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帶走的行李大部分昨天晚上就已經裝好了車,只剩下少數輕便的箱籠裝好就可以啟程了。

徐大太太等人一早就起了床,連大著肚子的許惠都不例外。

「到了信陽府記得寫信給我,不然我心裡也不踏實。」徐大太太站在徐府大門外,對著范氏叮囑道。

范氏點點頭,笑道:「大嫂放心,我也不是第一次走這條路了,路上還有那麼多家丁護院跟著,不會出事兒的。」

「話是這麼說,但小心點總是沒錯。」徐大太太叮囑完范氏,又轉頭看著徐明菲和徐二姑娘,低聲道,「你們兩個一路上要好好聽話,可不許淘氣。」

「是。」徐明菲和徐二姑娘相視一笑,乖乖地應聲。

見兩人答應得順溜,徐大太太也沒再多說,轉而看向了站在眾人身後的映紅:「老三那邊我已經寫了信過去了,你自己執意要回錦州我也不攔著,不過要是出了什麼事兒,你可別賴其他人。」

「大太太放心,妾身會好好照顧自己的。」映紅扶著肚子微微屈身。

「你自個兒心中有數就行。」徐大太太淡淡道。

徐文峰得跟著鄒先生讀書,沒辦法跟著一起回信陽府,今兒特意跟先生告了假,準備送范氏一行人出城。

他看著已經收拾完畢準備上馬車的徐明菲,滿臉不舍地道:「妹妹,你回信陽府之後也記得給我寫信,如果可以的話早點回京城,別讓我一個人待在京城。」

「什麼一個人,大伯母和大堂哥他們難道不是人嗎?」徐明菲白了徐文峰一眼,又道,「你可別說得自己這麼可憐,你自個兒數數,我待在京城這幾個月,你有多少日子是跟我一起玩的?」

「呃……」徐文峰語塞。

他性子直爽人又大方,來了京城之後就交了不少朋友,之後有幸得了鄒先生教導,認識的人就更多了,比起在錦州和信陽府,仔細算起來……確實跟徐明菲在一起的時間相對少要少一些。

「看吧,說不出話來了吧?」徐明菲掩嘴一笑,樂道,「瞧你那樣兒!放心好了,知道你捨不得妹妹我,等回了信陽府就一定給你寫信。這次我和娘都走了,你在京城可得老實點,別一衝動又跟別人惹事了。」

