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錯,不錯!何遠,你的想法很有見地,為師很看好你!沒想到你不僅在陣法上有過人的天賦,在煉器方面,也很有天賦。」

藍非眼睛一亮,拿著何遠畫的圖紙問道:「師父?您聽懂了?弟子還有很多不明白的地方,請師父為弟子解惑!」

青陽真人臉色一僵,隨即說道:「這個,藍非啊,何遠所畫的飛行法器蘊含了極為高深的奧秘,便是為師給你講解,以你現在的修為,恐怕也難以理解。依我看,不如你先把按照何遠的圖紙把這個飛行法器製作出來,只有經過你的親身實踐,你才能真正領會這其中的奧秘。」

「何遠,你說是不是?」

「師父英明!」

何遠也不想在這裡繼續浪費時間,趕緊表示贊同。

藍非看看何遠,再看看青陽真人,忍不住翻了翻白眼。

我信了你的邪!

不懂就不懂,有什麼好避諱的?

真當我什麼都看不出來嗎? 活着就好!簡單的一句話,簡單的願望,但又如何能簡單就好,尤其是背負深仇的人。

常年積累下來的傷,足足花了許恆樂半年多的時間,才將它們養的七七八八,剩下的一點沉痾,則需要時間慢慢調養,急不來。

她出關那天,陌昊羽坐在屋檐下,看風、看雨,看雷。

「望海雷電好壯觀啊!」望着滿天如蛟龍般遊走的閃電,許恆樂由衷的讚歎道。

「來過?」陌昊羽的問話依然簡短精闢。

許恆樂與他相處的久了,倒是已經習慣了他說話的方式,理解起來更容易,隨口便接道:「嗯,小時候,跟父母來過。」

「收過?」

「沒有,爹爹說,我還小,沒實力。」

「收一縷,實用。」說罷竟然站起身準備往外走。

「啊!」

許恆樂非常清楚陌昊羽話里的意思,他見過她的本命劍,應該也猜到她的本命劍有收集雷電的能力,但他的行為,她就沒辦法一下子了解了。

望海海邊的雷電,與其它地方夏天的雷電一般,輕易砸不到修士身上,可望海海面上空的雷電,不是什麼普通雷電,可直擊修士神魂,而且那叫一個快狠准,所以雷雨天,居住在望海邊的修士都不出海,乖乖窩在家裏修鍊。

雖說望海沿海的雷電威力,不如遠海、深海的雷電那般威力驚人恐怖,她一雷靈根修士,天生親近雷電,被劈幾道,威力還在自身能力承受範圍內,也就是會痛到麻木,嚴重一點的話,也至多昏睡幾天,倒也不會傷及神魂。

