各種各樣的議論之聲紛紛揚揚,孟沖臉色陰晴不定,想要發作,可有擔心龍天罡因此折回,只好轉身就走,來個眼不見為凈!

龍天罡帶著武浩居然來到了魔窟的位置,而後縱聲一躍,當最後來到魔窟地步的時候,那股吞噬靈力的吸扯之力再次所用到了武浩的身上。

當落到魔窟底部的時候,武浩見到了兩個本來應該兩敗俱傷的人物——魯平和劍痴!

估計兩人這是第一次來到魔窟地步,強烈的吞噬之力讓兩人一陣不好受,正在努力地運轉靈力來對抗,臉色也非常難看。

除了劍痴和魯平之外,還有兩人的師傅魯劍和傳功長老肖春秋!

「你們不是……」武浩看著劍痴和魯平兩人一陣無語,兩人雖然在努力地運功抵抗吞噬之力,但是身上並沒有傷勢,距離傳說之中的兩敗俱傷還差十萬八千里呢。

「是我讓他們以兩敗俱傷的方式來結束比武的。」龍天罡淡淡地說道,「天罡劍派正值生死存亡之秋,危機馬上就要降臨,這個時候每一份力量都是寶貴的!」

「掌門,您所說的危機是指……」不僅武浩納悶,劍痴和魯平和不解地看著龍天罡,兩人都認為既然龍天罡決定出山,那天罡劍派應該是青天白日、朗朗乾坤才對,像是執法一脈這種跳樑小丑、魑魅魍魎應該多在角落裡瑟瑟發抖才對。

危機?哪裡來的危機?難道是那個二十年不曾出現的太上長老?

「我知道你們不解,其實我也不知道危機會以什麼樣的方式來爆發。」龍天罡說了一句讓武浩等人無語的話,三人心說:你自己都不知道什麼樣的危機?你就篤定地因為天罡劍派有危機要降臨?這也太玄幻了吧?

「第一,二十年前有人曾經預言過天罡劍派會在這段時間發生生死危機,第二,我最近也感覺心態不寧,似乎有什麼事情要發生。」龍天罡解釋道。

武浩等人一陣無語,好吧,真正的高手在危機來臨之前會有一定的危機感,冥冥之中有著一種預言的本能,這屬於高手的專利。

龍天罡肯定算是高手,有這種預言能力和本能屬於正常範疇,可是這第一個理由也太奇葩了吧?二十年前有人預言了天罡劍派的危機?這不是明擺著胡說八道嗎?那個武者的危機感會提前二十年?

「我知道你們不相信,可我告訴你們,這個預言危機的人能力直逼神祗,在那個時代,他的話就等同於真理。」龍天罡鄭重對幾個人說道:「我這次將你們三個年輕人找來,是因為有一件關係到天罡劍派生死存亡的大事來交給你們。」

三人臉色立刻嚴肅起來,這可是關係到天罡劍派生死存亡的大事啊。

「危機來臨之際,我和你們副門主以及傳功長老九成九要戰死天罡山的,到時候天罡劍派的傳承就要落到你們三個身上了,我命令你們,危機一旦降臨,你們三個必須立刻、馬上離開天罡劍派,只要天罡劍派在你們三個身上實現了復興,那你們三個就是天罡劍派的功臣,否則,就算是你們在大難之中殺敵無數,也必然是劍派的罪人,你們聽到了嗎?」龍天罡嚴肅地說道,魯劍和肖春秋也滿臉的嚴肅。

雖然感覺龍天罡在危言聳聽,但是武浩三人還是鄭重地答應了。

「我以天罡劍派掌門人的身份命令你們,重新組建的天罡劍派以你們三個人為主,魯平,你方正不啊,正氣浩然,自當是天罡劍派的新掌門,天罡劍我隨後就傳給你!」龍天罡鄭重地說道。

魯平臉色一喜,立刻跪到在龍天罡面前,發誓一定不負重託,將天罡劍派發揚光大。

「劍痴,你醉心於劍,鐵面無私,執法長老的職務就要落到你的頭上了。」龍天罡諄諄教導。

劍痴本來認為自己的身份應該是傳功長老的,沒有想到居然是未來的執法長老,不過還是跪到在地,恭恭敬敬地接受了龍天罡的新命令。

魯劍和肖春秋對龍天罡對劍痴的任命沒有絲毫的異議,看來三人早就通過氣了。

「武浩聽令!」龍天罡轉過身來看著武浩。

魯平豎著耳朵,他和劍痴乃是天罡四傑之一,受到重用、託付大事屬於預料之中,可是武浩居然也受到了如此重託?在魯平眼中,武浩雖然天賦強大,但是實力畢竟太差,到現在為止也不過是人武者六重天而已——魯平還不知道武浩已經擊殺了狂龍和人魔,在他看來,若不是龍天罡趕到,恐怕武浩早就是一具屍體了。

