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你錯了,我已經死過一次了,你現在看到的我已經不是原來的我,我是浴火鳳凰,涅槃重生。”那位老生說到這,臉上不禁有些痛苦的神色。

方塵看在眼裏:“如果真是這樣,你的眼裏應該只有歡喜,而沒有悲傷。可是你眼中的神色卻滿是悲傷。”

可是令方塵沒有想到的是,方塵的這句話卻如同針一般刺中了老生的要害,他如同一隻暴怒的猛獸一般吼道:“不,我沒有悲傷,我擁有了更強大的力量,我能夠做到許多我做不到的事情,我怎麼可能悲傷呢?”

秦院長深深地嘆了口氣:“你不要自欺欺人了,這個實驗的始作俑者是我,我能夠理解您的痛苦,雖然擁有了更大的力量,可是你看看自己你已經成爲了一隻怪物,一隻人見人怕的怪物。而且難道你沒有注意到你自己的脾氣一天天在變得暴躁起來,你自已的意識已經慢慢地被獸性所取代,如果你不趁早回頭的話,你的下場就會和你師父一樣。”

秦院長一席話讓原本暴怒的老生,一下子安靜了下來。


人見人怕的怪獸?那位老生的口中喃喃地念叨着。臉上那股悲傷的神色迅速瀰漫開來,甚至就連周圍的空氣也能感覺到悲傷的情緒。往事一一浮現在他的眼前,他原本是個優秀的學生,不僅學習成績好,而且身體也棒。帥氣的外表,優秀的內涵讓他很快在愛情的道路上有所斬獲,和他同一年級的一個女孩和他談起了戀愛,可是那場車禍奪去了一隻手和一隻腳。他開始變得敏感起來,沒有自信,他竭力地去討好那女孩,可是那女孩見他這種情況,非但沒有同情,反而落井下石,斷絕了與他的往來,於是經受不起打擊的他,最終選擇了走上不歸路。然而幸運的是,他卻沒有死,只是出於假死狀態。可是誰都以爲他已經跳樓身亡,並主持了個葬禮,安葬了他。就在他以爲就這樣死去的時候,黃教授卻找到了他,黃教授需要屍體做試驗,所以打開了棺木,可是沒想到他竟然發現這位老生沒死,氣若游絲,黃教授救下了他。可是他因爲失去了一隻腳和一條退,對生活失去了信心。黃教授看穿了他的心思,於是有一天夜裏,黃教授對他說,他不僅可以幫他恢復一隻腳和一隻手的功能,甚至還能比原來更加強大。於是他同意了黃教授的請求。

在手術檯上,他整整躺了三天三夜,等他醒來的那一刻,他發現自己多了一隻手和一隻腳,只不過卻變成了這樣的怪物。起初,他還很惱火,可是等他發現如今的他比原來不知強大多少倍時,他欣然接受了這一事實。他覺得先前和他分手的女孩,見到如今這麼強大的他,一定會欣喜若狂。於是他跑到了女孩的面前,可是沒想到女孩卻被嚇暈了。悲痛萬分的他只有選擇躲在暗處默默地關注她,當他看着女孩和其他男孩一起出雙入對時,他心裏那股仇恨就越變越強,他發現自己脾氣越變越暴躁,有好幾次,他跟蹤那男生到男生宿舍,差點都想動手殺了他,但是那股尚未泯滅的良知,一次又一次地把他拉了回來。

秦院長的一聲嘆息,把他從回憶中拉回了現實。“別再跟你老師一樣執迷不悟。”秦院長在一旁勸道。

他垂頭喪氣地道:“不,老師跟我說他已經在研究解藥,一定會有辦法的。”

秦院長再次嘆了口氣:“如果你老師已經研製出解藥,他就不會是現在這個樣子了。”

老生心下一顫抖:“老師現在怎麼樣了?”說實在的,老師在一年前,就說已經快研究出解藥,可是一年過去了,仍然沒能研究出什麼解藥。他已經感覺到老師一天天在抓狂,可是他卻總是心存僥倖地告訴自己,一定會有解藥的。

“你的老師現在已經失去了意識,他完全失控了。快讓開。”方塵扶着秦院長對那個老生道。

那個老生沉着臉擋住了方塵的去路:“對不起,不管怎樣?沒有黃教授的命令,你不能離開這裏。”

秦院長瞪大眼睛,怒斥道:“你的老師如今已經理智,難道你還要爲虎作倀嗎?”

