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病房裏面整整呆上了一整夜,風小毅才逐漸醒來。

他看到我的第一眼瞬間就笑出聲來,“大哥,你看我就說了,作爲你的小弟,我是可以爲你上刀山下火海的,現在你相信了吧?”


“你先別說話了,我先幫你把醫生叫過來。”

我看了他一眼,沒想到,都已經受傷的這麼嚴重了,居然還能夠這麼嬉皮笑臉的跟我開玩笑。

我很快就把醫生給叫了過來。

醫生給風小毅大致的檢查了一下,隨後才道,

“放心吧,病人已經沒有什麼大礙了,不過因爲腦部受傷需要多加註意一下,還要在醫院裏面住上幾天的時間,這幾天的時間裏面,腦袋的傷口儘量不要觸碰到了。”

“好。”

醫生走了出去。

病房裏面就只剩下了我,風小毅以及陳陽。


風小毅的眼神很快就轉到了陳陽的身上。


他指着陳陽就罵,“操!要不是因爲你,小爺至於這麼慘嗎?老大,你快給他揍一頓,當着我的面就揍,讓他也看一看,得罪我的代價!”

風小毅一邊說着一邊揮舞着拳頭,但是這下子又扯到了後腦勺的傷口,瞬間就疼得他呲牙咧嘴。

陳陽面色煞白的瞪了他一眼。

陳陽是陳家的獨苗,從小就是被捧在手心裏面長大的,現在被我威脅也就算了,居然要被一個他眼裏面的小嘍囉嚇唬,他當然不敢死。

我給陳家家主打了個電話。

既然這件事情是陳陽惹出來的,那就得陳家家主親自過來解決。

在與陳家家主說明情況之後,我又撥打了報警電話。

這件事情我不會這麼輕易地善罷甘休。

我不是什麼老好人,也不是什麼想着要以德報怨的蠢貨。

他既然敢動我,那就得付出代價。

得知了這件事情之後,陳家家主以最快的速度趕了過來。

不過他纔剛來到不久,一夥警察也推門走了進來。

原本還挺大的病房,瞬間就擁擠了起來。

陳家家主臉色難看的瞪了陳陽一眼,對着我就抱歉似的說道,

“陳驍啊,這件事情是我這不爭氣的兒子的錯,要不這樣吧,爲了表示歉意,我願意再割掉其中一些利潤讓給齊氏集團,你看如何?”

“陳叔,這件事情你不應該跟我談。”

我搖了搖頭,將手中的棍子甩在了一邊。

陳陽聽到棍子落地的聲音,瞬間又是狠狠的抖了抖身子,可見對於這根棍子的陰影不小。

“陳叔,他是想置我於死地,你以爲真的是靠割掉利潤就可以解決的事情?”

我這話一出,陳家家主臉上瞬間就出現了一抹爲難。

在他的眼裏,我只是他的一個小輩罷了,現在用這副平起平坐的模樣跟他說話,大概已經是他所能夠忍受的極限了。

“陳驍,那你看這件事情應該怎麼解決?你應該也知道,幾家集團現在都在聯手開發西北地區的那塊地皮,如果這個時候鬧得太僵,兩邊的臉色都不好看,難道你希望因爲你的原因,我們幾家的合作就要到此終結嗎?”

“你在威脅我?”

我冷下了臉。

我的確可以尊敬長輩,但是,前提是長輩也要值得我尊重。

陳家家主現在很明顯,就是用幾家集團所合作的事情來壓着我,讓我迫於壓力必須放掉陳陽。

如果他現在是讓陳陽直接給我道歉,也許我還會考慮考慮讓陳陽不付出那麼重大的代價,但是,陳家家主顯然不是這麼想的。

“陳驍,你現在還只是個年輕小夥子,我知道你們小夥子的性格都比較衝動,所以我給你時間好好的考慮一下,我先把他帶回去,等你考慮好了再把結果告訴我,你看怎麼樣?” “不用考慮了。”

我面無表情的盯着陳家家主。

他臉色沉了下去。

“陳驍,我跟你齊叔的交情你應該也知道,你難道真的要把兩家集團置於不顧?”

