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頭看看,那扇門又恢復了之前的安靜。

嵐塵煙也沒有多想這扇門的事情,一下進去這未知的宮殿之中,嵐塵煙的警惕意識瞬間就提升了上來。

在這宮殿里四處觀望了一番,芊芊和沐漁兩個女子的身影依舊沒有見到。

而嵐塵煙卻在這宮殿之中見到了更為震撼的雕刻。

嵐塵煙記得,自己在宮殿之外的時候,見到此宮殿絕非一層。

而此刻抬頭望去,這一層的穹頂就是那般的高聳。

在那高高的穹頂之上,嵐塵煙見到了一幅幅的雕塑。

這絕對稱得上雕龍畫鳳,除此之外,還有著許多幅的雕塑,仰天長嘯的神猿,遨遊九天的大鵬,搬山填海的狴犴···

各種上古蠻獸凶禽,數不勝數。

若是那猴子在這裡,它一定會告訴嵐塵煙,這些神禽仙獸,就是稱霸一個時代的九天王者。

而這些九天王者,只是這穹頂之上雕刻的極小一部分。

除此之外,這穹頂之上還烙印著許多人族的雕刻,甚至是一些古怪難明的符文。

嵐塵煙的目光在這些雕刻之上掃過。

當他看到一個女子的雕塑時,目光頓時凝住了。

因為在這一刻,嵐塵煙感覺到了熟悉。

他熟悉的倒不是那女子,雖然那女子看上去極為美貌動人,衣袂飄飄,如謫仙一般。

可也不是只要美貌的女子,嵐塵煙都會覺得熟悉吧。

他熟悉的,是那女子手中散落下來的東西。

嵐塵煙望著那些事物,的確覺得極為眼熟,想了想,嵐塵煙才說道:

「這些,不是蟻后烙印在我天魔識海石壁之上的符文嗎?」

從那女子手中散落的,的確是蟻后烙印在嵐塵煙天魔識海中的符文。

那用來尋找三道神魂強者的符文。

嵐塵煙皺了皺眉,接著道:「只是那虛空之門已經閉合了啊,我也不可能將意識再探入到天魔識海中,確認一下這兩道符文是否完全一致。」

此刻的嵐塵煙,神念的確是進入不到那扇虛空之門的,若是他能進其中,定然會驚異非凡。

因為此刻,在嵐塵煙的天魔識海里,那烙印著的符文已經消失不見了。

嵐塵煙的目光不斷下移,從穹頂之上移到了宮殿的四壁。

在金燦燦的四壁之上,嵐塵煙的目光再次滯住。

在這四壁之上,他再次見到了一個個的陰陽魚圖案。

嵐塵煙的心中,突然就閃過一個念頭:「我就是從那雕刻有陰陽魚的門裡進來的,若是此刻卻接觸那些陰陽魚,又會去到哪裡呢?」 宮殿之內很是空曠,除了四壁和穹頂上那些雕刻以外,再也看不見其他的東西,更看不見任何的人影。