那位老生猶豫了一下,然後堅定地道:“不,老師的話,就是命令,我不能讓你們走。”

就在這時,方塵等人的背後傳來了一陣爆裂的聲音。那個實驗室厚重堅實的大門,被黃教授擊得粉碎。 「你說的這事兒不靠譜!」

林白看著猶如是從民國電視劇中走出一身灰色長袍,端坐在自己面前的沈凌風輕聲道。

沈凌風看著面前臉上帶著一抹詭異笑容的林白,不免心中有些頭大,雖然早就做好了準備,但真沒想到這小子居然會是一個油鹽不進到了這種地步的主兒。

「你說到底我們怎麼說才靠譜兒?!我已經告訴你了,我們是國安下屬神算局的,難不成擺在你面前的這些資料也會是假的,還是說剛才劉老爺子給你打的那個電話也是我們憑空捏造出來的?」沈凌風又是好氣又是好笑的看著林白問道。

林白擺了擺手,沒吭聲。

張靜應在蹲醫院,總算是沒人來找他麻煩了,也終於能再消停幾天,但是就這麼幾天的時間裡面,卻是右眼皮跳動不止。『左眼跳財,右眼跳災』這話雖說不怎麼靠譜,但是跳得真是叫人心煩無比。

而且一大早上不知道從哪飛來幾隻烏鴉在院子里叫來叫去,無論怎麼趕,那玩意兒都賴著不走。後來惹的林白實在煩了,把小黑貓那貨扔上了樹,一通貓威之後,總算是撲棱著翅膀飛走了。

但沒想到,烏鴉前腳飛走。沈凌風後腳就到,而且一進院子便是擺著一副死人臉,說什麼神算局對他有一個邀請,要他配合做一件事情!

還沒等林白拒絕,這貨就從隨身帶著的公文包裡面拿出了一大疊資料,放在了林白的面前,除卻了先天洛書的事情之外,但凡是關於林白的大小事情居然都記錄在案。

看完了資料,林白一言不發,起身就準備把這沈凌風從別墅趕出去。但還沒等他開腔,劉老爺子的電話就過來了,而且電話里說的還很曖昧,老爺子這麼護短的人這次居然胳膊肘往外拐,要林白配合沈凌風。

而且劉老爺子電話結束之後,賀老爺子也來了電話,東拉西扯一大溜之後,說到的正題居然和劉老爺子說的一般無二,居然都是要林白配合沈凌風辦事。

這算是個什麼事兒?!

「林白你自己也是相師,而且修為頗深,我想你自己這段時間應該能覺察出來一些東西。」沈凌風皺眉對著林白耐心道:「不管怎樣,你都必須承認,從你擊敗張靜應的那一刻開始,你就已經和陽賓士都功印產生了因果,同樣也和華夏的氣運產生了因果!」

「我們相術中人最重視的就是這因果,如果你不能處理好這裡面的事情,恐怕會使天地對你的反噬提前!」沈凌風皺了皺眉頭,又補充了一句。

林白笑道:「我自己的事情我比你們清楚,該來什麼,不該來什麼我心裡邊有數,不用你們在這瞎嚷嚷。不過既然你們能夠算出氣運的流轉,我想你們神算?神算局也不乏好手,既然這樣,還來找我做什麼?!」

「因為陳老說了,只有你才能解決這件事情!」沈凌風深呼吸了一口之後,皺眉輕聲道。

林白皺眉,在心中思索了一個遍之後,終究還是沒能想起來相術界里有哪位高人姓陳,狐疑道:「陳老,哪個陳老?」

「陳摶老祖的後人,陳白庵陳老!」沈凌風淡淡道。

聽到這名字,林白身子不由自主的一僵。不因為別的,而是因為陳摶老祖這名字所代表的東西實在是太多了。

陳摶字圖南,號扶搖子,賜號希夷先生。五代宋初著名道教學者、隱士。陳摶繼承漢代以來的象數學傳統,並把黃老清靜無為思想、道教修鍊方術和儒家修養、佛教禪觀會歸一流,對宋代理學有較大影響,後人稱其為「陳摶老祖」、「睡仙」、希夷祖師等

提到陳摶老祖,眾多華夏人想到的恐怕是這位老人家喜睡一夢幾百年的典故,但是對於相術中人來說,這位老人家可不僅僅只會睡這一點。

陳摶老祖可以說是華夏太極文化創始人,在陳摶以前未見有「太極圖」,亦未形成太極文化形態及其理論體系。自陳摶創繪出「太極圖」、「先天方圓圖」、「八卦生變圖」等一系列《易》圖,才有中華獨有的太極文化形態和一系列理論的形成

