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屁。」莫曉生縮回手,阻止姑娘的衝動:「把扣子扣好,老子沒心情和你調-情。」

莫曉生對姑娘的舉動很反感,他突然不相信這姑娘是良家女孩了。好人家的姑娘都有臉,不會這樣做的。

他懷疑這是梁尚君為他設的套,從青樓里找了個窯-姐,混充良家婦女,迷惑他。一旦他守不住自己的陣地,被他拿住把柄,好以此威脅他,讓他為梁尚君賣命。

姑娘跪在地上蒙了,好久才淌著淚水說:「爺是不打算幫翠柳救爹娘啦?」

「我想的果然不錯,苦肉計上來啦。」莫曉生暗自笑笑,他坐到紅木座椅上,倒了兩杯酒:「先過來陪老子喝點酒,剩下的事情我們慢慢來。」

翠柳遲疑了一會,站起身走到莫曉生的對面:「爺,我不會喝酒。」

「你說不會喝就不喝啦?你今天要陪老子開心,我讓你怎麼著,你就得怎麼著。」莫曉生兇巴巴的瞪著翠柳。指著酒杯說:「幹了它。」

翠柳怯生生的看著莫曉生,端起酒杯,皺著眉。突然眼睛一閉,頭一仰,把杯中的酒一口悶下,接著大聲地咳嗽起來。在劇烈的咳嗽中,翠柳的淚水淌過臉頰。

莫曉生又在茶杯里倒滿酒:「幹掉它。」

翠柳還在捂著嘴咳嗽,驚恐的看著莫曉生,壓住咳嗽:「爺,我真的不會喝酒。只要你不讓我喝酒,肯救我爹娘,讓我做什麼都行。」

「不行。」莫曉生斬釘截鐵的說。

莫曉生倒不是故意難為翠柳,他也從翠柳喝酒的樣子上看出,是他猜錯了,翠柳應該就是良家姑娘。

他沒有進過青樓,但他在瀋陽也待過幾年。見過青樓女子招攬客人,陪客人喝酒的場面,她們喝酒可不是翠柳這樣傻乎乎的。

莫曉生想讓翠柳喝醉的真正目的,是想讓翠柳踏踏實實的睡覺。孤男寡女同處一室。假如翠柳有什麼過火的動作,他擔心一個不小心犯了錯誤。

翠柳無奈的端起倒滿酒的茶杯,憋住一口氣,一飲而盡。

莫曉生也很無奈,但他要做的事情並未停止,再到一杯酒:「再喝下。」

「喝就喝。」翠柳端起酒杯,醉眼惺忪:「姑奶奶自知今天清白不保,喝醉了也少些噁心。」淚水滴進酒杯中,她視若無睹,一飲而盡。

莫曉生暗想:「常言道酒壯慫人膽,看來對女人也一樣。幾杯酒下肚,就不知天高地厚,無所畏懼。

「只是翠柳的無所畏懼和慫人的不一樣,慫人三杯酒下肚,就敢大義凜然,視死如歸。說不定會一怒之下,成為千古英雄。

「翠柳的無所畏懼讓人不忍直視,她是在用酒醉的無所畏懼麻痹自己,讓自己摒棄羞辱,自欺欺人。」

「還想喝嗎?」莫曉生抓起一塊腿骨肉,風輕雲淡的說了一句。

「喝。」酒醉的翠柳極度興奮,伸手拿起酒壺。

「哇–」一股酒箭射出。但不是從酒壺中射出的,而是從翠柳的口中噴出。

翠柳的酒箭不僅覆蓋了整桌的菜肴,還輻射了莫曉生手中的腿骨肉。

莫曉生看著手中的腿骨肉,胃中一陣翻騰,強忍住沒有吐出來。他把腿骨肉扔進盆中。輕聲道:「這就叫木匠做枷夾木匠,自作自受,可惜一桌子好菜好飯啦。」

翠柳的噴泉已經發射,便一發不可收拾。吐得酣暢淋漓,那叫一個痛快。


吐了將近一分鐘,翠柳像一根軟麵條,癱坐到地上,酒得迷惑讓她還在大喊:「喝,姑奶奶豁出去啦,不是就想把我灌醉了好動手嗎?為了我爹我娘,姑奶奶什麼都捨得。」

「你起來吧。」莫曉生從後背把翠柳抱起。只感到入手綿軟,知道手放錯了地方,情急之下急忙把手鬆開。 第二百九十五章美酒美女(三)

