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年魯子敬於呂蒙有語“士別三日當刮目相看”,你我一別八年怎可用老眼光待人,我記得小時候你的酒量也不如虎子的。”

兩人相視一眼哈哈大笑。

軍區大院的盡頭,一排排白牆紅瓦的小樓整齊劃一的聳立在濃郁的綠茵之中,空氣清新,環境宜人,這裏的構造簡單,舒適,沒有一點奢華之氣,低調卻不單調,彷彿每個角落都印刻着將軍們往昔的崢嶸歲月。盡吸一口空氣都帶着濃重的軍旅氣息,一草一木都印證着這裏曾經帶給祖國和人民的榮耀。

龍蒼宇提着諸多的禮物準備一一拜訪這些可親可敬的老人,爲了收集這些禮物龍蒼宇廢了不少心思,這些老人都樸實,節儉慣了,貴重的東西肯定不會收,不但不收還會生氣的,送禮的確是門很高深的學問,恰到好處的禮物可以事半功倍相反有可能被拒之門外,關鍵是要掌握一個度,否則很容易偷雞不成蝕把米。

龍蒼宇並沒有直接去三爺爺家,因爲還有兩個可憐人等着他去救呢,所以他直接去了燕子的爺爺中將趙景師的家,回想小時候每次闖禍都是這位和藹可親的趙爺爺求情才免除龍嘯海的鞭子伺候,那時候大院裏的孩子們都非常喜歡趙中將,因爲他總是喜歡做和事老替孩子們搪災擋難。

趙景師有個愛好,很多人都不曉得,但從小就混跡在大院裏的龍蒼宇卻熟悉的很,他喜歡收集軍刀特別是各國將軍的軍刀,龍蒼宇就曾經在他家裏見過兩把日本中將的軍刀,用他的話說每一把軍刀都印證着一個將軍一生的成敗,它們的意義甚至大於身上的軍裝。

所以龍蒼宇帶來了一把美國名將麥克阿瑟將軍曾經用過的一把軍刀,這是在美國執行任務的時候無意間得到的,拿到這把刀的時候就想起了酷愛軍刀的趙景師中將,雖然並不是一把削鐵如泥的寶刀,但正如趙景師所說它見證過戰爭,見證過歷史,所以意義非凡。 龍蒼宇和邵子軒來到趙景師家樓下的時候忽然聽到有人叫他們,擡頭一看燕子正在二樓窗子裏衝着他們揮手,一臉委屈的表情向屋子裏面指了指,意思很明顯老爺子生氣她不敢出門了,正在向龍蒼宇求救。

龍蒼宇笑了笑做了個OK的手勢,燕子一見立馬開心的跳了起來,邵子軒搖了搖頭上前敲門,開門的是燕子的奶奶,一位慈祥的老人,但從那舉手投足間不輸於趙景師的氣勢就可以看出這位老人年輕的時候一定是個女中豪傑,歲月如梭在這些曾經輝煌過的老人臉上留下了蒼老的印記,一條條皺紋預示着他們的時代已經過去了。

趙奶奶見到龍蒼宇的時候愣了愣,然後仔細看了看不確定的問道:“你是蒼宇吧。”

龍蒼宇趕緊上前握住老人的雙手道:“趙奶奶我是蒼宇,好久不見了,您老身體還好吧!”

“好,好,一晃八年沒見了,蒼宇都長這麼大了,我腦子裏啊還是你小時候的模樣呢。”

看得出來老人很開心,幾個孩子在這些曾經生死與共的老人眼裏都跟親生的沒什麼兩樣,剩下的幾個都是老人們看着長大的,只有龍蒼宇十歲便被綁走了,那時候這些老人着實擔心了一場呢。

龍蒼宇和邵子軒隨着趙奶奶走進廳裏,趙景師聽到聲音從書房出來哈哈大笑道:“真是蒼宇回來啦,昨天你楊伯伯說你回來了,我還不信呢,快來讓我看看,不錯,不愧是龍家的種夠精神。”

昔日趙景師就對龍嘯海說過,此子他日絕非池中之物,當時龍嘯海只是一笑置之,不想數年之後這句話終成現實。

坐在楠木椅子上,龍蒼宇從包裏拿出一個精緻的木盒遞給趙景師道:“趙爺爺,這是我在美國的時候無意間得到的一把軍刀,據說是麥克阿瑟將軍的佩刀,您看看喜不喜歡。”

