笑。

對於楊廷和而言,皇帝的態度已然說明了一切,而他問出這個問題,其實也不是想聽皇帝如何回答,而是要通過皇帝的表情來得出自己的判斷。

這年頭沒有微表情心理學,但是察言觀色乃是官員必備主技能,如果連這點功力都沒有,那就只能呵呵了。

「楊卿為何有此一問?」

楊廷和正色道:「臣別無他意。」

朱厚煒笑道:「皇兄喜歡無拘無束,渴望沙場建功,成就如冠軍侯那般的蓋世偉業,作為皇帝,皇兄並不合格,楊卿難道喜歡輔佐如皇兄這樣的帝王?」

楊廷和苦笑,正德皇帝好女色,喜兵事,建豹房蓄養虎豹豺狼,所作所為就不是一個合格的皇帝該乾的事,所以朝里的官員沒少在背地裏罵其是昏君。

然而不喜歡問國事的帝王,才更能讓臣子有施展身手的機會,看看正德帝再看看嘉靖……

那簡直就是天壤之別!

然而雄才大略,滿腦子都在想革新的皇帝,對於臣子而言就是好事?

當然不是,越是英明的皇帝,臣子的權力就越會受到限制,皇帝不需要他們施展自己的抱負,只需要臣子按照他的意志去做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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夢尋要起來,才發現衣服被他當墊子壓著,他不讓開,自己連站起來都費勁了,不得已又坐回去,就聽他懶洋洋的說

「別費勁了,沒有本座的允許,它是不會離開你的手指的!」

「你欺負人,哪有這樣送人東西的!送的東西不喜歡就算了,還連拒絕的權利都沒有?不拒絕也行,最起碼┈┈不能┈┈不能這樣吧?」

又拔了幾下給他看,讓他看看自己乾的好事。眼前情況讓夢尋有種恐懼感,好像自己身體的一部分永遠屬於這個戒指了,一輩子取不下來。

沒想到罪魁禍首不僅沒悔悟,還生氣了,拉過她的手,兩根手指在戒指上面一拂,它像打開機關似的開了。

她的笑容還沒完全綻放在臉上,就見那個戒指套在了自己的食指上,同樣手指一捏,又變小了。

心裡一沉,又去拔,果然又拔不掉了。她放棄掙扎,見他眼裡藍的像海,想罵的話也只能憋了下去,只問

「為什麼拔不掉?」

「小!」

他綳著臉吐出一個字,那個字讓夢尋覺得自己像個傻瓜,拔不掉當然是因為戒指小,可為什麼要捏那麼小?

還沒問,他又接著說

「它還能更小!」

話音未落她就覺得手指上戒指一動,收了一下,上面細細小小的符號發著藍色的光,她見鬼似的看著它,感覺它又收了一下,手指有點疼的感覺,一種不詳的預感陡然而生

「你什麼意思?這戒指怎麼還┈┈」

「沒什麼意思!就是對奴僕的一種懲罰方式!不聽話就一直小下去。」

奴僕,不聽話?她有不聽話嗎?

「你不講理!我惹你了嗎?你鬆開,我的手疼!」

他生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