翠柳重重的跌坐在地上,沒有一絲疼痛的感覺。她搖晃著頭,瞪著充滿血絲的眼,怒視著莫曉生:「小子,要下手了是嗎?來吧。」

她摸索的胸前的紐扣,手在發抖:「不過姑奶奶跟你說。你若是敢出爾反爾,睡了姑奶奶,還不把姑奶奶的父母救出來。姑奶奶就變成厲鬼,挖出你的心肝,讓你不得好死。」

莫曉生搖搖頭,暗嘆一聲:「奶奶的,這就是自作孽不可活。」他彎下腰,一手摟住翠柳的腿,一手托住翠柳的上身,把翠柳扔到床上。

也不知是莫曉生這一扔,還是被扔上床的緣故。翠柳的酒醒了許多,眼中露出恐懼,隨之被無奈代替,黯然閉上眼睛,等待著暴風驟雨的衝擊。

莫曉生拉開被子,蓋在翠柳身上,輕聲安慰道:「睡吧,一覺醒來,什麼都會過去的。」

翠柳閉著眼睛,始終一句話都沒說。但莫曉生注意到,翠柳在發抖。

莫曉生回到原來的座椅上坐下,看著滿桌子的酒肉,不僅為之可惜,還感到噁心。

時間不長,翠柳發出輕微的鼾聲。莫曉生猜想,這應該是翠柳暫短的清醒后,又被酒精給麻醉了。

莫曉生無暇顧及翠柳會怎樣?他在想梁尚君會把他送到什麼地方?這個地方到底存在多少不確定的危險因素?

在梁尚君手中送去了四個人,三死一傷,並且傷勢極重,成了植物人。聽著讓人毛骨悚然,為之變色。

可是莫曉生有種衝動,希望能去看看,這地方是不是人間煉獄? 甜寵百分百:電競大神來抱抱 ?他的目的是什麼?