而且陳老爺子更是華夏「龍圖」第一人。「龍圖」又名「河圖」,是「龍馬始負圖」和「河龍圖發」傳說的簡稱,早在《尚書雇命》中有「河圖」記載,因未見圖,兩漢時期學者爭論不休,各說不一。陳摶著《易龍圖序》、傳河洛數理成為華夏「龍圖」第一人。

最重要的是陳摶所著的《龜鑒》、《心相篇》等,把華夏古代相學引向唯物論的範疇。

《龜鑒》明言:「有天者貴,有地者富,有人者壽」。有天、有地,人事不修,是徒有相也,人不可貌相。

陳摶老祖這一生可以說是傳奇的一生,但他這位後人陳白庵,同樣也是一位極富傳奇性的人物。傳說陳白庵曾經學道於終南山,後來更是出任過滿清的要員,除卻相術地理之外,更是善於養生,傳說宣統帝退位的時候,這位老人家便已經百歲有餘。

當初陳白庵和李天元更是有南李北陳的名號,後來世事變遷,兩位老人斷了聯繫,林白以為自己師傅的這位老友早就死了。卻是沒想到到了今時今日,站在林白面前的沈凌風卻是說出了如此叫人震驚的一個真相。

「陳老為什麼沒來?!」

如果陳白庵活到現在恐怕要有兩百五十餘歲,縱然是見識過李天元長壽的林白,也覺得此事太過荒唐,便盯著沈凌風的眼睛,沉聲問道。

「老爺子年事已高,如何經得起舟車勞頓,而且他老人家萍蹤浮影,誰能知道他要去哪。你以後回燕京的時候,多去昆明湖轉轉,說不準能在昆明湖那些釣叟中找到他老人家!」沈凌風說道。

看著沈凌風的模樣,林白眉頭皺起了一個疙瘩,從沈凌風的神色看來,這傢伙倒也不像是在騙人,如果真是陳白庵陳老要求的話,看在師門前輩情誼的份上,林白這趟勢必是得跑一趟才對。

「他老人家怎麼說的?!」林白咬牙切齒問道,這老輩人的牽扯真是害他不淺。龍虎派因為李天元的原因,對他是不停的下狠手,而現在又出來一個陳白庵,更是要讓好不容易消閑的自己再往渾水裡跳。

沈凌風笑眯眯道:「很簡單,陳老說國家有難,匹夫有責,希望林白你能夠協助我的工作,找回那陽賓士都功印!」

「你少詐我,我師父的性子我清楚,能和他做朋友的人,斷斷是說不出來這種話的。陳老爺子到底說了什麼,你老老實實告訴我,別想著偷奸耍滑就能瞞過我!「林白看著眼中閃過一絲狡黠的沈凌風沉聲道。

沈凌風倒是不慌,似乎是早就預料到了林白會是這般態度一般,微微一笑,輕聲道:「老爺子的意思其實和我說的差不多。他原話是:愛干不幹,去他娘的!」

「有點意思,這才像是陳老爺子能說出來的話!」林白點了點頭,輕笑道:「老爺子就沒叮嚀幾句關於我出門要忌諱什麼的事情?」

「為國為民,諸邪辟易,怕個鳥!」沈凌風臉上閃過一抹尷尬,輕聲道。


林白不由得撫掌大笑,嘿然道:「該是這樣的話,我現在可以確認陳老爺子他老人家真的在世,但是你必須得給我一個能夠說服我去做這件事情的理由才行!」

「資料上記錄的東西很清楚,你不缺錢,也不缺女人,而且如果你貪圖權利的話,你當初就不會離開燕京。恕我直言,我真不知道你想要什麼!」沈凌風思忖了一會兒之後,皺著眉頭看著林白誠懇道:「你有什麼條件儘管說,我一定答應你!」

「養生之法,我要陳老的養生之法。」林白眼神火熱看著沈凌風道。

沈凌風聞言一愣,道:「按照你的相術修為,只要不是泄露天機過多,應該壽元會比普通人久很多吧!」

「你剛才已經說了,我身邊女人很多,你也知道女人最怕變老,而且我在乎的那些人都是普通人,我不想等到我一大把年紀的時候,身邊都是些我已經不認識的人!」林白輕聲道。

誠如林白所言,這樁事情其實懸在他心頭很久,師父李天元可以說就是一個活生生的例子,臨到老去時候,身邊除了他和張三瘋之外就再無一個親朋老友,晚景實在是太過凄涼,林白可不想等到自己年紀大了之後,身邊連個說話的伴兒都沒有。

