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微臣相信,終有一天軒轅會變成君上您期望中的盛世如畫的,當然在此之前微臣會一直忠心耿耿的追隨在君上左右。」

「嗯會有那麼一天的,你說始祖皇帝和仁孝皇后是什麼樣子的,他們眼中的天下蒼生又是什麼樣子的,你說要是人都懂的知足常樂該多好,為什麼偏偏要不滿足。」珺瑤自從見識了那些,這輩子都忘不掉的東西之後才明白,人心不足蛇吞象到底有多可怕,人心二字又到底有多可怕。

「君上人心不足蛇吞象,有些人一輩子都學不會滿足,只有一天將自己撐死了,他們或許才會明白有些東西不能太貪吧!」

「或許吧!」珺瑤走了幾圈后,發現時間也差不多了,便回了正殿。

剛坐下太子就來了,太子一進殿門就問珺瑤「珺瑤這時候你找我什麼事?是不是承煊和納蘭長安他們回來了。」太子不虧是太子,只要想想就能想明白對方到底找自己什麼事?

「看來什麼事都瞞不過太子殿下的眼睛。」珺瑤笑了笑。

「算算日子承煊他們也該回來了。」太子在珺瑤對方坐了下來。

珺瑤很是順手的給他倒了一本熱茶,問「你用過午膳了嗎?要不要我吩咐他們去給你準備點。」眼下離午膳時間還有點早。

太子接過珺瑤手中的茶道喝了一口,才答道:「我吃過了,你讓人來太子府我的時候,我剛在吃呢!這不吃完才來的嘛!你也知道我這人上早朝因着時間還早,一般什麼都不用就去上早了,下朝了也不管吃的是早膳還是午膳,什麼時候餓了,就什麼時候吃了。」

「也是,我昨晚回府我母親親自下廚給我做了晚膳,我一不小心就吃的多了點,今天一早有點積食了,上朝之前什麼都沒用,早朝才過了一半時間我就餓的不行了,我之前上早朝之前都會吃完才去的。」和太子說話,珺瑤向來很隨意。

或許是兩人之間的惺惺相惜,畢竟這一輩子除了家人要連一個可以很輕輕鬆鬆沒有任何防備的說話說的人都沒有,那也太可孤家寡人了些。

而太子卻很喜歡珺瑤在別人面前一臉高冷的刀槍不入樣子,可私底下在自己面前像一個小姑娘一樣的吐槽,這樣他會覺得他在珺瑤這裏是不同的。

「你這樣也挺好,我是因為小時候落下來的毛病,這些年一直不太好,早膳基本上就不吃,而且我還吃不了辣椒。」太子喜歡吃辣辣的食物,很是可惜的是他的胃不允許,這也是他目前唯一感覺到束手無策的地方了。

就在兩人難得放下朝政大事,輕輕鬆鬆吐槽一些日常生活的時候,羅慧走了進來「太子殿下、君上,滄瀾王世子和納蘭少主,已經陌閣主他們回來了。」

「我們去看看吧!」珺瑤聞言站了起來對太子說。

「羅慧你把哥哥他們帶到寒冰閣去,我們一會兒就來。」珺瑤對羅慧吩咐道。

羅慧聞言便腳步匆匆了出去了。

這邊已經到了傾鳳殿大門處的,南宮承煊對納蘭長安道:「終於回來了,說起來你也已經很長時間沒見過我妹妹了吧!」

納蘭長安點了點頭「當初見她的時候她還不是女君呢,一晃幾個月不見,對方已經是昭玥女君了,以後本少主見她,還得求見,要是人家不高興,我連見她都見不到。」聽這口氣,就能知道珺瑤和納蘭長安之前的關係。