想了一陣子,也想不出個子丑寅卯。既然想不出,就不去想它。莫曉生四處打量,尋找休息的地方,只有養足精神,才能更好地去觀察,去發現。

這就是莫曉生,他想不明白的事情,就絕不費腦。反正想不明白,想也是白想,不如不想。

大冬天的睡在地上肯定不是明智之舉,寒冷的地面,會讓身體吃不消。

不睡在地上,那隻能和翠柳同擠一張床。好在床上擺放著兩套被子和枕頭,寬大的檀香木雕花大床,不要說躺兩個人,就是四個人同時躺上去,寬度也是綽綽有餘。

莫曉生放開另一條被子,合衣鑽進被窩。楚河漢界,兩不相犯,這是莫曉生的信條。

他剛剛入睡,突然被重物擊中胸口和腰間。莫曉生警覺地睜開眼睛,溫柔的水晶燈光下,翠柳的左臂和左腿分別搭在莫曉生的胸口和腰間。

軟玉溫香投入懷中,雖然隔著厚厚的棉被。莫曉生還是心中一盪,遐想連連。他畢竟是個男人,一個生理正常的男人。

「癟犢子,睡了姑奶奶,就得把姑奶奶的雙親救出。否則,姑奶奶讓你不得好死。」翠柳夢囈道。

「該死。」莫曉生輕聲罵了一句:「怎麼會有這種想法?」

他輕輕把翠柳的手臂和腿送回翠柳的被窩,跳下床,把紅木桌子上的飯菜撤到一旁,擦乾桌面。披上被子,趴在桌子上睡下。他沒有膽量再睡在床上,這種危險他不敢嘗試。

也不知過了多久,莫曉生被一陣「嚶嚶–」的哭聲驚醒。

哭聲是翠柳發出的。翠柳酒醒后,驚慌的檢查著自己,發現自己仍舊是完璧之身,懸著的心才發下了。

暫短的欣慰后,翠柳又陷入恐慌。她的完璧之身證明,能幫她救她爹娘的人,並沒有碰她。也就是說,她用自己的身體為代價,換她爹娘性命的計劃落空了。


想到不能救父母於水火,翠柳悲從中來,忍不住痛哭失聲。

「你有病啊?老子好好的坐在這,沒碰你一個手指頭,你哭個球?」莫曉生很惱火,自己什麼也沒幹,翠柳卻哭哭啼啼,讓別人聽到,還想自己做了什麼似的。

「你不碰我,是不是嫌我丑?」翠柳梨花帶雨,哽咽著。

「你還真有病,你又不是我老婆,我碰你幹啥?」莫曉生啼笑皆非。

「你不碰我,我怎麼救我父母?」翠柳的哭聲更大了,看莫曉生的目光帶著怨恨。

「等等。」莫曉生莫名其妙:「我碰不碰你,和救你的父母有什麼關係?」

翠柳委屈中帶著怨恨:「梁爺說,只要我把你伺候好,他就出錢請最好的郎中,治療好我母親的病,還幫我爹還清欠下的賭債。」

翠柳淌著淚說,哽咽著。為了父母,她竟然忘了她是一個黃花大姑娘,寧願付出一切。

「給你母親治病需要多少錢,你父親欠債主多少錢?」莫曉生很同情可憐的翠柳。

翠柳悲傷地說:「給我母親治病大約需要兩塊大洋,我父親還債需要二十塊現大洋。

「不過我父親說,他原來只是向放高利貸的借了五塊大洋,可是利滾利得幾天下來,現在人家讓他償還二十塊。

「放高利貸的人還說,如果三天內不還錢,就把我抓走賣到窯子里抵債。可是我們上哪裡去弄這麼多的錢?」

「二十幾塊現大洋,這麼多錢卻是不好弄。」莫曉生很驚訝,很為難。二十塊大洋,對他來說是個天位數字。不要說擁有,見都沒有見過這麼多。

「爺,你把我辦了吧。只要你把我辦了,梁爺就會幫我還債,我就不用被送到窯子里去。」翠柳又跪倒莫曉生面前,聲淚俱下。

一個女孩子被生活所逼,說出這樣的話。莫曉生心中隱隱作痛,他很想幫翠柳一把,讓翠柳走出困境。可是他沒有錢,不要說二十三塊大洋,就是三塊大洋他也沒有。

「你別這樣,快起來,我們想想辦法,辦法總比困難多。」莫曉生安慰著,伸手要拉翠柳起來。

門響了,梁尚君正好看到發生的一切。

他看看莫曉生,又怒對翠柳,兇巴巴地說:「翠柳,我是可憐你才讓你來的,沒想到你竟然出爾反爾。好吧,我不勉強你,你可以走啦,你們家中的事情從此和我無關。」

