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種廢石開出來,他就不怕丟人?

林壞:「我確定。」

主持人:「沒問題,一會兒我會安排人給你開的。」

「不過現在,先給唐小姐開吧。」

很快,工作人員推著專業的解石台和工具出來。

主持人:「唐小姐,您準備怎麼開?」

唐希月看了看,說道:「從中間縱向切。」

工作人員立刻開始動手,從中間切開。

僅僅切下去幾裏面,眾人便看見了切口處一片綠,頓時一陣羨慕。

「不出意外,這一號原石還真有可能是個滿綠。」

「就這成色,凈賺一個億都不是問題。」

「花七千萬賺一個億,這賭石還真是刺激啊。」

聽着眾人的討論聲,唐希月得意地看向林壞:「看到沒,打臉了吧。」

「幸好我剛才沒聽你的,否則我損失可就大了。」

林壞:「你先別高興太早。」

「我還是那句話,別被表面迷惑了。」

唐希月:「呸,你就是嫉妒老娘。」

「師傅,繼續切,我要狠狠打他的臉!」

很快,工作人員把整塊原石都切成了兩半。

眾人定睛一看,剛才還羨慕不已,此時所有人卻都傻眼了。

只見整個原石的橫切面,僅僅只有兩三厘米的地方,有綠。而其他地方,全都是一片灰,一點綠都沒有。

也就是說,這塊石頭,只是金玉其外,敗絮其中,是塊廢石!

唐希月的臉登時就白了,差點原地爆炸。

怎麼……怎麼會這樣?

明明開窗的地方都是一片綠,怎麼切開就變成這樣了?

唐希月有些不甘心,顫抖道:「師傅,繼續切,說不定玉石在兩邊……」

工作人員繼續切割。

眾人也重新瞪大眼睛,為唐希月捏了把汗。

要是切出來玉石在兩邊,唐希月至少還能保本。

要是兩邊都沒有的話,這小姑娘估計是要跳樓了……

隨着切割的聲音響起,所有人都緊張起來,唐希月更是緊張。

很快,原石就被切割成了四大塊。

而切面,和剛才的一樣,同樣只是外面有一層兩三厘米的綠。而其他地方,幾乎全是一片灰,只是零零散散的幾塊綠的地方,而開窗的那個地方,正好看到一點綠,內部全是灰。

眾人不禁惋惜。

剛才所有人都看好的原石,沒想到居然是堆廢石。

這石頭,也就比林壞那二十萬的廢石好一點。

幸好啊!

幸好剛才拍下來的不是他們。

唐希月腦子當場就懵了,身子一軟,當場癱坐在椅子上。

完了!

都完了!

七千萬打水漂了!

就算把綠的地方賣了,至少也得虧六千萬!

唐希月忽然有一種想叫一條龍服務的衝動。

唐萱兒也有些難受,連忙安慰道:「希月,賭石就是這樣,堅強點……」

紫筆文學 一路走來,多是極端性的事件。

無論是東川市鬼患還是葑門村事件,亦或者是鬼轎事件,沈林的一次次經歷都為他養成了敏銳的嗅覺與豐富的經驗。

極端情況下的處理經驗讓他在某些時刻做的決斷不至於犯錯,越是高級別的靈異事件,你越是不知道會發生些什麼,鬼可能出現在你想像不到的地方,以你根本無法理解的方式幹掉你。

