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元一次方程。」

張白圭:「……」

「又學完了嗎?」師傅淡定的看着他,輕飄飄的說一句話:「不用着急,師傅這裏多的是。」

說完之後,從懷中又掏出一本書籍。

每當想起這個畫面,他就欲哭無淚。

師傅大才呀!

說起來都是淚,能不能慢一點…..

他憤憤地寫完作業,終於把這道微分方程解了出來。

張白圭伸了伸懶腰。

眼眸滴溜溜一轉:「師傅。」

太師椅上的慈祥老人眼皮動了一下,發出低沉的「嗯」聲。

「怎麼了,寫完作業了?」

說話的時候,手不由自主地朝懷中摸去。

張白圭連連打住,雙手擺動拒絕。

「不不不,還沒有。」

一看到師傅拿書,他就不由自主的升起了恐懼。

知識學無止境,而且越來越難。

現在一道題能琢磨半天,有時候一臉懵逼,有撞牆的衝動。

「師傅,我有個疑問,好像這裏有點問題,按照思路,這裏應該再積分一下,但是您寫的公式,好像沒有…..」

「奧,可能是寫錯了吧,按你自己的來。」

「噗!」張白圭心中怒道:「師傅,你太坑了!」

他還要說話,不過迅速被師父打斷了。

「裏面的定理和公式不要問我,現在你也懂得了一些知識,按照你自己的想法來。」老人悠悠道,神情和語態都是一副你自己來的樣子。

不管事兒了。

張白圭一愣,問道:「師傅,這不是您寫的嗎?難道你也不會?」

老人動作頓了一下,瞪了一眼。

「當然會了,只不過要考驗你,培養你獨立思考的能力,還有敢於質疑前人和權威的膽魄,勇於創新…..」

老人開始長談大論。

張白圭撇撇嘴,解釋就是掩飾,掩飾就是現實。

說什麼也不行。

張白圭:「師傅,您今日再講一講天竺的事情吧。」

老人:「有什麼可講的?一群註定沒有前途的人。」

張白圭不服氣道:「怎麼會沒有前途呢,佛教也是從那裏傳來的,而且人數一點也不遜色咱們大明呢!」

老人微笑道:「你這說的也很有道理,是師傅莽撞了,這件事情和大明也沒有什麼關聯,歷史會為咱們解答的。」

「之所以跟你講天竺的事情,就是想告訴你一個道理,當一個種族習慣了被征服時間久了,他們的文明也就被閹割了,骨子裏也會充滿了奴性。」

「你說,當今大明和漢唐比怎樣?」

張白圭脫口而出道:「當然是大明好了。」

老人搖頭道:「自五胡亂華,蒙元入侵……」

「等等,師傅,什麼是五胡亂華?」

老人淡淡看了他一眼,張白圭縮了一下脖子,他感覺師傅的目光中有一絲幽怨:能不能等我說完你再說話。

他悻悻道:「師傅,您繼續說。」

「西晉永嘉之亂后,導致中原勢力一落千丈,以匈奴、鮮卑、羯、羌、氐五個胡人的游牧部落聯盟南下……」

張白圭開始認真地聽講起來。

「這是一場漢族浩劫,是一段野蠻戰勝文明的歷史,漢族到了危亡之際,幸好有無數前人站了出來,直到隋唐,漢族的精氣神才慢慢找了回來。」

張白圭若有所思。

。 「沒有秘密,這就是所普通的院子,走吧,沒什麼好看的。」他其實是不想讓陌黎知道舒浣顏在這。

更不想讓她知道,舒浣顏已成魔。

但可惜,往往事與願違,當冷容淵正準備拉陌黎走時,一道女性聲音便從院子裏傳來:

「魔尊既然來了,何不進來坐坐?」

「不了,本尊還……」冷容淵話還沒說完,便直接被陌黎拉了進去:「人家都邀請了,難道你要辜負人家的一番好意?」

「你好,我叫陌黎,是冷……魔尊的朋友。」

陌黎看着女子介紹道,這女子一襲白衣,頭上還戴着頂白色紗帽。

陌黎!沒想到,竟能在魔界遇見她,此刻,她多想一擊將陌黎擊倒,可惜,她不能,魔尊還在這。

「我叫舒幻妍。」

舒浣顏?可看這個女子,也不像啊,難道……是同音嗎?