「才不會呢!」徐文峰不滿地皺眉,「以前是我不懂事,現在我懂事多了!」

「希望如此。」徐明菲斜了徐文峰一眼,只把對方的話信了一半。

不過沒什麼,她之前就已經拜託魏玄照看徐文峰了,相信以魏玄的手段,只要徐文峰不幹什麼殺人放火的破事兒,應該是沒有什麼大問題的。

范氏跟徐大太太說完話,回頭就看到徐明菲和徐文峰兩兄妹在鬥嘴,眉眼一松,笑道:「好了好了,時辰差不多了,你們兩個小冤家也別再鬧了,再不走天就要大亮了。」

「哦。」聽到范氏這麼說,剛才還頗有精神的徐文峰頓時就焉了下來。

雖說京城裡還有徐大太太和徐大爺等人,可在徐文峰心中,怎麼都比不上自個兒的親娘和妹妹。

說到底,心中還是多有不舍的。

只是再不舍也沒辦法,該分別的時候也只能分別。

徐文峰騎在馬上,將徐明菲和范氏送出了京城二十裡外,最後還是范氏開口趕他回去,他一步三回頭地離開了。

紅柳放下馬車的帘子,轉頭對著徐明菲道:「小姐,看三爺那樣子,奴婢都以為他要跟著咱們一起回信陽府了。」

「他就是有那個心也沒那個膽,鄒先生那邊可不會輕易放人的。」徐明菲輕笑道。

近來徐文峰在鄒先生那邊表現良好,鄒先生已經傳了話來,說是明年就讓徐文峰下場試試水,也不指望他能一次考中,就想讓他去漲漲經驗。

「說起來好久都沒見到二爺了,也不知道今年過年二爺會不會回來。」提起這個,紅柳不由想起在外求學的徐文卿。

「去年大哥就沒回家過年,今年應該會回來的。」徐明菲想起前兩天范氏叨念著該給徐文卿相看媳婦了,不禁再一次感嘆古人成親的時間早。

要是換了上輩子,就徐文卿這個年紀,正該是忙著學業奮進的時候,頂破了天談個女朋友,結婚什麼的基本上不可能。

趕路的日子並不怎麼好過,一路上的顛簸就不提,就是每天呆在馬車中悶著,實在是讓人無聊的緊。

所幸這次回信陽府的月份早,天氣不熱路上也不太受罪,比起上次他們一起趕路去京城時好多了。

在考慮到映紅這個孕婦的情況下,范氏也沒讓車隊太趕,這樣不算快地走了一個多月,一行人終於到了錦州。

早就得了信的徐三老爺已經在錦州城門那裡等了好幾日,待看到掛著徐家標誌的車隊之後,連忙領著下人迎了上來。

范氏一路舟車勞頓,也沒工夫在城門跟徐三老爺敘舊,簡單地說了幾句之後,就在徐三老爺陪同下回了錦州大宅。

從徐二老爺考中功名調到青州當知縣開始,徐明菲時隔一年之後再一次踏進錦州的徐家,看著周圍熟悉的環境,倒也沒有覺得陌生。

反倒是徐三老爺,幾個月不見整個人看上去黑了不少,看上更加成熟穩重了。

「三弟,不用太忙活了,我們也只在錦州這邊呆一晚,明天一大早就要往信陽府去,畢竟大哥和我們老爺都在信陽府,我離開幾個月了也不知道怎麼樣了。」范氏坐到正廳的椅子上,用了一碗廚房特意送上來解暑的綠豆湯,整個人終於鬆快了下來。

徐三老爺聞言,笑著道:「不礙事的二嫂,雖說你們現在沒住在這邊,但院子我還是每天都有讓下人打掃,二嫂和兩位侄女只需要把慣用的東西搬進去就行了。」

「多謝三弟了,你辦事向來體貼。」徐三老爺一番好意,范氏也不會不給臉地推拒,簡單地道謝了兩句之後,發現沒有見到徐三太太的身影,不由道,「怎麼不見三弟妹和小侄女?」 鍾馗門的門主死了,一個常年從事捉鬼的人成為了一尊新的惡鬼,鬼王宗用這種方式再次增強了自己的實力。

「還有誰不服?」鬼王宗宗主笑眯眯地說道,他的小眼睛之中閃爍著興奮,因為最後一個儀式結束之後,他就將成為鬼皇宗歷史上最後一尊鬼皇,一舉超越唐逍遙、星空之王等人,成為和至尊武帝、修羅皇並駕齊驅的存在,榮耀啊,至尊武帝戰死之後二十年,天下將是他鬼皇宗的。


「門派晉級這種大事,原來要用三牲來貢獻宗派前輩人的,但是我們鬼王宗與眾不同,便也要不走尋常路,就用三個武道高手來祭奠宗派的前輩好了,想必他們不會有意見的。」鬼皇宗宗主笑眯眯地說道,這一刻的他意氣飛揚,「還有誰不服氣我們鬼王宗晉級?盡可以出來一戰!」

現場諸人之中,神魂者有一些,但是卻無人敢出言反對,而天武者更是敢怒不敢言了,在今天的這個形式下面,天武者就是一個渣滓啊。

「本龍不服氣你們鬼王宗!」你別說,鬼王宗的囂張還真的招來了不服氣的人,這人乃是之前對陣鬼王宗的冰霜聖龍,此時此刻他已經重新變化成了一頭威武雄壯的巨龍,猙獰的龍頭、鋒利的龍爪,懸浮在虛空之中,像是一座城堡一般。

「手下敗將而已,上一次讓你僥倖逃脫,沒有想到你還真敢來。」鬼王宗宗主小眼睛眯著,看著此人,上一次不是出雲宗的太上長老以及九尾天狐出現,這頭龍早就成為鬼王宗的一部分了。