哦?本來趙景師見到龍蒼宇拿出禮物輕輕皺眉但一聽說是把軍刀立刻來了興趣,拿過木盒迫不及待的將它拆開,一把並不算精緻但卻散發陣陣寒意的上世紀軍刀靜靜的躺在木盒中,趙景師仔細的觀察了一翻然後輕輕釦上蓋子笑道:“這個禮物不錯,我收下了,時隔八年你還能記得我好這一口,卻是有心了,比我們家瘋瘋癲癲的丫頭強多了。”

“趙爺爺千萬別這麼說,燕子身在軍區性格上自然豪爽,而且我聽說燕子已經拿到有“軍中清華”之稱的國防科技大學的保送名額了,相信不久的將來就會成爲共和國的女將軍。”

雖然嘴上這麼說但軍區的人都知道趙景師對趙思燕這個寶貝孫女非常寵愛,聽到龍蒼宇稱讚燕子,老人的心裏還是很受用的,誰不喜歡別人誇獎自己家的孩子呢,趙景師也不例外。

“燕子這孩子從小誰的話都不聽,就聽你這個哥哥的,現在你回來正好,替我好好管管她。”趙景師笑着道

“對了,趙爺爺怎麼不見燕子出來,以前我來的時候她總是第一個跑到門口開門的。”龍蒼宇佯裝不知的問道。

一旁的邵子軒見到龍蒼宇滿臉的疑惑的樣子差點笑出來,真是神乎其神的演技,若不是事先知道原委,這個表情恐怕自己也會毫不猶豫的相信他真的不知道燕子喝醉的事。而趴在門縫偷聽的燕子已經笑的前仰後合了,宇哥還像以前一樣,最會騙人了。

趙景師嘆了口氣道:“這丫頭太瘋了,昨天在外面喝的爛醉,子軒把她送回來以後到現在還沒有起來,對了,子軒,我昨天都忘記問了,你們跟誰喝的酒,喝成那個樣子,我聽說虎子也醉的不省人事了,徐家老頭正在生氣呢。”

“咳咳,”龍蒼宇乾咳兩聲有些尷尬道:“好久沒見燕子了,挺想她的,趙爺爺您先坐讓子軒陪您聊聊天,我去看看燕子。龍蒼宇站起身衝着邵子軒眨了眨眼睛,便朝燕子的房間去了。

時間不大,龍蒼宇帶着燕子從房間裏走出來,燕子小心翼翼的看了看爺爺,見趙景師沒什麼反應便逃也似的跑進了衛生間。

龍蒼宇來到趙景師身前道:“趙爺爺,我還要去其他長輩的家裏拜訪一下,就不在您這多呆了,燕子要陪我一起去,讓她跟着我您就放心吧,我不會讓她闖禍的。”

趙景師中將掃了一眼趴在衛生間門口的燕子嚴肅道:“過來。”


燕子像做錯事的小孩子一樣走到爺爺身旁低着頭不說話。

“跟着你哥哥出去,到了那些長輩家裏記得要有禮貌,別站沒站相,坐沒坐相的,跟你哥學學,喝酒的事晚上在跟你算賬。”

燕子歡呼一聲抱着爺爺就親了一口撒嬌道:“爺爺最好了。”說完就拉着龍蒼宇和邵子軒逃出了家門,生怕爺爺會反悔一樣。趙景師看着幾個孩子的背影臉上的笑容多了一份溫暖慈祥,少了一份軍人的鐵血冷漠。


接下來龍蒼宇拎着精心準備的一堆禮物帶着邵子軒和燕子走遍了軍區大院中的十幾幢小樓,挨家挨戶的拜訪。從中將參謀長徐尚國家裏把虎子救出來之後,謝絕了盛情挽留龍蒼宇吃飯的徐尚國夫婦,然後又到了“東方之劍”特種大隊少將大隊長楊啓山家裏,也就是龍蒼宇口中的楊伯伯,那個有權力調動特種大隊的將軍。

龍蒼宇不管走到哪一家都像是到了自己家一樣,一種淡淡的親切感油然而生,這裏的每一幢小樓都有他曾經的回憶,每一個老首長都把他當做自己家的孩子,每一家的飯菜他小時候都沒少吃,所以他對住在這裏的每一位老首長都很親切,到任何一家都很隨便,沒有絲毫的拘謹和不適應。