「你天賦絕佳,是我見過的天賦最為逆天的人,若是早來天罡劍派十年,這一次的危機恐怕就會因你而解了……」龍天罡感嘆道,「我好恨,恨蒼天為什麼不多給劍派十年時間,不用十年,五年就行!」

魯平心中跳動,他沒有想到龍天罡對武浩的評價有這麼高,不就是一個人武者六重天的弟子嗎?至於把他抬的這麼高嗎?

「三人之中,既然你的天賦最好,那你就擔任劍派的傳功長老吧,負責劍派功法傳承!」龍天罡開口說道,「我一會兒將天罡三劍的天之劍和夢之劍傳授給你,等到時機合適的時候,你再將此三劍傳給魯平!」

武浩一愣,什麼,哥們居然要被傳承天罡三劍了?這可是天罡劍派的標誌性功法啊,不是說向來只穿給劍派掌門和下一任掌門嗎?

魯平臉色瞬間就變了,他是天罡劍派出現變故之後的掌門人,可是天罡三劍他卻不會,反而是給了武浩這個傳功長老?這怎麼能行?

「平兒有所不知,天罡三劍只傳掌門人掌門人繼承人,這是對外的說法,其實劍派之中除了這兩人之外,還有一個人精通天罡三劍,那就是身負功法傳承重任的傳功長老,既然是傳功長老,那自然應該精通劍派所有的頂級功法,而天罡三劍也在其中,只不過歷代傳功長老從來不用這三招而已。」魯劍給魯平解釋道。

「天罡掌門和掌門人繼承人戰死的概率實在是太高了。」龍天罡低聲感嘆道,「我劍派的第五代掌門人和其繼承人就是同時戰死的,第七代也是如此,如果沒有傳功長老關鍵時刻的傳功作用,天罡三劍早就失傳了!」龍天罡解釋道。

是啊,天罡劍派如果只傳掌門人和掌門人繼承人,萬一這兩人一塊掛掉怎麼辦?讓天罡三劍眼睜睜地失傳?沒有了天罡三劍的天罡劍派還叫天罡劍派嗎?

龍天罡還有一句話沒說,天罡三劍不是每個人都能學會的,更不是每個人都能在人武者的時候就能學的,魯劍可謂是萬里挑一的天才,可到現在為止,也不過是學會了一招海之劍而已,天之劍的門路根本就摸不著!

魯平雖然是天罡四傑之一,天賦也算是超絕,但是未必就比魯劍要強,能在人武者的時候習練天罡三劍的,龍天罡只見過武浩一個,若是魯平有學習天罡三劍的資格,他就兩個人一起教了,一隻羊是放,兩隻羊也是趕不是?只是這些話說出來只能是讓魯平難堪。

