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下手中的絕浪,腦海中不斷升騰起一絲絲念想,那一個踏浪的人影不斷在眼中一幕幕的慢動作回放,浪花至之,借力而退,毫髮無傷?

順浪則御浪,逆浪則避浪。他現在終於知道絕浪的第一頁是用來幹什麼的了,天地之中本就暗流涌動,人本就已經置身天地間的亂流,所遇到的一股股亂流本就給人帶來一道道的阻礙,而順勢,逆勢,就成了關鍵,第一頁的那股幻象實質般的陣勢就是爲了讓人學會如何在大海之中立足,在天地之中立足。

打開絕浪的第一頁,傅孤白重新回到了一望無際的大海中,這次雖然有了準備,但還是被那股無窮無盡的氣勢震撼了一下,但下一刻眼中閃過一絲清明,本心回覆了平靜,在一股浪花到達之前向前游去。

現在他需要的就是在這浩瀚的大海中掌握到那招逐浪而御勢的技巧,腳下不停的在那股水中流動的勢頭上踏着,就是怎麼也沒辦法達到衝出海面,達到用腳點擊海面的程度。

這時腦海中突然閃過在真武區自己打敗四道意念所用的庚金真氣,一拍額頭,自己怎麼把這個忘了呢。在這意志形成的幻覺海洋中運轉不會損傷到自己的身體,那就利用庚金真氣吧!

傅孤白的兵武心法開始運行起來,周天循環不斷加速,運行至四肢百脈的時候,速度開始加快了起來,遊動起來,身形就如同跳出水面的魚,每躍出海面落下時就濺起一股股浪花,前進的勢頭加速,趁着兵武心法運行的時候,傅孤白繼續將庚金真氣凝聚於腳下,在一個衝起的浪花上一點,整個人沒有沉入海中,反而跳了起來,在海面上滑了一段。

有了第一次,第二次開始容易起來,第三次,第四次,傅孤白腳下凝聚的庚金真氣不斷在衝起的浪花上釋放着,藉助浪花衝起的反彈與庚金真氣的對碰,傅孤白只要體內真氣不竭就能夠如同水上行走一般。踏浪而行,這個感覺很拉風,順着前衝的浪花漸行漸遠,傅孤白正想繼續踏浪下去,這時一聲叫喊把他拉回現實。

“傅兄在嗎?”是易天行的聲音。

“傅兄在嗎?”洞外傳來的喊聲重複了第二遍,傅孤白想起了在兵絕峯長老講道時遇到那個短髮,手中還拿着摺扇的風騷傢伙。

“是天行兄弟?”傅孤白喊道,易天行雖然讓他叫天行就可以,但是傅孤白心裏還是對剛認識的人就喊名有點介意,直接後面加了個稱謂。

“是我是我,哎呀,對於傅兄一日不見真是如隔三秋啊!”外面的易天行感嘆的說着。傅孤白腦門上劃過一絲黑線,易天行說這話的時候他的腦海中就閃過他風騷的搖着扇子的樣子,說實話的,對於這個熱情的易天行他有點不想接觸,我們又不熟,你幾天沒見到我有必要這樣嗎?難道他……身體不由得打了一個冷顫,沒有繼續想下去。不過想了想,傅孤白還是收起那本絕浪,站起身來,去給易天行開門。“嘖嘖,傅兄,你這裏真是乾淨啊。”一進門,易天行就搖着扇子找個位子坐了下去,一副不客氣的樣子。

對於這種屬於頭腦神經大條的存在,說什麼他都不介意的,不過反正傅孤白也不介意他坐着還是站着,直接開門見山地問道:“不知道你今天來這裏有什麼事情?”

