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怎麼會有寒光劍?”

“我爲什麼不能有寒光劍?”

“回答我的問題!”飛羽的聲音突然失去了平靜,似乎寒光劍對他來說有着非凡的意義。另人感到強烈不安的殺氣正源源不斷的從他的身體裏散發,迅速向四周蔓延開來。

寒光劍乃是吸血族神兵之一,到天啓這裏,曾換過四個主人,而寒光劍的上一個主人是被稱爲“冰美人”的玉兒,玉兒是飛羽最喜歡的女人,他們曾有過一段刻骨銘心的愛情,但好景不長,一個沒有月亮的夜晚,玉兒突然消失,彷彿人間蒸發了一樣。飛羽找遍天涯海角也沒有找到玉兒的蹤跡,有的說她去參悟劍道了,有的說她被仇家暗殺了,有的說她厭倦了世事,找了個僻靜的地方長眠了……但不管有多少說法,飛羽都不相信玉兒會捨得離開自己,所以他更偏向於第二種,於是揮劍在一夜之間殺了所有可能害死玉兒的人,又找了幾十年,無果。心灰意冷的他機緣巧合被三長老收進血痕,從此便成爲一個爲血痕服務的吸血鬼。

天啓回憶起一百多年前,他來到蒼山之顛,於樹木叢生處發現一間木屋便走了進去。木屋裏空無一人,桌子上積了厚厚的灰塵,他將灰塵拂去 見一把被厚厚灰塵掩埋的劍和一個信箋。信箋上寫到:此劍名寒光,小女子此生最愛之吸血族神兵,然不日將赴百年之約,他日歸來,恐是滄海桑田。若有得見此劍者,便是與之有緣,還請悉心呵護,切記!切記!

“她果然沒有死。”飛羽立刻轉身向蒼山疾馳而去,盈盈和子楚看了一眼衆人,面嘍露懼色,立刻轉身跟了上去。

熬青擦了擦額頭上的汗水說:“幸虧這寒光劍了,要不然後果真是不堪設想。”

萬清泉一副不以爲然的樣子說:“有這麼誇張嗎?把你嚇成這樣?”

“你知道什麼?飛羽的武功深不可測,就是在血魂裏的頂級高手也要對他忌憚三分,他若出手,我們幾個就算不死也是重傷。”

萬清泉“嗯”了一聲不再搭話,衆人互相看看對方,一同回了竹林。 走了不一會兒,盈盈突然對子楚說:“你跟着來幹什麼?還不回去監視他們的影蹤,找到他們的藏身之處?”

“要去你去,萬一被他們發現了,小命可就沒了。”

二人一路跟着飛羽,不再搭話。

飛羽來到蒼山之顛,找到天啓所說的木屋,推開門慢慢走了進去。屋子裏到處是堆積的灰塵,角落裏掛滿了蜘蛛網。飛羽立刻找來工具將屋內打掃得乾乾淨淨後,走到牀邊坐了下來。

盈盈和子楚坐在桌子旁竊竊私語,飛羽看了他們一眼,嚴厲的說:“出去!”

二人沒敢搭話,站起身灰溜溜的走出屋子後,子楚埋怨道:“幫他打掃屋子,把我的衣服都弄髒了,我還沒說什麼,他到把我趕了出來。”

“有氣你進去跟屋裏的人說,在這衝我發什麼火?”盈盈找了一個安靜的地方仰望星空,心裏充滿了對夜空的幻想。

子楚坐在她身邊一言不發,不停的擺弄自己晶瑩剔透的玉佩。

天啓躺在牀上,難以入眠,他意識到他要走的路比想象中要難的多,他不明白飛羽和寒光劍有什麼淵源,也許是他和寒光劍的女主人有什麼瓜葛,但如果當時打起來,他能想象到後果是什麼樣,想到這裏,他慶幸百年前的一次偶遇能給他帶來百年後的一次平安。

