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喬橋,你怎麼能這麼想我,我現在也是在拼事業。你也知道我現在有多難,我雖然是動嵐傳媒的總裁,但是我現在的地位不如安雯。安雯的背後有溫惜,溫惜一句話,我就能從動嵐傳媒滾出去了,我現在必須要培養自己的勢力,喬橋,難道你不願意跟我在一起嗎?」

喬橋喉嚨乾澀,「我當然願意幫你,可是,你為什麼就斷定溫惜會一腳踹開你呢?你現在在動嵐傳媒當總裁,也是溫惜扶持你的,她或許是想要重用你。而安雯,她並沒有威脅到你的地位,她的業務能力是很好,可是動嵐傳媒,還是你做主的,而且你給她安排的項目,她也都沒有拒絕。」

「喬橋,你這是不信任我嗎?」

「立川,你知道我不是這個意思的。」喬橋不知道該怎麼跟徐立川說,她覺得徐立川生性太多疑了,明明在動嵐傳媒很好,卻偏偏有迫害妄想症一樣,覺得溫惜會一腳踹開她扶持安雯上位,她跟溫惜拍戲這一周的時間,也認識到,溫惜性格淡然灑脫,溫柔而喜歡自由,並不喜歡過多的插手動嵐傳媒的事情,只是徐立川,太過多慮了。 冷言和慕雪對視一眼,猜想是歐陽鈺找到了歐陽燁當年殺人的線索,連忙跟着歐陽鈺一起去了書房。

到了書房后,歐陽鈺拿出一個文件袋,低聲道:「這是我近期查到的一些資料,之前說的那個,眼角有一顆痣的人,也就是阿權,十幾年前整過容,他原本並不是跟在歐陽燁身邊的,後來整了容,才一直跟在歐陽燁左右,成為歐陽燁的心腹,之前他眼尾的那顆痣,是沒有的,可能是做了手術,只是這種痣很難根治,後來又長了出來了,可以推斷,歐陽燁那個心腹,真的就是當年對你父母下毒手的人。」

歐陽燁又說起另一件事:「還有,當年歐陽家的管家,在十幾年前,突然離開了歐陽家,他有一個兒子,我派人去查看了他兒子的情況,發現在十幾年前,他兒子突然在帝都周邊的市區買了一套房子,那套房子面積很大,跟他的工作收入不匹配。」

「然後我又從管家的兒子那邊入手,管家的兒子告訴我們,管家在十幾年前就病死了,他離開歐陽家后,憂思過度,沒多久就去世了。」歐陽鈺頓了頓,繼續道,「管家過去幾十年,在我們家一直兢兢業業,對主人家忠心耿耿,突然離職后死去,想必是因為做了一些自己不想去做的事情,所以,現在基本可以確定,歐陽燁跟你父母的死,絕對脫不了關係。」

慕雪安靜地聽着歐陽鈺講述,雖然早已經猜到,但是此刻聽到歐陽鈺親自證實,她還是氣得微微顫抖,誰能想到,自己的父母,竟然是死在親人手中。

為什麼那些人,就能把財富和權利看得如此重,重到可以枉顧人命?

慕曼容、崔欣妍和庄耀是這樣,歐陽驚雲是這樣、歐陽燁亦是這樣,這些人,都是覬覦別人手中的東西,以至於不惜謀害親人的性命。

真該死啊,慕雪在心裏狠狠地想着,想到父母死的時候的慘狀,慕雪真的恨不得將那個人千刀萬剮。

不只是歐陽燁,當年將父親拐走的人,也同樣可恨,是他一手造就了歐陽驚鴻一家的悲劇。

冷言看慕雪神色不對,很自然地伸手,把她冰涼的小手握在手裏,這個丫頭啊,不管她表面上看起來有多堅強,她終究也不過是一個女孩子,她其實內心比誰都善良。

她痛恨那些不擇手段,枉顧人命的人,但是這個世界上啊,總是會有那麼一些人,是不配為人的。

掌心傳來的溫暖,讓慕雪漸漸冷靜下來,她看向歐陽鈺,低聲道:「小叔,既然已經確定是歐陽燁所為,那我們,已經沒有調查下去的必要了,從現在起,歐陽燁想要什麼,我就讓他失去什麼,直到,他自己把自己作死,這件事情,才算完。」

歐陽燁震驚地看着慕雪,他從慕雪的眼神里,看到了堅定和自信,她知不知道,她說的人,是現在歐陽家的家主?他想要的,當然是一輩子榮華富貴,飛黃騰達,他手中的權利,關係到整個歐陽家的興衰,讓他失去這一切,不就是要整個歐陽家沒落嗎?