一上午的時間就在一一拜訪中度過了,從最後一家出來的時候已經是下午,龍蒼宇手裏的一大包禮物都送的差不多了,只剩下留給三爺爺龍嘯海的一包極品碧螺春,說到要去三爺爺家,虎子和燕子都有點害怕,龍嘯海的嚴肅在軍區是出了名的與趙景師正好相反,大院裏的孩子們對這個一年到頭臉上看不到笑容的龍司令是又敬又怕。

虎子和燕子從小到大沒少挨龍嘯海的板子,正因爲這樣提到去他家兩人都有點害怕,這是從小養成的習慣,他們在外面敢跟任何一個人叫板,但是一見到龍嘯海就像老鼠見了貓一樣,立馬老老實實,規規矩矩的。

看到他倆的樣子龍蒼宇笑了笑道:“沒事,三爺爺也不吃人,而且你們也沒犯錯,怕什麼,在說不是還有我在呢嗎?我好不容易回來一次三爺爺一定很高興,所以收起你們那副慷慨就義的模樣好像要上刑場似的。”

虎子和燕子最後狠了狠心跟着龍蒼宇奔着龍司令家去了。

龍蒼宇對龍嘯海的感情與大院裏的其他孩子一樣,充滿了敬重,雖然小時候龍蒼宇捱得板子比誰都多但每次被罰之後都是龍嘯海親手給他上藥,一生無兒無女的龍嘯海一直把龍蒼宇當做親孫子,用他的話說“玉不琢不成器”犯了錯就應該得到懲罰,這是做人的道理。

幾個人來到龍嘯海家的時候老爺子正在聚精會神的研究一盤圍棋,開門的是她的老伴一個看似普通的老人,但龍蒼宇曾經聽爺爺龍嘯真講過在那個戰火紛飛的年代他們之間的愛情在軍隊中被傳成一段佳話,她不是軍人卻擁有着勝似軍人的勇氣,她還是個小姑娘的時候爲素不相識的龍嘯海擋過一顆致命的子彈,也正是因爲這個她失去了生育能力,可是傷好之後她卻離開了軍隊一個人悄無聲息的走了,在那個年代,不能生育的女人命運註定是悲慘的,從此她過上了顛沛流離的生活。

據說後來戰爭結束後龍嘯海尋遍了全中國,經過多年的查訪終於在雲南大理的茶園找到了這個女人,並將她帶回了軍隊,在全軍區所有官兵的祝福下他們結婚了,正因爲這樣龍嘯海一生無兒無女,也是從那個時候起龍嘯海開始喜歡喝茶,所以龍蒼宇才帶來了極品碧螺春作爲禮物。

龍蒼宇沒有讓這個自己由衷敬佩的奶奶打擾龍嘯海,自己一個人走到那盤未下完的殘局前看了看,燕子陪着奶奶去做飯,虎子和邵子軒則坐在一旁的沙發上。

在這盤殘局上白子前有追兵,後有堵截,上天無路,入地無門,已經無力迴天了,現在白子還有一手棋的機會,龍嘯海就在思考有沒有一手妙棋能夠打開一扇門,爲白子找到一條生路。 北京軍區上將司令龍嘯海,中國軍界權傾一方的人物此時正眉頭緊鎖的盯着一盤殘局,手裏捏着一枚白子苦苦思索以至於龍蒼宇站在身旁二十分鐘都沒有絲毫察覺。

龍蒼宇也在觀察着這盤未下完的棋局,這盤棋很玄妙看似將要收官,白子走投無路,可總給人不甘的感覺,似乎棋盤有種預示,白子有起死回生,東山再起之路,但想找到這條路卻是難於上青天。

一老一少就這樣對着棋盤發呆,半個小時的時間兩人連眼皮都沒有眨一下,虎子坐在沙發上連着打了好幾個哈欠眼看就要睡着了,忽然龍蒼宇眼神一亮,伸手將龍嘯海手中的白子搶下鏗鏘落子,一錘定音,置之死地而後生。

龍嘯海眼前一亮,這一子落下白子死傷一片愚蠢的自殺式攻擊卻爲自己打開了求生之門,以微小代價換來一片海闊天空,一盤死局救活了。

龍嘯海哈哈一笑聲若雷霆,嚇得昏昏欲睡的虎子差點從沙發上滾下去,邵子軒也是一臉驚愕,印象中似乎沒見過龍爺爺笑過,他的嚴厲已經深入人心了,燕子更是好奇的從廚房探出頭來見到大笑的人是龍嘯海立馬嚇的縮了回去,嘴裏還嘟囔着“原來龍爺爺也會笑啊!”

