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你能在採訪完,多停留一會,讓我可以在裡面睡半個小時,不,一刻鐘,那就更好了。」

克萊恩張了張嘴,竟不知該如何回答。

乾脆就那樣沉默地領著「採訪對象」進入街口的廉價咖啡館。

………………

咖啡館的桌椅都相當油膩,裡面由於有牆壁和窗戶。

客人也不少,平均溫度確實要高於街上許多。

那個中年男子正坐在克萊恩和奧爾薇婭的對面。

沒錯!

剛剛叫夏洛特的人就是奧爾薇婭。

至於她為什麼會出現在這裡,那是因為克萊恩一晚上沒回來。

奧爾薇婭擔心他遭遇不測,天蒙蒙亮就出來找了。

說起來也巧,她順著去案發現場的路循了過去,竟然不就就找了克萊恩。

此時克萊恩和奧爾薇婭都在靜靜的傾聽這位中年男人的敘述。

原來這個中年男士我本是個還算不錯的工人,有個妻子,有兩個可愛的孩子,一個男孩一個女孩。

但幾年前,一場傳染性疾病奪走了他們,中年男士也住了很久的院。

失去了工作,失去了財富,失去了家庭。

奧爾薇婭聽著這個中年男士的經歷,心裡竟然荒謬的有一種兔死狐悲的感覺。

她想起了原著中老科勒的一句話——

「我們這樣的人,就像地里的秸稈,風一吹來,就會倒下,甚至沒有風,自己也可能倒下」

是啊!

中年男士是秸稈,自己又何嘗不是呢?

他的風是疾病,而自己的風則是神靈。

在這個有神靈的世界,自己和這些普通人沒有任何區別。

都是神靈隨手可以弄死的一隻螻蟻。

奧爾薇婭轉他看向似乎依舊在認真傾聽的克萊恩,眼中愧疚的神色又濃了幾分。

奧爾薇婭張了張嘴似乎想說什麼,最後卻一個字也沒有吐出來。

「從那開始,我就經常找不到工作,沒錢租房,沒錢吃東西。」

「只能流浪在不同的街道和某些公園,這讓我變得很虛弱,也就更難找到工作……」

那中老年男子麻木裡帶著些許回味和悲傷地說道。

他拿出已根煙點上。

「沒幾根了。」

中老年男子苦澀笑著。

「這是我最後的財產,我被房東趕出來的時候僅剩的東西。」

「呵,進濟貧院是不能帶它們的,我會將它們偷偷藏在衣服的縫隙里。」

「只有最艱難的時候,我才拿出來吸一根,讓自己有個盼頭。」

「我不知道我還能堅持多久,我給你講啊,我當初可是個好工人。」

克萊恩不是專業的記者,一下竟不知道該問什麼。

他扭頭望向窗外,看見了一張張有明顯飢餓色彩的臉孔。

有的還算清醒,這是東區的居民,有的麻木疲憊得不像人類,這是流浪漢。

兩者並沒有明顯的間隔,前者很容易就變成後者,比如我面前的先生……

克萊恩回過頭來,卻發現那位中老年男子睡著了,蜷縮在椅子上睡著了。

默然了幾分鐘,克萊恩才過去拍醒對方,給了他一把銅便士:

「這是採訪費用。」

「好,好的,謝謝,謝謝!」

中老年男子一時沒有回過神來,等克萊恩和奧爾薇婭快要離開咖啡館。

他才反應過來才拔高聲音道:

「我會去廉價旅館洗個澡,好好睡一覺,然後找工作。」

也許現在在這個男人的心中克萊恩就是他的救命恩人吧!

呵呵!

奧爾薇婭苦笑一聲。

自己的「救命恩人」又在什麼地方呢? 這些來人一個個都是頭戴面具,身穿鎧甲護身,腰裡掛著火銃,手裡握著朴刀。他們不但身法奇快,而且力大威猛,同時還靈巧異常。

最主要的是,他們都擁有著一個思維敏捷的大腦,這才是最恐怖的武器。以至於,那些殺手們的腦袋,成了蒙面超人的襲擊目標。

因此,就在雙方剛一接觸的轉瞬之間,便有數名殺手命歸黃泉,走上了趕往幽冥仙境的道路。

再說廣場上的衛風,開始暗地裡下手,試探著那些,他認為不太對勁的啦啦隊員,想要看看她們的反應如何。

他悄悄地調運靈力於掌心,幻化成一柄柄靈力飛刀,然後輕輕地抖手,以極難被別人發現的速度給發射出去。就在靈力飛刀刺破皮膚,而對方還是無動於衷的情況下,便迅速解散靈力,以避免給對方造成更大的傷害。