「這就是找你借東西的老頭?」武浩輕聲對身畔的唐曉璇問道,大約半個時辰之前的時候,一個身材魁梧滿頭銀髮的老頭找到了唐曉璇,提出要接一下她的冰霜祖龍的龍元,唐曉璇本來是不同意的。畢竟這件東西對其有著特殊的意義,不過當冰霜聖龍提出需要這件東西來找鬼王宗麻煩的時候,抱著敵人的敵人就是朋友的原則,武浩幾人在簡單的商量之後,就將冰霜祖龍的龍珠借給了冰霜聖龍,至於它會不會將這枚寶貝在用完之後還回來,老實說,唐曉璇從來就不擔心,且不說這冰霜聖龍的龍品一向不錯,而且這東西可是唐曉璇的。她身後可是窩著一尊大神呢,真惹急了唐逍遙,就算是強大如龍族,也永遠別想過太平日子了。

「不錯,他的本體倒是挺強壯的。」唐曉璇低聲回應武浩。

「區區幾隻惡鬼就倒行逆施,你也太囂張了,我龍族昔日的黃金龍王何等強大,卻也不敢成為龍皇,你倒是敢大言不慚地自封皇者。簡直是笑話。」冰皇聖龍嘿嘿一笑,大有半點不將鬼王宗看在眼裡的架勢。

鬼王宗宗主揮了揮手,剛才毀滅了鍾馗門門主的東方星君再次向著冰霜聖龍走了過來,冰霜聖龍一聲咆哮。一個巨大的冰球從天而降,直接砸到了東方星君的身上,而後巨大而鋒利的龍爪從天而降,向著東方星君抓過去。

東方星君一聲咆哮。先是用拳頭轟碎了面前的冰球,而後雙爪直接抓住了冰霜聖龍的一雙龍爪,大吼一聲。居然是想要將冰霜聖龍給扔出去。

曾今是神魂者中期高手的的東方星君絕對是大力士,但是冰霜聖龍也不是一盤大頭菜,他一聲大吼,雙翼一振,強大的氣流回升,居然生生地將東方星君給提了起來,而後冰霜聖龍一聲咆哮,粗壯的龍尾像是一根鞭子,直接抽向了龍爪下面的東方星君。

龍族作為世界的強勢種族,先天有太大的優勢,不管是獠牙還是利爪,不管是專司飛行的龍翼還是控制方向的龍尾,其實都是殺戮的利器,其強悍的戰鬥力令人髮指。

一聲轟鳴,粗壯的龍尾抽到了東方星君的身上,東方星君像是一枚出膛的炮彈,直接飛了出去,落到地面之上,在地面上出現了一個巨大的深坑,雖然知道東方星君的體魄驚人,但是這一刻眾人還是懷疑東方星君會被這種強大的力道抽的四分五裂。

戰鬥還遠遠沒有結束,冰霜聖龍飛過來,對著地面的大坑一連吐出三口寒氣,此地本來就是極地冰原,對冰霜聖龍來說屬於主場作戰,所以調動寒氣是非常之簡單,一連三口寒氣,直接將腳下的大坑給冰凍了,凍成了一個冰嘎達。

看著東方星君和冰霜聖龍的戰鬥,武浩心中暗自評價,這東方星君成為惡鬼之後,自身的實力還是受到了一定的影像,至少在反應速度和戰鬥技巧方面出現了大的降低,如果是原來的東方星君,面對冰霜聖龍的時候想必不會這麼狼狽,畢竟兩人都是一個等級的存在,屬於半斤八兩的情況。

轟!

大地破碎,剛剛被凍成冰疙瘩的東方星君再次爬了出來,他身上布滿了冰渣子,一雙眼睛充滿了野獸般的光芒。

「雖然在速度和技巧方面受到了限制,但是其身體的硬度有了很大的提升。」武浩在心中暗暗地計算,經過鬼王宗祭練之後形成的殭屍惡鬼,其速度和技巧受到了限制,但是他的體魄卻是獲得了巨大的提升,這也算是有得有失吧,其實這東西和應對鐵甲俑的時候差不多,只不過這種鬼王宗祭練的惡鬼更加兇殘一些,死的更加徹底一些而已。

鬼王宗宗主鐵青著臉,這次他揮手召喚命令另外三位星君也出手。

今天是鬼王宗的大日子,鬼王宗追求的是摧枯拉朽一般的毀滅敵人,並不是拉鋸戰,所以鬼王宗不能容忍這種持久戰和拉鋸戰,直接派出了四位星君,讓四位星君合力來擊殺冰霜聖龍,不但可以將鬼王宗的暴力在眾人面前直接宣洩出來,更是可以多出一尊冰霜聖龍當自己的座駕。