翠柳大驚失色,沖著梁尚君連連磕頭:「梁爺,梁爺。我錯啦,我錯啦。我這就伺候這位爺寬衣解帶,讓他盡情–」後面的話翠柳還是羞於啟口。

「你起來。」莫曉生一用力把翠柳拉了起來:「給這犢子磕什麼頭,落井下石,逼良為娼,他不配。」

「莫兄弟,你這話就不對了。我讓翠柳來伺候你,完全是一片好意,你怎麼能把我的好心當做驢肝肺。」梁尚君滿是委屈。

「再說翠柳完全是自願,我沒有動粗,哪來的落井下石逼良為娼?不信你問問翠柳,看我說過一句瞎話沒有?」他很自信,要和翠柳當面對質。

翠柳驚恐地跪下,對莫曉生磕著頭:「爺,梁爺說的沒錯,我完全是自願的,沒有梁爺,我已經被債主賣到窯子里啦。」


「站起來說。」莫曉生再次把翠柳拉起,他想聽完翠柳的悲慘故事,再決定該怎麼做。

翠柳說,她昨天被債主抓走抵債。債主在和青樓的老鴇子討價還價時,梁尚君出現了。

梁尚君和債主是熟人,看起來梁尚君的身份明顯比債主高,整個說話的過程,債主對梁尚君始終恭恭敬敬。

梁尚君仔細的端詳翠柳,然後對債主說:「我跟著丫頭說句話,你先讓開。」

「丫頭,我是梁尚君。」梁尚君低著頭,輕聲說:「我想和你做筆交易,你陪我的客人開心兩天。你的債務我替你還了,我還請最好的郎中給你母親看病,你也不用在這種地方作踐自己,你同意嗎?」

翠柳沒有猶豫,當時就同意了。她被債主強抓到這裡后,本來是抱著必死之心,來對抗將會發生的一切厄運。

沒想到事情出現了轉機,雖然她不想把自己的清白任由一個陌生人踐踏,但是考慮到年邁重病的老母親,還在病榻上苟延殘喘,朝不保夕,翠柳別無選擇。

翠柳之所以同意這樣殘酷的安排,因為在她的心中,她的清白遠沒有她母親的生命重要,母親是生她養她的人,為了她含辛茹苦,備受艱難。這天大的恩情,豈止是自己犧牲清白所能報答的?

翠柳同意了,梁尚君喊回債主:「這丫頭我帶走啦,她爹欠你的二十塊大洋,我三天後給你。」

債主點頭哈腰:「是是,梁爺的話都好使。」

聽完翠柳的遭遇,莫曉生沉默片刻:「梁大哥。」莫曉生改變稱呼,並不是尊敬梁尚君的作為,而是有所求。

「說吧,莫兄弟,不喜歡這個,哥哥給你再換一個。不過只能享受一天一晚。」梁尚君是老油條,莫曉生改變稱呼,他很清楚莫曉生將有事相求。

「你放了翠柳,替她換了債,我們的交易繼續,否則免談。」莫曉生冷靜的說。

「你辦了她,我們的交易繼續,她的債務我來承擔。否則,你們兩個都得死,我們的交易終止。」梁尚君把話說絕。

「你什麼意思?」莫曉生被激怒。

梁尚君嬉皮笑臉:「莫兄弟別發火,你這一去說不定能活著出來,將來海闊天空,說不定哪一天你的槍就頂在我的天靈蓋上。

「我怎麼辦?總不能任由你宰割吧?總得有個要挾你的砝碼對吧?我不為別的,只是自保。」 第二百九十六章地獄之路(一)



莫曉生終於明白了梁尚君的用意,梁尚君給莫曉生找女人,目的是控制莫曉生。

莫曉生是抗聯戰士,抗聯有嚴明的紀律,任何抗聯戰士,不可以宿妓嫖娼,侮辱婦女。

梁尚君就是根據抗聯的這一紀律,量身為莫曉生制定的控制計劃。只要莫曉生和梁尚君找來的女人媾和,莫曉生就違反了抗聯的紀律,不管是什麼原因,莫曉生都會受到抗聯的嚴厲處罰,甚至會開除軍籍。

「你是個不折不扣的小人。」莫曉生鄙視著梁尚君。

「不錯,我就是個小人,我從沒有說過我是個正人君子。任何可能給我造成危險的事情,我都會提前預防,這就叫未雨綢繆。」梁尚君不在乎莫曉生怎麼說,他有他的道理。

「唉–」莫曉生嘆了口氣:「真小人比偽君子更讓人放心。」

莫曉生不是無的放矢,梁尚君是個小人,是個放在面上的小人,有幾分坦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