龍嘯海拍了拍孫子的肩膀那個力道足以拍斷一塊一釐米厚的木板,邵子軒不禁一陣咧嘴,這種打招呼的方式還真是別出心裁,倘若換成自己早就趴下了,身在其中的龍蒼宇則沒有絲毫的反應,這種程度的打擊跟撓癢癢沒什麼區別,不過龍嘯海卻是由衷的點了點頭。

邵子軒和虎子此時也過來和龍嘯海打招呼,可能是因爲身居高位在加上性格孤傲的關係讓龍嘯海不太善於表達感情,所以嚴肅成了他的代名詞,但這並不代表他不會笑,所以當龍蒼宇妙手解殘局,白子通玄關之後,他放聲大笑,一爲棋局終得解,二爲有孫龍蒼宇。

龍嘯海揮揮手讓幾個晚輩坐下,一笑之後臉上又恢復了尋常的嚴肅:“蒼宇,你解開這個棋局可有什麼領悟。”

“忍一時風平浪靜,退一步海闊天空。鋒芒畢露終將折,韜光大隱爲上策。”龍蒼宇悠悠道。

龍嘯海微微點頭眼中的讚賞之色溢於言表:“你明白這個就好,但懂是一回事,做起來是另一回事,你的所作所爲我有所耳聞,聽起來可配不上這兩句話。”

“戰爭講究謀略,商場講究利益,政治講究權力,黑 道講究實力,每一個領域都有不同的做事風格所謂“在其位謀其政”龍門入世,倘若不以秋風掃落葉之勢一舉蕩平北方,早晚將被扼殺在搖籃裏,我站在風口浪尖,別無選擇。”龍蒼宇眼神有些黯然,這一層沒人可以理解。

龍嘯海閉目凝思半響悠悠道:“蒼宇長大了,有了自己的主見,也懂得了形勢的利弊,但有一點你要記得,你是龍家的希望,第三代直系唯一的男人,你不但擁有自己的責任更肩負着家族的使命,龍家帶給你錦衣玉食的生活,手眼通天的背景,但同時也給你帶來不可推卸的責任,這對你來說不知道是好還是壞。”

“爺爺,其實無所謂好與壞,曾經有個不同尋常的女人跟我說過,上天註定的命運就像一個牢籠人類是無法逃脫的,那時我對此不削一顧,但現在回想卻有幾分道理,“習得文武藝,賣與帝王家。”我將自己賣與自己又哪裏有什麼好壞之分呢!”此時的龍蒼宇自有一股灑脫的意味,那是洗盡鉛華後的平淡。

“你能這樣想,爺爺就放心了,保持一顆平常心比什麼都重要,你四爺爺已經與世長辭,剩下我們三個在政界,軍界,商界都還有點勢力,不敢說權傾朝野,但也獨霸一方,所以不要畏手畏腳,失了咱們龍家的威風,想做什麼就去做,不要有什麼顧忌,我們在背後給你撐腰,誰敢動我孫子我就開着坦克踏平他。”龍嘯海的天不怕地不怕的軍人做派展現出來,一番話說的自有一股統帥三軍的上將之氣。

龍蒼宇自然不會傻到真的什麼都去做,否則一個人殺到太子組總部將那一羣***剁了豈不省事,相信沒有人可以攔住擁有近乎神一般恐怖實力的龍主,但那樣做將會給龍家帶來滅頂之災,三爺爺的話中之意他很明白,不要懼怕對手無論他有什麼背景,只要掌握好中間這個尺度,不要引起國家的敵視,在國家不插手的情況下沒有人可以動自己。

“謝謝您,蒼宇明白怎麼做?”龍蒼宇的眼中有明顯的感動之情,正是因爲這些不計得失的老人在前面鋪平道路,解決麻煩,才使得自己可以放開手腳,沒有後顧之憂,否則單憑一身恐怖實力終究不能站到頂峯。

“這話爺爺就不愛聽了,你是我的孫子不護着你護着誰,問問軍區的人誰不知道我龍嘯海護犢子是出了名的,我的兵我可以隨便打隨便罵,但別人誰也別想動一下,更何況是我的孫子。不過有些話爺爺還是要提醒你,山外還有山外山,人外還有人外人,你要惜命,你的命不屬於你自己,所以你必須給我保住它,這是命令。”龍嘯海厲聲道。