說完後眼睛直直的看着易天行的眼睛,似乎要從他眼裏找出這麼熱衷於自己的原因,兩人同樣是少年,但他可不認爲同齡人好溝通,人心纔是最琢磨不透的。易天行聽到這話先是愣了一下,然後哈哈大笑,道:“哈哈哈,傅兄這麼嚴肅要幹什麼?四峯會武都要開始了,我只是來關心一下傅兄的。”

“哦!”傅孤白恍然大悟的哦了一聲,繼續問道,“十幾天前在峯下天行兄弟不是說要一心向道心無旁鶩的嗎,怎麼會有心思來關心下。”他不相信這個易天行會像表面這樣單純,裝傻他也會。“難道傅兄不知道,”易天行弄出一副痛心棘手的模樣,“真不知道傅兄這十幾天去哪裏了。”

這纔是他真正要問的吧?傅孤白不動聲色的閃過這個念頭,嘴裏敷衍道:“我只是外出了一段時間。”“原來是這樣啊。”在易天行說完這一句石室內陷入一片安靜,顯然是冷場了。傅孤白雖然不想平白無故的樹敵,但是讓人任意接近探聽自己的底細也是讓人很不快,開口下了逐客令,道:“天行兄弟啊,四峯會武即將開始,我覺得應該認真修煉了,不知道你還有什麼事嗎?”“傅兄說得對,我等修行之人應該一心一念。”易天行說到這一句又開始眼冒精光,臉露風騷了,到底是裝的還是本來如此就耐人尋味了。

相互客套幾句,易天行就起身離開了。

傅孤白沒有起身相送,在易天行走後,重新拿出那本絕浪,易天行的到來沒有給他產生多大的影響。沒有打開絕浪,反而傅孤白腦海中翻騰着在剛剛逐浪而行的情景,借浪順流借力,這就是第二頁的精要。但是從這樣看,這本絕浪祕籍只是身法祕籍,但是兵域似乎還沒有見過水的存在,從哪裏可以逐浪御浪,亦或者這裏只是講究純粹的心境?

但是在那個意志的還有幻象之中,自己需要動用以庚金真氣作爲手段才能達到踏浪而行的目的,如果是在兵域,怎麼才能靠踏浪的招數? 壓下心中的煩躁,傅孤白走出石室,他所在的位置在兵絕峯上很高的位置,走出石室的時候一股輕輕地風浪襲來,給他帶來一陣涼爽。

“起風了?”傅孤白一手平伸,感受那一股股風的流動。

“風?”心裏頭產生一個想法。翻開絕浪第二頁,那個人影飄逸的身法重新回放起來。

對了,那個人影根本不是在踏浪,每一腳都沒有接觸到海水,每一腳都踩在了空處,每踏出的一腳都有一股氣流衝出,就彈到了別的浪花上,這不是逐浪,這是逐流。

這一刻傅孤白才豁然開朗,以這本武學的創始人煉氣化神的境界怎麼可能創造出只能在無邊無際大海中動用的招數?

天地萬物的一舉一動都會帶着空氣的流動,哪怕很微弱,那也是存在的。傅孤白的手臂開始揮舞起來,拳風陣陣作響,利用本身的動作帶動氣流的走勢,也牽動着天地之間流動的氣流。

九二七號石室之外的那片空地上開始颳起了風,四周的幾棵樹上傳來“沙沙”的樹葉摩擦聲,氣流沒有傳出很遠就被傅孤白打向另外一邊的拳勢牽引了過去,氣流變成一股循環如同一個無形的圓一般的罩住了全身。

不過傅孤白並不知道外面的情況,心神無喜無悲,眼睛有如空洞般沒有聚焦,靠着那本絕浪第二頁領悟到的逐流的意境,拳風動的時候,就和周圍空氣的流動融爲一體,不知是拳風驅動周圍空氣的流動,還是因周圍空氣流動而隨之動作,兩者已經不分彼此。


這已經達到了以本身之勢御天地之勢,以傅孤白的境界本不應如此輕鬆的領悟到這點,但是無念而動,這樣猶如感悟天道一般,他陷入了悟的情況,自然而然的達到了御勢的境界,周圍的天地靈氣也隨着天地間的氣流的動向,或匯聚,或牽引,到那個圍繞周身的旋流之中。

不過他依舊以爲自己只是在順着天地間的空氣流動而打出的拳頭,沒有發現其中的微妙,打出去的拳頭順着空氣流動的勢頭漸漸加快,圍繞周圍的空氣旋流也變得更加迅速,卻沒有一絲一毫的影響到旋流之中傅孤白。