他閉上眼睛告訴自己要做的就是不斷的變強,強到不但可以保護自己,還要保護好身邊的每一個人,尤其是可可。正在這時,門突然被推開了,天啓立刻警覺起來,他眯開一條眼縫,沒有看到任何人,但卻隱約的聽見有一陣極其微弱的腳步聲在靠近自己,並且木屋裏瀰漫着一股濃烈的殺氣。

當他感到一股寒氣逼近自己時,立刻閃身躲到一邊,一柄發光的短刀深深的刺進他的牀上後又瞬間消失不見。

“是影衛!”天啓立刻想到“他是被血痕裏的影衛盯上了,一定是在別墅的時候就已經被他盯上了,要趁着夜深人靜再動手。”來不及多想,接下來的一刻鐘裏,他憑着對氣流的感知和殺氣的判斷,和一把時隱時現的短刀搏鬥了很久,直到衆人聽到木屋裏的聲音紛紛趕來,這股殺氣才消失不見。

“到底發生了什麼?”可可掩飾不住內心的焦慮,緊緊的握住了天啓的手。

“你怎麼自己跟自己打起來了?”萬清泉疑惑道。

“是影衛。”天啓撫摸着可可的臉,恨不得這一抹就抹去她所有的疲憊和焦慮,輕輕的說,“已經沒事了,不用擔心。”而這句話剛落,她便開始擔心起了可可,和身邊所有的人,如果影衛今天偷襲的不是自己,而是其他人,那麼會是什麼後果,天啓想到這裏,不禁感到後怕。

“影衛是誰?”可可追問道。

“影衛是血魂裏最難對付的殺手之一,他以隱身術見長,速來獨來獨往,殺人於無形。若不是憑藉對氣流變化和殺氣的感知,任何人都逃不過他的攻擊。”天啓解釋道。

“可是他怎麼找到這裏的?”燕子問道。

“在別墅的時候,他一定也在場,所以才能跟着我們來到這裏。”朝陽答道。

“那我們怎麼辦?要不要立刻離開這裏?”萬清泉此時感到事情的嚴重性,衆人你一言,我一語,唯獨可可默默的低着頭不說話。

天啓按住她的肩膀,看着她的眼睛問道:“你怎麼了?”

“沒什麼,我正在想辦法。”從可可有些失落的眼神中很容易看出她還沒有想到任何辦法。

一旁的萬清泉安慰道:“這也不是着急的事,只要我們抱成團,相信即使是影衛也不敢輕舉妄動,殺一命陪一命的買賣他肯定不會幹。”


“可我們也不能一直提心吊膽的下去,如果不解決掉這個麻煩,就無論走到哪裏都會有這樣一個隱患,他獨來獨往還好,倘若他將我們的影蹤暴露了,我們就會更危險。”可可說完,皺皺眉頭,嘆了口氣,又陷入沉思當中。

“怕什麼嘛,兵來將擋水來土掩,要過河就搭橋的事,何必那麼費神呢。”萬清泉不以爲然的說道。

聽到這句話,可可眼前一亮,擡起頭看着萬清泉問道:“你剛纔說什麼?”

“兵來將擋水來土掩嘛,這麼簡單的道理。”

“不是,還有一句。”

“呃,”萬清泉摸了摸腦袋說,“我想想啊。”

此時可可專注的神情引起了所有人的注意,萬清泉剛要開口,天啓立刻伸出手示意他不要說話,衆人突然明白他們的對話可能有正在被影衛偷聽的可能。

衆人迅速將天啓和可可圍在中央,天啓在可可的手心寫下六個字:“要過河就搭橋。”

可可想了片刻,在天啓手心寫了兩個字:“獨木橋。”

雖然有的人明白了可可的意圖,有的人不知所謂,自此以後,他們出必結伴,睡覺也是兩兩在一起互相照應,幾天之後便在十里之外的一個湍流的大河旁祕密建起了幾間木屋。可可也在這期間將自己的計劃告訴了每個人。

早在他們別墅事件發生的第二天白天,趙元心有不甘,親自帶隊去別墅偵查動靜,發現那裏空無一人,只剩下零零散散的血跡還未被風乾。所有線索到此中斷,人類失蹤事件也沒有再發生,於是官方發表聲明說周迪團伙已經被一網打盡。百姓歡呼雀躍,紛紛向**投以肯定的目光。周迪團伙被打壓,龍九召集以前的勢力重新接管了吉利的酒吧,悉心經營,一心等他們回來。