四位星君聯手,冰霜聖龍臉上滿是凝重,龍族雖然狂妄自大,但不是傻瓜,直接上如果不是冰霜聖龍相信四位星君成為惡鬼之後在陣法的配合上必然會出現漏洞,而且手中有冰霜祖龍的龍珠,他這一刻肯定要想辦法逃走了。

四星君聯手,四位殭屍人從四個方向向著冰霜祖龍而去,澎湃的力量在天地之間蕩漾,成為殭屍惡鬼之後的四星君少了之前的幾分靈動,但是多出來幾分殺意和凝重。

天地之間重新形成了一片燦爛的星圖,向著冰霜聖龍籠罩而去,冰霜聖龍一聲咆哮,口中噴出一顆山頭大小的冰峰,向著頭頂的星空陣圖砸過去,大地瑟瑟,天空動蕩,冰霜聖龍的攻擊被星圖化解,而星圖依舊是籠罩在天空之中。

剛才至尊武帝輕描淡寫的一拳毀滅了這星空圖,但是並不能說這星空陣法不行,畢竟這是可以結合四星君的力量是他們對抗王字型大小人物的憑藉,之所以不行,那是因為遇上了至尊武帝而已,把至尊武帝換成冰霜聖龍,要面對這星空陣圖的攻擊,卻是那麼的蒼白和無力。

「吼!」冰霜聖龍一聲咆哮,向著頭頂的星空陣圖而去,他整個龍軀像是一輛脫軌的列車,居然是打算用自己的龍軀來撞開對方的陣圖,這樣的攻擊方式,其他人不是沒用過,但是像是他這麼氣勢澎湃的還真的沒有,這就是龍族的身體優勢所導致的。

「轟……」這一次的轟鳴比之前更加的強大,氣息更加的澎湃,不少人因為虛空之中靈力的牽動而一屁股坐到了地上,這種轟鳴簡直比炸雷在耳邊響徹更具有影響力。

冰霜聖龍龐大的身軀落在地上,大地瑟瑟發抖,地面之上出現了汩汩的血流,冰霜聖龍不少堅硬的龍鱗在這次的碰撞之中已經變的支離破碎了,而天上的星空陣圖依舊,如果有人仔細觀察的話就會發現,本來明亮的星空陣圖因為四星君的變化而帶上了一抹黑暗的顏色,這也是鬼王宗祭練之後的後遺症。

「嘿嘿,當年至尊武帝有一頭黃金龍作為坐騎,現在本皇便讓你這頭冰霜聖龍作為本皇的坐騎好了。」鬼王宗看著跌落在地上,身上向外冒血的冰霜聖龍說道。

「白痴!」冰霜聖龍抬頭龍頭,看著鬼王宗宗主,不屑地說道,他的龍角位置猛的閃爍出一道光芒,這是一枚白色的珠子,蕩漾著寒光,但是給人的氣息卻是祥和。

冰霜聖龍已經恢復成了人類的樣子,這是一個五六十歲的老年人,他的額頭上有一對斜插的龍角,像是倒插的匕首一般。

冰霜聖龍化作的老年人直接將頭上的龍角掰了下來,而後將兩枚龍角組合在一起,居然形成了一柄三尺多長的龍角長劍,冰霜聖龍再將那枚冰霜祖龍的珠子放在長劍的劍柄之上,很多人頓時感覺這柄劍有點不一樣了。

冰霜聖龍將長劍舉起,對著天空的星圖斬出一劍,一劍出天地色變,群星無光。(未完待續。。) 「她……」徐三老爺面上出現片刻的僵硬,看著面帶疑惑道範氏,眼神微微一躲,乾巴巴地道,「岳父近來身體不爽,她擔憂岳父的身體,前兩天就抱著明珠去岳父家了。」


回娘家了?

坐在旁邊的徐明菲抬頭看著徐三老爺,悄悄地豎起了耳朵。

范氏眉頭一挑,不怎麼相信徐三老爺的說辭。

徐三太太的爹是錦州頗有名聲的老秀才,身體是出了名的好,哪有那麼巧剛好她們一行人回來了,許老秀才就生病了?

