飛飛在冷容身後淚目的伸出手想挽留,但可惜,冷四皇子一點停留的意思都沒有,決絕而去。

於是在容嬤嬤的『奸笑』下,飛飛開始了痛苦的禮儀之旅。

「腰板挺直!」一棍子下去。

「步子不許這麼大!」第二棍子。

「一呼吸三步!走這麼快投胎啊!」第三棍子。

「手要交叉放在丹田處!」第四棍子。

嗚嗚~~飛飛看著手上的紅色痕迹,癟癟嘴,一副要哭的樣子。她要是能用仙道的話一定會使出第十二道,束縛,將這個一臉褶子的老女人捆起來,然後好好踢兩腳。不過想歸想,只能用十次的神力她已經用了一次了,剩下九次可不能浪費了。

在艱難的儀態訓練后,容嬤嬤一點也沒有給飛飛休息的時間,立刻進入了下一階段,語言。

「見到四皇子殿下要說,殿下萬安。」


「殿下萬安。」

「見達官貴人的時候要問候,大人好,小女子拜見大人。」

「大人好,小女子拜見大人。」

「見到誥命夫人的時候要叫,拜見夫人。」

「拜見夫人。」

「見到皇太子時要喊,太子殿下千歲。」

「太子殿下千歲。」

「見到皇帝時要喊,皇帝萬歲。」

「皇帝萬歲。」

「見到下等百姓就不用打理了。或者問個好就可以了。見到其他王公貴族只需要簡單的拜見就好。明白了?」

「是,飛飛明白了。」飛飛優雅的福了福身子,已經完全蛻變成了『大家閨秀』的樣子。

容嬤嬤看著這兩天自己**出來的弟子,滿意的點了點頭。年過半百的她在蹬仙之前能見到有這麼好資質的女子已經滿足了。況且看主子的意思,這女子似乎是有要成為四皇子府第一個女主子的樣子,怎麼說也要將其**成一個拉出去不會被說丟了四皇子面子的女人。

圓滿的完成任務后,容嬤嬤領著飛飛走向冷容的書房。


書房內,冷容正在和部下談論事情,只聽敲門聲響起,冷容便使了個顏色,只見那個部下也不知道用了什麼法子,突然就不見了。

「進來。」隨著冷容的應答,容嬤嬤輕輕推開門,對飛飛點了點頭。飛飛萬般不情願但還是乖乖的照著嬤嬤教的禮儀走進了屋子。 「進來。」隨著冷容的應答,容嬤嬤輕輕推開門,對飛飛點了點頭。飛飛萬般不情願但還是乖乖的照著嬤嬤教的禮儀走進了屋子。

冷容雖說知道來者是飛飛,但當看到那清麗的身影溫柔的如同一株桃花在春風裡飄揚的時候,心就那樣不受控制的跳了起來。

「飛飛見過四皇子,殿下萬安。」飛飛可不想再被扔去給容嬤嬤**,於是拿出了最好的姿態來面見冷容。但這一福身福了半晌也不聽頭頂上有個動靜,蹲的她腿都麻了。就算是做的不好說句話也行啊,幹嘛什麼都不說就讓她這樣蹲著呢?