又過幾天,天啓一行人相約祕密搬遷,而實際上他們早知道影衛一直都在他們身邊。

來到新的住處,萬清泉故意裝出一副得意的樣子笑道:“這麼山清水秀的地方,而且地勢開闊,影衛一定不會想到我們會來這裏,他一定會以爲我們逃到什麼祕密的地方去了,呵呵,哈哈。”

“正所謂最危險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我也認爲影衛不會想到這裏。”吉利附和道。

而此時隱藏在暗處的影衛嘴角露出一絲更得意的笑容,另對方放下戒備對自己的行動更加有力,只要他耐得住寂寞,多花點時間,就能把他們一個一個的解決掉,此時他已聞到了殺戮的氣息,內心有一種莫名的興奮。 又過一天,萬清泉和吉利、敖青閒聊,說想到對岸走走。

他們三人在河上搭了一座獨木橋。橋搭成以後,他們每日都會通過獨木橋去到對岸的山上打回一些獵物回來。

上一次偷襲天啓不成,這一次影衛將目標投向了可可,而可可也早料到這一點。一天,太陽剛剛落山,可可獨自一人走來河邊散步,望着遠處美麗的風景不由自主的踏上獨木橋向對岸走去。

影衛覺得時機成熟,跟了上去。


當可可感覺到背後有一雙眼睛在盯着自己時,突然停了下來,影衛也停了下來。片刻後,可可伸展雙臂繼續前行,影衛快走幾步跟了上去,及至近前,掏出腰間短刀正要朝可可的後心刺入,突然感到一陣殺氣襲來,他突然回頭,看見一隻羽箭正朝自己飛來,此時想躲已是來不及。閃念間,淬了銀的箭頭已經從他的後心貫穿整個身體。影衛也在瞬間呈現出自己的真身,驚訝的目光看着可可,似乎在想到底是哪裏出了問題。可可抓住時機手起刀落,影衛的身體隨着腦袋一起掉進了河裏,順着河流飄向遠方。

這時所有人都出現在岸邊爲可可拍手稱讚。可可走下獨木橋開心的看着天啓笑了笑,立刻投入了他的懷抱,哭着說:“嚇死我了,差點就再也見不到你了。”

“傻丫頭,我怎麼會讓你這麼輕易的就離開我呢?”天啓摟緊了可可,希望這樣能安慰她還處在驚懼中的心。

這以後,朝陽和燕子接道命令回了狼族。天啓等人在此居住下來。他們每日苦練技藝,儼然如一幫剛剛入學的學生。一天太陽快要出來時,天啓正準備回去卻意外的在大瀑布後面發現一個山洞,藉着火光他沿着幽暗曲折的小路走了很久,來到一個空曠的石室。點燃燈座上的火種,竟然從壁畫上得知這是戰國時期墨家的一個祕密基地。天啓心中大喜,推開石室後門,是一個長廊,長廊傾斜向下通向一個寬闊的場地,那裏雖深處大山腹地,卻有陽光照射。天啓在陰影處向對面望去,又有數個石門和兩條通向遠處的通道。踏着陰影越過廣場,天啓推開其中一個石門,點燃燈具後,牀上一具白骨,牀下有一個木箱,木箱裏面有數卷卷軸,打開卷軸,上面都是些秦朝時的文字,這些文字天啓一眼就看得明白,那是墨家的武功祕籍。

隨便打開一卷記載劍術的祕籍,天啓看的入神,就在石室中操練起來,漸漸感到墨家劍術的精妙,竟忘了時間,邊學邊看,邊記邊練一晃過了三天。這可急壞了可可,第一天她想他可能是去辦什麼事情而趕不回來,雖然牽掛但也能耐得住性子等他;第二天她找了一整天也不見他的影蹤,心像熱鍋上的螞蟻,坐立不安,躺在牀上輾轉反側難以入眠;第三天她開始胡思亂想,想他可能遇到了不測,想他是不是被飛羽又或是別的什麼她不知道的人給殺害了,一個人的時候,她總是以淚洗面,不停的回憶他們的從前,不停的淚流滿面。

天啓回來推開可可的木屋見她這在自言自語,說的都是諸如“天啓要是遭到不測她也不活了”之類的話,忍不住說了句“你就這麼希望我死嗎?”