流動得越來越快的空氣沒有發出任何的響聲,彷彿本來就應該這麼快的自然,圍繞的旋流漸漸的凝實,壓縮,那股旋流已經將傅孤白徹底的掩埋起來,只隱隱可見其中一個人影不斷打着拳。而隨着時間的推移,到後來旋流如同實質一般,直接連人影都看不到了。

旋流之中的的天地靈氣也在不斷的凝聚,純粹,裏面含有的一些雜質也被擠壓了出來。

“咦,靈氣成旋?”兵絕峯的山頂,一個不知名的存在發出一聲輕咦,疑惑的朝傅孤白的方向感應了一下,隨即有些開心的輕笑道:“呵呵,不錯,我兵域竟然出了這種,以化氣的境界達到了化神初期才能勉強扯動的天地靈氣的弟子,看來這次的四峯會武有點看頭了。”

石室外那片天地的天地靈氣已經全部聚集到了那股旋流之中,那旋流已經如同一個繭,完全看不出有任何運動的跡象,而傅孤白在其中不知疲倦無規則的動作着,沒有任何想法,陷入了領悟狀態的傅孤白對時間流逝已經無動於衷。

一天,兩天,三天,五天……不是沒有人感應到這裏的情況,所以傅孤白的石室外隨着時間的推移已經聚集了一大羣的人羣,已經聚集了雨越來越多的人羣,但是那厚厚的如同繭一般的旋流依舊如此沒有產生任何變化。

聚集的圍觀人羣不少是那種藍衣的弟子,其中甚至可以看到紫色勁衣那種高級弟子的身影。


“這是誰啊?”不知情的弟子不斷向着周圍知道的人打聽情況。

“沒想到我兵域臥虎藏龍,竟然有這種天才。”少數幾個圍觀的屬於那種無所謂心思的人嘖嘖的感嘆的。

“你們有誰知道他是誰的?”人羣中一人大聲問道,周圍頓時陷入了安靜,顯然,真相永遠在少數人手裏掌握。

“我知道,他是傅孤白,失蹤了十幾天,幾天前就回來了。”一名藍衣弟子站了出來,一副知情者的情況,口若懸河的侃侃而談。

“原來是那個傅孤白啊,長老說不準打聽他的消息。”域主發調查人口情況的報告已經被多數人知道了,知道有一個叫傅孤白的在域內消失了十幾天,霍洪武不想讓太多人知道傅孤白的消息,但是現在卻被少數有心人直接揭發開來。

“聽說這個傅孤白啊,還是域主弟子戰無名大師兄帶進來的……”關於傅孤白的消息,一個個一知半解的人也相繼跳出,將所知道的情況一一公佈。


周圍的人隨着時間的推移開始慢慢消散,可是走了一波,卻來了另外一波,那個剛剛出來解釋的藍衣弟子樂此不疲的介紹着傅孤白的信息,是否被人授意就不得而知了,關於傅孤白的消息卻被多數人悉知,將他推上了一個風浪口。

不過誰也沒有上前打擾,以煉精化氣的境界能夠達到煉神返虛的境界才能達到的牽扯天地靈氣被他達到了,誰也不想平白樹敵,如果有人出手,必將成爲衆矢之的。

任外面的人如何議論,如何敲打着小算盤,傅孤白還是在旋流中心自顧自的打着拳,飢餓感彷彿消失了一般,體內的庚金真氣不由自主的運行着,沒有再呈現那種小股的真氣現象,反而不斷的勃發成長着,也沒有那股刺痛感傳來,兵意狀態下的強大而鋒利的庚金真氣竟然沒有對現在無思無念陷入領悟狀態中的傅孤白的身體產生任何的影響。

十天,十五天,二十天,二十五天的時間很快就過去,那些圍觀的人羣在四峯會武即將到來的時候完全消失,傅孤白卻沒有從旋流裏面出來或是醒來的跡象。

當一個月的即將過去的時候,一個威嚴且氣勢雄渾的聲音傳蕩在兵域所有弟子的住所。

“四峯會武即將開始,核心弟子以下在明天之前都到兵域內域集合,到點不來者逐出兵域。”

