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那就好。”有這高尖端“電腦”發話,凌光放下心來,施施然步入房內。

特種兵之血色獠牙 阿哥,有客人來了。”

方一進門凌光便聽到娜娜的聲響,看她左竄右跑,像是在找什麼人。

娜娜沒有招呼他,凌光不便向內深進,只好立於門旁打量起這間平日裏電視上也難得一見的古怪房舍。

意料之中的,這房內除了基本的照明設施外,半件現代化的設備都欠缺,所有的傢俱皆爲木製而成、且樣式別緻新穎,想來該是主人家自手而成了。看看房內的茶几座椅等設備倒也齊全,再感受下柔和的燈光並配以同屋外同樣清潔乾爽的空氣,嗅着木香,凌光感到這古色古香的房舍甚合大自然規律,給人的感覺屋內如同戶外,沒有任何的因暗光或陳設落後而該有的壓抑,不禁再對這‘落後’的部落重新做起了評估。試想這樣一處遠離塵囂的部落,這樣一間落後卻又並不失色的房舍,不時的來此度假一番,實在是長壽之道呀。

沒一會兒,剛剛跑上小樓的娜娜再次踩着那木製樓階,咯噔咯噔地跑下樓來,到了凌光身旁,嘻嘻一笑:“我忘記你還在外面呢,嘿嘿,請進。”

凌光客氣兩句,緩緩步入這間他越看越愛的屋舍,施然落座後,還未及講話,娜娜再一次撇開他,徑自向另間房內小跑去。

凌光搖頭失笑:“怎麼像只小猴子。”

娜娜那柔美悅耳的聲音也同時在另間房內響起道:“你說什麼?”

凌光忙道:“沒。。。沒什麼。。。”

“噢,你喝白水還是喝茶?”

凌光不想太過麻煩別人,遂衝口而出:“白開水就好了。”

娜娜嘻嘻一笑:“別跟我這麼客氣,還是嚐嚐我們本地茶吧,保管你喝的爽口。看你的打扮,該是個生活考究的人吧。”

凌光心道一聲“你倒沒跟時代太脫節”,呵呵一笑,不置可否。不過要說起來,這小子也是這近半年纔開始在李邢等人的薰陶下漸漸學會享受生活的,但要說講究,他可是差的遠了去了,最多也就是脫掉了早年那邋遢的生活習慣而已。

幾分鐘後,娜娜段着一架木托盤,上放一盞紫砂而制的泥壺,外託兩口小杯,緩緩步出。

凌光見狀趕忙迎上去欲要幫手,娜娜卻退後一步嬉笑道:“你是客人,我來就好了。”她笑盈盈地將茶水放於桌上,再爲凌光滿上一盞,捧起遞到凌光手中,道:“嚐嚐我們當地茶葉怎麼樣。”

凌光道了聲多謝,一手迅速接過茶盞,根本沒有絲毫品茶人的樣兒,渴了整整一天的他頭一揚、一咕嚕便將茶水送入腹中,他只恨那茶杯太小纔是真的。。。

娜娜見他那狼吞樣兒,蹙起秀眉嗔聲道:“天哪,哪兒有你這樣飲茶的,這可是我們當地產的極品香茗呀。”

凌光不好意思地撓頭一笑,“逛了一整天的‘花園’,一滴水都沒喝過,還望娜娜姐見諒。”

“噗嗤”一聲嬌笑,娜娜道:“你就不怕嗆死呀。”說罷再爲凌光斟滿。

二次端起茶盞,凌光顧了些風度儀態,慢悠悠地將溫茶送入喉中,飲罷只覺心脾怡然,茶水送入喉中濃而不澀,爽口潤肺。


“啊—”放下茶杯,凌光這根本不懂茶道的愣頭小子也忍不住道了聲“好茶!”

