顏所棲所住的房子大約兩百來平,房間還是很多的。

所以,顏所棲就讓步淮幫忙,空了整整一間出來,全部用來放衣服首飾。

步淮就撤退了,就跟完成一個人任務一樣。

顏所棲嘴角抽了抽,一個電話打給沈虞臣,沈虞臣很快就接通了,「喂?」

「我真的有點搞不懂你。」

沈虞臣此刻就在顏所棲小區的停車場里,步淮上去送衣服,他留在車上。

沈虞臣雖然很想去看一看顏所棲,但是怕太突兀了,會給顏所棲壓力。

卻沒想到,顏所棲居然給他打了一個電話,實在是意外之喜。

「怎麼搞不懂我了?」

「你不是說喜歡我么?怎麼,把東西都往我家裡送,這像是趕人走啊。」

沈虞臣沒想到顏所棲會這麼想,就道:「這不是趕你走,你想住在弗里小區,把你需要送過來……我說了我認真的,尊重你的選擇,不會給你壓力。」

話一說完,步淮到了車上,剛要說完成任務,沈虞臣跟他比了一個「噓」,步淮直接禁聲了,就默默聽著。

雖然沒有開免提,但是車廂里十分的安靜,仔細聽還是能聽見的。

這不,顏所棲的聲音就來了。

「哦對了,你人呢?莫不是跟著步淮一起來,但是不敢上來見我吧?」

沈虞臣:「……」

「你不說話,那我猜對了?」顏所棲真的笑死了,真的太不習慣沈虞臣表白后的性格。

「拜託沈虞臣,你這情況真的太純情了,還以為是中學生談了戀愛拉拉手指都得臉紅不好意思么?連想見我都東藏西躲的,還不敢出面?」

步淮一聽,也樂死,老大居然還有一天被人指著鼻子數落,活久見啊。

而且,步淮非常明顯感受到沈虞臣對顏所棲有點不一樣了,起碼跟前幾天裝溫柔套路顏所棲的狀態差別很大,但具體哪裡不一樣,說不太上來。

正想完,這邊沈虞臣回答道:「你說的是。」

步淮眼睛一瞪,什麼鬼?!

老大這是裝孫子承認自己慫了???

「你……」很明顯,顏所棲也驚了一把,愣了半響才咬牙無奈說:「大總裁,你上來吧,喜歡我就喜歡我,跟見見面沒關係,我又沒毒,不得傷人。」

「好的。」沈虞臣掛了點話,嘴角牽出一絲笑意,彷彿算計了什麼似的,一副腹黑模樣,狐狸尾巴直接亮相。

這轉變看都步淮一愣一愣的,大總裁這是……真正的在套路顏所棲???

玩真的?!

沈虞臣交代步淮幾句,「十分聽話」的去見顏所棲。

步淮真懵了:「老大,你這是?」

沈虞臣冷淡的瞥了步淮一眼,十分坦蕩:「追妻。」

步淮???

步淮驚得吞了吞口水,問道:「老大,你這追妻是為了揪出顏所棲的底細,還是有其他目的?」

沈虞臣手指放在門把上,往下一壓,下車之際,不咸不淡地扔給步淮四個字:「白頭到老。」

步淮?

。「鄭志,趙傲天,沈晶冰,卡徹斯基,鄭瑟匹,羅伯特,肖便池,簡,司徒星,劍霍,巴托斯,米娜……

二十七億人,二十七億個名字,我每一個都記得。

當然,也包括你的兒子:蒼。

他們都是百里挑一的戰士,卻像塵埃一樣消失在了歷史的長河裡,迄今為止能流傳至今的名字都是鳳毛麟角

《地下城的一千萬種活法》三四一:歷史啊,重現吧 他眼神冷厲,不含一絲溫度。

他眼神示意,如果洛霄說了不該說的話,那麼……兄弟都沒得做!

洛霄氣得死死捏緊拳頭,深深地看了眼唐柒柒一眼。

這個女人,還真是耽誤事!

當初能讓陸昭回來,是因為她。

如今陸昭方寸大亂,自毀前程,也是為了她。

真是……成也她,敗也她!