那些打坐中的弟子聽到這聲音也都從修煉狀態清醒了過來,多數人眼中露出炙熱的戰意,只有少數平日滯怠修煉的弟子臉上露出垂頭喪氣的神色,希望自己遇到比自己的修爲更差的讓自己的名次能夠高一點。

聽到那傳遞在天地之內的聲音,傅孤白剛剛出手的左勾拳一頓,轉而直接向天空打去,籠罩自身的那股旋流隨着傅孤白向天空揮出的拳頭,發出如同汽笛般的鳴叫,沖霄直上,極度凝實的旋流在離體的一刻瞬間解體,那股夾雜天地靈氣的狂風襲捲着將身上的衣服颳得乾乾淨淨,卻沒有對身體產生任何的傷害。

只覺得胯下一涼,傅孤白將那個在旋流中沒有跟着消失的乾坤布袋之中拿出另外一件白色的弟子裝套在身上,眼中終於恢復了清明,傅孤白一愣,發生了什麼事情?

旋即那聲威嚴的聲音如同刻在腦海中重新提醒了他。

“那個聲音是怎麼回事?四峯會武在會武場舉行?可時間怎麼過得這麼快?明明還有一個月的?還是我打了一會拳就過了一個月了?”對於這種無法解釋的事情傅孤白實在是丈二和尚摸不着頭腦,但是其中的過程卻沒有彷彿遺忘了一般毫無記憶。 當傅孤白重新感應體內情況的時候才大吃一驚,庚金真氣已經徹底塞滿了自身的經脈,達到了第九層的頂端,而那股鋒芒帶來的刺痛感卻不翼而飛,但是他卻越發的感覺到庚金真氣越發的純粹。

這是什麼情況?怪事年年有,今年特別多,幸好這次遇到的怪事對自身有好處,莫名的打了一會拳時間久度過了一個月,然後那股庚金真氣的鋒芒就對自己沒有威脅了,而且竟然快要突破第九層,達到煉氣化神,也就是化神的境界。


兵意和絕浪第一頁的一往無前意境有異曲同工之妙,再加上傅孤白陷入了領悟的狀態,奇妙的領悟到了御勢的境界,雖然醒來後如同做了一場夢,忘卻了那股境界,但是肉身潛移默化的熟悉掌握了那種御勢的境界,御勢能御天地流動之勢,而不傷及己身,區區只是基礎心法產生出來的庚金真氣怎麼可能造成傷害,哪怕擁有兵意,所以沒有那股庚金真氣鋒芒帶來的威脅,傅孤白的真氣量順理成章的達到真正的第六層大圓滿。

可惜明天就要進行四峯論武了,自己現在去傳功執法閣拿兵武心法的進階心法不知道會不會遲到,而且好像遲到了自己會被逐出兵域,雖然不知道爲什麼會這麼嚴厲,那這樣的話自己也要快點準備了,傅孤白打算現在就動身到會武場,正好看看自己現在自己達到什麼程度,途中應該會經過傳功執法閣吧,那就順路吧。

腳下一動,人已經站在了兵絕峯的臺階之上,腳下每每一沾地,以庚金真氣加上肉身力量爲原動力,配合順勢而來的空氣流動,身形轉換之間帶上幾分飄渺,這還是傅孤白不敢全力施爲的情況下,當初第三層真氣量的情況下凝聚真氣於腳下的那招夠快吧,可是傅孤白現在達到了第六層還沒有庚金真氣鋒芒的損失,那麼速度將如何恐怖?