“當然好了,我們這裏茶葉是全世界最香的。”娜娜皺皺小鼻傲然道。

“可是奇怪了,爲什麼明明是剛泡起的茶葉可我喝着溫度卻剛好適中,一絲不覺燙嘴呢?”凌光不解問道。

“當然了,人家過了三道纔給你送上來的,凌大公子。”


凌光顯然不明白什麼叫“過三道”,嘿嘿一笑,“看來你比我生活講究多了。”剛一說完,他的肚皮開始抗議了,咕嚕嚕的叫聲似是在說“憑什麼只管嘴巴不管我呢”。

不好意思地笑了笑,他還未說話,娜娜已善解人意的奔回那間方纔泡茶的小房中,不片刻便端出一盤小菜,兩個似是饅頭卻又顏色不對的橢圓形食物放於凌光面前,“吃吧,不夠了還有。”

凌光早就兩眼放光食指大動了,幾乎是在娜娜開口的同時,他已經捧起食物往肚裏送開,短短兩分鐘,就着茶水,一盤小菜,兩顆不知名的食物被凌光囫圇嚥下,看着他那令人不敢恭維的吃相,娜娜甚感好笑,“慢點,又沒人跟你搶。”

凌光嘿嘿一笑,用手抹了抹嘴,再抿口茶水,呵呵笑道:“這黃黃的是什麼東西?還真香哪。”

娜娜訝道:“饅頭呀,你難道沒吃過!?”

“饅頭不是白的嗎?”

娜娜嘻嘻一笑:“說你是大少爺還真不假,連包穀面饅頭都沒吃過。”

“哦。”凌光點了點頭,也不回話了,顯然他不想在這些小問題上跟娜娜爭辯什麼。

站起身來,舒服地活動了兩步,又打了飽嗝,他才問道:“娜娜姐家人呢?怎麼不見?”


“阿哥可能出門打獵了。”

凌光訝道:“天都黑了,哪裏還有獵物。”

娜娜隨口道:“有些野獸是晚上纔出沒的。”

凌光似懂非懂地點了點頭,正欲再問他的父母時,猛然醒覺過來,這美少女從頭到尾都是隻提“阿哥、阿哥”卻從未提及父母雙親,想來不是過世了也該是感情不佳了,於是趕忙收口。

娜娜望了望木窗外昏暗的夜色,道:“阿哥不知道什麼時候回來,你要困了就早點休息,明天我再介紹我阿哥給你認識。”

凌光點頭應是,再問道:“請問娜姐我晚上該睡哪兒呢?”

娜娜鄒鄒秀眉,沒好氣道:“人家今年才十七歲, 制霸娛樂圈:影帝有毒 。你今天就睡我房間好了。”

“什麼!”凌光驚呼一聲,正爲着她前一句較箴的話語好笑時猛然驚聞這露骨之話,大感驚歎,沒想到這表面雖談不上矜持保守、卻也不似慾女的美少說起話、辦起事來竟是如此開放。


娜娜也是一鄂,見到凌光如此表情,詫異片刻,突然俏臉微紅,低嗔道:“死小賊,想什麼呢!我是讓你睡我那間,我睡別間,因爲我的房間以前是專門待客用的,是最漂亮的。”

凌光始知誤會,不禁紅臉道歉,看着對方那臉紅時的嬌態加之那芙蓉出水的容貌,心道要不是誤會該有多好呀。。。。。。

低着頭,像犯了什麼錯誤般的跟着娜娜上了小樓,進到了這美女的香閨中。

一間溫馨的臥室,面積不大,佈置卻很漂亮,綿軟的牀墊,花布厚被,一架別緻的牀頭櫃上還放了盞精巧的檯燈,整個臥室給人一種“家”的感覺,很溫暖。

四下看看,凌光瞥見牀頭牆上掛着的一幅雙人合影照,不禁指其問道:“這兩位是。。。?”

