寒山之上對於鍊氣功法並不重視,收藏的鍊氣功法也不多。大部分如同周漁這樣的人,來到寒山之後都會改修一門小寒山鍊氣功,這是一門注重速度和效率的魔道功法,最重修行速度,能夠迅速的讓修行者度過鍊氣期,進入到築基期。

上輩子,周漁修行的就是這門小寒山聚氣功,築基之後主修的則是寒山的「魔門十邪劍典」,在經過多次奇遇,學習了諸多劍訣之後,轉修了更為高深的「天魔無相奪魄**」依靠「魔門十邪劍典」,自創出了「太虛劍意」,進入到了金丹境界,最終依靠這套「太虛劍意」與「天魔無相奪魄**」突破到了元嬰境界。

但這一次他決計是不會這麼幹了,因為周漁明白,自己手中有著更強的功法! 「我咋不記得?」一提到這個人,陳紅榴火氣都上來了,揉成團的麵糰被她摔得嘭嘭作響:

「紅喜剛出生那年,我看中了她家閨女,本來大家都是鄉里鄉親,咱家不管是家庭還是人都不錯,小滿你也是看著長大的,人長得也不差,性子又好,但偏人家眼光高,居然嫌棄他長得黑,沒他兩個兄長有本事在城裡吃商品糧,你說說,這鄉下人哪有不黑的道理?」

這事情每每一提起,陳紅榴都忍不住想生氣。

就那年,老大樊立福家的老幺小紅喜出生。

後頭孩子滿月,陳紅榴出去趕集,在鎮上遇到了一個看起來不錯的女娃。

那女娃長得俊,雖然沒閨女梨花好看,但要胸有胸,要屁股有屁股,一看就知道是個好生養的。

老大老二還有閨女都有孩子了,就小滿自己還在單著,陳紅榴這個當媽的又咋能不操心?

再說那娃的長相,襯兒子樊小滿也合適。

陳紅榴起了心思,於是託人打聽,這才知道那個女娃是樊大梁家二媳婦娘家嫂子大腳十三妹的二閨女錢紅英!

當時陳紅榴一心覺得那閨女好,再加上好看屁股大的閨女在這個年代非常搶手,所以急急忙忙就找上樊大梁家,讓他家裡的二兒子媳婦錢二鳳家去幫忙說說。

那錢二鳳聽說陳紅榴要她湊合侄女和樊小滿的婚事,她嫁過來樊家村也有十多年了,算是看著樊小滿長大的,大家知根知底,頓時心裡也是樂意得不行,拍著胸口就答應了這事情。

哪裡知道,家去一說,後來錢紅英她媽大腳十三妹看見陳紅榴家這邊的情況,前頭兩個大的都在城裡吃商品糧,就只有小的在家種地,這一比高下,就拿樊小滿人黑來說事,回家去各種各樣的嫌棄,話傳到陳紅榴的耳邊,陳紅榴差點被氣瘋,這門婚事到最後終究也沒成。

再到後來樊小滿跟著梨花這個妹子賺了些錢,家裡的房子推翻重做,兄弟三都出了錢,寬敞氣派的大院子和三層樓房,當時這在村子還是頭一份。

被錢二鳳將這事情傳回娘家去,大腳十三妹知道后,立馬又不覺得樊小滿長得黑了,又再次找錢二鳳這個當姑姑的過來給錢紅英說和。

那時候隔著陳紅榴上次看上錢紅英的時候,前後時間也不過是一年左右。


但陳紅榴又咋還會同意?

當初看上錢紅英是真覺得這姑娘好,可是姑娘再好,也擋不住有個勢利眼的媽在拖後腿不是?