想到跟著她們一起回來,卻沒有進正廳的映紅,范氏瞭然。

「原來如此。」范氏笑了笑,也沒有揭穿徐三老爺這個不太高明的借口,只道,「那真是可惜了,大嫂還特意讓我從京城給三弟妹和小侄女帶了東西,既然今天見不到,只有請三弟轉交了。我記得三弟妹還沒有去過信陽府,等到有空閑了,三弟也可以帶著三弟妹和小侄女去信陽府轉轉。」

「多謝大嫂和二嫂了。」徐三老爺略帶感激地對著拱了拱手。

徐三太太不在家,范氏也用不著太過顧忌對方的感受,跟徐三老爺閑話了幾句之後,就進入了正題。

「三弟,大嫂的信想必你也收到了,崔姨娘我已經給你安全地送回來了,雖說三弟妹不在府中,但你也得拿出個章程來。算算日子,她那個肚子再過一兩個月估計就要生了,穩婆奶娘之類的得早早安排。」

聽范氏提起映紅生子一事,徐三老爺面上飛快地閃過一絲尷尬,他不甚自在地動了動身子,低聲道:「二嫂說的是,我已經讓人準備好院子了,穩婆和奶娘也已經找好了……」

「那就行。」范氏見徐三老爺還算清醒,也就點到為止,然後就借口趕路累了,領著徐明菲和徐二姑娘回後院休息了。

對於映紅,范氏自認為能做的都已經做了,剩下的路就看映紅自己怎麼走了。

徐二姑娘的生母一直都留在錦州,她在京城定了親,這會兒好不容易回來了,自然要去生母那邊走一趟。

對此,范氏也是贊同的,她讓人取出幾匹衣料外加一些京城流行的首飾交給徐二姑娘,讓她帶著一起過去。

「多謝二嬸。」徐二姑娘小臉微紅地道謝。

「都是自家人,這麼客氣什麼,快去看看你姨娘,明天又得跟著我去信陽府了。」范氏慈愛道。

「嗯。」徐二姑娘低低地應了一聲,帶著東西去了她姨娘的院子。


待徐二姑娘一走,范氏立馬就在丫鬟的伺候下取下了頭上的珠釵,換上了一身輕便的夏衣。

徐明菲懶懶地不想走路,也跟著就在范氏的院中簡單地梳洗了一番。

「趕了這麼久的路,終於能夠鬆快一下了,果然外頭哪裡都沒有自己家好。」范氏看著自個兒屋中熟悉的擺設,坐在倚在軟榻上長長地舒了一口氣,心中對徐三老爺又滿意了幾分。

徐三老爺在學問上沒什麼天分,但在處理庶務上確是有一套。

「娘,我們真的明天早上就回信陽府,不等三嬸回來嗎?」徐明菲端著一碗用井水浸過的玫瑰鹵,一口下去,覺得整個人都感覺清爽了不少。

范氏看徐明菲吃的香,不由也跟著口中生津,吩咐下人也給她來一碗后,才道:「不用擔心,明天早上咱們離開之前保准你能看到你三嬸。」

「真的?」徐明菲將手中的碗放到一邊,疑惑道,「三嬸不是故意躲著咱們嗎?

「她是躲著,不過不是躲咱們。」范氏之前在正廳用了綠豆湯,這會兒肚子也不餓,抿了一口玫瑰鹵解饞后,就將其推到了一邊。

徐明菲手拿一把象牙柄團扇,湊到范氏身邊,討好地搖了搖,輕聲道:「難不成三嬸故意出去是為了躲崔姨娘?」

「不然呢?咱們明天走的時候你三嬸要是敢不出現,回頭你大伯母就得狠狠削她一頓。就沖著這個,她不敢不回來的。」范氏輕哼一聲,帶著幾分鄙夷地道,「說來你三嬸就是眼界窄,大的看不到,就愛在這些小地方多做計較。那崔姨娘都已經在你大伯父和大伯母面前過了明路了,難道她出去躲一躲就能躲開了?不過就是自以為能藉此給對方個下馬威,爭一口氣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