不要以常人的思維去理解靈異,那根本不是可以被現代科學或現代智慧可以去解析的東西。

四人的行走與周斌刻意保持了一定的距離,只能在濃霧中模糊的看到一個影子,以此來辨認周斌的行走方向。

他們不敢靠得太緊,周斌有醉鬼護著,又有鬼燭吸引注意力。

誰也保不齊他們靠得太緊會不會觸發某隻鬼的規律,引發襲擊,這種風險不敢冒,他們也沒資格去跟厲鬼去賭這種心態。

行進的方向很明確,他們大概是在半個多小時前遇到的那古怪的屍沼,當時那鬼東西已經初步有了復甦的跡象,整體範圍比之沈林一開始見到的要大了很多。

按照這種邏輯來推測,只要屍體足夠,這隻鬼很有可能可以繼續壯大,能成長到一個什麼樣的地步誰也無法預測。

不過這顯然不是沈林應該關心的問題,他們現在顯然沒有任何資格去跟恐怖討價還價。

四人戒備的看着四周,有意的放緩速度跟着濃霧中的周斌。

以防不時之需,沈林伸手入懷取出了什麼東西。

那是一個黃金的袋子,袋子很小,裏面裝的東西大概只有指甲蓋那麼大,是一塊漆黑的墨塊。

這是沈林在鬼當鋪中萌生大膽的想法取出來的東西,他用了部分手段,算是在交易過程中欺騙了鬼當鋪。

與朋友圈決戰前期,他在一次深夜曾經做過些許實驗,當墨塊劃過厲鬼,厲鬼身上被墨塊抹黑的部分就喪失了自主權,彷彿被鎮壓。

沈林判斷這是一種跟棺材釘極其相似的靈異物品,主要作用是用來鎮壓靈異,可能還有其他作用,可他根本沒有多餘的資本前去試錯。

模塊就指甲蓋大小,這時候拿出來當然不是為了一個個完成鎮壓,這不現實。

更不是為了去鎮壓屍沼,那偌大的沼澤哪怕他把這墨塊化水泡開可能都不夠那隻鬼塞牙縫的。

這東西只是一個應急手段,以備不時之需。

事件中總會有各種各樣的意外因素,既然冒着風險已經走到了這一步,沈林必須保證自己一方有能力跟手段應付一些突發情況。

墨塊不多,就這麼些個,不比棺材釘的重複利用,這玩意用完就沒。

非必要情況,沈林不會輕易動手。

濃霧深處,戴鶴鳴亦步亦趨的跟着整個小隊,不敢有絲毫攜帶。

富豪是從草根摸爬滾打起來的,大場面見得多,一顆大心臟讓他在這種情況下總能夠很好的接受一部分狀況。

雖然幫不上什麼忙,也沒有沈林等人的經驗豐富,可對於事件的分析與判斷戴鶴鳴總是獨有見地。

聽着濃霧深處偶爾傳來的某種古怪聲音,戴鶴鳴定了定神。

距離他們不遠處,看不見的地方,很有可能有數十隻厲鬼在遊盪。

不能慌,絕對不能慌,計劃已經給出,具備相當的可行性,截至目前為止,一切都很順利。

堅持,只需要堅持到一切結束,他們就可以離開這個該死的地方。

「嗡~」

就像是有什麼東西撥動了靈魂中的某根琴弦,戴鶴鳴的內心深處在那一刻猛地一揪,他幾乎條件反射性的往後望去,卻什麼都沒看到。

霧太濃,濃到他連自己的感官看到的某些東西都不敢輕易下定論。

有些恐懼的慢慢回頭,戴鶴鳴不斷安慰自己。

背後沒有東西顯然是好事,可內心深處傳來的一陣又一陣的古怪感覺就像是一隻野獸在他的耳邊低吼。

身體回正,前方無人,只剩一片濃霧。

他走丟了!他迷失了!

還沒等戴鶴鳴回過神來,一股黑暗從四面八方襲來,彷彿連那濃厚的霧氣也要被他吞噬。

黑暗深處,一股「嘎吱」「嘎吱」的聲音開始細微的出現,並越來越大。

那聲音很古怪,就像是老舊的躺椅在陰雨天「嘎吱嘎吱」的搖晃,詭異而又有節奏的聲音就像是來自地獄的呼喚,越來越清晰。

戴鶴鳴反覆的囑咐自己冷靜,哪怕恐慌已經快要把他壓倒,他也在竭盡全力的想着求生的辦法。

黑暗中的每一秒都讓戴鶴鳴度日如年,他在內心的恐懼即將到達頂點的那一刻。

四周憑空出現一聲慘叫,聲音凄厲,就像是在承受着莫大的壓迫與恐懼。

「艹!怎麼會這樣,周斌出問題了!」

趙子良於濃霧中低吼,可他的聲音根本傳不出去,厲鬼詭異的力量就像是一張網一般隔絕了四周的一切,可怕的是,他從一開始到現在,根本不知道發生了什麼。

黑暗,只有黑暗,莫名的襲擊,如果不是鬼皮在保護方面的強悍作用,他現在已經是一具屍體。

饒是如此,趙子良如今也不好受,他的身體莫名的出現了畸形,胸膛位置呈現出一副皮開肉綻的畫面,黝黑的膿血散發着腐臭的味道浸染在他青黑色的皮膚上,當真像是一隻地獄受盡折磨的惡鬼。

這一幕詭異而又無解,突發的意外情況讓趙子良的臉色有些發狠。

周斌手持鬼燭吸引厲鬼,卻偏偏有厲鬼襲擊了他。

這隻能說明兩種情況。

一,周斌出了問題,厲鬼已經徹底失控。

二,有一隻連鬼燭都無法徹底吸引的厲鬼襲擊了他們。

無論哪一種都不是趙子良想看到的,如果周斌出了問題,厲鬼失控,那他們幾乎可以宣告死亡,根本不存在生還的可能。

第二種情況更加讓人恐懼,一隻能在白色鬼燭之下,抗拒吸引力,遊刃有餘的厲鬼,那得是恐怖到什麼地步。

「得,這下玩兒砸了,要我說一開始丟車保帥,讓周斌幫我們拖會時間,現在倒好,都得死!」趙子良齜牙咧嘴,絕處逢生,又臨絕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