“是,蒼宇記下了”龍蒼宇鄭重的敬了一個軍禮。

龍嘯海是軍人,龍蒼宇在訓練期間也算是個軍人,這看似滑稽的一幕卻令人笑不出來,軍禮無論在任何情況都是莊重的表現,它是軍人表達承諾最直接的方式。

“你看你們爺倆在家裏還弄的這麼莊重,以爲是沙場點兵啊!去洗手吃飯,虎子過來幫忙端菜。”一個慈祥的聲音傳來,奶奶從廚房走出來。

“好嘞”,虎子答應一聲屁顛屁顛的跑去端菜,在龍嘯海面前壓力太大,天生好動的虎子倍感難受,況且他們之間的談話又聽不懂,擔心自己打呼嚕又不敢睡覺,如果奶奶在不出來他就要憋瘋了。

邵子軒倒是沒什麼,成熟穩重的他是挨板子最少的一個,僅有的幾次也是替虎子和燕子挨的,對兩人的談話他只是細細的品味,他有自己的家族,在不能像小時候那樣無所顧忌,每一件事都要把家族的利益放在第一位,相比於虎子的沒心沒肺他可是精明的很,比起龍蒼宇也不遜色太多,當然這裏指的是智慧,要論拳腳他連一招都接不下,即使他接受過特種部隊的殘酷訓練。

看得出來龍嘯海今天真的很高興,將自己珍藏的十八年極品女兒紅都拿了出來,想當初****來這裏的時候都沒捨得喝,可見其寶貝程度,剛剛打開蓋子那醇厚的酒香就讓虎子垂涎欲滴,這壇取自東湖湖心之水釀造的佳釀,色如琥珀,堪稱酒中極品,輕喝一口,細細品咽,回味無窮。

奶奶的廚藝在軍區大院裏也是名聲在外,雖然比起許夢溪近乎神廚般的造詣還有所不及,但也稱得上絕對的精品,佳餚配美酒的確是人生一大幸事。

“蒼宇,你什麼時候把孫媳婦領回來讓我們見見啊!”奶奶不關心什麼江湖恩怨,天下大計,只希望兒孫平安,幸福長遠。

“哎,這叫什麼話,男兒在世,江山未立,何以爲家,你們女人就是目光短淺。”龍嘯海在一旁訓斥道。

龍蒼宇笑道:“奶奶,我下次來一定把媳婦給您帶來,還等着您給過過目呢,您要是不同意,我馬上就讓她回家。”

“奶奶可不能替你做主,只要你喜歡我們就滿意,我相信你的眼光。燕子也不小了,什麼時候把男朋友領回來。”龍奶奶的目光又轉向了燕子。

燕子俏臉羞紅拉着奶奶的胳膊撒嬌道:“哎呀,奶奶,好好的怎麼又說的我身上了,我一天到晚的闖禍,哪個男人敢要我啊!”

“我敢,我就不怕闖禍的!”虎子在一旁插嘴道。

“滾,世界末日也輪不到你。”燕子羞紅着臉怒道。

“唉,我爲了拯救你這隻迷途燕子不惜奉獻身體,可你卻視而不見,看來你是沒救了,恐怕要一輩子嫁不出去嘍。”虎子搖頭晃腦的樣子惹得衆人一陣大笑。 一頓其樂融融的晚餐就在歡聲笑語的中度過了,這個晚上龍蒼宇就住在了軍區大院,將三個發小送走之後他一個人坐在樓頂分析龍門的下一步計劃,這裏是他小時候最喜歡來的地方,開闊,清靜,那種高處不勝寒的感覺讓他沉醉。

蘭花會已經是一盤散沙,不足爲慮。東北只剩下兄弟盟一家獨大,而太子組與兄弟盟的關係千絲萬縷,貌似兄弟盟的大哥就是太子組的核心成員,只要打垮兄弟盟就等於斬去了太子組的一支臂膀,沒有了黑 道的暗中支持就等於少了一份籌碼,那麼太子組的滅亡就是遲早的事了。

獨孤火舞不知道什麼時候出現在龍蒼宇的身後,一身紅色綾羅隨風輕揚,手中妖刀村正泛起淡淡紅光,妖嬈的面孔帶着甜蜜的笑容,這傾城一笑只爲一個人綻放,輕輕靠在龍蒼宇的背上妖媚的臉上掛着滿足。

龍蒼宇轉身輕輕撩起那一抹紅髮:“天天跟着我是不是覺得很無聊。”