“我的父母。”

“哦。”凌光點了點頭,沒敢往下問去,娜娜自道:“他們去世了。”

凌光推算娜娜的年紀,她的父母絕不該是自然死亡,而明知不禮貌卻又忍不住好奇,遂問道:“令尊令堂是如何。。。”

“病逝。”不等凌光問完,娜娜便答道。接着秀目便紅了起來,“我三歲的時候父母就過世了,是阿哥把我帶大的,他是我唯一的親人。”

凌光:“對不起,我。。。”

“沒什麼好對不起的,生活還要繼續下去不是嗎?”她揉了揉那對水汪汪的大眼,推開窗戶,指着外間夜色道:“[多牡]的夜色是最漂亮的。”

凌光順着對方那芊細的俏手指向,擡眼望向夜空,只見繁星點點綴於那浩瀚的黑夜中,天邊一輪高高掛起的明月更是將整片大地普耀起來,果然是動人的夜色。這美景,生活在城市的他二十多年來從未見過。

“要是下雨就更漂亮了。”娜娜望着夜空柔聲道,似是在對凌光說,又似是在對自己說。

凌光點了點頭:“夜確比晝更加動人,也只有在這裏,才能完全抹去都市的喧囂,真正投入大自然的懷抱,去感受,去享受。”

娜娜訝然望着他道:“你這人哩,有時候給我的感覺像是個小孩子,有時候卻又老城的很,真沒想到你也會說好聽的話。”

凌光撓頭笑道:“我有雙重人格。對了,娜娜剛說的那[多牡]是什麼?”

“多牡就是。。。。。。”

“娜娜!”樓下傳來一聲打斷了二人交談。

娜娜猛然從牀頭蹦下,拉起凌光大手喜滋滋道:“ 阿哥回來了,我給你們介紹。”

感受着對方那溫軟小手傳來的陣陣體溫,凌光心神一蕩,就這麼被扯着出了房間。

“娜娜,你看我打到什麼了。”

一名三十歲出頭,體格健壯,身材挺拔,渾身充滿陽剛氣息的男子油然步入,一手提着獵槍,一手提着戰利品。

“阿哥真棒,是幼狐!”還站在樓階上的娜娜喜道。

男子邊脫着外套邊說道:“春至幼狐最少,今天能打到一隻可是有運氣呢。”脫下外衣,男子擡頭望來,炯炯有神的大眼,高挺的鼻樑加之臉上掛着的那真誠的笑容,使人一見便有好感。

“嗯?這位小兄弟是。。。?”男子斂去笑容,雙眼一順不順地盯着凌光,滿臉的疑惑。

娜娜:“他是。。。”

凌光趕忙搶先一步道:“小弟凌光,娜娜新友,敢問大哥如何稱呼?”

男子上下打量了他一番,表情無喜無怒,只淡淡道:“叫我哈薩就可以了,朋友遠道而來,蝸居簡陋,招呼不周,怠慢處還望海涵。不知用過晚飯沒,不嫌棄的話一起喝兩杯吧。”

凌光本想說好,可看對方說話時的表情,再加之他那雖然客氣卻又冷淡非常的話語,一幅拒人於千里之外的樣兒,惟有賠笑道:“感謝非常,剛剛已經用過了,哈大哥請自便。”

娜娜看了看自己哥哥,又看看凌光,拉起他的手小跑下樓,邊跳邊嬉笑道:“阿哥,我帶光哥哥出去轉轉,一會兒回來,他今天住咱們家。”

聽到要住自己家裏,哈薩眉頭鄒了鄒,卻沒說什麼,只道:“出門小心點,早些回來。”顯然他是極寵自己這寶貝妹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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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令兄好像不怎麼喜歡我。”踏着夜色小路,走在一堆堆篝火旁,望着那一羣羣聚在一起烤着羊肉,對着月色小酌談天的部民,凌光卻是怎也融入不到這愉快的氛圍當中。

娜娜輕聲道:“他不是不喜歡你,而是不喜歡外鄉人,這裏所有的部民都不喜歡外鄉人,尤其是漢人,他們特別牴觸。”

凌光心付真是個奇怪的部落,不禁忍不住問道:“那你呢?”