「小雪,我們可以慢慢想辦法,將他從家主之位拉下來,歐陽家的其他人無罪,沒必要……」

「小叔,我的意思也是這樣,我並不是要對付整個歐陽家,我要對付的,只是歐陽驚雲那一房的人而已。」慕雪低聲道。 那輕靈女子來自龍虎山?!

陳禪眯了眯眼,冷笑道:「兵來將擋、水來土掩,無論她來自哪裏,但凡敢在泉城作亂,定斬不饒!」

詹寧仍然心緒凌亂。

那輕靈女子和白衣僧人的氣息猶如大張虎口的千年虎妖,正待擇人而噬,不要說和他們戰鬥了,他險些被兩人的氣息激蕩的真氣反震。

「先生,這種人物來泉城,應該不止打七十二口泉池的主意吧。」詹寧分析道。

陳禪略微頷首,詹寧經驗老道,根據司天搜集來的情報,並未出現兩人蹤跡,所以他直接判定,兩人身在泉城還有更大的不可告人目的。

只是七十二口泉池當今讓一眾勢力攪的水渾,他們作為局外人都摸不透究竟有多複雜,遑論精準找到輕靈女子和白衣僧人的身影了。

「泉城的地下河中另有一座宮殿,屬於上古天泉聖地的瑰寶,殿中有兩位艱難存活下來的女祖。」

「我猜測,他們打的是宮殿的主意。」

魚嘉跟詹寧同時露出吃驚的表情。

泉城地下河居然有一座宮殿?

他們為何不知道?

魚嘉皺緊眉頭冥思苦想:「是啦,我聽說一件事,彼時並未放在心裏。有傳言稱,除了七十二口泉池,泉城另有瑰寶還沒有問世,修士若得到那件瑰寶,延續壽元不在話下。」

能讓上古年代的兩位女祖存活至今的瑰寶,想一想其中的價值,魚嘉、詹寧便感到頭皮發麻,換成他們都忍不住想爭搶一番,撞撞機緣。

這座城市真的是風波一刻不停息啊。

他們原以為主要應付的是七十二口泉池,沒想到暗中還有一座宮殿。

陳禪瞧著兩人愁眉苦臉的模樣,忽而笑道:「那兩位女祖絕非易於之輩,倘若輕靈女子與白衣僧人敢打宮殿的主意,你們不必出手,真要出手,那人只會是我。」

魚嘉問道:「莫非她們恢復了道行?」

「靈氣復甦一百多年,大道不完整,縱使如此,以兩人的能力恢復至不懼任何人還是可以做到的。」

陳禪說道。

詹寧神思飄遠,不禁問道:「七十二口泉池最早的歸屬難道是天泉聖地的?」

「正是。」

「不瞞先生,我們還想將七十二口泉池收歸到司天。」詹寧謹慎相詢,「到時候先生可否去和那兩位女祖通融通融?如今天地變幻、風雲激蕩,今時離上古年代不知過去了多久的歲月,七十二口泉池該是有德者得之,神州司天為了全國百姓安危嘔心瀝血,若有七十二口泉池相助,必能如虎添翼,更好守護全國百姓。」

