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與梵在沙發上緩了緩,起身去陽臺上把自己掛晾着的衣服收下來。摸着上衣,不得不感嘆半個月首府的溫度漲得比油價還快。

周行敘洗完出來,看見她睡意還沒完全散掉,樣子傻愣愣地坐在沙發上,手裡拿着件她之前脫在他公寓的上衣。

他就穿了條褲子,頭髮滴着水,手裡拿着的乾淨短袖還沒有來得及穿:“你不怕捂出痱子?”

“那你借我件衣服。”薛與梵也覺得這件上衣有點厚了,隨手往旁邊一放。

周行敘把手裡還沒穿的短袖遞給她:“衣服都要被你騙光了。”

薛與梵拿着衣服往衛生間走,聽見他這話,扭頭反駁:“下次我再來,我一定給你全部帶來。”

周行敘拿着毛巾在擦頭髮,聽見薛與梵這話,笑了笑:“還有下次啊?”

他說完薛與梵沒回答。

背對着他,懊惱地朝自己嘴巴打了一下,難怪古裝電視劇裡都要勸誡皇帝三思,不是沒有道理。

她也想不到什麼反擊的話,乾脆不說了。走進衛生間,把門關上了。

“怎麼還生氣了?”偏他抓到了個機會就開始逗她:“我又沒說不歡迎你。” 自從五行聯盟成立以來,五大星都是建立了專門對付妖魔的隊伍,為了紀念英雄蒼擎,全部叫這個名稱,加以區分的話,就在前面加個字,如土藏星就叫做土蒼擎。

世上靈力者稀少,異師鳳毛麟角,蒼擎成員中或許有靈力者存在,但是異師不會為某勢力所控,是一定不會有的。

「可憐蟲,我為你介紹一下……」龍夜嫆介紹了土蒼擎成員,而因為她,白千道對靈盾局人員不感冒,只是淡淡點頭。

「你似乎很高傲?」煌月冷聲問道。

「高傲?不,我很平易近人,只是對小魔鬼的手下沒有好感!」白千道看一眼龍夜嫆,說道。

扯到龍夜嫆,煌月不好出聲了,也是看了看上司。

龍夜嫆淡然一笑,說道:「白痴,我跟你說,這學校里有三萬多學生,你可別搞砸了,若是死太多人,這是大事件,你也不要活了。」

「我活不成,你就能活得了?」

「靈盾局有特權,我雖然也不好受,但不會死,服氣嗎?」龍夜嫆笑問。

好吧!白千道沒話說,哪裏都有特權,更何況是神秘的靈盾局,這特權太大了,沒看到高心意都要避開,不能參與靈盾局的行動嗎!