嵐塵煙在仔細觀測了周圍依舊不見人影后,他舉步朝著四壁上那些陰陽魚走了過去。

在這宮殿之中,除了進入的那扇門之外,就再也找不到任何一扇門。

剩下的就只有這些陰陽魚圖案了。

若是想要出去,除了這些陰陽魚之外,嵐塵煙真的想不出其他途徑。

只是,想要從那些陰陽魚中出去,同樣存在著問題。

「一個,兩個···八個,九個,這裡的陰陽魚共有九個,到底要從哪一個陰陽魚中才能夠出去呢?」

嵐塵煙考慮了片刻之後,依舊沒有一點頭緒。

索性,他也就不再考慮什麼,一隻手摟著輕嫣,嵐塵煙隨便朝著一處陰陽魚就走了過去。

既然這些陰陽魚看不出任何的差別,那猶豫就沒有任何的意義了。

在距離其中一個陰陽魚越來越近的時候,嵐塵煙的心裡忐忑了起來。

畢竟他也不清楚,若是自己將手放在那個陰陽魚之上,到底會進入到怎樣的地方。

若是去到的那裡不是血靈之淵外,而是更為危險的地方呢。

又或者,若是將手放在那陰陽魚上,根本就去不到任何的地方,反而會出現意想不到的恐怖呢。

在未發生之前,一切都是未知的,而未知,是一切恐怖的根源。

可此刻沒得選擇,嵐塵煙也只得冒險嘗試。

距離那陰陽魚越來越近了,嵐塵煙的呼吸變得悠長了起來。

漸漸地,他伸出手去,朝著那處陰陽魚就要一點點的按下。

可就在嵐塵煙的手將要接觸到那陰陽魚之時,這浩大的宮殿之中,漸就有輕風刮動了起來。

於此同時,嵐塵煙感受到,之前他就有所察覺的氣息,在輕風刮動的那一刻,越發的清晰了起來。

嵐塵煙在這一刻聽到了一個滄桑的聲音:「有趣的小傢伙,你觸那陰陽魚做甚?」

聽著這話,嵐塵煙就要接觸到陰陽魚的手,猛然間就收了回來。

他警惕的望著四周,雖然他還不清楚那聲音是誰說出的,可對於那道氣息,嵐塵煙怎能不忌憚。

嵐塵煙的目光朝四下張望著,試圖找到那道滄桑之音是從哪裡發出來的,可環視了一周,依舊沒有任何的發現。

這個時候,那道聲音再次響了起來:「有趣的小傢伙,不必再找了,你看不到我的。」

「你可以認為,我就在你的面前,也可以認為我一直都沒有出現過。」

嵐塵煙不是太理解這道滄桑聲音話語的意思。

他更不清楚發出這聲音的會是怎樣一位存在。

可他卻明白,擁有那樣氣息的存在,絕對不是自己所能應對的。

自己能不能活著離開,都在那個存在的一念之間。

嵐塵煙正想著的時候,那滄桑聲音再次說道:「小傢伙,你是來自天道界吧?」

那聲音分明是在問嵐塵煙,可語氣之中卻沒有一絲詢問的意思,聽上去更像是在陳述一個事實。

這令嵐塵煙震驚至極,同時一股惶恐之感將嵐塵煙籠罩了。

「這到底是這樣的存在,怎麼會如此輕易的就看出了我的身世,而且,連語氣都是那般的肯定?」

出於謹慎起見,雖然那聲音聽起來已經很是確定了,可嵐塵煙依舊不打算就此承認。

他強行擠出一個微笑,故作輕鬆的道:

「小子不知道前輩是何等高人,可對於前輩提到的什麼天道···天道界,小子真的是一無所知啊,難道這世間除了雲靈大陸,還會有其他空間的存在?」

那道聲音在嵐塵煙的話語說完之後,再次響了起來:「這就是你這小傢伙不地道了,難道你認為我會看不出來嗎?」


「我不僅知道你來自天道界,還知道,你是天人一族,而非天魔,亦非天妖啊。」

當這句話響起的時候,嵐塵煙真的不能再淡定了。

他將自己身上的衣服緊了緊,因為他覺得此刻的自己就像是透明了一般,每一個秘密,都被那發出滄桑聲音的存在看的清清楚楚。

這種感覺真的很不好,這就像不穿衣服被扔在了大街上,人來人往的,要多恐慌就有多恐慌。

在緊衣服的那一刻,嵐塵煙才注意到,自己懷中的輕嫣竟然已經昏睡過去了。


望著昏睡的輕嫣,嵐塵煙忙得抬起頭來,道:「敢問前輩,我懷中的小丫頭不會有事吧?」


那聲音淡然道:「她只是睏倦了,甜甜的睡上一覺就好了,不用擔心什麼。」

聽著這話,嵐塵煙又忙得問道:「那前輩定然也會知道之前兩個丫頭的去向吧?」

嵐塵煙認定這滄桑聲音的存在,定然會知道芊芊和沐漁的去向。


嵐塵煙甚至都認為,發出這滄桑聲音的存在是無所不知的,要不,它怎麼會知道自己那麼多的隱秘呢。

這個時候,又聽那滄桑聲音回答道:「兩個丫頭嗎?沒怎麼注意,可能離開這裡了吧。」

聽到這裡,嵐塵煙的心中生出一陣喜悅,若是芊芊和沐漁離開了這裡,那就再好不過的了。

可誰知那滄桑聲音又接著道:「她們又或者是在此地沒能停留,俯衝而下的時候,去到了更深的地方。」

嵐塵煙的喜悅之情一下就蕩然無存了。

這滄桑聲音的意思不就是說,芊芊和沐漁從石台上墜落而下的時候,沒有出現他和輕嫣遇到的這種空間顛倒,直接朝著更深的底部墜落而去了嗎。

若是那種情況,此刻的芊芊和沐漁會去到哪裡?

嵐塵煙有種大罵那發出滄桑聲音存在的衝動:

「你丫的可以將我的身軀看的那麼透徹,就看不見那兩個小丫頭去到了哪裡嗎?不要告訴我你只對我感興趣。」

可嵐塵煙終究是不會說出這話的,他很清楚自己在那存在面前是那般的微不足道。

蚍蜉撼樹,自尋死路。

嵐塵煙清楚這個道理,他不會那般的無知,無知者無畏,於是,嵐塵煙是存在敬畏的。

嵐塵煙默默思索片刻,想著那個存在竟然可以看透自己是天人一族,而且還知道自己擁有的是天魔識海。

想著想著,這令嵐塵煙倒是頗為興奮了,因為他想到了一件他一直搞不清楚的事情。

嵐塵煙想了想,說道:「好吧,小子承認自己處於自身安全考慮,之前沒有對前輩說實話。」

「其實,小子就是來自天道界的,而且,的確是天人一族。」

「既然前輩已經知道小子的最大隱秘是天魔識海,那前輩對這天魔識海又了解幾分?」

這就是嵐塵煙想要問那滄桑存在的問題。

對於自己為什麼有了這天魔識海,嵐塵煙一直都想不清楚。

而對於這個疑惑,嵐塵煙又不可能去問其他的人。

在貞觀帝國之時,修為最高者莫過於脈輪境,那些靈者,連雲靈大陸都沒有走出去過,甚至一些都沒有出過貞觀帝國,他們怎麼會知道天道界的存在。

若是去問他們,定然得不出任何的結果。

除此之外,還有一點極為重要的原因,嵐塵煙並不想要將天魔識海的隱秘告訴任何人。

因為那天魔識海對於靈者來說,實在是太過誘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