送走了蕭景林,慕非池這才端著沒吃完的早餐轉身上樓。

主卧門口,他頓了頓腳步看向飄窗上抱着腿坐着的身影,抬手敲了敲門走了進去。

「早餐你都沒吃幾口,再吃點吧!」慕非池挪了一旁的小茶几過來擺上早餐推到她面前,跟着坐在了她對面。

飄窗寬敞明亮,外頭的鋪天蓋地的雪白,透過落地玻璃窗看過去,依稀還能看到環山往下開走的車子。

緩緩回神,雲曦抬眸看着眼前的男人,好半天才開口問:「蕭先生呢?」

「他回M國了,他是蕭家的掌權人,他這二十幾年孤家寡人一個,半生精力都放在了找尋榮夫人上,沒有子嗣也沒有妻子,如今知道有了個女兒,這對他對於蕭家來說是件了不起的大事,這意味着,蕭家新一代的子嗣里有了嫡小姐,他當然得回去了。」

「我……我不知道該怎麼辦……太突然了……」

抬起頭,她一臉無措茫然的看着他,一時間無法接受這樣的事實。

上一世,她曾渴望過父愛母愛,不止一次羨慕過雲紫菱擁有的一切,總覺得自己似乎少了那麼一點父母緣分。

可如今卻告訴她,她的親生爸媽另有其人,兩世為人的過往不過是上帝跟她開的一個玩笑,這讓她怎麼接受?

。 感受到趙韻兒的瑟縮,大衛左右巡視一圈,馬上來了主意。

「小韻兒,你不要看腳下面,你盡量把視線都看向對面,你看對面的風景多好。」大衛一邊說著,牽著小韻兒的手並不打算放開,雖然按照規則,如果不是自己獨立通過玻璃棧道,是得不到勇氣值的。

趙韻兒聽了大衛的話,也是趕緊抬起頭看橋對面的風景,她知道這種時候就不能多想多看,不然腿只會更軟。

「對啊,怕什麼,這個橋看起來就很安全。」趙韻兒說著微微側頭同大衛露出笑臉,前面那麼多人都通過了,不可能正好到她就斷掉吧,趙韻兒在心裏面想。不過為了不讓大衛過於擔心,她還是硬擠出笑臉來。再看著二人牽著的手,趙韻兒想到闖關規則,乾脆利落放開。

「好了,大衛,我們快走吧。」趙韻兒放開大衛的手,反倒鼓吹著趕緊往前走。還是趕緊走吧,不然接下來的關卡趕不上就不好了。

大衛雖然有點不舍,但是也知道這種時候不能再糾結這些小事。

就這樣二人迅速前進著,一步又一步。趙韻兒努力剋制著自己的視線不往腳下去看,心裏面不停告訴自己,「很安全的,不怕的。」其實還是會看到遠方的下面,仍舊好高好慎人。心靈都市的全貌盡在腳下,巨大圓盤形狀,若是自己掉下去會怎樣呢?

趙韻兒突然想起被磂月一把推下光球大陸的時候,當時自己也是超級害怕的,當時七旋八轉以為自己要死了,結果後來竟然沒事,不過當時自己可是恨死磂月了,她還暗暗發誓要報仇嘞,沒想到現在的她連秘境入口都找不到,何談報仇嘞。

就這樣胡亂想著,不看腳底下的方法,也讓趙韻兒前進了不少,但是這座玻璃棧道實在太長了,感覺走了好久才走了一半。

眼見著來到了中央,趙韻兒還回頭看了一眼,「媽呀,真的好高啊。」

大衛一直慢慢走在她身邊,如果趙韻兒害怕,他準備隨時牽著她的手給她力量和勇氣。大衛慶幸自己不恐高,不然這樣英雄救美的好機會還沒有。

「咔-嚓-」似乎有什麼斷裂的聲音。

趙韻兒本就高度緊張著,這聲脆響出現的時候,她迅速就捕捉到了,甚至手臂上的雞皮疙瘩也在提醒她有什麼不好的事情發生了。

「大衛,你聽到了嗎?」趙韻兒幾乎就在那聲響的時候定住了。

大衛聽到趙韻兒驚恐的疑問,也停下腳步注意聆聽,可惜他什麼都沒聽到。

「小韻兒,應該是你聽錯了。」「前面那麼多人過去都沒事的。」大衛安慰著趙韻兒,他是真的什麼都沒聽到。

趙韻兒在大衛說話的時候仍然定著沒有動作,又再繼續等了一會兒,卻什麼都沒發生。咦,難道真的是自己幻聽?

又等了一會還是什麼都沒有,趙韻兒這才放心下來,「好像確實沒有什麼,咱們快走吧。」

前面的火炫和瑟瑞亞已經不見身影,應該是已經先去下一關了。

趙韻兒看著陪在身邊的大衛,其實趙韻兒是很感動大衛做的這一切的,尤其是在自己這麼害怕的時候。

就這樣二人一前一後慢慢前進著,眼見著只有幾米的路程就要通過了,趙韻兒提著的心都有點激動了,但是一直屏著的呼吸卻還是不敢放鬆。

「咔-嗒-」這一次的聲響更大聲,幾乎在同時,趙韻兒看見自己腳下的玻璃碎裂開來,趙韻兒來不及多想,往前大力推了一把大衛,卻感覺自己腳下騰空,一瞬間失重感襲來。

真是怕什麼就來什麼,趙韻兒掉下去的時候還在想。

大衛聽到那聲巨響的時候感覺到後背的推力,一下子把他推出了玻璃棧道,那力道幾乎把他推倒,要摔倒在地上的同時眼見著一道白色身影從旁邊閃過,大衛幾乎下意識去看那到身影。 帶她來這種地方,絕對是閑的。