這事情周大花也是清楚得很:

「那可不是嘛!這一看你家房子都翻新了,立馬就找上來要說親,真是翻臉都沒翻書快。說來,你後頭不應這門親事是好的,那年錢紅英都十八了!現在拖了幾年,都挑花眼了還沒能嫁出去,後邊你們要搬到城裡,她還想給秋林說她娘家侄女,也不看看自己是什麼身份?!」

「可惜了一個好姑娘,攤上了那樣的媽……」陳紅榴擺擺手嘆氣道,「咱別說那個了,徐敏這事情你咋辦啊?別不會還想著找她家去吧?」

周大花洗完青菜又洗鍋,「我呸!她徐敏是個什麼東東,人都跑了幾年還想做我樊家媳婦?做夢都不可能!」

周大花繼續道,「明兒等梨花他們走了,你偷偷的和我出門去,咱們老姐妹擼袖子上門去收拾她一頓!四五年了,老娘見天拉拔她幾個孩子,不揍她這一頓,這口心頭氣我也該出出了!」

「啥,你居然沒給閨女知道?別不是你男人也沒告訴吧?」

……

大廳沙發上,聽完全程的梨花忍不住點點頭。

乾媽您老人家是真相了!

如果不是您閨女我耳朵靈光,估計這會都不知道周大花這個便宜老母是要過來收拾徐敏呢!

說到徐敏這個人……梨花仔細想想,新城區這邊大街小巷她都熟悉,要真是徐敏和樊嬌嬌在一起,梨花不可能沒見過。

就算是沒見過,這些年樊立福一家子都在這裡,但他們都沒看見徐敏那二人,而很顯然這母女倆是不會在新城區這邊了。

這麼一來,兩人在老城區的可能性會更大一些。

不過既然周大花都決定不把這個事情告訴梨花了,梨花聽到也決定當自己沒聽到。

但兩個老婦女去上門,萬一發起衝突,徐敏那邊要是人多勢眾,兩個老媽子豈不是要吃虧?

吃完了陳紅榴做的滷肉面,梨花在家裡洗完澡,想想還是去隔壁找了趙紅。

趙紅剛把小紅喜哄睡,也準備睡下了,看梨花過來,連忙招呼著她進門。

梨花探頭看了一眼,大床上小侄子正睡得香甜,也怕吵到孩子,忙招呼著人到隔壁客房,這才把話說了出來。

趙紅愣了半晌才回神,「啥?徐敏還有臉出現?」

徐敏有沒有臉出現梨花不曉得。

但是梨花知道,作為已婚婦女,又不是在婆家受苦受難沒有人權,在當時那個情況下,村子里家家戶戶只要是能幹活的都會下地面朝黃土背朝天,而徐敏除了在家帶帶孩子做做家務,那辛苦的程度根本不及其他婦女的十分之一。

這樣的生活都不知足,當逃妻,徐敏這種行為站在天下男人和天下婆婆的角度來看,根本不可能被原諒!

梨花設身處地的想過,要是阿團阿圓以後找了這樣一個老婆,她說不定得氣幾十年!

所以周大花要真是記這個仇,梨花表示很理解。

「西北那邊的牧場出事,應龍和小滿還在等我。嫂子,明兒你盯著那兩位老媽子,不管他們去哪裡你跟著去就是,別讓她們吃虧,成嘛?」

「成成成,小妹你放心。」趙紅拍著胸口道,「我保准不讓兩位老人家吃虧,你就放一百二十個心去西北吧!」

說著她又拍拍腦袋,雙眼放光道,「對了小妹,你看這樣好嗎?咱也不知道地方,要是徐敏在老城區,這也好幾年了,也不知道那家是咋樣的,明兒我找上幾個鄰居幫手,大傢伙去,這樣氣場鎮住了,就是徐敏想跑也跑不了,你說是吧?」

對於趙紅這個安排梨花是沒意見的。


反正只要兩個老的沒吃虧就好。

兩人又說了會話,送走了梨花,趙紅興奮的搓著手,樊立福洗完澡擦著頭髮出來,看著妻子滿臉紅光的坐在床邊,時不時嘿嘿的笑,看著竟然是有些嚇人。

他叫了老半天,才將人叫回神了,「你想什麼呢?我叫你半天了,剛才聽見小妹的聲音,人來過了?」 趙紅神秘兮兮的拉著樊立福坐下,「立福,你知道小妹剛才過來找我是什麼事嗎?你猜猜。」

看著妻子興奮莫名的狀態,樊立福表示——他猜不出來!