情劫難逃

「飛飛見過四皇子,殿下萬安。」這次她提高了聲音。

冷容見飛飛進來時,七魄早已被奪去了兩魄,又見飛飛款款向自己行禮,竟是一時怔住,忘了言語。直到飛飛第二次行禮的時候才回過神,暗罵自己失態,平聲說道:「起來吧。」

「謝殿下。」飛飛舒出一口氣,直起了有些微麻的身子。

「看來嬤嬤的教習還算不錯。」冷容低頭看著手裡的文件,暗自強作鎮定。

「是么?!」飛飛立刻露出開心的樣子,恢復了原來的本性,一蹦一跳的走到冷容身邊,好奇的看著冷容手上的文書,問道:「這是什麼?」

「請求開戰的奏摺。」冷容沒有停下筆,繼續游龍走鳳的在奏本上書寫著。

「要打仗了?」飛飛微微側過腦袋,皺起了眉頭,「飛飛不喜歡打仗。」

「沒有人喜歡打仗,但只要有人,就一定會有戰爭。」冷容垂著眼帘,幽幽的說道。那神情就像是看透了世態炎涼一樣,已經只剩了無奈。

「唔……」飛飛想了想,將臉湊到了冷容的臉龐,有些不安的問道:「那容也要去么?」

「嗯。」冷容淡淡的回答道,他是將軍,怎麼可能不去。

「那飛飛怎麼辦?!」飛飛突然叫了起來,有些不知所措的樣子。

「府上很安全,你留在這就好。」冷容自然而然的這樣說道,基本上就沒有多想。

「不要!」飛飛一把奪過冷容還在書寫的奏摺,藏在自己的背後,瞪著冷容說道:「飛飛不要一個人!一個人很恐怖的。帶飛飛一起去吧。」


冷容壓下心頭的怒火,決定不和這個小狐仙計較太多,畢竟她也不太了解人間的事,能原諒的還是原諒吧。「摺子給我。」冷容冷冷的說道。

飛飛害怕的一抖,但依舊沒有將摺子交給冷容,只是一個勁的搖著頭,嘴裡說著不要。

「別任性!我的耐性不多!」冷容又加強了語氣,向前走了一步,逼近飛飛。

「不要,除非你答應帶上飛飛。」飛飛搖著頭,向後退了一步,就是不給,「飛飛很有用的,還有神力和仙術。不會妨礙到容的。」

「戰場之上怎麼可能帶女人!」冷容有些薄怒的吼道。嚇得飛飛脖子一縮,委屈的感覺立刻攀上了心頭。 「戰場之上怎麼可能帶女人!」冷容有些薄怒的吼道。嚇得飛飛脖子一縮,委屈的感覺立刻攀上了心頭。

她在人間界只認識冷容,要是冷容走了,她怎麼辦?她不要再有那種孤獨的回憶了……

冷容見著飛飛沉默下來,但淚水在眼眶中打轉的樣子,便是怎麼都狠不下心來對她發怒。但摺子又在她手中,要是她真不給,他還能動手打了她不成。冷容暗暗嘆了口氣,只得重新拿出一個空的摺子,動筆重新開始寫。

「你就這麼不願意帶上飛飛么?」飛飛見冷容重新寫摺子,立刻就難受的不得了。

「戰場上不能帶女人。」冷容面無表情的重複了一句剛才的話。

女人,女人,飛飛現在有點不喜歡自己這個女性的身份了。要是自己是男的話,冷容就會帶上她了吧。男的……男的!飛飛突然靈機一動,立刻將奏摺放在了案台上,一溜煙的跑了出去。

「玄鳥。」冷容拿起奏摺,有些力不從心的叫道。

一個人影立刻從窗外的大樹上跳了下來,單膝跪在了門口,還沒等冷容開口,就自覺的說道:「屬下立刻就去保護飛飛姑娘,絕對不會被發現。」

冷容一挑眉,哼了一聲,竟是笑著說道:「你什麼時候變得和那傢伙一樣貧了。」

「能逗主子笑就是屬下最自豪的事。」玄鳥微微一行禮,在冷容張口之前就迅速的離開了。

飛飛跑回房中大聲叫道:「紅兒!紅兒!」

「哎!小姐,我在這兒!」一個小丫頭從房外迅速走了進來,對著飛飛微微福了個身。

小丫頭是冷容專門挑選出來服侍飛飛的水靈小姑娘,芳齡十四,要擱在普通人家早就是出嫁的年紀了。但紅兒是孤兒,八歲在路邊上被冷容看見便撿了回來,讓她在府中住下。紅兒看待冷容就當做是老天爺一樣,所以,現在對於冷容交給她照顧飛飛的工作是極度的盡心儘力去完成。