娜娜嬉笑道:“我喜歡大漢族,我仰慕你們的文化,你沒聽到部落裏的人都叫人家‘娜娜’嗎?”

說着從口袋中掏出一枚小巧的音樂盒,打開、放響音樂,望着它深情道:“這是媽媽留給我的。他們那年去市裏挑中後帶回給還在襁褓中的娜娜,它是娜娜的生命!”

凌光點了點頭,隨口問道:“你沒去過大城市嗎?”問完又感到自己失禮了。

娜娜搖了搖頭:“阿哥不讓我走出[塔亞] ,他說城市裏的人都壞,而且我們的出入被控制的很嚴。”

“控制?這是怎麼一回事兒?”旋又想起她剛講的部落人對漢人的牴觸,似乎約摸把握到了點什麼,遂問道:“記得你剛纔說你房間的時候,講的是什麼客人專用的,那是什麼意思?”

娜娜望了他一眼,雙目射出傷感神色,望着夜空幽幽道:“我們這裏以前是很繁榮的,最多漢人到我們這裏度假,以前這裏被大家譽爲旅遊天堂,我們族人也是最好客的。”

凌光暗想,只那一片難得的夜色就已無負“旅遊天堂”的美稱了,再看看這部落一派美妙和諧的氣氛,確是流連忘返。

“那如今爲何變成如此這般?”

娜娜嘆了口氣,似是不願提及這方面的話題,岔開道:“跟我來,那邊有條銀湖,月色下看去最是美麗。”

她既有意岔開話題,凌光也就不便再問,正思索間,猛然一聲由二人身後傳來.

“娜娜。”

原來是白天那不可一世的二世祖來了。 “娜娜,這麼晚了還不回家休息,要去哪裏?”那男子緩緩由二人身後步來,一派氣定神閒,而雙眼則放光地罩定娜娜,對於凌光,他仍是像白天般的視而不見。

娜娜不耐煩地道:“我去哪裏用得着你管?”

凌光站在二人中間甚是尷尬,等那男子快要接近時,他下意識的退開兩步,是個人都能看出那青年對娜娜的傾慕,凌光這舉動即是表明要跟她劃清些界限,免招致不必要的誤會。

誰知那二世祖卻並不領情,滿面春風的趕來卻換得佳人一盆冷水澆下,不禁心內冒火。可他又不敢對娜娜表示出半絲的不滿狀,遂不識好歹地將一身怒氣撒向凌光,“外鄉人!你怎麼還沒走?我們部落不歡迎漢人留宿!”

凌光心內大罵卻又不好發作,畢竟這裏是人家的地方,別人自然有對自己下逐客令的權利。

賠笑兩聲,正待說話,娜娜突然插入,雙手支起***,一臉不滿地嬌斥道:“怎麼了?就算你‘吉木厲’是[安多]的兒子,你也沒權利對我的朋友呼來喝去啊,他是我的客人,是我請他留下的!”

([安多]即是部落首領的意思。)

那吉木厲見娜娜因一個外鄉人與自己動了真怒,不禁怨毒地瞪了凌光一眼,再趕忙換上一幅笑臉,低聲下氣道:“怎麼會呢,娜娜的朋友就是我吉木厲的朋友,我怎麼會對他呼來喝去呢。”


凌光也不想大家鬧得太僵,聞他言,忙插入打起圓場,“娜娜姐實在是誤會了,兩次見面,我對吉大哥是一見如故,相信大哥也有與我同樣的感受,對嗎吉大哥?”凌光笑望着吉木厲。

“呃對,對!這位兄弟如何稱呼?”吉木厲也換上笑臉迎上凌光,不過他眼內比起方纔望去凌光時的神態,怒火卻是更濃了。

凌光與他對望着,總感到此人給他一種似曾相識的感覺,當他感受到對方那眼內深深的怒火、而臉上卻掛起言不由衷的笑意時,他終想起了一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