「好,我答應你。陳老那邊我一定想辦法說服他!」沈凌風沉吟片刻之後,沉聲道。

林白笑逐顏開,伸手和沈凌風擊了一下掌之後,道:「成交!」 此刻的黃教授滿臉猙獰,全身上下衣衫襤褸,完全是一副兇惡猛獸的樣子,哪裏還有點人樣。

那位老生的眼睛也直了,不由自主地喊道:“老師?”老師不是說已經研製出解藥了,怎麼自己也變成了這副樣子,而且看情形,他的情況遠比自己要糟糕得多,不僅形體上變成了猛獸的樣子,就連意識上都已經完全被獸性控制了。

黃教授咆哮一聲,從喉嚨裏發出了低啞而渾濁不清的聲音:“殺,殺了他們。”

那位老生全身忽然僵直了一下,眼中閃過一絲茫然,然後如同一隻等待指令的木偶一般。


“殺,殺了他們。”又是一陣含混的咆哮過後。

彷彿是接到了指令一般,那位老生終於動了,揮動着粗壯的手臂朝方塵和秦院長擊去。

方塵將秦院長一帶,兩人瞬間移動了十來步。當老生那粗壯的手臂落下之後,方塵的秦院長方纔站立之處,一個石桌登時粉碎。秦院長心驚肉跳地看着這一切,臉色煞白,要是沒有方塵這麼一帶,此刻粉身碎骨的不是石桌,而是他了。然而就在他傻眼的時候,那位老生巨大的拳頭又擊了下來,死定了,秦院長痛苦地閉上了眼。可是他忽然感到耳邊一陣風呼呼作響,方塵如同一隻小鳥一般,已然帶着他輕盈地騰空而起。幾個起落,已經遠遠地把秦院長帶離了實驗室。

“快,快走。”方塵躺在秦院長身前,大聲喝道。

秦院長看着方塵:“那你呢?”

方塵喝道:“不要管我,快走,不然就來不及了。”

秦院長看見老生和黃教授已經迅猛地朝這邊而來,他看了方塵一眼,大聲喊道:“那你多保重。”然後奮力向後逃開。

黃教授看到秦院長已經逃去,速度更加急了,想要撲上去阻止,可是卻被方塵擋住了。

黃教授對着天空咆哮了一聲,然後和那位老生一起撲向方塵。

爲了秦院長的安全,方塵不能再退了。他站在原地,周身的氣息高速旋轉,兩股沖天的氣息分別從左右手,噴涌而出。

“轟隆”一聲巨響,那兩股氣息分別和黃教授和那位老生撞擊在一起。

黃教授和那位老生紛紛後退了幾步,黃教授狠狠地撞在了一棵大樹上,大樹咔嚓一聲折斷,眼看着就要壓在黃教授身上,黃教授卻躲也不躲,揮動着巨大的拳頭,一擊,登時大樹幹碎裂成許多截。只是由於拳頭的力量太大了,有不少斷截的木頭,繼續飛向方塵。

方塵也不閃避,雙拳再次擊出。“砰”地連聲過後,那些斷截的木頭,登時變成木屑。

趁着這個間隙,方塵連連揮動雙拳,眨眼之間,一連擊出幾十拳。這拳勢太快了,快得讓黃教授和那位老生無法躲避。

“砰,砰,砰”一陣響聲過後,黃教授和那位老生被打飛出去幾十米,轟隆撞在實驗室的牆壁上,牆壁“轟隆”破了一個大洞。

原本就被黃教授弄得殘破不堪的實驗室,再經受這麼大力的摧擊下,如同一堆腐朽爛泥,轟然倒塌。

方塵注視着那堆廢墟,他感覺廢墟之下,黃教授和那位老生,並未就此死去。這黃教授果然厲害,居然能把人體的戰鬥力提升到那麼高的狀態,這兩人似乎比以前要強上幾十倍。幸好,今天碰上了自己,否則不知道這個學校要出什麼亂子。

就在這時,方塵突然聽到上空傳來了一陣陰險的笑聲:“刑天,終於讓我找到你了。真是踏破鐵鞋無覓處,得來全不費工夫。我今天把你殺了,就可以向主人交差了。”

