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己得另外想辦法,再在封家人身上動手腳。

傅靖安敲打著方向盤,眼裡流露出陰沉。 傅靖安研究了兩日,最終想出了法子。

在對喬崢動手之前,他已經打探封家的消息很久了。他知道封景的母親——姚窕,格外的寵愛這個兒子。因此,養成了封景無法無天的性子。明知道封家和慕家實力懸殊,竟然還敢妄想染指清歡。

最後封景落得那樣的下場,在很多人看來,都實屬罪有應得。可對姚窕是不一樣的,她的愛子死了,她無時無刻不想報仇。

傅靖安發現姚窕曾經派人跟蹤過清歡,才敢往封家身上栽贓嫁禍的。只是沒想到,慕洛琛那麼聰明,沒有在心急之下,認定封家的人便是幕後的行兇人。

不過,沒關係。

反正他有辦法,令姚窕自己跳出來,承擔下這份罪名。

傅靖安花大價錢,買通了姚窕身邊的傭人,開始實施自己的計劃。

……

封家。

姚窕睡到中午,才渾渾噩噩的起床。 奪取基因 坐在梳妝鏡前,望著鏡子里老了十歲的自己,她的臉上流露出恨意。

景兒已經死去那麼久了,可她始終放不下她。

每天晚上,她都會做夢,夢到景兒七竅流血的找自己,說他在泉下過得十分凄慘,求她幫自己報仇。

姚窕只要想到,自己的兒子躺在冰冷的墓地了。

而安清歡和喬崢好端端的活著,心如火焚。

姚窕放下了梳子,強行壓下了心頭的怒火。

然後換了身衣服,起身走出房間。

船到橋頭自然直 「先生昨天晚上去哪裡了?」

「先生……去書房睡覺了。」

傭人支支吾吾的回答。

姚窕眉頭一擰,走向了書房。

傭人趕忙攔住了她,「太太,您還沒吃早餐呢,先去吃早餐吧。」

「滾開!」

姚窕毫不客氣的推開了她。

怒氣沖沖的跑到了書房跟前,姚窕推開門,便看到了誰在沙發上的丈夫,和一名年輕的女傭。

「你怎麼對得起我!」

姚窕一個箭步,走到了丈夫跟前,揚手打了他的臉。

封先生醒過來,看到眼前的清醒,有些懵逼了。

昨天晚上,他喝醉酒,回到了家裡,怕吵醒妻子,就來到書房睡覺。

之後發生了什麼事?

他的腦袋裡一片空白,想不出任何事情。

姚窕打了他幾下,又抓住了傭人:「賤人!敢勾引我丈夫!我要你去死!來人,把她給我拖下去,用針扎!」

「先生,你救救我。」

女佣人被嚇得渾身哆嗦。

姚窕懲罰人的手段,是令人聞風喪膽。所謂的用針扎,也不是簡簡單的扎出傷口,而是要刺進子宮裡,讓你生不如死!

「你這是做什麼?幹嘛那麼刻毒?昨天晚上是我醉酒誤事,我跟你認錯。你把她放了,從今往後,在這座宅子里,你再也不會看到她。」封先生認定了是自己做了對不起妻子的事情,跟她賠禮道歉,做任何事都姓,可見不得她虐待人。

姚窕怒吼:「你還敢護著她?我才是你老婆!你做了對不起我的事情,我懲罰下這個小賤人,怎麼了?」

「你只是懲罰一下嗎?你這是在傷天害理!」封先生把她的手掰開,對傭人說:「你走。」 傭人趕忙往外走,可沒走兩步,姚窕猛地撲上來,拽住了她的頭髮,「小賤人!我讓你勾引我老公!你給我去死!」

