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侯櫻有刻意交代過,讓整個大樓清空,不知道他們還營業不。

這裏一共八部電梯。

君無邪左右都看了一圈,指着裏面最後一部電梯道:“這部氣息很複雜,人氣弱,妖鬼氣重。”

我對君無邪說道:“就這部了,去停車場看看。”

君無邪笑了笑:“你確定?”

“嗯!”

君無邪伸手按了按電梯,電梯按鍵沒亮,電梯門卻打開了。

我瞧了一眼,裏面陰森森,黑乎乎的,有點駭人。

君無邪說道:“爲夫先去探探底。”

他進去了,我害怕的拉住他的手道:“一起。”

對於我依賴他的舉動,君無邪嘴角一勾。 他一把把我拉進來抱住,冰冷的身軀貼近我,我對君無邪說:“你把我放下來。”

君無邪冷靜的在我耳邊道:“噓。”

他話剛說完,電梯門呯一聲,迅速合上,很快,幾乎在他抱着我站定瞬間就閉合了。

電梯門這個閉合速度是不正常的,要是有小朋友和老人一定會被夾住。

電梯裏本有燈光,閉合之後,頭頂的燈突然滅了。

電梯溫度急驟下降,我和君無邪就像站在冰窖裏被封住一樣,我本來嫌棄君無邪冷的,現在手主動摟住他的脖子。

我把臉埋進他胸膛,牙齒咯咯咯的打顫。

實在太冷了。

君無邪見我太冷,部下一道結界,問我:“堅持一下。”

“嗯,沒事。”

他伸手按負一樓的按鈕。

電梯動了,並不是往下降,而是瘋狂往上升,那速度太快了,一秒內最少升了十幾樓。

我嚇得立即雙手雙腳攀住君無邪的身體,他牢牢抱着我,讓我身軀平穩。

強大的氣壓把我弄的很難受,我憋紅了臉,額頭覆出一層汗。

只聽嘭一聲巨響,好像電梯到頂了,不動了。

我問君無邪:“是不是到頂樓了,現在會不會極速往下墜去?”

君無邪把我抱好,壓低聲音道:“噓。”

他直接懸空而起,雙腳沒有落地。

果然,電梯極速往下墜去,速度太快,比上來的速度快了一倍不止。

要是有人在電梯裏,這掉下去一定摔死。

嘭,一聲巨響,電梯晃了兩下,停下來了。

頭頂的燈也亮了,我看了看電梯上顯示的按鈕,負一樓!

突然,電梯門居然打開了。

外面led絢麗的光線一照射,門口有兩個穿着旗袍的小美妞,長相甜美俏麗,胸卡上寫着迎賓。

她們對我們說道:“歡迎光臨,兩位客人裏面請。”

君無邪把我放下來,壓低聲音道:“她們看見我們的存在,隱身不可能了,爲夫把氣息隱匿,裝成普通人。”

我點了點頭:“好!”

我們就像普通的情侶一樣,他牽着我的手踏出電梯門口。

束成丸子頭的小美妞對君無邪道:“請問這位客人,請問你們訂房了嗎?”

我頓住腳步:“訂房?”

“噢,是這樣的,我們這裏是大型娛樂場所,有ktv包房,有酒吧,有演藝吧……”

君無邪小聲說:“是夜店。”67.356

我嘴巴微張,負一樓不是停車場麼?

這麼就成了夜店!

今天我還特意看了倉絕公司的構造。

2~8樓他確實租出去了,之前承包給別人,是一個大型酒店,後來生意不好,分層租出去。

可我沒查到,負一樓的停車場改成夜店的。

我聞了聞,聞不到任何陰氣和鬼氣,也許是我多心了。

夜店在地下也不是沒有過。

迎賓見我們不做聲,熱情問道:“我們還有ktv包廂的,如果兩位需要的話,我幫你們安排一下。”

君無邪:“開個豪華包廂,帶休息室。”

“好的,二位客人,請跟我來。”

丸子頭帶我們長長的走廊,長廊兩側牆壁上led燈閃爍,光線離迷,朦朦朧朧的。

我們踩着的不是地板,而是玻璃。

從透明的玻璃往下看,一個大胖子在摟着穿制服的美人在唱歌,他肥胖的手伸進她胸部揉捏擠壓。

肥大的臉,眼睛都快笑沒了。

我看見這幅場景,一臉嫌惡。

君無邪把我腰身一收:“不要到處亂看。”

我:“!”

我們頭頂也是玻璃的走廊,我往上看,十幾個小姐穿着白裙子,露出修長美腿,就在我們頭頂上路過。

君無邪見我望頭頂,他想擡頭。

我迅速喊道:“不準看,你要敢看我之外的女人……”

“如何?”

“你就死定了!”

君無邪挑挑眉,拉長聲音曖昧道:“哦?要將爲夫如何?牀上累死麼?”

我被他說的面紅耳赤,一臉羞愧:“你……”

“如何?爲夫倒是很期待你在牀上累死我。”說完,他毫無羞恥的大笑!

迎賓小姐把我們帶到tkv包廂內,幫我們調試投影和音響。

我站在包廂正中,腳下不在是玻璃,鋪着紅毯,頭頂燈光閃爍,映着牆上貼的鎏金黃色壁紙,璀璨離迷。

壁紙上畫的是半臥着的粿體女子,媚眼半眯,風情萬種。

迎賓小姐調試好後,對我們說:“兩位客人,這個包房還滿意嗎?”

君無邪站在休息室門口,嘴角微微勾,笑道:“我很滿意。”

“好的,這位先生,這個包廂最低消費四千八,祝你們玩的愉快。如果如要其他服務,請按燈,再見!”

四千八!