「別說你了,我這個哥哥不也一樣。」或許兩人多日的相處承煊還挺喜歡納蘭長安的性格的,難得和對方開起了完笑。

「給世子、少主請安。君上讓微臣帶你們進去。」南宮承煊和納蘭長安統一的向羅慧點了點頭說了句「有勞」便跟着羅慧進去了。

這邊錦衣衛的人和南宮承衍幾人進了城之後,便各自回去了。

剩下的納蘭長安、南宮承煊帶着他們該帶回來的人直奔傾鳳殿。

「哥哥、長安」珺瑤站在寒冰閣的門口,等著一行人。

「微臣參見太子殿下、參見女君」南宮承煊先給兩人請安道。

納蘭長安跟在承煊對後面也給兩人行禮道:「納蘭氏納蘭長安參見太子殿下、參見昭玥女君。」

「起來吧!不必多禮。」太子之納蘭長安給自己行禮的時候,不由自的多打量了兩眼對方。

「謝太子、謝女君」

「好了哥哥我們進去說吧!」珺瑤最煩這些繁文縟節了。 「等一下!皇上您怎麼用這種眼神看着臣妾,莫非您懷疑是臣妾偷拿了您的東西?」

在男人發怒之前,容紫衣先發制人的打斷他。

姬流翎冷冷的瞪着她,「你當朕是個傻子?」

帝王沉聲道,「朕的玉是朕扶你時弄丟的,不是你是誰。」

雖然他不確定,但是當時能接觸他的只有她,何況這女人覬覦他那塊玉可不是一天兩天了。

由此來看,就算他沒有親眼看見容紫衣偷玉,那也跟她少不了關係。

「容紫衣,你告訴朕那塊玉現在在哪裏,朕就考慮饒了你一次。」

玉在刺蝟的肚子啊,容紫衣心中默默道。

可她要說出來,姬流翎肯定將白花花大卸八塊。

容紫衣抓了抓頭髮,倒不是她太善良,不捨得將白花花交出去,只是就算她告訴姬流翎玉在哪裏,這個男人也不會相信她,還會覺得她瘋了。

她閉了閉眼,「皇上,臣妾是真的不知道,不過您那塊玉好像是護身體的一塊靈玉,臣妾聽說過關於靈玉的一個傳聞。」

「不是說沒見過?」姬流翎目光如炬盯着她。

「那你怎麼會知道朕的玉是哪塊玉?還傳聞?」

容紫衣心中一跳,很快冷靜的說道,「皇上,臣妾見過的呀,您忘了么?上次臣妾給您烤魚,當天晚上臣妾有幸看到了您的那塊玉……」

她不提還好,一提到這個,姬流翎便立即想到上次容紫衣偷窺他。

深呼了一口氣,他真的很想掐死這個女人。

「所以呢,你別告訴朕,真的跟你沒關係。」姬流翎一字一句,充滿了威嚴。

容紫衣心虛了一下,無辜的眨了眨眼,「皇上,臣妾聽說,身上佩戴靈玉的人,通常是因為體弱多病,戴上靈玉會保佑平安,如今您那塊玉莫名消失,就說明它跟皇上您的身體已經融合在了一起,也就是說,往後皇上您都不會再生病了,所以,它丟了您也就不必去尋啦。」

容紫衣臉不紅心不跳的說着。

不過她的確也不完全算說謊。

因為上次她幫了姬流翎之後,就算沒有那塊玉,姬流翎也不容易被什麼東西吸走自身的-精-氣。

姬流翎漆黑的眼眸緊緊盯着容紫衣,見她一臉的認真,再加上他身體最近的變化,難道還真是她說的那樣?

那塊玉,真的與他自身融合在了一起。

那塊玉倒是挺神奇的,這點他比誰都知道。

況且,他也沒有親眼看到的那塊玉消失,和有證據來證明是容紫衣偷的。

姬流翎又看了看容紫衣,隨後沒再搭理她,吩咐人過來將房間給搜一遍。

沒一會兒,侍衛便搜索完畢。

「皇上,什麼都沒發現。」

容紫衣暗道,東西在白花花肚子裏,你們自然是搜不到。

她清了清嗓子,「皇上,臣妾都說了不是臣妾拿的,臣妾怎麼會偷拿您的玉呢?您要是還信不過臣妾,便讓婢女搜臣妾的身好了。」

說着,她滿臉不被人信任失落的表情,閉上眼睛,一副任人宰割的可憐模樣。 蘇超說這些話也是有道理的,並不是憑空捏造。

關於「坐懷不亂」的典故最早出現在《荀子大略》中:「柳下惠與後門者同衣,而不見疑,非一日之聞也。」這個故事自漢代以來已經廣為傳頌,可謂家喻戶曉。

相傳在一個寒冷的夜晚,柳下惠夜宿於城門,遇到一無家女子。

柳下惠恐她凍死,叫她坐在懷裏,解開外衣把她裹緊,同坐一夜,並沒發生非禮行為。於是柳下惠被譽為「坐懷不亂」的正人君子。

蘇超覺得柳下惠住在城門下面,又是大冬天的,在那個環境下,他就是想要做什麼也是有心無力啊,天氣太冷了,武器都掏不出來啊,還拿什麼做壞事兒?