「對了,武浩,若是我在不久的將來戰死,瑩瑩可就託付給你了。」魯劍看著武浩說道,眼中的目光居然有哀求。

武浩本來是打算拒絕的,可是看到魯劍的表情,話到嘴邊卻也無論如何都說不出口了,好吧,就算哥們對魯瑩瑩沒感覺,至少也要保證她的安全。

看到武浩點頭答應,魯劍臉上滿是欣慰的神色,而魯平的臉色卻青一塊、紫一塊的極其不自然。

龍天罡的嘴角忽然滲出一絲血跡,讓武浩等人大驚。

「糟了,師傅當年走火入魔導致的內傷又發作了,平兒,你去我的房間把龍血草拿來。」魯劍吩咐道。

「是……」魯平點了點頭,而後轉身就走。 徐明菲被邵祁緊緊的抱在懷中,少年結實有力的雙臂攬著她的腰,因為太過慌亂,一隻穿著漂亮繡鞋的腳,甚至踩到了對方的錦靴上面。

鼻間充盈著一股清幽的熏香,古樸沉穩,讓她那緊皺的眉頭不由自主的放鬆了下來。

「邵哥哥,他們已經走了。」聽到腳步聲遠去,埋在邵祁懷中的徐明菲發出悶悶的聲音。

「真是對不住,失禮了。」邵祁十分自然的鬆開了徐明菲。

徐明菲忍不住再次抽動了一下自己的鼻子,知道邵祁肯定不會將東西還給自己了,也懶得再和對方多費口舌,直接將被塞得鼓鼓的荷包重新掛回了自己的腰上。

也不知道剛剛邵祁往荷包里塞了什麼東西,摸上去硬硬的。

瞧著外邊的小路上已經沒有人了人影,徐明菲忍不住發出一聲嘆息。

真是可惜了,這麼好的一個看戲的機會,就這麼白白的浪費掉了。要不是邵祁在這裡打岔,她也能知道剛才張瑩和林遠兩個人說了什麼……

「這次感覺如何?」邵祁突然出聲問道。

「什麼?」徐明菲抬起頭,不解的看著對方。

「這個。」邵祁學著徐明菲剛才的樣子,抽動了一下自己的鼻子,做出了一個聞的動作來。

樣貌兒長得的好的人就是佔便宜,邵祁做出這個動作,不但沒有讓人覺得不雅,反而透露出一種風流之態。這要是個長得賊眉鼠眼的人,絕對是讓人倒胃口。

「不刺鼻。」就算受到了邵祁美色吸引,面對這個剛剛才搶了自己東西的人,徐明菲怎麼也說不出誇獎的話來,一句不刺鼻就已經算是很給面子了。

「那就好。」邵祁也不介意徐明菲的態度,頗為滿意的點點頭,這才接著道,「不過明菲妹妹,你的腳疼不疼?」

腳?

徐明菲下意識的動了動自己的腳,沒發現有疼的地方,不過這左腳踩著的地方……還挺軟的。

心裡這麼想著,好像是要驗證一般,徐明菲的左腳稍稍用力的蹍了蹍。


這一蹍,徐明菲立馬就感覺出不對勁兒的地方來了,低頭一看,邵祁那雙墨色的錦靴上已經留下了一團烏印,靴面上還留著幾根草屑。

反之,徐明菲今天出門時特意穿上的新繡鞋,卻是一點兒泥土都沒有沾上,與低下的那隻錦靴形成了鮮明的對比。

見狀,她立馬收回了自己的腳,也不開口道歉,只是用一雙充滿了無辜的大眼睛看著邵祁,同時手指也撫上了自己腰間的荷包,以此提醒邵祁剛才的那番所作所為。

看到徐明菲這個樣子,邵祁哪裡有不明白的道理。

剛開始不太了解徐明菲性子的時候,面對對方那雙充滿了無辜的眼睛,他有時候還會覺得欺負小姑娘有那麼點不地道,可隨著了解加深,心中的那點小小的愧疚已經消失不見,取而代之的,則是一絲連他自己都說不清楚的興味兒。

之前在林府大門的時候,他就看到徐明菲了,這會兒會出現在院子里,也不是什麼追著林遠出來的,而是專門來找徐明菲的。

果然,這一圈院子都沒還逛完,就發現徐明菲偷偷摸摸的躲在一邊往亭子那邊偷看,而上次在他面前出過丑的張瑩,則是和林遠湊在了一起。

「小姐,小姐你在哪兒?」這時,被林五姑娘支開去拿披風的紅柳回來了,看到亭子里沒有徐明菲的身影,頓時就急了,立馬張口喊了起來。

聽到紅柳的喊聲,徐明菲順勢徹底從邵祁的身邊退開,快步走出了假山叢林,順了順自己稍顯凌亂的裙擺,這才出聲道:「紅柳,我在這裡。」

「小姐!」紅柳聽到回應,立馬急急忙忙的小跑了過來,將徐明菲從頭到腳打量了一遍,確定徐明菲完好無損,不由鬆了一口氣,「嚇死奴婢了,奴婢還以為小姐不見了呢!」


「我就是看到邵哥哥了,沒什麼事兒。」徐明菲笑著道。

紅柳剛剛只顧著大量徐明菲了,壓根沒有注意到跟著徐明菲從旁邊走出來的邵祁,這會兒聽到徐明菲提起,才醒悟了過來,沖著邵祁行了一個禮。

「你怎麼這麼久才回來?」徐明菲也不管身後的邵祁,重新朝著亭子走去。

紅柳急忙追上前,小心翼翼的將兔毛滾邊兒披風給徐明菲繫上,一邊走一邊解釋道:「小姐的披風是放在馬車上的,這林府太大了,奴婢都差點迷路了,連著問了幾個下人,繞了好大一圈才找到。」

「林姐姐的丫鬟不是跟著你一起的嗎?」徐明菲疑惑道。

「那位丫鬟姐姐剛和我走出院門,一轉身就不見了。」紅柳皺著眉頭,嘟囔道,「這林府的下人連個路都帶不好……林五姑娘也是,怎麼能讓小姐一個人呆在亭子里,要是出了什麼事兒,那可如何是好!」

