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德魯領著十多名受傷的工人,走出了舊公爵府邸,而後屋外守衛著的工人們紛紛圍了過來,「大家跟我到後面來下,我有事情需要大家去辦。」

四十多名工人紛紛跟了過去,在來到了關押著阿斯爾和瑞克的房間,窗戶正下方后,安德魯突然揮動手中的劍,以極快的速度,斬殺了十名工人。

很多工人看到安德魯突然的舉動,嚇得四散而逃,「都給我站住。」安德魯厲聲的吼道。

工人們紛紛停了下來,隨後安德魯收起了劍,笑著對眾人說道,「沒有幾具屍體,怎麼能證明魯米是被阿斯爾他們殺掉的呢。」

「好了,你們都趕快去報信吧,告訴南城那邊的人,他們的領袖魯米被阿斯爾殺了,現在你們又可以多一筆酬金了,不是嗎?這死掉十個人的酬金,都歸你們了,呵呵……」

「外面到底發生了什麼事?」阿斯爾聽到了一陣嘈雜聲,他繼續掙紮起來,但緊接著門外傳來一陣移動柜子的聲音和鎖鏈的聲音。

房間的門被打開了,魯米被幾個工人抬著四手四腳的丟了進來,而後幾個工人們便跑了,「魯米,你怎麼了?」

阿斯爾看到在地上一動不動,胸口處已經被鮮血染紅的魯米,他猛烈的掙紮起來,「魯米,魯米,到底發生了什麼?」

直到阿斯爾的手腕腳腕都被磨破了,他依然無法掙脫,瑞克看在眼裡,地上躺著的人他認識,是自己的父親阿斯爾從小到大的朋友,魯米。

「啊……」阿斯爾弓頭,不斷的叫喊著,他不管不顧,想要掙開,瑞克看到自己父親的樣子,他也開始掙紮起來,他的渾身上下,一股深灰色的勁氣流了出來,「喝」隨著瑞克的大喝,手腳上的繩子被他掙開了。

雖然身上還纏著一條鎖鏈,但現在好歹可以動了,瑞克朝魯米走了過去。

「瑞克,趕快想辦法,把他的血止住,快點啊…..」

瑞克走過去,伸出雙掌,壓在了魯米的胸口處,但血液彷彿決堤一般,不斷的冒出來,魯米緩緩的睜開了眼。


「阿斯…爾嗎?一定…要讓…城市變得更加美好。」魯米似乎已經處在彌留之際,在他說完這句話后,微笑著閉上了眼。

「不要,不要啊,魯米,我們不是約好了一起讓城市變得更美好嗎?魯米……」

「砰」的一聲,窗戶的玻璃被打破,哈姆跳了進來,緊跟著漢尼斯也順著哈姆放出的褐色傀儡線爬了進來。 午後剛過,吉克剛剛吃完東西,便跑到了南門外的沙袋邊,觀望起來,他實在坐不住了,但眼下的情況不允許他離開,很多士兵們雖然經歷了昨晚的那場暴動,但卻對吉克的命令言聽計從。

一是吉克在軍部里有著極高的聲譽,二是昨晚對新舊兩城士兵們的承諾,而今天一個早上,吉克雖然下令讓學生和教師使用魔法,但只是威嚇,並沒有造成任何實質上的傷害。

現在舊城的工人們雖然退了回去,但遠遠的看過去,很多人似乎在準備著什麼,一副匆忙的狀態。

在舊城,通往新城上山的道路後面,站滿了舊城的人,人群都沸騰了起來,因為一個消息傳了過來,就在剛剛,魯米打算去勸說阿斯爾,讓新城的士兵們投降后,便被來解救阿斯爾的人殺害了。

一直以來,魯米在舊城裡被成為領袖,他從很小的時候,就在舊城長大,城市的人幾乎從孩子到老人都認識他,他為舊城的人謀取了很多利益,而且礦山的開採,工廠的運作,都是他帶領工人們一步步走過來的。

如今魯米死亡的消息已經傳遍了,很多人不禁哭了起來,「大家,不要悲傷,我們現在唯一能做的就是拿下眼前的這座城市,完成魯米生前未能達成的事情。」達西騎在馬背上,繞著人群不斷的喊道。