戚青桐想了一下坐懷不亂的典故,突然間覺得蘇超的的話也是大有道理啊,自己就沒有想到當時是冬天呢,自己只是想到了柳下惠的君子行為。

咯咯咯,戚青桐一陣嬌笑,捶了蘇超兩下,笑道:「超哥哥,你太壞了,人家原本一個君子,在你這裏就變成了小人了,沒有這麼褻瀆先賢的。」

蘇超笑道:「我怎麼褻瀆他了?我這是就事論事,這要是大夏天的,穿着單薄,他懷裏又抱着一個女人,他會不心動?

當然,還有一種可能,就是那個女人實在是太丑了,讓柳下惠根本就沒有御輦,哈哈。

他要是抱一個美人兒在懷,我覺得他一定會忍不住的。

我現在很懷疑他的動機,我覺得當時他是怕自己被凍死,這才抱了人家,相互取暖,不至於被凍死。」

戚青桐越聽越笑,說道:「超哥哥,你就是心裏陰暗,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人家好好的一個正人君子到了你這裏就成了齷齪小人了。」

蘇超笑道:「這也怪不得我啊,當初荀子要是說這件事是發生在大夏天的,我就相信了。」

接着他又搖了搖頭,笑道:「就算是夏天我也未必相信,哈哈,我估計那柳下惠一定還是有寡人之疾,心有餘而力不足啊。」

戚青桐又是一陣咯咯的笑,然後瞥著蘇超問道:「超哥哥,你要是和那墨月姑娘身處城門之下,又是隆冬時節,你會忍住嗎?」

蘇超笑道:「你看我都說了,柳下惠懷裏那女子一定是個無鹽醜女,不然柳下惠豈能忍住?」

「你的意思是你忍不住了,是嗎?」戚青桐問道。

蘇超打了一個哈哈,說道:「我當然能忍住,你信不信,要是真的那樣的話,以後柳下惠坐懷不亂就會變成蘇超坐懷不亂了。」

戚青桐哼了一聲說道:「我就知道你很想抱着墨月坐在城門樓子下,哼。」

她說着站起身來,朝着樓上走去,說道:「你今晚睡樓下吧,抱着你的墨月睡吧。」

蘇超驚詫的看着戚青桐的背影,一陣無語,心道:「這女人要是想不講理的話,總是能找到不講理的理由。」

看着戚青桐上了樓,蘇超忙起身跟了上去。

作為後世穿越過來的人,他知道自己要是不及時的跟着上樓去哄她的話,這又會成為自己的一個罪狀了,因此還是上去好好的哄一下吧。

這一晚,蘇超是着實的出了把子力氣,用梅開三度才把戚青桐哄得心服口服。

第二天一早,蘇超起床后也是覺得有些腰酸了,便在心裏告誡自己,以後一定要有節制才行。

不然這樣夜夜笙歌下去,自己的身體很快就會完蛋的,搞不好四十來歲的時候就要跟嘉靖皇帝一樣靠着藥丸子支撐了。

洗漱了之後,蘇超又回頭跟躺在床榻上不肯起來的戚青桐膩了一會兒,這才出了花園,帶着自己的親衛去了府衙的官廨。

聽趙德武過來稟報,廖步凡帶着三十個錦衣緹騎與汪直一起,在天色剛亮的時候就已經出了城門,朝着海上而去了。

蘇超只是點了點頭,對趙德武吩咐道:「這件事你們幾個知道就好了,切不要外傳,汪直的事情知道的人越少越好。」

趙德武應了一聲,說道:「是,屬下記住了。」

蘇超有些驚訝的看了看趙德武,但是卻沒有說什麼,只是很滿意的點了點頭。

他之所以驚訝,是因為今天趙德武是用屬下自稱,而不是用卑職二字。

別看這兩個詞都是自謙的說法,但是其中意義還是有差別的。

以卑職自稱,那就是說明只是上下級的關係,並沒有什麼親近之感。

但是以屬下自稱,那就是有了親近之意,這就等於是在認同自己是上司可信之人了。

而這自稱屬下也不是誰都有資格這樣自稱的,首先要覺得上司是自己可是施放忠心的人,其次是要承認自己以後就跟着如今這個上司廝混了,這才會用屬下自稱。

正是有這樣的區別存在,蘇超才會敏感的就感覺到了趙德武在自稱上的變化。

蘇超前面剛剛走了,墨月就跟着到了余宅蘇超的住處。

進到小樓中,墨月沒有見到戚青桐,便喊道:「青桐姐姐,你在樓上嗎?」

她口中喊著,人已經朝着樓上走去了,她知道戚青桐已經跟蘇超住在一處了,而蘇超剛剛已經出去了,那樓上一定只剩下戚青桐在了。

「墨月啊,你等一下啊,人家這就下來。」戚青桐在樓上喊道,跟着她就從掀開被子跳下床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