可可聽到天啓的聲音,立刻回頭,確認之後來不及擦乾眼淚,瞬間來到他面前,不停的捶打他的胸膛,怒道:“你去哪了?一點消息都沒有,你要是再不回來我這輩子都不理你了。”

“是嗎?你確定?那我可走了啊?”

天啓故作轉身之狀,可可立刻撲進他的懷裏,抱緊他說:“你討厭,人家爲你擔心了三天,你還欺負我,”未等天啓回答,可可繼續說,“我確定這一輩子都不離開你,你也不許離開我,以後有什麼事必須提前告訴我,讓我知道你去了哪裏,去那裏幹什麼,什麼時候回來,如果再有類似的事情發生,我真的會受不了的,你怎麼就那麼忍心讓我一個人想你,念你,爲你哭泣……”

天啓打斷可可的話說:“傻丫頭,我愛你還來不及,怎麼忍心讓你一個人承受痛苦。”說完,天啓對着可可的嘴脣深深的吻了下去。

二人相擁激吻享受這甜蜜的時刻,竟沒有發覺吉利等人已經走進了木屋。萬清泉輕咳了一聲說:“人類有句話怎麼說的了……對,你們這是在虐單身狗,給我們吃了一屋子的狗糧,呵呵,哈哈。”

天啓立刻放開可可,可可害羞的跑到了牀邊低頭不語。屋子裏氣氛頓時變得尷尬起來,片刻後,吉利開口問道:“你去哪了?我們很擔心你。”

天啓於是將自己的發現告訴了衆人,衆人聽後都對他所說的墨家基地充滿了好奇。天啓於是帶着衆人來到墨家基地,毫無異議的在此居住下來。

一天,可可在通道內走過,無意間碰觸了一個機關,險些被幾支鏽跡斑斑的箭矢射中,她眼前一亮仔細檢查了通道,發現各處都藏有機關,只不過年代太久,很多都因歲月的流逝而變的失效了。她按師父花海那裏所學到的奇門遁甲之術和機關術修復了所有機關,又對天啓等人進行了詳細的安全通過之法,得到了大家一致好評,這樣一來,更爲他們的安全設置了一個有力的保障。

追魂和奪命逃回吸血族,企圖通過訴說天啓一行人的狠毒和勇猛來逃脫罪責,沒想到三長老大怒,竟將他們二人打入天牢,又將追風痛斥一番。追風知道自己失職,並不辯駁,而是在三長老消去怒火時請求見婉容一面,三長老考慮片刻後答應了他的請求。

囚禁婉容的密室裏,追風緊緊的抱着她一言不發。婉容一臉憂傷的勸他不要爲了她做錯事,否則就回不了頭了。追風輕輕的點頭答應着,而內心卻對自己說:“已經回不了頭了。”

離開囚室以後,追風立即組織了一個特別小隊,專門負責抓捕人類做實驗品。而此時陳張兩位教授卻暫緩了實驗進度,他們另闢蹊徑企圖通過研製一種特殊材料的服裝來阻擋陽光對吸血鬼的輻射,並將這種服裝取名爲“日行衣”。這就大大減少了對人類實驗品的需求,追風也鬆了口氣。 一日,可可無聊,趁着所有人熟睡之際沿着廣場對面的通道走了下去,不知走了多久也不見盡頭,正當她想要轉身之際,隱隱約約聽到流水的聲音,於是繼續前行,走了不久,她判斷流水聲並不是來自前方,於是附耳趴在石壁上仔細傾聽,一隻手在石壁上無意識的摸索到一塊鬆軟的地方,立刻有碎石塊掉落的聲音。藉着火光,她將牆壁的碎石清理乾淨後,發現那裏是一個開關,轉動開關,一扇石門伴着吱吱嘎嘎的聲音逐漸打開,裏面是一個光明的世界,寬敞明亮,光線來自頭頂上空一顆閃爍着光芒的圓形球體,儼然夜空中的圓月一般。