兵武心法迅速的運行起來,沒有鋒芒刺體的壓制,庚金真氣達到第六層大圓滿後運行兵武心法會有一種飽滿的感覺,真氣量維持着度不會再繼續增加,再加上因爲肉身已經習慣了御勢的境界,盡職盡責的保持着這個境界,一舉一動之間自然而然的引導着天地間的氣流,而傅孤白對於絕浪第一頁的逐流境界已經領悟,所以順着那股自身引導的氣流,動作也跟着加快,速度自然得到了加成。

自從那威嚴的聲音發出後,兵域的四座弟子峯已經徹底動員起來,除了沒有看到紫衣弟子外,藍衣弟子偶爾能夠見到,不過他們的速度比自己快多了,才見到一個藍色的身影,一眨眼就消失在自己的眼前。

但是相對於傅孤白來說,遇到的白衣弟子就遜色了許多,一個個白衣弟子迅速被自己拉在了後面,傅孤白的話題又被頂上了**,現在傅孤白已經不是那個名不經傳的白衣弟子。消失十幾天,功力大增,天資驚人,各種各樣的話題圍繞着傅孤白。

“吳少,我看到那個傅孤白了!這小子跑得還真快。”一名身子瘦小的白衣弟子轉頭對着旁邊另外一名被稱爲吳少的白衣弟子道。

“小武,好好看路,我看到了。”這位吳少的身形帶上幾分孤高,身上散發出一股沖霄的意志,身法的運行之間有如一柄出鞘的劍刺出,帶上幾分迅疾,說話的時候將轉頭看向自己的那名叫小武的弟子拉了一把,讓他免於撞到樹上。

“呼,”小武轉過頭髮現自己從危險中脫離出來忍不住呼了一口氣,露出心有餘悸的表情,沒有再回過去,顯然也是怕自己撞樹了,接着開口問道:“吳少,看那個傅孤白的兵武心法好像已經達到了第九層大圓滿的樣子了。”

“我知道了。”吳少淡淡的說了一句,彷彿對此事沒有興趣一般繼續趕路。

“可是……”小武說的話驟然一止,似乎想起這位爺的性格,頓時閉口不言專心趕路起來。

在兵絕峯的每一腳都有這樣的情況,那些不同境界的弟子都在敲打着自己的小算盤,一個傅孤白橫空出現會對即將到來的四峯會武產生什麼影響。

不過傅孤白對此自身的出名情況是渾然不知,十分鐘後,已經站在了兵絕峯的山腳下,擡頭望着山上,一個月前上山的情景還歷歷在目,現在下山後卻有種恍若隔世的感覺。

從乾坤布袋中拿出兵域地圖,地圖上沒有標記處會武場,但是會武場卻在兵域的中心,兵域的中心嘛,傅孤白心中一動,轉頭望向遠方,兵域的地理位置大得很,相比不會只有四個弟子峯這麼大吧?或許進入兵域中心的時候能見到這個大門派的冰山一角。

傅孤白看着周圍,有些許弟子留下來感嘆一下,接着腳下一踏向着中心的方向或走或奔,起落間都有幾分氣勢,看來每個兵域弟子或多或少的去傳功執法閣找了些武學來修煉,那我也要加油啊!怎麼能輸給他們!

傅孤白心中生出一股豪氣,兵武心法越發迅速的運轉起來,第二頁領悟到的逐流,漸漸在腦海中展現,一些玄妙的感覺從身體中反射到大腦,彷彿身體的本能反應一般,腳下的步伐生出一種玄妙的感覺,與所踩之處共鳴,速度又加快了,這點連傅孤白也沒有發覺,原本超出很遠距離的藍衣弟子一下子被拉近了。

“什麼?怎麼可能!”那一個個使用輕功身法前進的藍衣弟子,他們看到只是一個白衣弟子的速度能夠那麼快,不由得震驚了,當然他們並沒有認出這是傅孤白,當日圍觀傅孤白引動天地靈氣的時候,傅孤白已經被旋流形成的繭給包圍了。

不少看到傅孤白輕功身法如此迅速的藍衣弟子都打起了自己的小算盤,相差了兩個境界竟然能夠和他們拉近距離,儘管他們沒有用全力,但這名弟子真的只有白衣的境界?亦或者有什麼奇遇? “這就是內域嗎?感覺好像有些不一樣。”一個巨大的半圓覆蓋着整個中心,看到其中的光暈不斷溢散出來,這就是內域,還真有點不一樣,兵域似乎很喜歡用屏障作爲防護罩啊,在傳功執法閣有,兵絕峯上自己的石室外有,進入那個試煉空間也要突破屏障,真是麻煩啊。