“將兩家集團的關係置於不顧的人不是我,是你的兒子,陳陽。”

我隨口就反駁了回去。

陳家家主想把這口鍋套到我的身上,可沒那麼容易。

他也許對齊周的確不錯,但是他太過於溺愛陳陽。

不然也絕不可能會把陳陽培養成現在的這個樣子。

我不會原諒陳陽,更加不會受到陳家家主的威脅。

“陳驍,既然我說不通,那我會讓你齊叔親自來跟你說。”

“隨你。如果你覺得,純陽的位置在他的心裏比我會更重要,那你儘管去說。”

我蠻不在意的勾起了脣角。

我不是個喜歡惹上麻煩的人,也不是個喜歡樹敵的人。

但是這一切的前提都是在沒有踩踏到我的底線之前。

陳家家主非但沒有責備陳陽,相反的想把鍋扣到我的頭上來,我怎麼能任由他如此冤枉?

陳家家主狠狠的盯着我,眼神如同淬了毒一般,“陳驍,年輕人還是不要太過囂張了。”

“陳叔,我尊敬你,完全是因爲齊叔的朋友,如果沒有這種關係,你以爲我會尊敬你?”

我冷笑一聲,眼神裏帶着的漠然似乎惹怒了陳家家主。

他沒有在說話,一甩袖子就離開了病房。

而此時,風小毅則是瞪大眼睛看着我,悄悄的豎起了大拇指。

“大哥,你牛逼呀!這可是陳家家主!”

“好好休養吧,接下來的事情也許還會針對你。”

我的話成功的讓風小毅變了臉色。

他尷尬的笑了兩聲,“大哥,這件事情我本來就是受害者呀,怎麼還能扯到我的身上呢?”

“你以爲這件事情到最後會這麼愉快的解決?”我搖了搖頭,風小毅想的還是太過簡單了。

“大哥,你這是什麼意思?我腦袋比較簡單,想不通這種事情,你還是直接跟我說吧。”

風小毅竟然有些緊張了起來本來身體就較爲虛弱,現在聲音就更小了。

我沉思了一會兒,隨後道,“他們到最後一定會找一個替罪羊踢出去。”

風小毅臉色刷的一下,煞白了下去,“大哥,你的意思是說,他們會把這個罪責全部推到我的身上?”

“嗯。”

我點了點頭。

在這一次的事故當中,真正受傷的人就只有風小毅,

而且,風小毅也是在這其中,他們最不畏懼招惹的一個。

所以,風小毅必然會成爲他們想要推出的替罪羊。

“這,大哥,這不對啊,我都已經受傷了,怎麼還能把事情貼到我的身上來,難不成他們還真有遮天的本領了?!”

風小毅說着說着就激動了起來,一下子就又扯到了後腦勺的傷口,不由得又是呲牙咧嘴的慘叫起來。

“放心吧,他們的動作還不會那麼快的。”


現在三家集團正是在最關鍵的時候,在這段時間之內絕對不能夠傳出任何的不對,所以,在我的意料內,陳家家主並不會太過轟動的處理這件事情。

他現在要做的就是把這件事情告訴齊周,

他想要讓齊周在其中調和勸我。

所以在我沒有接到齊周的電話之前,陳家家主都不會有什麼太大的動作。

“大哥,難不成我就受傷了還不算,還得被他們踢到監獄裏面去?大哥,你可得救我啊,好歹我也是你的小弟,你總不能眼睜睜的看着我被踹到監獄裏面去吧?”

風小毅欲哭無淚的抓着我的袖子,這模樣看起來與當時爲我擋木棍的那個他實在是相差甚大。

不過他替我擋了木棍,等於來說也算是他救了我一命。

所以,我當然不會看着他被踢到監獄裏。

“行了。”

我撇了他一眼。

風小毅瞬間就安靜了下去。

一天後,我接到了消息。


陳家家主想要把陳陽從監獄裏面撈出去,但是監獄獄長明確說明沒有我的撤訴,陳陽不允許被帶出去。

陳家家主位置雖然極高,但是,齊周在這裏也是有一定的話語權的,既然兩方面都不想得罪,那獄長就只能選擇一個最爲折中的方法。

這個折中的方法自然就是把問題拋到兩家集團,讓兩家集團的人自己解決了。

“陳先生,你打算怎麼辦?”

監獄獄長的聲音,帶着幾分小心翼翼。

“繼續關押着吧,沒有我的測速他暫時不能被釋放出來,誰說也沒有用。”

“那這個是代表您的意思還是代表那位的意思?”

獄長猶豫了一會兒,隨後又再次問道。

“不管是我的意思還是那位的意思,都是我們齊氏集團的意思,所以你還需要再接着往下問嗎?”

我皺起了眉頭。

的確,在這些人的眼裏,我的意思並不能作爲他們動作的指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