天啓醒來發現不見了可可,料定她是因爲好奇走進那兩條通道里了,但是具體是哪一條卻無從知曉,等了很久不見她回來便憑着感覺選擇了一條走了進去。

胖子離開酒吧日久不禁心生思念,正巧吉利想要回去拿些東西,二人便相約去了酒吧。剩下熬青和萬清泉兩人無所事事。

聽着萬清泉喋喋不休的話語,正在練習墨家劍術的熬青停下來好奇的問道:“你這麼害怕無聊的人當初是怎麼選擇隱居在竹林的?那麼長時間你都是跟空氣聊天的嗎?”

“哪裏的話,隱居當然就過隱居的生活,現在不是身邊有人了嗎?那就得把幾百年沒說的話全都說一遍,呵呵,哈哈。”

“你想說,可我不想聽,我可沒時間在你這兒耽誤工夫。”熬青打開手中的卷軸仔細研讀起來。

“得,你不想聽我還不想說呢,對牛彈琴。”萬清泉隨手拿了一卷卷軸。

“你想對牛彈琴,還得看牛樂不樂意呢。”熬青說着挺劍來次萬清泉,“試試我新學的劍招。”

萬清泉接住熬青的招式,兩個人開始比劃起來。打鬥中,他們都能感受到對方的進步,雖然心裏承認這一點,但嘴上卻不饒人,他說他學的不精,他說他用的不到位。

可可走進石門,石門自動關閉,回頭再想打開時,卻找不到開關在哪裏,索性來到了河流岸邊。那是一條深處大山中的暗河,蜿蜒流向遠方。藉着光亮能看見何地的碎石,也有的地方稀稀落落的長了一些奇形怪狀的雜草。

“這到底是什麼地方?”可可正自言自語,轉頭驚奇的發現一側遠處有兩隻長相溫和的怪獸,之所以說是怪獸,是因爲可可從來沒有見過這種動物。那怪獸有獵豹的身軀,全身長滿火紅色的長毛,錯落有致,頭上長有兩隻藍色觸角和它們身上紅色的羽毛比起來,顯得格外分明。觸角周圍長着紅色的鬃毛如同少女的髮絲一般,銀白色的四隻腳掌似乎在閃閃發光,再看他們雙雙低着頭在河邊喝水的情景顯得非常悠閒自在。可可想要再走進一些觀看,恰在這時,其中一隻野獸發現了她,立刻變的警覺起來,另一隻瞬間走上前幾步,遙望可可,面露猙獰。

可可下意識的退後幾步,突然察覺到身後一陣寒氣逼來,待她回頭看時,一隻身形巨大全身黑色如同熊羆一般的野獸正距她不遠處怒視着她,爲等她做出反應,那熊羆已經朝她奔來,及至近處伸出利爪抓向可可。可可一連幾個後空翻躲了過去,還未站住腳步,那熊羆又殺了過來。可可急忙向兩邊躲閃,余光中那兩隻全身火紅的怪獸也已張牙舞爪躍躍欲試。可可這下慌了神,前有強敵,後亦有強敵,這該如何是好?難道今天是躲不過這一劫了?真是好奇害死貓。自己幹嘛就來了這裏?