傅孤白現在就站在這個半圓的外面,轉頭看向出入口,一名名弟子從很開闊的出入口井然有序的進進出出,黑衣弟子都不在少數,但多數是藍衣弟子,似乎整個兵域的藍衣弟子很多,後面的紫衣和黑衣似乎就沒有多少次看到了吧。

不知道爲什麼,戰無名的身影突然浮現在腦海中,自己還不知道戰無名是什麼顏色的弟子呢,記得剛來的時候那些藍衣弟子都叫他大師兄的,藍衣首席弟子?

搖搖頭將這個想法晃出腦海,還是別亂想了,下次看到再說吧,雖然好久沒見到戰大哥了,不知道他現在怎麼樣了。擡腳走進出入口通道,四面不像外面那麼多光芒,只有通道的前方有着圓形光門的光芒傳來,但是還是能夠很明顯的看到四周兵域弟子臉上那副見怪不怪的表情,顯然已經不是第一次接觸了,那自己的等級果然是太低了。

踏出光門,一個新的景象展現在傅孤白麪前,周圍栽着不少的花草樹木,相比於外面的單調,這裏給人耳目一新的感覺,還有傳來不少飛禽走獸的鳴叫唳嚎。

“喂喂,你,站住,過來登記一下。”傅孤白剛找了一個方向要走,突然一道聲音傳來,便感覺有人拉住了自己的肩膀,急忙轉頭看去,卻發現自己的後面一個人也沒有,只有不遠處一個臉上帶着幾分陰沉,身穿季長老那種衣服的中年男子正在一塊桌上做着記錄。

傅孤白以爲是錯覺,剛想回頭,那個聲音又傳來,“不用看了,新入門弟子來找我一下登記。”這時傅孤白這才反應過來,就是剛剛看到的那人用了某種傳音的手段叫的自己,走向那些中年男子,還有幾名同樣是白衣的弟子也一起走了過來。

“媽的,說什麼全體弟子參加,使我身爲長老卻還要來做這些小事,晦氣。”走進的時候傅孤白聽到這位埋頭做記錄的中年男子罵罵咧咧的自言自語着。

等到傅孤白這幾名新人弟子都站到中年男子面前的時候,這位中年男子才亮出一塊令牌,簡潔的說出自己的目的:“我是執事長老,新人弟子到這個地方都要登記下,把你們乾坤布袋發到的那塊編號的令牌都拿出來。”

傅孤白聽到這話纔有些明白,來到這裏還要登記的,直接拿出那塊篆字的令牌,只見那位長老用一塊玉簡對着那些弟子拿出的令牌一一對照着,等來到傅孤白麪前的時候,那位長老臉上閃過一陣疑惑,口中小聲喃喃道:“編號九二七,這個好像有點熟悉啊。”

傅孤白耳朵有幾分靈敏,聽到這話問道:“長老你說什麼?”

“好了,沒事了,你們可以走了,在這個地方只有核心弟子纔有住處,你們在這隨便看一下,時間到了自己會到會武場。”長老沒有回答傅孤白的話,直接對着他們幾個說完頭直接低下去做自己的事情。傅孤白和這幾名弟子相視一眼,聳聳肩沒有說什麼,獨自走開了。

雖然那位長老說的話有點不負責任,但是自己現在也就是一個小蝦米,抱怨這些也沒有什麼用,還是先了解了解這個地方吧,這裏比外面熱鬧多了,明顯能夠看到不遠處不少人聚集在一起,不過多是藍衣弟子,不過也無關緊要了,況且這裏也找不出個安靜地方修煉,那就隨便看一下吧。

不遠處的上方一塊牌匾寫着貿易兩個醒目的字眼,傅孤白擡頭望了一下,便信步走了過去。“各位師兄師姐,走過路過不要錯過…”“金靈花一朵一貢獻點,一共二十朵,全買打九折!哎哎,這位師兄…”