「投石車馬上就要過來了,請大家做好準備,與上面的那些不肯給予我們活路的人,決一死戰,為了我們的未來,大家必須戰鬥。」隨著達西的話語,人群中再次爆發出了一陣猛烈的歡呼聲。

「漢尼斯先生,你是魔法師吧,趕緊施展治癒術吧,你這樣的魔法師,應該難不倒你吧。」阿斯爾和瑞克身上鎖著的鐵鏈已經解開了,鑰匙就放在了門外面,哈姆剛想要去找鑰匙,一走出門便看到了。


阿斯爾和瑞克兩人用力的壓住了魯米的胸口,但現在魯米的氣息已經越來越微弱了,漢尼斯無奈的搖了搖頭,「抱歉,老頭子我不會治癒魔法。」

就在這時,哈姆開口說道,「你們讓開,我先幫他把傷口縫合起來。」哈姆說著走了過去,他開始集中精神,雙手按在了魯米的胸口處。

「秘術.縫合。」隨著哈姆的喊聲,一股極其細密的褐色傀儡線從他的一個手指上,流了出來,這會他能想到的,唯一能救魯米的辦法就是把他胸口被利劍穿透的地方緊密的縫合起來。

「不行,還是太粗了。」哈姆看著手中帶著土系魔法元素的褐色傀儡線,雖然看起來已經很細了,但要和縫合傷口的線比起來,還是顯得粗了。

哈姆收回了傀儡線,閉著眼,繼續集中精神,他不斷的壓縮著傀儡線,終於,在他的手指上,放出了一根如同頭髮絲般細的褐色傀儡線,傀儡線開始穿插在魯米的胸口和背部,哈姆不斷的使用著傀儡魔法。

就在這時,哈姆似乎感覺到了手中的傀儡線彷彿更加靈活起來,以前操縱起來還有些僵硬的土系傀儡魔法,此會卻變得十分柔順。

在經過哈姆的縫合后,魯米身上的血止住了,「怎麼樣,哈姆,魯米……」

哈姆搖了搖頭,「現在唯一能做的就是帶他去找醫生,血暫時是止住了,你最好趕快帶他到學院去,找安尼洛特或者米塞吧。」

「好,瑞克,過來幫我,把他抬下去,找塊木板來,我們趕快去南城。」阿斯爾說著,急急忙忙的動了起來。

「不行。」漢尼斯突然說道,而後他為眾人解釋道,「現在肯定全城的人都知道你殺了魯米,如果你去南面,不但救不了魯米,你自己也可能死掉,現在敵人肯定還潛伏在四周。」

「繞到西面去。」阿斯爾說著輕輕的把魯米抬了起來,瑞克過去幫忙,眾人下了樓,拆了一塊門板,鋪上了墊子,把魯米放在了上面。

「阿斯爾,你和瑞克回去的時候要小心點,我和這小鬼還要趕到礦山去。」漢尼斯說著就要走,卻被哈姆叫住了。

「我和阿斯爾回去吧,我能查探有沒有人,這樣比較安全一些。」哈姆說著接過了瑞克抬著的門板一邊,四人匆匆的走出了房間。

外面的廣場上已經空無一人,阿斯爾和哈姆抬著魯米向西面跑去,瑞克和漢尼斯則朝著南面而去,「小心點,瑞克,我……等你回來。」

阿斯爾在走了一截后,對著瑞克說道,但瑞克只是回過頭,揮了揮手,便走了,阿斯爾看在眼裡,頓時覺得胸口中被填得滿滿的,在瑞克離開鋼鐵之城的那一天,也是這樣背對著他揮手的。