陌昊羽什麼靈根?她是不清楚,但也絕對不是雷靈根,劈上一道,倒還好,躺上十天半個月就沒事了,若是被幾道雷接連劈中,那絕對神魂俱散,灰飛煙滅絕對不是說說而已。

「看着。」陌昊羽頭也不回的答了句,心中卻在暗忖,難怪那個傻小子會喜歡上她,也一樣的傻,收雷這種事,他可做不來。

「哦!」許恆樂這才反應過來,是她一個人入海收雷。

她倒是真的很想收道望海雷電入本命劍中,當年爹爹就曾說過,望海雷電特殊,除了有利於修為提升,或許還利用其特殊性質,修鍊神識強度,所以她急忙快步跟上陌昊羽的腳步。

望海邊上,風怒吼著,雨嘩嘩下着,雷轟隆隆不停炸響,滔天的濁浪,一個高過一個,交匯成天地間,隆隆的最強音。

陌昊羽從雲隱珠中取出一艘小海船,顯然他早就打算好了,等許恆樂出關,就帶她來收雷的打算。

海邊嘈雜的聲音實在太大,陌昊羽也懶得用傳音吩咐她,直接將小海船放到了海里。

人家都已為她準備好了,她還有什麼好猶豫的。

許恆樂飄身落入小海船中,紫曄也衝出丹田,以一化十,團團將小海船包圍了起來。

望海上空中的雷電,瞬間便察覺到了海面多了個活物,原本漫無目的,隨意亂轟的雷電,頓時像開了靈智一般,拐著彎朝着小海船劈了下去。

海浪藉著雷電的威力衝天而起,然後攜著雷霆的氣勢碾壓過下來,風在雷電的催動下,成團成團的撲向小海船,試圖將它掀翻。

許恆樂雙足牢牢的站在小海船窄窄的甲板上,彷彿生了根一般,紋絲不動。

這雖是初次駕船,但修士本身學習和適應能力強,二來小海船是居住在望海邊修士常用的海船,為了方便修士獵殺海獸,只需在船頭嵌入靈石,然後用神識控制它的方向即可。

許恆樂的修為雖倒退回了鍊氣四層,但曾經鍊氣七層的境界不會倒退,神識強度也同樣不會倒退,所以分出一縷神識來控制小海船,倒也不難。

小海船如同一條游魚,穿梭在在洶湧的海浪中沖一會兒衝上浪尖,一會兒沉入浪底。

化十的紫曄旋轉着將劈斬下來的雷電阻擋在,猛然間,其中一支紫曄迎著又一道疾馳而下的雷電衝了上去。

陌昊羽不知道自己是不是眼花,他竟然莫名覺得,那道雷電哆嗦了下,竟然想避開紫曄。

但很顯然,紫曄沒有給它這個機會,劍身爆出一團光芒。就如同一隻怪獸,嗷嗚一口,就將那道雷電吞入劍中,速度是如此的乾淨利落。

陌昊羽不禁下意識的點了頭,難怪能在斗獸場層層加碼的情況下,還能堅持五年,這戰力真不是吹的。

被收去了一道雷電的望海雷電,彷彿覺得自己虧大發了,轟隆隆轟隆隆朝着許恆樂劈的更猛烈起來。

成功收入一道望海雷電,許恆樂也不戀戰,驅動小海船快速返航。

當年許明軒為她煉製本命劍時,曾說過,十劍合一為紫曄,分為十指劍,十支劍可分別收取天地間的十道雷電,供她修鍊所用。

天地間威力驚人的雷電不只望海有,所以十支劍中存一道望海雷電已足夠。

大概是察覺到,搶了它們雷電的強盜想要逃跑,望海雷電頓時急眼了。

風呼嘯著推動着烏雲快速的聚攏,層層疊疊的幾乎垂到海面,烏雲中兩道雷電居然合攏在一起,形成手臂粗的雷柱,直直的砸向小海船。

糟了!陌昊羽看着雷柱,在岸上乾瞪眼,卻什麼忙都幫不上。

海面上,許恆樂伸手向空中一抓,十指劍瞬間合為紫曄,許恆樂便將紫曄掄圓了,朝雷柱狠狠的劈了過去。

「咔嚓」

雷柱被許恆樂一劈兩半,一半歪歪斜斜的落入海中,另一半顯然比落海的雷柱強一點,依然直接劈下來,將許恆樂直接擊個正著。

陌昊羽抽抽嘴角,鼻端似乎聞到了烤肉的焦糊味,然後便看到一塊黑炭摔倒在海岸上,他提着心瞬間放了下來,還沒死!

他急忙奔過去,從雲隱珠內取出件道袍,直接將黑炭裹了回去。 「鈴鈴鈴……」

若晴的手機響了。

她掏出手機看了看來電顯示,對戰博說道「是我媽打來的。」

戰博冷冷地道「我又沒有問你是誰打來的。」

若晴笑,「在你面前,我喜歡坦誠。」

戰博冷哼,信她的話,他就是個傻子!

挨近他,把頭枕靠在他的肩膀上,若晴才接聽親媽的來電。

今天,母親給她打了好幾通電話了。

戰博很想推開這個不要臉的女人,卻又忍住了,他默默地在心裏念着我是男人,我要大度一點。

「媽。」

「若晴,你還在醫院嗎?」

章惠知道古媽媽出車禍后,就打電話給慕若惜,話里話外都希望慕若惜去醫院照顧古媽媽,讓若晴回來,畢竟那是慕若惜的親媽。

母女倆的關係好不容易突飛猛進,若晴如今都會向她撒嬌了,章惠承認自己是很害怕若晴與古媽媽感情更深的。

「不在了,我在回戰家的路上,媽,怎麼了?」

若晴心裏清楚母親是不想她和養母走得太近,但那是養大她,讓她接受最好教育的養母,她怎能做到一刀兩斷?

「沒事,就是問問,回戰家的路上了呀……你什麼時候能回來陪媽吃頓飯?」

若晴愧疚不已。

連忙說道「媽,我明天就回去。」

說着,她把手機從耳邊移開,一手捂住手機,小聲問著戰博「戰爺,我是自由的吧?」

戰博冷冷地道「我又沒有綁着你的腳。」

若晴笑,飛快地在他的臉上親了一下,「謝謝。」

戰博伸手便推她,用眼神警告她再占他的便宜,他就把她扔下車去。

俏皮地吐了吐舌頭,若晴又對電話那端的章惠說道「媽,我明天回去吃中午飯。」

慕若惜中午是不回家的。

這樣可以避開與那個女人同桌吃飯,免得影響自己的食慾。

猜到戰博就在若晴的身邊,章惠沒有說太久,叮囑了若晴幾句后便掛了電話。

……

高雅總店。

一輛紅色的法拉利跑車停在店門口。

店長看到那輛跑車后,親自從店裏迎出來。

趙雅舒摘下了黑色的墨鏡,才推開車門下車。

「趙小姐。」

店長笑盈盈地問好。

趙雅舒抬腳就想進店,忽又頓住腳步,狐疑地問道「張店長,你什麼時候被調到總店來的?你不是負責城東區分店的嗎?」

張店長一邊迎著趙雅舒進店,一邊解釋「前不久,我們高總作出了人事調動,除了一名店員之外,總店的店長以及其他店員全都被解僱了,高總便把我調過來。」

聞言,趙雅舒不解「都解僱?她們做錯了什麼?」

她經常來高雅這裏訂禮服,對總店的店長印象挺深的,也習慣了對方的侍候,才幾天沒來呀,居然就全都換了人。

張店長歉意地道「趙小姐,這是高總作出的決定,我也不是很清楚,聽說,是她們怠慢了客人吧。」

趙雅舒哦了一聲,沒有再問下去。

她來高雅,只要高雅在,都會親自接待她。

今天也不例外。

收到消息的高雅很快便坐着電梯下到一樓。

「雅舒。」

高雅一出電梯,便笑着走過來。

高雅示意張店長去招呼其他客人,她則帶着趙雅舒上二樓。

「高姐,我訂的所有禮服都做好了吧,馬上便到我的生日了。」

周六便是趙雅舒的生日,趙家給她準備的生日宴會特別的隆重盛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