在反覆試探了數名啦啦隊員過後,見對方全都是一點反應都沒有,這種看似沒有問題的情況,使得細心的衛風,反而更加覺得不對勁。

因為,越是沒反應,越能證明她們是在強忍著,裝作是什麼事情都沒發生。而在事實上,無論是誰,刀尖都刺進皮膚了,肯定會有下意識的動作,哪能是絲毫的反應都沒有呢!

但是,只要她們不表現出來,你就沒法處置她們,因為這些人從某種意義上來說,也算是大會組委會的員工,都是自己人啊。

這些啦啦隊員們就算是有問題,那也都是些小角色,真正的大頭不是在這些選手當中,就是坐在主席台上。

衛風在試探完這些啦啦隊員過後,裝作若無其事地檢查到了,參加抽籤儀式的選手們身後,仔細觀察著每一個人。當然,除了幾個比較熟悉的人之外,其他的都是重點。

就在衛風因為一無所獲,而鬱悶的時候,有個人的異常舉動,吸引了他的注意力。只見此人身體的不同部位,似乎都在動,特別是腦袋晃動得非常頻繁,雖然幅度很輕微,不仔細瞅是看不出什麼來的。

為了驗證一下,衛風如法炮製,將靈力聚集於掌心,這次沒有幻化成飛刀,而是幻化成細小的飛針,暗暗地抖手發射出去。

靈力飛針直接刺入對方的命門之中,起初並無任何反應,正當衛風感到失望的時候,奇怪的一幕發生了。

只見此人的身體,突然間像是觸電了似的,原先那種細微的動作,一下子變得劇烈了起來。這種反常的舉動,很快便吸引了周圍人的注意,紛紛將目光投向了他。

直到現在,衛風才看清楚,此人居然就是南宮傲。他下意識地掃了一眼主席台,原本是想要觀察一下北冥昊天父女倆,看看他們有沒有什麼異常的表情。

可是,這對父女倆,對南宮傲所做出來的異常舉動,沒有絲毫的反應,就像此人與他們無關似的。

這恰恰說明了有問題,只要是個正常人,都會好奇地看看熱鬧,而他們兩個卻是無動於衷。

衛風用餘光暼了一眼整個主席台,見其他的人全都或多或少地,被南宮傲的舉動所吸引。

突然之間,當有個人的身影出現在衛風的視線里的剎那間,他的心猛地驚了一下。

衛風快步走上前去,向人皇施禮后,開口問道:「陛下,重瞳將軍怎麼會在這裡?」

「怎麼啦?」人皇慢悠悠地回應著:「重瞳是朕的護衛將軍,他不待在這裡,那應該待在哪裡呀?」

「啟稟陛下,重瞳將軍乃是樞密院副指揮使,兼虎林衛統領,負責皇宮與樞密院的安全。而此時,這裡是高手如雲,陛下的安危根本就不需要著重保護,反而是軍機重地,才是重點防守的地方。」

「放肆!一個小小的護衛軍副統領,你懂得什麼,還不趕緊給朕退下。」

衛風本想要繼續進言,卻發現人皇的態度是十分的堅定,這讓他十分的頭疼,只好將目光投向了重瞳。

作為樞密院副指揮使,虎林衛統領的重瞳,他的警惕意識是很強的。因此,他迅速反應過了來,急忙向人皇稟報道:「陛下,衛副統領說得沒錯,臣還是前去查看一下,請陛下應允。」