裏面的藍衣弟子如同世俗的那些市集一般發出一陣陣用熟悉的庚金真氣發出的叫賣。傅孤白看到這一幕不由得臉上露出好笑的神色,雖然圈子不同,但是行徑在某些地方卻是一樣的,修行之人也同樣有着自己的需求。

傅孤白四處遊蕩着,在旁看着那些兵域弟子交易着,這裏的貨幣是一種叫做貢獻點之類的東西,似乎是兵域通用的一種貿易的方法,而且還只有白衣弟子以上的階段才能夠接觸,關於這些乾坤布袋分發的那塊玉簡有介紹。

丹藥,法器,陣法,功法,這裏的攤位一個個新奇的東西都晃花了眼睛,比傳功執法閣裏面那藏功閣還要豐富,層次還比較高,畢竟傅孤白進去的那只是初級區,現在見到更好的自然是有些意動,只是苦於兩袖清風,再加上好東西都要下一個層次才能用得到,所以現在只能看熱鬧了。

看了一段時間,傅孤白開始對於這種無法參與的項目有點不耐煩,已經看得索然無味,而且他還注意到旁邊那一個個藍衣弟子用着奇怪的眼光看着傅孤白,看得他心裏發毛,如同鶴立雞羣一般醒目,還是趕緊走吧,不過這樣下去好像時間會有點難熬啊。

傅孤白想了想還是直接離開了這個貿易區,還是到外面欣賞那些花草樹木比較實在,雖然有點吃不到葡萄說葡萄酸的感覺。

走出貿易區,傅孤白繼續向中心的方向邁入,這個兵域中心不會區區一個貿易區,前面隱隱約約可以看出四周有幾座山峯的虛影,這裏的建築也開始多了起來,如同走馬觀花一般,每一處建築的入口上方都掛着一塊牌匾,傅孤白喃喃自語的唸叨着:“執事堂,白虎堂,試煉堂……”

傅孤白就這樣漫無目的遊蕩着着,也沒有走進去,時間很快就過去了。

“四峯會武開始。”隨着一個威嚴聲音的重新出現,傅孤白覺得自己的身體毫無徵兆的移動起來,下一秒在原地消失無蹤,同時不見的還有兵域中心的弟子。

“呼”眼前的場景一變,傅孤白重新恢復了身體的控制,發現自己已經在坐在一塊高大石頭上,周圍就是一個個身穿白衣的兵域弟子,前面有一塊巨大的石臺,如同古羅馬鬥獸場一般,座椅卻是石頭,他們這羣白衣弟子就坐落在四周高高低低的石頭上。

“出什麼事了?”不斷有人發出一聲驚呼,對着這種不受自己控制的感覺發出一陣陣的迷惑。

傅孤白沒有說話,他已經看到那石臺上,類似於剛剛看到的那位中年男子一樣衣服的一個女人,正站在他們的前方,距離太遠,傅孤白有些看不起那位女長老的面容,不過想必他們能夠揭開大家的問題。

“肅靜!”

果然,還沒有等那些弟子抱怨完,那位女長老就已經發出一聲呵斥,聲音不大,卻清晰的傳入了衆人的耳中,四周的白衣弟子不約而同的看向了那位女長老。

那位女長老看到周圍安靜了下來,滿意的點點頭,開口道:“我是來主持這次四峯會武白衣弟子組的長老,我姓白,你們叫我白長老就可以了。”

這位白長老頓了頓,接着說道:“你們不用疑惑,等到你們的境界高點就能達到隔空攝物的能力了,我來說明一下這次四峯會武的規則。”

衆人屏住鼻息,生怕錯露了一個字般,只有少數人露出不以爲然的表情。

“這次的四峯會武分爲三輪,第一輪所有在場弟子在會武臺上遭遇一萬隻煉精化氣程度的兇獸,直到臺上還剩下九名弟子進入第二輪,第三輪則爭奪前三甲。第一輪如果遇到了必死的局面立即大聲求救,那麼我就會把你放出來,注意,只有喊救命的纔會放他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