陳禪亦是有此意。

但他並不知曉兩位女祖能不能痛快的放手。

當年兩人離羽化飛升都只有一步之遙,強行將七十二口泉池劃歸給司天,等到將來她們道行恢復,司天絕難佔有的穩穩噹噹。

只是眼下不是思考此事的時機。

一眾勢力為了泉眼大打出手,司天人手捉襟見肘。

昭天苑就是送上門的強援,不為泉城司天考慮,為了滿城百姓考慮,他都得促成結盟。

「下次我去見她們時提一提吧。」

「好了,言至於此,我得去見昭天苑的人,你們負責說通那位苑主。」

魚嘉和詹寧一起應聲同意,「多謝先生為了一城百姓赴湯蹈火。」

「嘿,不無道理,我而今就是個忙碌命。」

說罷,陳禪轉身離去。

詹寧找到昭天苑苑主的電話,和魚嘉商量了少許,便打了過去。

興許有不得不讓昭天苑苑主同意的萬全之策。

可惜時間不等人。

七十二口泉池烽火連天。

以泉城司天的體量需要強援。

本來魚嘉是想調集泰山司天來幫忙的。

可是泰山亦是異象連連,泰山司天安排全部人手守在泰山附近委實走不開。

而泉城周圍其他城市的司天,由於高手主要集中在泉城跟泰山,來了也是白來。

第一遍電話並未接通。

詹寧又打了第二遍。

響了幾聲,這下接通了。

「喂?是誰?」

「詹寧。」

「哎呀,原來是你這老東西,無事不登三寶殿有什麼事嗎?」

「司天有辦法救你的兩位園主,以及其他受傷的弟子。」詹寧極其肯定的說道。

「……」

苑主頗感震驚,過了好一會兒,問道:「當真?!」

「我什麼時候騙過你?」

「需要什麼條件交換?」

「哈哈……不愧是你啊,凡事都能考慮到利益。」

苑主痛痛快快的說道:「既然你說是司天能救,那就和你這老東西沒關係,只要昭天苑能做到的,你們真可以令我的兩位園主活下來,通通答應。」

詹寧長舒了口氣,第一步的目的達到了,最難的則是第二步:「讓身在泉城的昭天苑弟子和司天結盟,一同保護這座城市。」

「……」

園主猶如早有所知:「如此一來,昭天苑會犯下眾怒,陷入眾矢之的。」

「有司天當做盟友,沒人膽敢真對你們做下什麼事,我指的是泉城事了之後……」

「真能救?!」

「人現在已經去了,用的丹藥叫做血魄固體丹。」

「我……我答應了,馬上我就跟泉城的兩位園主說。」

「好,君子之盟、信守承諾。」

「君子之盟、信守承諾!」

掛斷電話。

詹寧這才短暫的放鬆下來:「老狐狸同意了。」

魚嘉點點頭,她都聽到了。

「嘿,昭天苑想前來分一杯羹,萬萬沒想到成了我們的助力。」

魚嘉說道:「我現在最擔心的一件事,便是先生所言的血魄固體丹能讓兩位園主的實力何時恢復。」

「……」詹寧思來慮去、想前想后,唯一沒考慮周到的便是這個問題。

詹寧慢慢道:「既然先生連上古年代天泉聖地的兩位女祖都能結識,血魄固體丹勢必玄妙無比!」

魚嘉收回看向窗外的視線:「你說先生到底活了多久?」

「哈哈……魚嘉啊魚嘉,連你都不知道我又如何知曉?!」

「不過,你們是怎樣認識的?」

魚嘉沉吟:「自然是機緣巧合,不說也罷。」

「願意說就說,不願意說就不說,我尊重你。」詹寧蜻蜓點水的將此事揭過去,不再追問。

到底是老成持重,活到這個歲數他非常清楚一件事,那便是不該自己知道的事,問都別問。

有時候知道的越多,越危險。

……

回到車裏。

陳禪也不打算繼續和喬中月隱瞞了,當即將追命靈草的事概括的說了一下。

王葳蕤啟動車輛,按照喬中月說的地點,快速開去。

喬中月忍了半天,虛弱問道:「葳蕤,他究竟是誰?」

「他是我先生。」王葳蕤誠實說道,「但他認不認我是徒弟,就不清楚了,反正我已拿他當我的先生。」

陳禪未曾再易容成身在大王家的模樣,坐在趙健勇的身邊,看着手機上一條接一條出現的信息。

得知狀況最快的途徑其實是當地論壇。

排除那群故意為了熱度散發恐慌的帖子,找尋百姓親身見聞發的帖子,很容易了解現今的泉城到了何種地步。

信息時代,便是這點最好,信息傳播速度太快了。

只要有手機有網絡,四面八方的消息第一時間就能知曉。

趙健勇見陳禪正在瀏覽本地論壇,便也上網看帖子。

一看之下,他的臉色大變。

委實沒想到,而今的泉城竟然亂成這個鬼樣子了。

半躺在副駕駛上的喬中月微微扭頭觀察著陳禪的神情,問王葳蕤道:「我為何從不知道你有這麼年輕的師傅呢?」

王葳蕤深吸了口氣,壓下內心的悸動,挑揀著能說的,簡明扼要的說了一遍。

聽后。

喬中月沉默下來。

是啊,若有一人願意拯救自己於水火之中,還能不要求回報的傳授給自己上乘功法,她照樣尊敬有加,當做亦父亦母的親人。

「我明白了。」喬中月閉目休息,不再追問。

她怕王葳蕤受邪人蠱惑,做下錯事。

未曾料到,王葳蕤和她的先生之間,另有一層外人不知的關係在。

陳禪在喬中月眼裏,外表雖說平平無奇,丟進人群馬上淹沒,沒人會注意到他。

可再細瞧,此人氣質簡直如謫仙人一般,高高在上又倍感親切,如沐春風又彷彿滿田野的稻禾。

喬中月暗道,王葳蕤啊王葳蕤,你這聰明二十年的丫頭,千萬別陷進去了。

Thank you for your vote!
Post rating: 0 from 5 (according 0 vote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