「紅兒,我們出府!」飛飛摩拳擦掌的說道。

「唉?出府?要是小姐有什麼想要的,讓紅兒去買就行了。」紅兒有些奇怪的問道。

「飛飛要買衣物!」飛飛抓起紅兒的手,二話不說就拖著紅兒向外走。

「衣物?府上有很多衣物啊!」紅兒更加不解了。

「飛飛,不,我要男裝!」飛飛豪氣萬丈的一握拳,眼神中充滿了神采。

半個時辰后,從金成坊的嵐衣閣中,一個俊美的『少年』身著金絲斜紋錦鱗衣,頭頂八寶漆金鑲玉冠,一根玉簪直插其中,更顯得氣度不凡,腳上瞪著一雙黑色皂角鞋,手持一把檀香描畫扇,肌若凝脂,唇若硃砂,眼波流轉處,引來一片女子的尖叫。真是一個好不俊俏的小郎君。

「紅兒,紅兒,你看怎麼樣?」這小郎君正是飛飛。此刻她已身著一身男裝,胸部被繃帶束縛住后還真的是看不出來一丁點女兒家的樣子。

「小姐,哦,不,少爺,少爺可真俊俏,看的紅兒都忍不住想嫁給少爺了。」紅兒半是實話半是恭維的說道。

「小姐,哦,不,少爺,少爺可真俊俏,看的紅兒都忍不住想嫁給少爺了。」紅兒半是實話半是恭維的說道。

飛飛一握拳,心想,這樣的話冷容就沒有理由不帶她去了吧。於是便氣宇軒昂的打道回府。

冷容早就從玄鳥口中得知飛飛的小動作,除了無奈以外還是無奈。要是平常,如果有女人敢這麼和他較勁,他早就甩都不甩對方,一個命令趕出府了。但這個小狐狸他卻是從心底中無能為力,想罵想打都捨不得,弄得他都不像原本的冷麵閻王了。

「在下唐飛飛,參見四皇子殿下,殿下萬福。」正當他還在頭痛的時候,飛飛已經自信滿滿的走進了書房,向他行禮了。

「不行。」冷容還沒等飛飛開口,就立刻駁回。

「為什麼啊!飛飛,不,我都已經穿男裝了!」飛飛不爽的叫道,這樣都不行,他到底還有什麼理由啊。

「沒用。」簡短的兩個字,完全說明了冷容的想法。

飛飛瞪大了眼睛,這個男人居然敢說她這個狐仙沒用!她還就跟他卯上了!她這次偏要去!什麼叫沒用。她狐仙唐飛飛既可用仙術,又能看氣紋,武功拳法樣樣精通,還會醫術!居然敢說這樣的她沒用!

「就算這樣還是沒用。」冷容在聽完飛飛的自我陳述后,依舊是冷冷的說道。

「你,你……!哼!」飛飛一甩衣袖,頭也不回的跑了出去。

冷容,你不讓我去,我偏去!

裊裊兮秋風,洞庭波兮木葉下。在這秋風送爽的日子裡,夜國終於正式的對永樂發動攻擊了。

在順天門前,冷容身著一套玄黑甲胄,雙肩壓銀雕狼頭,背展赤紅披風,頭戴卷邊雷紋盔。頭盔上的紅纓在秋風中微微飄蕩。

單膝跪在了身著黃袍的半百男人面前,她舉起手中的黑色酒盞。手持酒瓶的寶儀走到冷容身前,將瓶中的御酒倒入酒盞中。晃動的波紋在秋日的金光下閃爍著醉人的光華。。 手持酒瓶的寶儀款款走到冷容身前,將瓶中的御酒倒入酒盞中。晃動的波紋在秋日的金光下閃爍著醉人的光華。