洛霄那一眼,看的唐柒柒害怕。

「你們先上樓休息,我等會安排這小孩離開。你們,好好照顧她,她是家裏唯一的女主人,你們要客氣點。」

「是,公爵。」

傭人領着唐柒柒上樓。

一時間樓下只有他們二人。

「為什麼要這麼做,我不是已經給你安排好計劃了嗎?時清靈這麼好的棋子,難道就這樣浪費了嗎?」

「我總不能讓她亂說話!」

「她的身家性命都被我們捏著,怎麼可能亂說話!」

「她這樣的女人,我信不過。當初她為了活着,能把這件事告訴你。以後,她也能沒下限的告訴別人。時清靈留不得!我也不指望她能勾引封晏,她那三兩重的骨頭受不起。只要柒柒在我身邊,就足夠了,至於封晏……我可以不追求。」

「你……」

洛霄氣得說不出話來。

「我現在別無所求,只希望和柒柒能夠在一起。以前,或許是我錯了,我不該太較真,非要和封晏一較高下。輸了贏了又如何?柒柒不在我身邊,我活着都沒趣!這件事到此為止,時清靈先放我這兒,她害的柒柒那麼慘,我要讓她生不如死!」

「好好好,現在你主意大了。想動公主就動公主,想搶我的人,就搶我的人。你是洛家的親生子,你是新封的一等公爵,我能怎麼對你?阿昭阿昭,你遲早死在這個女人身上。你要麼就一直狠下去,殺了那個孩子殺了封晏。要麼……就從一開始,別碰這些齷齪事。」

「你想從中全身而退?想得太美了,你問問唐柒柒,她能忘了你之前的惡行?忘了封晏?這個世上,我和你是一類人,我對你是最好的!你所有的苦難,我都知道!我和你,就像是在照鏡子!」

「我和你不一樣,我有柒柒,柒柒是我唯一的救贖。當年我能為了她改變,現在也可以!」

陸昭篤定的說道。

他深陷地獄。

他相信,唐柒柒能救自己。

他也願意為了她,什麼都不要了,只求……只求一個唐柒柒。

「哈哈哈哈——」

突然洛霄發出大笑,笑得前俯後仰合不攏嘴,像是聽到了天大的笑話一般。

笑到最後,眼淚都出來了。

陸昭面色十分難看,陰沉沉的看着洛霄。

他臉上的表情,自己竟然看不懂。

洛霄的臉色是同情、可悲、譏諷、嘲弄……

彷彿他是世界上最可憐可笑的傻子。

他有些惱火,死死地捏緊拳頭。

「你笑什麼!」

「我笑你太痴!其實你可以和唐柒柒好好地,當初接管洛家,也不至於變成現在這個樣子。是你太貪心,非要和封晏比較,要比他強。可唐柒柒在乎嗎?她心中看重的一直都是曾經的陸老師啊!」

。 「蘇湛玉,你當真是反了!當日我便看你對護山神獸不敬,聽說你是無父無母的孤兒,難怪會如此沒有教養,今日本長老便替你的父母好好教育你一頓。」

贏邇怒喝的同時一掌推出,掌心光芒涌動,明顯是帶了雄厚的靈力,這一掌若是轟在蘇湛玉身上,不死怕也得半殘。

「住手!」兩道驚呼的同時,兩道人影已經撲到蘇湛玉身前,竟是以身為盾替蘇湛玉擋下這一擊。

其中一人眾人毫不意外,是蘇湛玉的親親師傅道允掌教,而另一個則讓眾人驚得眼珠子都要掉出來,竟然是一向與道允不對付的大長老。

本來癱倒在一邊像沒了魂魄一樣的大長老看到贏邇動手,渾身巨震,聲音竟是比道允還要撕心裂肺,衝上去的速度也比道允還要更快上一分,整個人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擋住贏邇這一擊,再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倒飛而出。

贏邇看了看自己的手掌,有些鬧不明白到底什麼情況,這大長老莫不僅是失了魂,還見了鬼吧?