情急之下,她拔出腰間利劍準備做殊死搏鬥,強烈的信念告訴自己她不能死在這裏。然而那熊羆好的力量比幾十個人加在一起,動作也十分快捷,最重要的是可可的劍根本傷不到它。沒過多少時間,可可便已精疲力竭,汗水早已浸透了衣襟。看着遠處虎視眈眈的火紅怪獸,更另她心驚膽寒,好在它們現在還只是看戲的旁觀者,要是它們一起攻上來,縱使她有逆天的能耐,也只能成爲它們口中的食物。

面對熊羆,可可一次又一次的對自己說,要趕緊想個辦法把它解決掉,時間拖得越久對自己越不利。可是到底該怎麼辦?她絞盡腦汁也想不出好的對策來。這時熊羆有一次對可可發起了猛攻,可可依舊沒有招架之力,只得步步後退纔不會被它傷到,霎時間便已來到了能清晰的聽見那兩隻火紅怪獸怒吼聲音的地方。

此時再看那兩隻怪獸,已經做好了進攻的架勢,待它們發動襲擊時,可可已經完全放棄了掙扎,她閉上眼睛默默的跟天啓告別:“原諒我今生的不辭而別,來世我一定陪在你身旁,一刻也不會走遠。”

然而打鬥的聲音還在繼續,可可卻毫無被怪獸攻擊到的感覺,她慢慢的睜開眼睛,竟是兩隻火紅怪獸和熊羆打了起來。

那兩隻火紅怪獸雖然個頭上比熊羆小了很多,但是力量和速度絕不比它差多少,它們或是一前一後,或是一左一右配合着攻擊熊羆,熊羆在這個時候竟顯得有些笨拙了,身上的抓痕滲出鮮紅的血液使得它變得暴怒起來,它像發瘋了一樣不顧疼痛,不顧性命的和兩隻火紅怪獸廝殺,兩隻火紅怪獸的氣勢立刻被壓去了一半,它們雖然竭力與熊羆對決,但也漸感力不從心,不一會兒便出現了漏洞,其中顏色更爲鮮豔的一隻爲了保護另一隻被攻擊而被熊羆的利爪抓出了一道長長的傷痕,鮮血瞬間流了出來。

可可怒從中來,她發誓絕對不會呆呆的看着自己的同伴就這麼死去。此時她已將這兩隻火紅怪獸當成了自己的同伴,並將顏色較爲鮮豔受了傷的一隻取名爲“火紅”,另一隻取名爲“火藍”。

伴隨着一句“火紅、火藍我來了”,可可挺起手中長劍,直奔熊羆腹部刺去,恰在熊羆即將再次抓到受了傷的火紅時,長劍深深的刺入了它的腹部。


那熊羆大叫一聲掉頭撲向可可,可可且戰且退,火紅、火藍從後面輪番對熊羆進行攻擊。一時間熊羆腹背受敵,不知如何是好,最後竟不要命了的衝向可可,可可退至無路可退,突然想起師父花海曾教她的移形換影之術。緊要關頭,她念動術語,挺起手中長劍瞬間來到熊羆側身一劍穿進它的左腿,熊羆大叫一聲倒在地上。火紅、火藍抓住時機一擁而上,一個死死咬住熊羆的脖頸,一個死死咬住它的前爪,直至熊羆徹底死去,才肯鬆開。 熊羆死後,可可長舒了一口氣,她收起長劍,向火紅和火藍鞠了一躬說:“謝謝你們。”

那兩隻怪獸彷彿有靈性一般,同時看着可可,眯起眼睛似乎在笑,神情中似乎還有對可可的感謝,但是下一刻,她明顯的發現火藍的眼神中隱藏着很多悲傷。問候過後,火藍甜着火紅的傷口處,直至不再滲出血來後,兩隻怪獸並肩緩緩向遠處走去,無論可可再說什麼也沒能留住它們的腳步。她只好嘆了口氣,待它們走遠後,走向她進來的那扇石門,到了石門處找了很久仍找不到開關,只好蹲下來一臉沮喪的說:“我不會要在這裏呆一輩子吧?直到死去?天啓,你在哪裏,我真的好想立刻就見到你。”說完她打了一個哈欠,竟不知不覺靠在石壁上睡了過去。