「情況有些不對勁啊,吉克校長。」德爾科在一旁說道,眼前舊城的工人們再次開始朝著新城進攻過來,但速度卻比早上緩慢了很多。

而在到達半山腰的時候,進攻過來的工人們卻停了下來,緊接著不少工人拿著粗製的盾牌,半蹲在地上,擋在了前方。

「喝喲…喝喲…」陣陣吆喝聲從共人群中發出,而吉克等人也終於看到了,一部鐵質的木頭四輪機器在前後三四十名工人的推拉下緩緩的開了過來。

機器看起來有兩米長,一米多寬,一條條鋼索緊緊的固定住了一個勺子狀的托盤,「不好,是投石機。」德爾科一眼便認出來了,這是幾年前工廠的工人們為軍隊試做的。

在車子後面有一個機關,只要一用,勺子狀的托盤便會自動彈起來,只要裝上石頭,威力十分巨大,因為近些年來已經沒有任何戰事,這個為軍隊補充攻城器械的計劃就擱置了下來。



「吉克校長,趕快讓部隊攻擊吧,再晚就來不及了。」德爾科的話音剛落,十多名工人抱著半人大小的石塊走了過來,然後把石塊安放在了投石機上,緊接著,一輛輛投石機一點點的被拉到了半山腰。

投石機的數量遠遠超乎所有人的想象,竟然有二十幾台,「那些混蛋,到底是什麼時候造出來的。」德爾科咬牙切齒的說道,這樣的距離,再加上風力,弓箭的射程根本不夠。

「吉克校長,如今只能用魔法攻擊他們,然後再讓士兵們衝下去,壓制他們,毀掉投石機。」德爾科說著便準備去下令。

「小哥,東面有十多輛投石機。」蘭特邊說著邊爬下了霍斯特的背。

「蘭特,你再帶十多個會魔法的學生過去,想辦法在石塊投過來的時候毀掉石塊,你應該可以做到吧。」吉克笑著問道。

蘭特笑了笑,無奈的搖了搖頭,「可以吧,那這裡就交給小哥你了。」

「德爾科,讓士兵們把盾牌豎在頭頂,再派一些士兵過來,幫學生們舉著盾牌。」吉克說著自顧的跳上了沙袋上。

「大家挺好了,待會如果石塊飛過來,就用魔法,把石塊炸碎,打不中不要緊,我不會讓任何一塊大石頭落下來的。」吉克十分自信的看著眼前的一排排投石機。

「吉克校長,萬一……」庫洛卡斯似乎還想要說什麼,但卻被吉克自信的笑容折服了,很多學生的臉上,也洋溢著笑容。

就在這時,霍斯特已經帶著蘭特到了東門,又返回了,「吉克這邊投石車的數量比較多,我來幫你。」

霍斯特剛說完,一個縱步,越上了沙袋,站在了吉克的身邊,渾身上下也燃起了熊熊的火焰,在看到了霍斯特后,很多還略顯害怕的人,也似乎終於鬆了口氣,因為很多人都聽聞過,要對付一頭魔獸,可能一兩百個人都不夠看。 瑞克跟在漢尼斯的帶領下,輕車熟路的穿梭在大街小巷裡,已經來過很多次的漢尼斯對於去往南城的路十分熟悉,不一會的功夫,兩人便轉到了南城邊上。