「姚窕!」

封先生大怒,拉拽了妻子。

姚窕沒辦法再動傭人,回過頭,廝打自己的老公。

封先生起初還讓著她,只抓她的手,桎梏她。

可是,漸漸地,他開始不耐煩了。

「你鬧夠了沒有!」

「不夠!永遠都不夠!」

姚窕帶著哭腔喊,「我們景兒才枉死多久,你就琵琶別抱!你還有沒有良心了!你是被狗吃了良心嗎?」

「景兒慘死,我也很心痛!可我們能做什麼?難道去報復慕家嗎?別不自量力了!我們根本鬥不過他們!你與其每天自怨自艾,令身邊的人痛苦,不如振作起來,相好怎麼把封家治理的更好!」

「封家……封家……你的眼裡、心裡只有封家……」姚窕眼神惡毒的望著自己的丈夫,道:「你怕慕家,我可不怕!我一定要他們血債血償!」

「你別給我做糊塗事,連累了我們封家!」

「哈哈……你現在怕了嗎?你睡那個小賤人時,怎麼沒想過,會傷害到我呢?你們封家的人個個不想我好過,我也不會讓你們好過!你給我等著!」

姚窕狀若癲狂。

封先生攢了眉頭,道:「昨天晚上,只是一個意外。我不是有意背叛你的。還有,姚窕,我承認我有錯。可你就沒錯嗎?自從景兒走後,你什麼都不管了,整個家亂成了一片……而我碰你,你連個理由都不給,便拒絕了我。姚窕,我是個正常的男人,有自己的需求。我們再生個孩子,難道不好嗎?你是不是要帶著景兒的傷痛,度過餘生?」

「呸!你真是令我噁心!自己的兒子死了,你只想著睡女人!你真是畜生不如!」

姚窕噁心的說。

封先生本來有意求和,但看她這般模樣,心腸冷硬了起來,「既然你覺得我噁心,那以後,咱們都別往來了。」

說這話,他對外面喊:「來人!給我二十四小時盯著夫人,不允許她外出!」

「是,先生。」

傭人頷首。

封先生扯了扯自己的領帶,大步邁出了書房。

姚窕望著丈夫決絕的背影,眼裡的淚水漸漸地積聚了起來。

片刻后——

她衝到書桌跟前,將上面所有的東西都掃到了地上,含恨道:「你們都給我等著!」

所有負了她的人,都要去死!

不管是自己的丈夫,還是可惡的慕家人,都等著!