徐明菲聞言,嘴角不禁微微上揚。

只怕不是林府的下人不會帶路,而是故意有人這麼安排的。

這原因嘛……自然就會為了給林遠創造和她獨處的機會了。


要是不出事兒就算了,如果真的出個什麼意外的話,指不定還得來上一段英雄救美的戲碼。

紅柳不知林府的打算,心裡也只是暗怪林府不會調教下人,到是沒想到那麼多。

旁邊的邵祁聽了兩人的對話,卻是好像明白了什麼一般,眼眸一轉,深深地看了徐明菲一眼。

察覺到了邵祁的視線,徐明菲也沒有多做解釋,她可對林遠一點兒感覺都沒有,林家想要上門提親的事情,自然是越少人知道越好。

「明菲妹妹是跟著徐大夫人來做客的?」過了一會兒,邵祁似乎品過了味兒,看著徐明菲,試探性的開口問道。

「林府給我娘下了帖子,我跟著娘親一起來的。」徐明菲看了邵祁一眼,坦然回道。

「原來如此。」邵祁點了點頭,收回了自己的視線,面上再無多餘的表情。

徐明菲偷偷的瞄了對方一眼,沒能從對方的臉上看出任何蛛絲馬跡,不太清楚這邵祁到底領悟到什麼沒有。

「看這天氣,似乎就要下雪了,明菲妹妹還是回屋裡好了,要是待會兒慌亂起來,被什麼人衝撞就不好了。」邵祁站起身,意有所指的道。

「說的也是,要是慌慌張張的扭到腳,那可就不好了。」徐明菲雙手支著自己的下巴,看這邵祁,好似沒有聽出邵祁話中的弦外之音,笑得一臉的可愛。

邵祁低下頭,長長的睫毛在臉上投下一道陰影。

紅柳一頭霧水的看了看徐明菲,又看了看邵祁,好像明白了什麼,卻又好像什麼都沒明白。 天罡劍派,魔窟之中!

魯劍、肖春秋、武浩並肩而立,不遠處,天罡劍派掌門人龍天罡正握著一柄巨劍!

巨劍長足有三丈,寬足有一尺,與其說這是一把劍,不如說這是一面門板,不用問,如此彪悍厚重的神兵自然是天罡劍派的象徵,和劍派同名的天罡劍,一件誕生了神性的神兵。

看著湛藍的天罡劍,感受著如同大海,如同天空,如同夢幻的氣息,武浩由衷地感到自己的渺小。

神性,一個充滿了傳奇色彩的屬性,這是只有天級神兵才能有的特徵,和地級神兵的靈性雖然只有一字之差,但是要論實力的差距,足以用十萬八千里來形容。

人級武者覺醒的是獸魂,地級武者擁有的是器魂,而天武者擁有的則是神魂,據說本源力量來自那些已經消逝的遠古眾神!


「你們三個好好看著,能記住多少是多少。」龍天罡手握天罡巨劍對魯劍三人說道,三人趕緊一陣點頭,如果龍天罡的預感是真的,天罡劍派真的要遭遇生死存亡的大危機,那以後能不能重塑天罡劍派的輝煌,就要看天罡三劍能否傳承下去了。

「海之劍……」龍天罡一聲低喝,一股海風的氣息充斥著整個魔窟,整片的湛藍色包圍了整個魔窟,甚至連遠處的鎮妖塔和鎮妖塔下面的修羅第十子都被藍光籠罩了。

同樣是海之劍,在不同的人手中施展出來會有不同的效果,這一招魯劍會用,傳功長老肖春秋會用,甚至連武浩這個小小的人武者都會用,但是效果絕對大不同,同樣是畫雞蛋,三歲孩童畫的和達芬奇畫的能是一個價格嗎?

高山仰止啊,同樣是一招海之劍,武浩從裡面領悟出的東西實在是太多了,龍天罡的一劍才讓武浩真正地觸摸到了海之劍的精髓,那種大海一樣寬廣遼闊的氣息讓武浩真有一種置身大海之上的錯覺!

當海之劍帶著大海的氣息轟鳴斬下的時候,彷彿真的天崩地裂,翻江倒海的錯覺。

收穫最大的不是武浩,而是魯劍和肖春秋,兩人終於明白龍天罡為什麼會將這一招傳給武浩而不是魯平和劍痴了,不是龍天罡偏心,而是魯平和劍痴的資質不夠,根本就理解不了這一招,雖然這兩人的實力都比武浩要強!

兩人一個是魯平的師傅,一個是劍痴的師傅,但也不能不承認,要論資質,武浩的確是太妖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