「不知,浣顏是哪兩個字?」還問問比較好,若真是舒浣顏,那她不得不驚訝,她的變化真的好大。

而且,沒想到,她竟然魔界。

「幻境的幻,研究的研。」現在暴露自己還不是時候,所以,她給自己取了個假名。

「幻妍啊…」果然,只是同音。

「進來坐吧。」說着,舒浣顏便擺一副請的姿勢。

「嗯。」隨即,冷容淵便拉着陌黎進入了屋子。

當與舒浣顏擦肩而過的那一瞬間,她在舒幻妍的周身感受到了一股屬於舒浣顏的氣息。

真的……是她多想了嗎?

冷容淵拉着陌黎坐下后,看着跪着端著茶的舒浣顏,他並沒有接過茶,而是問道:「你今日為何戴着紗帽?」難道……

她知道今日小黎兒要來?不對,她不可能知道,但為什麼她戴着?

「回魔尊,只是練劍的時候不小心劃破了臉,所以才戴着。」

說着,她將茶放在了茶几上。

她總不能說是因為剛準備出院子便看見了陌黎,所以又回屋帶上。

「落雪院平時無人進出,你戴與不戴,都一樣。」冷容淵淡淡的說道。

「女生愛美,她想戴便戴着,再說了,又不妨礙誰。」陌黎突然說道。

若她知道,自己是在替舒浣顏說話,也不知她會怎麼想。

「罷了,既然小黎兒都說了,本尊也不再說了。」

小黎兒?陌黎與魔尊的關係是有多親近,竟然取這麼親昵的稱呼。

她來魔界這麼久,魔尊都對她不冷不熱,陌黎才來多久,便獲得了魔尊的青睞。

「冷魔尊,你這院子藏着這麼一個漂亮的美人,你竟然不為所動?」

「不是自己所喜歡之人,為何要有所動?」若是知道自己誇的是舒浣顏,也不知,她能否再說的出口。

看着不知道說什麼的陌黎,冷容淵起身道:「走吧,不早了該回去了。」

說完,便拉着陌黎走出了院子,而舒浣顏則是在後面道:「恭送魔尊與陌姑娘。」

望着陌黎遠去的背影,舒浣顏眼中的怒火再也藏不住了,突然,她手中凝力向天空拍去。

而院子裏飄着的雪也隨着舒浣顏手中的那道力向空中「飛」去。

「砰!」的一聲,空中便炸出了白色粉末。

明明敵人近在眼前,她不僅不能打還得笑臉迎接,這讓她想起,自己被趕出宗門的那天,同樣的,也是笑臉回應。

突然,舒浣顏摘下了白色紗帽,她雙眼通紅的抬頭望着天空,雪,一片又一片的落在了她的臉上。

「啊!」她怒吼道:陌黎!你為什麼!為什麼不去死!」

「你為什麼還要活着!為什麼!你應該去死!」

「為什麼所有人都圍着你轉!耀眼的那人只能是我!只能,是我!」

「景亦寒…你不是說喜歡我嗎?你在哪啊?為什麼還不來找我?」

此時的舒浣顏根本無法冷靜,對於她在幻蹤秘境所看到的一切,她已經甩了十萬八千里了,根本想不起來。

「還有…水亦凌,你不是也喜歡我嗎?你為什麼也不來找我?」

「如今,我成魔了,你們一個個卻如避蠍一樣躲避着我!」

「呵,哈哈哈哈,你們都指望不上!都指望不上!」

「等我…等我統治魔界之日,就是你們所…咳!」

突然,舒浣顏話還沒說完,猛然間便吐了口血,隨後她像無事人一樣擦了擦嘴角的血跡,便仰天大笑道:「你們所有人的死期!哈哈哈,噗!哈哈哈!」

但回應她的,卻只有一片又一片落下的雪花,在她白色的衣服上沾染了一抹艷麗的紅,而在她的周圍,卻是沾染著大片的紅色。

但慢慢的,一片片的紅被空中飄下的雪花慢慢覆蓋,此時,在她的體內,一團黑氣慢慢凝聚。

她最終,還是避免不了這步。

而遠去的陌黎,絲毫不知道舒幻妍不僅瘋了,還有了心魔。

她現在都還在想着,舒幻妍的那一聲陌姑娘。

她聽出了敵意,為什麼到哪都有人要針對她?她們喜歡她們自己撲倒啊,關她什麼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