「先等等吧,我們得想辦法搞到兩匹馬。」漢尼斯站在一間屋子的側面,看著五十多人牽著馬,似乎準備去礦山的樣子,接著漢尼斯沖瑞克使了使眼色。

瑞克似乎明白了漢尼斯的意思,是讓他出去解決這些人,瑞克只得走了過去,很多工人一看到身著紅蓮學院教師衣服的瑞克,拔出武器便二話不說沖了過來。

瑞克握緊拳頭,對著正面而來的一個工人便錯開他手中的劍,一把躲了過來,而後十分靈巧的閃到了那名工人的身後,一個手刀用力的打暈了他。

隨著「叮叮」聲作響,瑞克在人群中閃動著,不時的用拳頭或者劍背敲暈工人們,直到已經倒下了十多名工人後,其他的一些工人似乎不敢再上來了。

漢尼斯邁著步子走了出來,瑞克提著劍朝工人們一步步逼了過去,工人們扔下了武器,四散而逃,漢尼斯挑選了一批看起來比較精壯的棕色馬,騎了上去。

在瑞克也上馬後,兩人一起朝著南面一望無際,只看得見鐵軌的荒野疾馳而去。

「小子,你身手不錯啊。」漢尼斯忍不住讚歎道,眼前的年輕人,雖然看起來才二十齣頭,但剛剛的動作十分順暢,而且速度很快。

「還行吧,唉,軍隊里比我身手好的人太多了,我不算什麼的。」瑞克謙虛的說道。

但漢尼斯只是笑了笑,他用十分欣賞的眼神看著眼前的年輕人,雖然厲害,卻不驕傲,「對了,你和阿斯爾認識嗎?」

漢尼斯突然想起了剛剛在離開之際,阿斯爾目光中漏出來的慈愛與不舍,似乎看出了一些東西來,這會便問道。

瑞克偏過了頭,說道,「算是吧。」一副似乎不願意把話題繼續下去的樣子,漢尼斯也沒有再追問。

「對了,瑞克,你對我們幾個為什麼會跟著吉克,不覺得奇怪嗎?」漢尼斯又突然問道。

但瑞克卻一笑了之,「因為他是吉克.萊茵啊,這樣就夠了。」

漢尼斯笑了笑,「唉,老頭子我跟著那小子,可吃了不少苦頭呢。」

「你也是啊,哈哈,我也是,跟著吉克大哥吃了好多苦頭呢。」兩人歡笑著,手中的鞭子也用力的抽動起來,胯下的兩匹馬開始狂奔了起來。

吉克站在沙袋上,二十多塊巨石從山腰間的投石機上齊刷刷的投擲了過來,吉克雙手快速的放出兩道魂之力,幻化成了長矛的樣子,他這會並沒有使用全力,但現在由魂之力凝聚成的長矛已經足以擊碎巨石了。

吉克瞄準了兩塊巨石,速度極快的把手中的長矛投了出去,「砰」的一聲,兩塊巨石頓時被擊碎,一旁的霍斯特張著,大口,一顆顆有人頭那麼大的火球連續的噴了出去。

投擲過來的巨石一塊塊的被粉碎,學生們和教師們都在快速的使用最低級的魔法火球,雖然小,但數量卻很多,不一會,一塊塊投擲過來的巨石全都被粉碎了,散落的石塊從空中落下,打在了早已豎起的盾牌上,「噼啪」作響。

而此時,東門,舊城的工人們也開始進攻了,相對於南門來說,這裡輕鬆了很多,只有十來輛投石機,蘭特已經換上了一把大的弓箭,他站在沙袋上,手中不斷的搭上箭,拉動弓弦,一隻只帶著勁氣的箭射了出去。


一些石塊直接被穿透,進而炸裂開來,並沒有飛入新城內,而是垂直的落在了山道上,阿妮拿著一塊盾牌,望著飛過來的石塊,她手中已經換上了平時帶的細劍,雖然她目前還無法讓勁氣飛空刺擊出去,但他在這裡是給蘭特和沙袋後面的學生教師們做護衛的。