而此時天啓沿着另一條通道走了很久仍不見可可的影蹤,料想自己猜錯了路,於是轉身向回走去。

可可被噩夢驚醒,心有餘悸,她擦了擦額頭上的汗水,回憶着夢中的恐懼:那是在一個昏暗的山洞裏,她看到四周一雙雙發着藍光的眼睛正在盯着她,殺氣隨之瀰漫開來,另人毛骨聳寒。她小心的感受周圍形勢的變化,手中的長劍跟着她忐忑不安的心在瑟瑟發抖,額頭上的汗珠像雨點一樣輕輕滑落,滴到地上卻聽不到聲音。她一遍又一遍的問自己是什麼時候來的這裏,爲什麼會有這麼多雙眼睛盯着自己。她想的頭皮發麻也不知道答案。

隨着一種緊迫感襲上心頭,大戰即將爆發,當週圍的敵人來到近前,可可驚呆了。出現在她面前的竟然是天啓、吉利、萬清泉等人,另一面是朝陽、燕子、雲傑等人,雙方繞過可可激烈的廝打在一起,刀光劍影,血染衣襟。可可急的直跺腳,她上前阻攔卻一次次被無視,她想開口說話,卻每次都是話到嘴邊又說不出來,她不知道自己這是怎麼了,急的想哭,應該是嚎啕大哭卻又一點眼淚都沒有。正無可奈何之時看到天啓被朝陽和雲傑雲禮三人圍攻,瞬間撲了過去,用身體擋住了刺向天啓的一劍。長劍貫穿她的身體又被瞬間拔了出去,她本以爲他們的戰爭會就此終止,卻沒想到他們根本就無視她的存在,換了場地繼續拼殺,她就孤零零的躺在地上看着他們一個個的倒下,慢慢的閉上了眼睛。

“怎麼會做這樣的夢?”可可狠狠的拍了拍自己的腦門,長舒了口氣說,“還好這只是個夢……不過現在應該怎麼辦呢?”她走近河邊蹲下去,彎着腰、雙手捧些河水喝了下去後站起身沿着河岸逆流而上,不知走了多久,來到一個岔路口。那裏有四五條路,每條都通向一個洞口。正當她遲疑不決時,聽到遠處一個洞口中傳來一陣撕心裂肺的吼叫,那是火藍的聲音。可可循聲疾馳而去,穿過洞口,來到一個寬敞明亮的石室。石室裏火紅躺在地上奄奄一息,火藍和一隻小火紅怪獸偎依在它身旁,眼裏流着淚。還未等可可反應,火紅已經閉上了雙眼,停止了心跳。火藍慢慢站起身舔了舔小火紅怪獸,眼神裏充滿了溫情。片刻後,它走近可可突然跪倒在地低頭行禮,可可正想要上前去摸摸它的頭來安慰它,它卻突然站起身,迅速的朝石壁奔去,只一瞬間的功夫,它便撞的頭破血流,倒在地上眼睛還戀戀不捨的看着小火紅怪獸,直至生命的盡頭。

可可被這一幕深深的震撼到,此時的她已經明白火藍給自己行禮的意圖是想讓她幫忙照顧小火紅怪獸,而它自己則選擇追隨火紅而去。看着小火紅怪獸跑到火藍身邊不停的甜着它的額頭,發出低低的叫聲,可可的眼淚瞬間流了出來,“獸猶如此,人何以堪?”。

她走上前幾步抱起小火紅怪獸,摸着它的腦袋說:“從今天開始,你叫火靈兒,我負責照顧你。”

可可抱着火靈兒驚奇於石室角落裏發光的圓形球體,正想上前看看那到底是什麼,火靈兒突然將腦袋貼到她的胸口低聲的哭泣,她撫摸着它的頭,心裏也是一陣酸楚。待小火情緒好一點後,抱着它離開了這個另小火和自己傷心的地方。

走出石室,沿着原路返回,來到她進來的石門處突然聽到有敲擊石壁的聲音。於是試探性的小聲問道:“是你嗎?天啓。”

“是我,可可,我來了。”原來天啓沿着通道走到這裏時,發現了地上的碎石,於是敲了敲石壁,正好聽到了可可的聲音。

“石壁上有個開關,你看到了嗎?”


天啓摸索了一番找到開關將石門打開,可可抱着火靈兒立刻走了出去,她可不想天啓進來後,兩個人都被關進這裏。

“發生了什麼?它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