皇帝幾乎是慢慢悠悠的舉起酒杯,對著冷容說道:「此次夜國突襲,黎國的邊境就靠你了。」

掠奪兩界 定不讓陛下失望。」冷容畢恭畢敬的說道,但那聲音卻非常清冷。

皇帝端起酒杯飲了一半的酒,接著將剩下的倒在地上,灑下的酒珠在陽光下泛起朦朧的黃暈。冷容一口飲盡盞中之酒,接著將黑玉的酒盞狠狠的砸在地上。酒盞立刻就碎成的無數塊,靜靜的躺在地上,訴說著持有人的決心。

「大勝而歸!」皇帝突然就像是有了底氣,看著冷容的眼神也閃爍出了光彩,但僅僅是一剎那,便又變回了原本的疲懶神態。

冷容站了起來,轉身面對身後黑壓壓的三千玄甲兵,舉起手中的莫邪,用並不是很大但異常清晰有力的低沉聲音說道:「大勝而歸!」

「大勝而歸!大勝而歸!」玄甲兵們異口同聲的說道,同時舞動了手中的兵器,那氣魄簡直能撼動九天。

隨後冷容翻身上馬,喊了聲駕,便領著三千精兵們離開了順天門,直奔外郭之外的營地。

從飛飛鬧彆扭已經過去五天了,這五天兩人就在冷戰中度過。飛飛也不再來書房鬧彆扭,而是一個人靜靜的呆在桃院中,要不看看書,要不發發獃,總之就是一副超級乖寶寶的樣子。

但他總覺得似乎沒這麼簡單。從她一開始的激烈要求程度上來看,她一定不會因為這點小事而放棄。

說回來,似乎他也五天都沒見過這隻小狐狸了。一旦戰爭開始,再見面也可能就是遙遙無期,說不定他這次就會殞命與戰場上。冷容突然有一絲的後悔,最後沒有好好見上飛飛一面。

但說什麼都已經晚了。領著三千玄甲兵來到校場后,稍作整頓,他便帶著十萬大兵趕赴前線。

永樂鎮原本是一個安穩的小鎮,鎮中居民安分守己,自給自足,很少出過什麼大事件。但這一次就出了一件大事,夜國打過來了。

作為建立在曲江邊上的軍機重鎮,不光有天險相伴,還有軍隊守衛,永樂鎮可以說是非常安全的一個地方。但這次夜國似乎下定了什麼決心似的,一下子派出了三十萬大兵來攻打黎國,從攻擊的最初路線來看,只要是黎國的百姓都知道,夜國這是來搶煤了。

馬上就要入冬,黎國和夜國都處在北邊,一到冬天就非常寒冷。所以用來取暖生火的煤就顯得異常重要。每年黎國靠賣煤就能賺得許多金銀充實國庫,所以對百姓的徵稅很少,於是就吸引了許多別國的人民投靠黎國。黎國就這樣從一個小國家慢慢發展成了現在的頂梁大國。

但畢竟樹大招風,黎國成為了眾多國家的眼中釘肉中刺,首當其衝的就是夜國。

冷容站在永樂邊境的城牆上,俯視著下方百里的平原和不遠處湍急的曲江,夜國就在江的那頭準備打過來了,從他行軍到現在已經過去兩個月,天氣也漸漸冷了下去,要是在這樣拖下去,進入寒冬,就不好辦了。 站在他身旁的溫洛看著前方,也有些許的無奈道:「看來對方有什麼計策呢,這一個月,幾乎每隔一周就會來小小的進攻一下,那程度根本不像是有三十萬大軍的樣子……」

「……」冷容沉默不語。

溫洛剛想說什麼,突然一個士兵急匆匆的跑了上來,在行禮過後悄悄的在他耳邊說了什麼。聽完了的溫洛表情立刻就變了。

在士兵走後,冷容看了眼臉色不太好的溫洛,淡淡的問道:「怎麼了?」

溫洛猶豫了許久,還是咬著牙說了出來:「抓到一個混進來的人,是女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