鍾子明帶的姑娘裡面,有一個是二高校霸看上的女的。

念白坐在角落裡,慢騰騰的晃著手裡的果酒。

這戲真好看。

嘖嘖,沒想到鍾子明打架也不弱啊。

然而,被拉到警局的時候,根本沒人管她有沒有出手。

不過她一個小姑娘,在裡面老老實實的坐著,倒是也沒太難為她,問了幾個問題就放她走了。

念白也沒想著保釋一下另外幾個的意思。

人家在裡面沒準兒還在說悄悄話呢,她這打斷人家多不好。

念白拉家開門,就看見蹲在門口的一坨。

白檸眼睛濕漉漉的,「你怎麼才回來。」

?怎麼,她晚回來還需要報備的么!

「吃飯了沒有。」念白脫下衣服,隨手往旁邊的衣架上一甩。

帶起了一股煙氣。

鍾子明那群人裡面,抽煙的不少。

白檸微微皺眉,「你去哪兒了?」

「這個你不需要知道吧。」念白挑眉,有些奇怪的看了他一眼。

最近小傻子管的事情有點兒寬啊。

念白叫他小傻子。

做什麼事情都要小心翼翼的先問她可不可以,本來挺可愛的,但當這種問到底的精神用在吃什麼這種事情上的時候,念白的感覺就不那麼愉快了。

她做飯的時候,白檸就坐在餐廳的桌子前,用一種深閨怨夫的目光注視著她。

不是,她幹什麼了!

念白把炒飯端到他面前,「吃吧。」

白檸不開心的用筷子戳著米飯粒,「下次不要晚回來了好不好,我害怕。」

「你一個大男人,膽子怎麼那麼小。」

白檸被噎的沒話說,最後只能拿眼睛瞪她。

「好了,好了,答應你盡量早點兒回來。」

念白的答應……還是要看系統怎麼想的。

比方說,系統不讓她拒絕鍾子明的要求。

鍾子明很生氣,因為他打架的時候,白蓮居然沒上前幫忙勸架,也沒跟以前一樣幫他擋一下,雖然多半都是擋了一下就輕輕倒在他懷裡。

他還是覺得非常不爽。

他不喜歡身邊一直習慣的東西突然脫離自己的掌控。

尤其是,最近他的一幫小弟都反饋,白蓮變得很奇怪。

「靠,你腦子裡最近都裝的什麼東西啊,我站在你面前,你居然敢走神?」

念白冷靜的看著他,「所以說,你想我怎麼做呢?」

鍾子明本來剛想吼她,看見她冷著小臉兒,突然感覺——怎麼之前都沒發現,白蓮居然這麼好看。

他先開始雖然是因為白蓮長得好看才追到手的,但是他交女朋友,向來新鮮勁兒一過就會直接換掉,白蓮算是有本事的,不爭不搶,甚至沒事兒還能幫他點兒忙。

他是見人識趣才一直留著的,沒想到白蓮有點兒太識趣了吧。

總給他一種想要跟他分手的錯覺。

可是轉念一想,沒理由啊。

當初白蓮可是哭的梨花帶雨的求著他不要分手,說只要可以在一起,她什麼都能忍受,只求能夠繼續呆在他身邊。

沒道理才過了小半年,就變心吧。

而且一個禮拜之前,明明還好好的。

鍾子明一手插在褲兜里,半靠著牆,看著拽的很。

都呆的這麼偏僻了,旁邊還有小妹妹在偷偷圍觀。

念白偏頭,等著他的回復。

「我對現在的你,挺感興趣的,晚上一起吃個晚飯?」

「不是你說去哪裡就去哪裡么。」念白無所謂的聳聳肩,「沒事了吧,沒事我先走了。」

看看,她多配合。

念白配合的結果就是,晚上不光吃了飯,還喝了酒,甚至被灌的有些醉了。

醉酒真的是體質問題。

念白頭重腳輕的推開家門,白檸站起身,有些慌亂的將人接住。

濃重的,令他討厭的酒氣瞬間充斥了鼻腔。

「你騙我,你明明說早回來的。」

念白想要把人推開,「還不算太晚。」

白檸違背了她的想法,還把她扶的更穩了,「你真是不怕摔。」

白檸討厭念白身上的酒氣,愣是把人給弄到了浴室。

但是真叫他給念白洗澡,他又不敢。

看著念白在浴缸里舒舒服服的睡著,白檸眸底心疼和埋怨兩種情緒交織。

雖然念白說了他可以隨便出門,甚至給了他一把鑰匙,但他從來沒出去過。

對於受過威脅的他來說,外面的世界就是充斥著魔鬼的深淵。

可是——

白檸出了門,也不知道他是怎麼知道有藥店這種地方的存在的。

他用念白給他的錢,買了解酒藥。

他的記憶,有的時候很奇怪,明明什麼都想不起來,但是真的需要用什麼的時候,他的腦袋裡總會跳出一些畫面。

白檸買了醒酒藥,又請回家了一個阿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