我咋舌:“好貴啊。”

君無邪站在門口說:“不算貴,爲夫覺得剛剛好。”

我走到他身邊,往休息室看了眼。

我~槽!

休息室是這什麼房間!

中間就一個圓形大牀,粉色窗幔覆蓋,四面牆全部是菱形鏡子,上下左右,關鍵是那牀還能動。

君無邪紅脣微勾,戲謔道:“娘子,爲夫想去試試那牀。”

“做夢,想都別想!”

我把門重重關上:“幫忙找夏侯櫻,你還真以爲自己是來享受的?”

“放心,那個棺材子死不了。”

“可現在沒找到他不是麼?”

“爲夫聞到他的氣息了,就是這夜店裏,只是夜店到底多大,有幾層空間,背後誰在掌控,有什麼目的?慢慢查……夜店開的時間不短了,有一定的背景實力,不要打草驚蛇。”

“你是說這個夜店一直存在。”

“沒錯。”

君無邪走到包廂正中,拿起遙控器把吵雜聲音關掉。

轉身,對着壁畫上那粿體美人勾魂眼睛,手袖一拂,美人眼睛突然不見了。

我問道:“那眼睛?”

“是監控。”

君無邪鬼氣如墨般撲向牆面,旁邊的房間立即顯露在我面前。

兩隻美女在和一個年輕帥哥調情,帥哥衣着來說,不似普通人。

他左擁右抱,顯然是喝了不少酒了。然後那手很不老實,伸到超短裙美女的裙底。

超短裙美女半推半就的撥撩他。

一頓撥撩下,另外一個美女直接把帥哥褲子拉鍊拉開。

那兩美女定是坐檯小姐無疑。

我直接轉過頭去:“這是什麼夜店,簡直是賣~淫中心。” 君無邪笑了笑,沒有在說話。

然後,不到一秒的時間裏,我聽到隔壁傳來劇烈的慘叫聲。

前後左右的包廂,裏面不是傳來殺豬般歌聲就是在蹦迪,唯獨我們這個房間裏一點聲響都沒有。

我瞬間轉過頭來,看見眼前的一幕給驚住了。

帥哥仰着頭坐在沙發上,眼睛瞪圓,嘴巴大駭,樣子極爲驚恐。

那兩個美女!

一個雙手按住他的脖子,咬住血管,在拼命的吸血。

脖子血管一破,殷紅的血水噴灑出來,把三人的衣服全部染成紅色。

看不到那女人的正面,血水沿着她的裙子滴下,一直往外淌。

另一個美女,伸出猩紅舌頭,輕舔着落下來的血滴。

突然,她手成利爪狀,掏進帥哥胸部,把他鮮紅的心臟給掏出來。鮮紅的心臟還在跳動着,他死了不過幾秒。

那美女張開滿是獠牙的嘴,一口一口吞噬鮮紅的心臟,細細的咀嚼着。

她的手全是血,血紅手指縫滴落下來。

嘴角一圈沾滿血,從嘴巴沿着下巴流到白皙脖子處。

我狠狠的嚥了咽口水,把反胃的感覺給壓下去。

太特麼的噁心駭人了。

君無邪皺着眉頭道:“你看她們裙子。”

脖子處吸血的女人,她的裙子很長,我看不到裙下的。

但她裙子被什麼東西高高撐起,左搖右擺,像動物的尾巴。

吃心臟的女人,她穿着超短裙,從裙子下面直接露出一條尾巴,毛茸茸的,跟之前銀狐的很像。

銀狐的是銀色,這個女人尾巴是灰不溜秋的顏色,顏色很不純粹。

她們沾滿鮮血臉似乎很享受,尾巴在不停的搖晃。

我震驚道:“狐狸?”

“沒錯,這是個狐狸窩,爲夫最煩就是和狐狸打交道,太狡猾。這窩狐狸在這裏盤踞了許久,一夜剷除怕是有點難辦。”

我對君無邪說道:“沒關係,先幫我找到夏侯櫻。”

聽見我提到夏侯櫻,君無邪有點不高興了:“又是夏侯櫻,龍小幽,有時候爲夫不得不去懷疑一下你和他的關係,你擺地攤三天裏,他是一直在守候着你。”

他不提還好,一提這個我就生氣。

“你還說,要不是你,我會這麼慘?那個凌幽她到底什麼意思?搶走你,在搶走我的爸媽,搶走我一切,她是想復活還是想代替我?”

吖的,要不是君無邪勸着我不和她硬碰硬,我怕忍不住去和她拼命。

“好了。爲夫也在叫人細查她,可是好幾日過去了,根本查不到蛛絲馬跡,把蛇妖大樓的事情一忙完,改去公主山一趟了。”

公主山?

我自言自語道:“這個公主山好熟悉,我好像在那裏聽過。”67.356

“你別亂想,爲夫儘快幫你安排好。”

君無邪把包廂裏的音樂聲打開,把牆面上的粿女恢復:“棺材子的氣息還在,你折兩個紙人用幻術放在這,掩人耳目。”

我點頭,從包裏拿出兩隻剪好的紙人,唸咒用幻術幻化成我和君無邪的樣子,放置在沙發上。

朦朧燈光下,看不清紙人的臉面。

別說,還真像。

君無邪把大部分燈光滅掉,基本上就看不出了。

我走到門口,君無邪對我說:“不管看見什麼都不要出聲。”

“嗯!”

隱匿後,君無邪拉着我的手打開門。

寬敞的走廊上,沒有什麼人走動,偶爾看見服務員拿着果盤和啤酒進入房間又退出來。

君無邪帶着我一個房間一個房間的查過去。

第一個房間沒有打開,不用看,我們都知道之前發生了什麼事情。

第二個房間是空的,裏面並沒有人。

第三個房間裏面在蹦迪,好像很多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