……

傅靖安正在跟客戶商談,接到了一通電話,對客戶說了聲抱歉,起身朝著外面走。

到了走廊里,他再度接通了電話。

電話那頭,女孩子柔聲道:「傅先生,你交代的事情,我已經辦妥了。估計夫人近幾日會有行動。」

「好,我知道了。」

傅靖安掛斷了電話,臉上露出了得逞之色。

方樂蓉遠遠地看到傅靖安的表情,眼裡一閃而逝的難過。

自從她搬出來之後,傅靖安就鮮少理會她了。偶爾說話,也都是公事公辦。 她真的好像回到前段和睦相處的時間。

方樂蓉全部的注意力,都放在了傅靖安的身上,沒留神,把訂書機訂到了自己的手指里,疼的臉扭曲了起來。

「樂蓉,你沒事吧?」

跟她一起做事的王居安問。

「我沒事。」

「你還說你沒事,你的手都流血了,我去給你找消毒藥水。」王居安轉身欲走。

方樂蓉冷下了臉色,道:「我說沒事就沒事,你多管閑事幹嘛?」

王居安見他臉色不好,頓時僵在了原地。

方樂蓉看也不看他一眼,轉身去找創可貼了。

……

眨眼之間,又是一周過去。

妞妞的病情非但沒好轉,反倒變得越來越差了。她有時候能想起來以前的事情,但大多時候,都記不得。而且她的腦子一陣陣的發疼,疼的最厲害的時候,指甲全都摳斷了。

偏偏她還不肯讓慕洛琛和葉簡汐擔心,什麼疼痛都是忍到不行了,才發出聲音。

葉簡汐看著她難受的模樣,心都要碎掉了。

慕洛琛臉色沉沉道:「不行的話,我們去米國看看吧。那邊有最先進的醫療手段,我就不信,沒一個專家,能看好清歡。」

他是病急亂投醫了。

葉簡汐搖頭,哽咽道:「妞妞的病,不知道什麼時候會發作,萬一在飛機上,疼的不行了,咱們該怎麼辦?」

現在妞妞不能離開醫院,只能把醫生給她請來看病。

「那我派人去米國,尋找醫術高超的醫生。」

不管付出多大的代價,他都會把女兒治好。

葉簡汐說:「好,你去請吧。」

她實在不忍心,看著妞妞的病情,繼續惡化了。

她要女兒好好地。

慕洛琛安排人手,去米國請專家。

另一邊,加快人手去尋找,究竟是誰害的妞妞。

只剩下最後三家了。

他派人試探過,但沒有一家表現出異常。

慕洛琛覺得,要麼是自己遺漏掉了什麼關鍵性的人,要麼是這三家裡,的確有人害了妞妞,但藏得很深,暫時沒露出真面目。

沒關係。

若是三天後,再找不出真正的兇手,凡事有可能傷害妞妞的,他一律剷除!

……

妞妞渾渾噩噩的睡了兩天兩夜,再次睜開眼睛,看到葉簡汐憔悴的容顏,虛弱的說:「媽,你怎麼沒回去休息?我不是說了,讓你回家歇息嗎?這裡多的是人照顧我呢。」

「你好不起來,我怎麼放心回家休息呢?」葉簡汐幫她掖好了被角問,「感覺好點了嗎?頭還疼不疼?」

「不疼了。媽,我想吃你給我包的餃子了。」

「想吃什麼餡的,我這就給你做。」

「香菇鮮蝦餃。」

「好,我回家一會兒,馬上回來。清歡,你可得等著媽媽。」

「嗯,一定。」

妞妞溫柔的回答。

葉簡汐起身,依依不捨的離開了病房。

妞妞望著刺白的天花板,額頭上漸漸地滲出了冷汗。

她好像忘記了,一些很重要的東西。

但具體是什麼呢?

她一點印象都沒。

每當她要想起來那個東西時,腦袋都會像針扎似的難受。

身體告訴她,不要再想了。

可是,腦海里不停地回蕩著一個聲音,讓她務必想起來。

好像……想不起來……便會留下一輩子的遺憾…… 「安小姐,你是不是又頭痛了?我這就給你拿止痛藥。」護士安插好花束,見她臉色不對,連忙走上前詢問。

妞妞搖了搖頭,「我沒事,你別管我。」

護士哪裡敢放著她不管,這要是出什麼問題了,慕家的人能把醫院掀翻!

拿了止痛藥,又到了點蜂蜜水,護士遞到了妞妞跟前,柔聲勸道:「安小姐,你別胡思亂想了,先把葯喝下去吧。」

「我不要。」

妞妞疼的渾身痙攣,可咬緊了牙關,不肯吃藥。

因為一旦吃了止痛的葯,大腦就會停止思考。

她要想起來,自己究竟忘記了什麼。

護士勸了好幾次,見她始終不為所動,趕緊去找醫生。

醫生查看了妞妞的情況,說道:「打一陣鎮定劑。」

「是。」

護士拿了鎮定劑,扎入妞妞白皙的手腕上。

妞妞漸漸地平靜了下來,明亮的眼眸卻失去了原有的光澤。

護士這才敢拿葯,餵給她。

等吃完了葯,妞妞的眼帘漸漸地耷拉了下來,陷入昏睡的狀態。

護士擔憂的說:「馮醫生,這該怎麼辦呀。」

總不能一直給她打針吧?

妞妞的身體不好,這幾天光輸營養液,以及治療她的藥物,都要把她的靜脈血管扎的不明顯了。

若是吃個葯,都要靠鎮定劑,才能喂她吃下去。

怕是妞妞的身體要扛不住了。

馮斯年推了推眼鏡,說:「等慕先生回來,我跟他商量一下。」

「嗯。」

護士點頭。

馮斯年轉身出了病房。

……

護士留下來照顧妞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