大長老嘴裡的鮮血嘩嘩直淌,他的實力本就與太上長老相差巨大,又是情急之下衝出,身上連半點防禦力都沒有,自是受傷不輕。

然而他竟拖著重傷的身軀爬到了贏邇面前,伸著染血的雙手試圖抓住贏邇的衣服下擺。

贏邇後退幾步,一腦門問號的側頭去聽大長老混著血水噴出的話,好不容易才聽清大長老說的竟然是:「不可以,不可以傷害蘇湛玉,他是,他是……」

是什麼?贏邇的頭更靠近幾分,卻見大長老的瞳孔驟然睜大,喉嚨發出「嗬嗬」的聲音,然後腦門一歪暈了過去。

就在大長老要說出蘇湛玉身份的時候,耳畔聽到蘇湛玉的警告:「若是你敢將我的身份說出去,我便要了你的命。」

大長老終於確定蘇湛玉恢復了那個大人物的記憶,可確定后他的心裡仍是沒有半點放鬆,反而只覺得兩眼一翻想要暈過去,然後他便實實在在的暈了過去。

他是暈得爽快了,贏邇卻更加丈二和尚摸不著頭腦,一時之間竟是不知道如何自處。

道允的半邊臉頰還有點紅腫,擋在蘇湛玉身前的身影並不算偉岸,反而因為輕微的不自覺的顫抖而顯得有些狼狽,他唯唯諾諾大半輩子,面對如今門中實力最強的贏邇,到底還是害怕的。

可即便害怕,他還是堅定的擋在蘇湛玉身前,鼓起所有的勇氣對贏邇喊道:「青雲山門規:不得隨意傷害門中弟子。」

顫抖的嗓子讓道允的聲音有些破音,卻讓贏邇回過神來,冷冷的望了這對師徒一眼,反問道:「門中弟子行事不端,身為太上長老難道連處置的權利都沒有嗎?」

道允的身子抖得更厲害了,扯著嗓子回道:「蘇湛玉並沒有行事不端。」

贏邇再反問:「昨日蘇湛玉在眾目睽睽之下對護山神獸無禮就是行事不端。」

道允的喉嚨堵住了,背脊瞬間就彎了幾分,但卻仍是沒有讓開。

蘇湛玉緩步從道允背後走出,經過道允身邊的時候被道允伸手攔住:「別怕,有師傅在。」

蘇湛玉心裡微暖,輕輕推了推道允的手卻沒有推開,他後退一步恭敬行禮道謝:「謝謝師傅。師傅放心,徒兒知道如何自處。」

道允的手臂輕晃兩下,最終緩緩垂下。

經過大長老那一茬,贏邇沒有再憤怒出手,只是冷笑著望著蘇湛玉走到自己跟前。

蘇湛玉沒有多說什麼,只是反問了一句話,贏邇頓時如遭雷擊,腦中紛雜的畫面湧來,最終只得憋著一口悶氣甩袖離開。

蘇湛玉問的是:「護山神獸可有覺得我對他無禮?」

湧向贏邇腦中的畫面是護山神獸對蘇湛玉的恭敬,對蘇湛玉的相護,對自己的怒吼:「你算什麼東西。」 范紹增在劉湘眼中,跟李家鈺,陳蘭亭他們沒什麼兩樣,也沒有根本性矛盾,也就是個依附自己小軍閥。

「狗屁,我是大帥副官,我比誰都清楚,大帥關心的是軍隊出川為抗戰出力,四川有人留守不至於被人為所欲為,至於誰帶兵,他根本無所謂!關鍵要仗打的好?」

「他唐二瘟豬內戰都打不好,還要領導大帥掛職的二十三集團軍,老子不服!」

「你給大帥說過嗎?」

「湊不上切,你以為老子是你六十六師,是劉湘的心肝寶貝,你崽兒一個電話劉大帥參謀部都搞刨了。!」

周小山樂了,他本身酒量一般,看見范紹增一肚子脾氣,捨命陪君子,敬了他一杯。

「我幫你找大帥告狀怎麼樣?」

「兒豁?」

范紹增雖說四個軍閥,人長的白白凈凈,更像個書生,面相和周小山有些類似,給人的感覺很誠懇一個人。

盯着周小山看了一眼,又嘆了口氣。

「算了,你這個副官也不是正牌,沒必要往劉湘哪裏湊,我有可靠消息,川軍出川的編製表,是劉湘親自審核以後,他的參謀團報上去的!」

周小山哈哈大笑。

「你曉得,當初兩首小曲,那個做的不?」

不提這個還好,一提起來,范紹增臉都黑了!

「難道不是你們師長馮天魁?」

「你告訴我,誰給你引薦的樓下的人,我就告訴誰做的!」

范紹增一臉為難,想了半天,還是被好奇心打到了。

「實話給你說也不怕,除了我的老長官楊森,給我指了一條重新帶兵的路,還有那個肯幫我嘛!」

既然對方開口了,周小山也一邊吃,一邊把怎麼被士兵逼迫,扣馮天魁作曲的帽子,怎麼被劉湘跟馮天魁,賀國光偷聽,怎麼甩鍋一路講出來,聽到范紹增目瞪口呆。

這黑鍋背了快三年了,委屈啊,今天終於知道罪魁禍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