「嗯?」人皇扭過頭去,疑惑地瞅著重瞳片刻,再回過頭來看了看衛風,然後才點點頭表示同意道:「那你就去吧!如此膽小怕事,真是小題大作。」

「諾!」重瞳領命之後,立即駕馭光盾,直奔皇宮而來。臨走還沒有忘記提醒衛風道:「這裡就交給你了,多留點神!」

重瞳的交代是一語雙關,衛風豈能聽不出來,那就是既要保證人皇的安全,又要避免惹得人皇發飆。同時,衛風心裡也清楚,重瞳一走開,這裡的安保任務的確是加重了。

事實上也是擔心什麼,它就會來什麼,重瞳的前腳剛走,廣場上便颳起了一陣陰風,隨即顯現出來一個長得像狗,醜陋而又猥瑣的傢伙,徑直走上了星光大道。

他一邊連蹦帶跳地走著,一邊從嘴裡發出來嗚嗚的怪笑聲,賊兮兮而又兇狠的目光,彷彿能夠穿透別人的內心。

此人剛一出現,在現場引起了不小的轟動,由此可想而知,這個傢伙還是有點來歷的。其實,衛風也認識,他不但認識,而且還跟他打過架,只不過沒打贏罷啦。

說句實話,要不是玄天為了樹立正面形象,從而出手相助的話,恐怕衛風會有生命之憂。這個醜陋的傢伙,還是某位天王的兒子呢,他就是懲善揚惡的兇惡。

作為現場負責安保的主官,衛風飛身前來攔截,並且呵斥道:「大膽妖孽,你知道這是什麼場合嗎?識相的話,趕緊給我滾,免得讓我們動手!」

「哇!你叫誰滾呢?」兇惡用他那鋒利的爪子,指著衛風說道:「倘若我不是來參加封神大會的話,信不信我先割了你的鼻子,再把你給吃了,省得你在這裡大呼小叫的,冒充大尾巴狼。」

聽到這話,衛風頓時火冒三丈,他立即回想起上次與他相遇時的情景。這個傢伙不但割了東融大漢的鼻子,還一口咬掉了人家的半個身體,簡直是慘不忍睹。

衛風當即幻化出風神霸刀,指著兇惡怒喝道:「讓你滾還是對你客氣的!如若不然,趁著萬境的神魔們都在場,直接除掉你為民除害。」

現在的衛風,還算是有點自知之明,自從上次交過手之後,他就知道了與人家的差距,那可不是一點點。要是打起來的話,還真的不是人家的對手,所以只能藉助現場的諸多高手,來震懾這個惡魔。

兇惡之所以叫兇惡,就是因為他窮凶極惡,因此才得名叫兇惡。所以,在他的腦海里,壓根就沒有畏懼這種概念和感覺。

他唯一所擁有的,就是逞凶作惡!

當衛風剛一亮出風神霸刀的那一刻,兇惡立即凶相畢露,渾身上下那硬如鋼鐵的毫毛,抖動得唰拉拉直響。

如此同時,一雙鋒利無比的手爪,也綳得緊緊的,只要衛風敢動,他便撲上來,將這個對手給撕得粉碎。

兇惡一邊呲牙咧嘴地發出怪叫聲,一邊惡狠狠地說道:「神帝不是下了道玉旨,讓天下間的所有大能者,皆可來此參加論法封神大會的嗎?怎麼,你小子還敢抗旨,阻止我來參會!」

這下可難倒了衛風,事實上的確是如此,而且這個兇惡還是某位天王的兒子,自己還真的做不了這個主。

因此,衛風回過頭來,沖著主席台瞅了瞅,希望能夠得到答案。對於這個突然之間蹦出來的傢伙,眾人還真的有點蒙圈,畢竟都知道,這個傢伙很難纏。以至於,主席台上在交頭接耳,就是沒有人開口來表態。

萱雨見狀,知道此事比較難辦,而這個兇惡也是她和衛風等人,一直想要除掉,卻又無能為力。現在,這個傢伙竟然自己送上門來了,豈能讓他再逃走?

不如藉助這些參賽的選手們,將他給消滅掉,豈不是省去了自己的精力。想到這裡,萱雨站起身來,大聲宣佈道:「兇惡也算是星域萬境之中,最頂尖的高手,理應該參加本次大會,我以天罡神境特使的身份,同意你以個體資格報名參加。」

按照常理,萱雨都同意他參加大會了,他應該表示感謝才對呀!可是這個兇惡,天生就只會逞凶作惡,以至於聽到萱雨宣布,同意他參加大會了,依舊沖著萱雨呲牙咧嘴示威,以表達他內心的情感。

萱雨見他是如此的兇悍,立即將她手中的幡子向上一舉,然後大聲呵斥道:「招神幡在此,各路神仙膽敢不聽號令者,殺無赦!」

一般的普通人,也許不認得此幡,但是作為天王的兒子,兇惡豈能不認識。此桿招神幡,在妖神界是至高無上的法寶,除了煉出此幡的神帝絕霸天之外,幾乎沒有任何妖神,能夠逃脫此幡的法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