「我有定動儀,可以短暫影響妖魔的行動,要不我去幫你吧!」

白千道看向躍躍欲試的玄手,說道:「科學解決不了玄學的問題,你們只管收尾就行,別的不要問。」

看着白千道走去,煌月撇了撇嘴,說道:「搞得多有能耐似地,我們也能做到啊!」

「我們做不到挖掘妖類更多秘密,而他就有這個能力。」玄手說道。

煌月瞪玄手一眼,轉向龍夜嫆,說道:「龍處,讓我們三人跟着去看看吧?」

「不要去,這人又傻又倔,我們還要靠他尋出更多妖類。如果他撂蹄子,甩開我們獨干,或許會造成社會動蕩,我們儘力做好收尾就行。」龍夜嫆目光閃爍著。

白千道徑直走進一間教室,在老師和學生注目下,笑道:「劉老師,我找你有事。」

一個戴眼鏡,看起來斯斯文文的男人,皺眉問道:「你是誰?」

「教務處的,向你傳達一件事。」

斯文男人見白千道笑的燦爛,而且學校這麼大,他沒可能認全所有教職工,點了點頭。

「是件保密事情,我們去外面說吧!」白千道依然向他呈現陽光笑容,讓人易生好感。

斯文男人目光聳動,遲疑一下,還是跟着去了。

某處,白千道奪取氣運,煉化成靈力,看着倒地的蟒妖,想嘔吐。他剛才幻覺自己處身蛇窩,無數條蛇在旁涌動,黏糊糊,濕噠噠,很恐怖,也太噁心。

「嘔……」他是真吐出來了,倒是沒有咪咪蟲那麼噁心,沒吐個乾淨。

「看什麼看,趕緊離開。」白千道再直起身,向著聞聽這裏大動靜,跑過來的幾個人喊道。

那幾個人看見一條蟒蛇被開膛破肚,血呼淋拉的,嚇得連忙跑開,白千道撥出龍夜嫆的千里通。

再次與狂刺三人擦邊而過,互相點了點頭,昨天配合了許久,今天還是要在一起合作。

白千道見到龍夜嫆,說出所知,又說道:「這個妖圈組織規模不小,僅知就有二十幾個妖類,你們都是幹什麼吃的,讓這麼多妖混進人間界?」

「站着說話不腰疼,妖魔變化成人,便難以分得清,這沒法防範。」

「不是有身份識別嗎?」

「理論上是可以識別,可是土藏星有幾百億人口,數量龐大,一些妖魔奪取別人的身份,或者用特殊妖魔之法,蒙蔽識別系統,獲得新的身份證,我們毫無辦法。」

其實,白千道也知這點,他就是故意損龍夜嫆,這麼做,讓他感覺挺爽的。

龍夜嫆雖然也知他的鬼心思,卻是獲知一個道行頗高妖類下落,心中高興,就不在意這點了,還耐心與他解釋了一下。

「現在去殺赤妖,走吧!」損了人,白千道的心情甚好,意氣風發地道。

「不行,這赤妖雖然也是小妖,但是道行精深,太危險,你不能單獨面對他。」

白千道想了想,心中也沒萬全把握,說道:「這類妖是比咪咪蟲高一等級,想必在妖圈的身份也高一些,或許能知曉襲擊麥家案的內幕,我想去試試看。」

「你有多少把握?」

「大概一半吧!」

「你有一半的把握?」龍夜嫆訝異,懷疑問道。

如果是昨天初開始殺妖時,白千道是真沒一點把握,但是現在靈力大增,異力也是增強不少,生出試一下的心理。

「是。」白千道回道。

「你……是不是殺妖,同時在修鍊啊?」龍夜嫆很聰明,想到了這點。

白千道不動聲色,淡聲道:「不是……別廢話了,走吧!小魔鬼……」

「不行,這赤妖很重要,我必須保證他不能逃走,等狂刺他們做完收尾,與你一同前去。」

「沒必要,如果我做不到阻攔赤妖逃走,他們也做不到。」白千道不以為意地道。

「你太小瞧特殊小組了,他們曾經滅殺,捕獲幾十個妖,經驗很豐富,可以成為你的得力助手。」

「嚯,幾十個妖……」

白千道想着要是自己奪取這麼多妖的氣運,靈力會修鍊的有多強,雖然距修至真脈境還遠遠不可能,至少能強了兩倍啊!

「你們都是干……」

「停……」龍夜嫆打斷他的話,瞪着他,說道:「給你一次臉了,別再惹得彼此都不愉快。」

「可是這麼說,我感覺很愉快啊!」白千道笑道。

龍夜嫆對他無語,這人真可恨,要不是還用到他,非抓起來,關進監獄折磨一番。

白千道沒立時走,他也不想做只有一半把握的危險事,赤妖不好惹,火焰妖法可怕,他的異力還不夠強,想要用化異法化去,支撐不了多長時間的。

不過,他深深明白一點,千萬不能泄露一個秘密,奪取氣運修鍊的方式太過驚世駭俗,這會讓世上的強者者都對他起忌憚之心,或許會殺他而後快。畢竟誰也不希望自己的氣運被奪取,變得很衰,再強大者也很可能會儘快死去,這可稱為逆天修鍊之法。

系統的存在,生命真鑒的修鍊方式,都是打死也不能說的秘密。

龍夜嫆愛理不理他,他覺得無聊,便跑去看狂刺他們的工作。

「煌月,你的清除血液方式不好,直接一把火燒了草地不就行了嗎!」

煌月朝他白眼,關你什麼事,廢什麼話啊!在這學校里能放火嗎,引起大面積火災,你負責?

「咦,玄手,你手上這個儀器叫什麼來着……哦,滌血器,給我玩玩呢……不好,這個按鈕怎麼這麼不經按……別找我,誰讓你給我的……」

玄手欲哭無淚,老大,這是按動旋轉鈕,誰讓你用力死命按了,這都分辨不出來?

得,報廢一台高精密儀器,還要回去拿一個。

「狂刺,你這麼閑啊?」

狂刺正在打千里通,並阻止有人靠近,很不客氣地沒睬他。說到閑,誰能有他閑,跑來廢話嘮叨,還搞破壞。

而龍夜嫆聽說后,氣的牙痒痒,滌血器是高科技精密儀器,哪有這麼容易按壞,他一定是故意使用了靈力,這個搗蛋鬼。

玄手一來一回,耽誤了時間,已經天黑。

「賠損壞滌血器的錢。」龍夜嫆看他過來,向他要錢。

「咳咳,多少錢?」

「一千萬。」

「啊?你搶錢啊?」

白千道被嚇一跳,他是存了破壞之心,這也讓他開心,可他沒想到價值這麼多錢,還以為頂多一千了不得了,這和家庭里的空氣凈化器差不多。

「你以為這是你家的電水壺,空氣凈化器那些便宜貨?這是新高科技產品,研發出來要不少錢。」龍夜嫆怒道。

「這個……別找我,玄手給我的,這麼貴重的儀器,哪能隨便給人玩啊!」白千道趕緊推脫,他可沒這麼多錢。

玄手哭喪著臉,老大,你還在沒臉沒皮的耍無賴。

「哼,真想把你關進監獄里,讓你受受罪。」龍夜嫆咬牙說道。

「你要濫用特權?」

「不服氣嗎?我有這個特權,就能用。」

「靈盾局也不能無法無天啊!」

「你賠不起損壞滌血器的錢,我就有權抓你進去。」

「那是玄手給我玩的……我就是不承認,怎麼了?」

「我就是抓你,沒有理由也照抓不誤。」

白千道扯著脖子喊道:「抓啊!你倒是抓啊!」

「你看你那無賴樣,脖子不長,就想變長是吧?都快扯斷了,可沒人送你去醫治……」龍夜嫆深深鄙屑他。

白千道縮了縮腦袋,這麼扯著確實有點疼,哼哼兩聲,說道:「你根本不了解我,我無畏權勢、威脅和壓迫,我是一個堅定的反抗戰士……」

「你想造反?」煌月問道。

「啊?什麼啊!我說的是反抗無理野蠻的壓迫,沒說反皇朝,反·政府,你們是不是合起伙來,強行加給我一個莫須有的罪名?」白千道連忙解釋,誰擔上造反的罪名,都會小心臟慌慌的。翌日。

一切回歸正軌。

鮮有人知道,表面平靜的暮光城,正經歷著一場顛覆性的大變局。

城內最大的商會組織——瓦羅蘭商會,一夜之間高層全部換血。

商議會維持已久的三股勢力相互抗衡的局面,毫無徵兆的被打破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