天空中一團黑氣在迅速地飄近,把方圓幾公里的地方都遮擋住了。而且那股黑氣迅速地在擴散開來,大有遮天蔽日之勢。

“你是誰?快出來受死吧。”方塵對着那黑氣喊道。

黑氣中發出了陰測測的笑聲:“您怎麼這麼健忘,我是主人座下的守護弟子魅影啊。”

方塵心中一震,“魅影”居然也穿越過來了。這“魅影”與“魑魔”同是戴鰲座下四大護法弟子之一,本事非同尋常,比“魑魔”還要厲害一點。不僅功力深厚,還擅長“攝魂術”,攝人心魄,功力稍差一點的人,意識就會受其所制,任其擺佈。不過方塵看到“魅影”時的震撼不僅僅在於其功力深厚,而是連他也穿越過來,真不知道還有多少人穿越過來。事情的複雜程度遠比他想象得要大得多。

還沒等方塵繼續發問,天空中那團黑影就直撲而下,頓時一股巨大的壓力鋪天蓋地地席捲而來,方塵不僅身上一痛,而是腦海裏也是一陣刺痛。他知道“魅影”的攝魂術發揮作用。要是當年自己鼎盛時,他根本不會把“魅影”放在眼裏,可是如今自己的功力不足當年的二十分之一,一強一弱之下,形勢非常危急。

方塵急速運轉體內的真氣,一層閃亮的藤甲出現在方塵的身周。方塵身上的壓力登時一輕。而反觀“魅影”卻是一臉的驚訝,他認得這是戰神盔甲的原型,就算是戰神鎧甲的原型,其防禦能力也是相當驚人。更讓他吃驚的是,他居然還能驅動戰神鎧甲的原型,說明天雷之力對他所造成的傷害程度絕對輕於戴鰲,如今的戴鰲因爲那道天雷之力,險些喪命,要不是追隨而來的四大護法弟子,以他們的功力延續救命,恐怕戴鰲已經喪命於那道天雷之力之下。然而,戴鰲花了整整二十年,功力也只是恢復一點點,所以戴鰲選擇了閉關。可是不知道爲什麼同樣位於天雷之力中心點的方塵竟然恢復如此之快。但是“魅影”並沒有就此放棄,而是驅動體內所有的真氣,以泰山壓頂的磅礴氣勢,向方塵席捲而來。

方塵這邊剛一鬆,就覺得一股大力漫天壓下,腦海中那股刺痛感再次增強。於是不得不出全力抗之。於是半空中,兩道無形的真氣在互相對抗着,僵持着。 此時雖然是清晨,但是終究還是進入了冬天的邊緣,天色還很暗淡。路燈散發的光線在熹微的霧氣中若有若無的蕩漾著,將小區包裹在了其中,遠處青山堆翠,近處花香四溢,如同是仙境一般,極為優雅靜謐。

在這清冷的清晨,一個人影遠遠走了過來,然後停在了小區大門口。

在這個時段,來小區的人極少,就算是有人來大多也是坐著呼嘯的豪車過來,有人步行到了這邊實在是顯得有些格格不入。而且住在這小區裡面的人非富即貴,就算是有朋友過來,大多也是豪車接送,更何況是這天色還朦朦朧朧的時候。

小區門口保安亭中的保安睜開惺忪的睡眼,透過玻璃窗,看著站在小區門口的那老人。

這老人中等身材,背稍稍有些弓,一身青灰色的道袍,手上拎著個羅盤,站在門口獃獃不動,茫然好奇的盯著四周的環境和小區建築的布局。

保安沉吟了一下之後,拉開保安室的門走了出去,對老頭兒問道:「老頭兒,這麼一大早的你站在我們小區門口做什麼?!」

「額,我來找個人……」老頭兒看到保安之後,神色變得躲躲閃閃,說話也是含糊不清,而且普通話說得極不標準,似乎是帶了些西南山區的方言一般。

保安皺了皺眉,耐心道:「您老過來找誰啊,我給您查查!」


「我進去看看吧!」

保安一聽這話愣住了!這老頭到底是要幹什麼,既然說是來找人的,居然連業主的名字都不知道,這老傢伙是不是有毛病啊?!

「老人家,我們這不是隨隨便便進的,現在業主們都在休息。您老人家再想想到底是要找誰,我幫點打個電話過去問問,然後我帶您過去!」保安思忖了一下,朝著老人身邊走去。

老人沒說話,滿是皺紋的臉上突然閃過了一抹極為詭異的笑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