獨孤火舞輕輕搖頭靠在龍蒼宇的懷裏道:“在我心裏能夠每天跟在你的身邊就是我活着的意義,如果看不到你那纔是無聊。”

“苦了你了”

龍蒼宇在她額頭輕輕一吻,將她緊緊的摟在懷裏,眼神卻飄向了黑暗中慢慢走出的筑紫靈仙,她依然是那副冷若冰霜的模樣,輕紗遮面,飄渺如仙。

人世間有一種冰冷無法用陽關融化,因爲外界賜予的溫暖永遠無法穿透冰封的心。若問可有情,何物化冰封。

“你眼中的冰冷讓我心痛,倘若有一種藥能夠化解你的冷漠,即使天堂地獄我也會爲你取來,只爲了看一眼你的溫柔。”龍蒼宇輕撫獨孤火舞的頭,眼睛看着那個孤傲的女孩。

“世上沒有這種藥,又說它何用,我爲什麼要改變,從四歲的時候我親眼看見全家被人燒死的那天起,我的眼中就在沒有感情。”筑紫靈仙撇過頭淡淡道。

“你如果想回日本,我不會攔你。”龍蒼宇語中透露着點點無奈。

誰也沒有發現那冷如冰雪的臉上在聽到這句話的時候竟然浮現一絲驚慌,雖然只是曇花一現,但足以證明冰封並非不可撼動。

“我沒說過要回去,若是要走,何必留下。”

龍蒼宇嘴角輕笑他已經得到想要的答案“你若不走,去幫我做一件事。”

“什麼事?”

“殺人。”

“玄葉英明敗回日本,陸亞飛已經成了喪家之犬,蘭花會雖然還有不少勢力但卻是名存實亡了,戰神堂已經向其餘各市發起了進攻,勢必將蘭花會的殘餘勢力一舉剷除,貪狼還沒有回來,七殺留守總部,破軍孤身奮戰總會有些力不從心的,所以,你們兩個趕回龍門與破軍會合助他一臂之力。”龍蒼宇望着漆黑如墨的夜空淡淡道。

“少主,那羣烏合之衆不是陳破軍的對手,我們還是留在你身邊吧!”獨孤火舞從不管其他人的死活,只要龍蒼宇平安無恙。

“偌大的北方,不止我們龍門有高手,爲保萬無一失你們兩個馬上回去,不用擔心我,能殺我的人不會出現在這裏的。”

夜風呼嘯而過,樓頂之上龍蒼宇一身黑衣猶如暗夜君王一般迎風而立任髮絲飛舞衣衫狂亂,黑夜中閃過一道光亮,那是他的眼睛,猶如一頭孤狼,黑夜就是他的天下。

獨孤火舞和筑紫靈仙已經消失在身後,龍蒼宇眯着眼睛望着剛剛從雲層中探出頭的新月淡淡道:“新仇舊恨,看來註定要踏上那個卑微的國度。”

雨露清晨,微草蘭花,龍蒼宇漫步在寬敞的大道盡情享受軍區大院獨有的芬芳,一陣汽車的轟鳴聲打破了清晨的寧靜,一輛軍用越野車停在龍蒼宇的身旁,車上跳下一個器宇軒昂,威武不凡的軍人,見到龍蒼宇便是一陣爽朗的大笑。

來人不是別人正是特種大隊少將大隊長楊啓山,龍蒼宇對這個楊伯伯印象很好,性格豪爽,沒有虛僞,純粹的軍人。

“臭小子,昨天知道你要回龍司令那裏就沒有留你,今天晚上無論如何也要陪楊伯伯喝兩杯。”楊啓山笑道。

“沒問題,楊伯伯要喝蒼宇陪着就是,我知道你那還有幾瓶好酒,小時候沒少偷你家的酒喝。”龍蒼宇大笑道。

“你個臭小子還記的小時候的事呢,我都不記得了,今天楊伯伯有點事就不陪你了,晚上去我家啊!”楊啓山說着話回身就要上車。

龍蒼宇好奇的問道:“楊伯伯這麼早你要去哪?”

“還不是部隊裏那羣眼高於頂的臭小子給我找麻煩,你還沒去過訓練場吧,不如你跟我一起去正好替我教訓教訓那幫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子們。”

龍蒼宇還在猶豫去不去,脾氣急躁的楊啓山直接過來把他拽上了汽車:“走吧,車上跟你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