隨著一顆顆火球和蘭特的一隻只箭的攻擊下,十多塊巨石被一一粉碎了,人群歡呼了起來。

下城的工人們看到眼裡,都覺得十分驚異,但他們還是開始緩慢的裝載石塊,石塊是從山下便源源不絕的搬上來的,而工人們的先頭部隊也開始一點點的向著山上的新城移動。

「準備好了,下一波就要來了。」吉克沒有想到裝載石塊的速度竟然這麼快,一眨眼的功夫,下一輪的投石又要砸過來了。

看著開始向前移動的舊城工人們,吉克在尋思著解決的辦法,不少學生看起來已經十分疲憊了,再這樣下去不是辦法。

就在吉克思索之際,已經撞在完畢的投石機再次運作起來,新一輪的石塊再次從天而來,而工人們也開始了迅速的移動起來。

吉克再次幻化出兩道長矛,沖著天空中的石塊投了過去,霍斯特不緊不慢的噴出火球,似乎十分輕鬆,而就在這時,「霍斯特,我們下去,毀掉投石機。」

吉克說著,眼看石塊已經被摧毀殆盡,便馬上跳到了霍斯特的背上,霍斯特帶著吉克一躍而下,沖著工人群沖了過去。

「霍斯特,小心點,他們並不是敵人。」吉克急忙喊道。

「我知道了,我會小心的。」霍斯特說完后,下半身燃著的火焰熄滅了,一人一獸,頓時跳入了人群中。

霍斯特在人群中橫衝直撞,但他已經十分注意自己的力道,只是把人撞翻,便朝投石機跑了過去。

吉克面對迎面而來的武器,在霍斯特的背上不斷的閃躲著,在閃躲之餘,他放出了數道魂之力,幻化成拳頭狀,打向了四周的工人們。

霍斯特已經衝到了一台投石機面前,他用力的躍上了投石機,狠命的向下一壓,「嘎吱」的一身,木質的承軸頓時斷了,而鋼製的勺子狀托盤也被壓彎,緊接著霍斯特叼起一輛投石機,狠狠的一甩,把投石機直接丟到了山崖下。

吉克從霍斯特的背上下來后,躲過了幾次致命的攻擊,打倒了不少工人後,再次回到了霍斯特的背上,轉眼的功夫,十多台投石機已經損毀,而後吉克看了一眼情況后,喊道,「好了,霍斯特,先回去吧。」

兩人已經被工人們團團圍住,因為想要不傷害他們,又要摧毀所有的投石機,實在是異常的困難。

霍斯特帶著吉克,很快的離開了工人群,而這時,一隻只箭沖著吉克射了過來,箭的威力雖然不怎麼樣,射在霍斯特的身上,連一絲痕迹都沒留下來就緩緩落地。

然而,吉克卻不同了,他不斷的在霍斯特背上閃躲著,一隻箭插進了他的肩頭,吉克咧了咧嘴,只手抓住了一隻射過來的箭,扔下后,霍斯特憑藉著速度的優勢,終於拜託了弓箭的範圍。

整個過程十分驚現,新城上的不少學生和士兵們都看得呆住了,隨著吉克和霍斯特的返回,人群中頓時發出了一陣熱烈的掌聲,庫洛卡斯待吉克一落地,急忙跑了過去。

「哎呀,吉克校長,你又這麼亂來了,趕緊去找醫生吧。」吉克下了霍斯特的背後,微笑著從讓開一條道的人群中穿了過去。

「還能使用魔法的同學,還有老師們,你們趕快去東門,南門這邊,他們暫時應該不會進攻了。」吉克咬著牙,忍著痛說道,雖然他此時拔出箭來,傷口便會很快速的癒合,但他目前不想在那麼多人面前暴露自己的恢復能力。

「霍斯特,這裡先拜託你了。」吉克的心底里,說道,而霍斯特似乎聽到了一般,沖著吉克點了點頭。 山風猛烈的吹拂著,樹林中,不時「沙沙」作響,月亮已經高掛在天空上,夜晚下的世間顯得格外安靜,在舊城的南面,礦山附近的樹林里,很多樹木已經被挖走,地上面坑坑窪窪。

然而,空氣中卻散發著陣陣濃厚的血腥味,地面上的屍體橫七豎八的肆意擺放著,血水已經把大地浸染成了暗紅色,在林子的邊緣處,一個樹上,一個人被繩子懸挂著,他的雙手被綁住,吊在了一枝粗壯的樹枝上。

被吊在樹上的人,穿著一身銀亮的盔甲,但不少地方已經破損,他渾身上下都能見到血跡。

「你們…要殺,就趕快動手吧。」特瑞克奄奄一息的說道,今天隨著礦山發生了故事,特瑞克還不清楚到底怎麼了,帶著三百多名士兵急急忙忙前往礦上。

然而,他們剛打算前往礦山時,就被十來名身份不明的魔法師襲擊,他們使用了大規模的魔法,頃刻間,自己帶著的士兵便傷亡過半,特瑞克雖然親自幹掉了五人,但最終他還是敵不過實力強勁的敵人。

月光下,在特瑞克的下面站著一個人,他手中拿著一股淡綠色的法杖,三十上下,淡藍色的短髮,黑色的長袍,面龐十分帥氣,舉手投足間都透著一股貴氣,他的眉心這會稍稍緊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