以前趙紅在老家的時候,還能幫著下地賺些工分。

但這幾年樊立福起來了,家裡也不缺那點工分,所以在妹子決定要把家搬過來這裡,樊立福沒考慮多久,也跟著搬過來了。

當時新城已經規劃好,就只差眾人拎包入住了。

他們過來看過地方之後,因為家裡孩子多,最後選擇了新城邊上靠山的地皮,自己掏錢做了套院子的小洋房。

兩家人的房子加起來佔地有四五畝,看著是大了,但除開花園草坪游泳池車庫這些地方,其實也沒剩下多少地落腳。

帶著孩子的陳紅榴和樊富貴還覺得沒事情做,又在兩家的花園邊上開了一些地種菜種稻穀,每每收穫,也輪不到趙紅這個兒媳婦去幫忙,兩個老的就帶著幾個小的樂呵呵的幹完了。

說白了,趙紅這些年除了做做飯帶孩子,其實和養尊處優沒啥差別。

生意上的事情她不懂,又從來不摻合,小妹是不可能找她說這些的。

大花嬸子傍晚過來了,她和老媽子是一輩子的好閨蜜,連閨女都是互相共享的,兩人之間好得跟什麼似的,其實和一家子也沒差,她要真有什麼事情,也是跟老媽子說了,再由老媽子吩咐下來。

所以讓他咋猜啊?

「別賣關子了,不然我睡了?」

樊立福白日剛剪了頭髮,短短的毛茬,毛巾一擦就幹了,他將毛巾丟回浴室,打了個哈欠就躺了下來。

趙紅原本還想賣賣關子,但看丈夫一副瞌睡連天的樣子,又想到他白日工作上的辛勞,頓時也不忍心再賣關子了:

「就徐敏那事,大花嬸子聽人說在老城區見到徐敏了,明兒要和媽去找人晦氣呢!小妹……」

趙紅話都沒說完,樊立福的瞌睡蟲也沒有了,「什麼?你剛剛說什麼?我沒聽錯吧,徐敏在郁城?」

「你沒聽錯。」趙紅一字一句道,「起初我也覺得不敢相信,畢竟咱們在這裡住好些年,雖然對老城區沒有新城熟悉,但也是隔三差五的過去,咋我們就碰不著徐敏呢?」

「所以小妹讓你陪兩個老傢伙過去壯壯膽?」樊立福一驚一乍后又躺了回去,「徐敏那事情做得不地道,現在居然出現了,你說樊剛寶曉得不?」

他自問自答道,「肯定是不曉得。要是曉得,也不會是大花嬸子自己帶孩子過來了。」

趙紅也打著哈欠躺下道,「我估計連勇叔都不知道,要是他知道,大花嬸子也來不了了。」

……

隔壁,周大花也在找著梨花說話。


梨花剛見過趙紅回來,連和兩個兒子說話的機會都沒有,就被周大花拉倒客房和她一起睡了。

黑暗中,周大花小聲道,「閨女,要是這次我是過來見徐敏……」

她頓了好一會,「你會不會攔我?」

梨花答應不會攔!


要是會攔就不會去隔壁找趙紅陪她去了!

「咋突然說起這個人?不是說不想了嗎?」梨花輕聲道,「就算是你真的要見徐敏,我也攔不住。西北那邊還有事等著我,反正你在這裡住就當是自己家裡一樣,我乾媽和趙紅嫂子在隔壁,有啥喊一聲就是。」

周大花這才算放心了,「那這可是你說的!要我真是見徐敏,你可不能攔!」

「行行行,我不攔,等你真見著人再說吧!」

……

梨花等周大花沉沉睡去,這才輕手輕腳起身,去敲兩個兒子的門。

梨花家的小洋房和隔壁陳紅榴家的是一樣的,大家都是三層小洋房。

但不同的是,梨花這邊人少,因此他們母子三都是住在最頂層上邊,這樣也好方便修鍊。

阿團阿圓的房間是挨著的。

兄弟倆的房間雖然有兩個房門口進出,但為了方便,兩人房子中間那道牆又開了個內門,方便他們兄弟平時修鍊交流。

梨花進去的時候,阿團正在特製的羅盤陽台上指點著阿圓:

「你這樣不對,靈氣必須繞丹腹小周天才能逆行經脈。」

梨花看著阿團淡定的將指尖在阿圓身上的穴道點了幾下,隨之就將他好不容易引過來縈繞在身上的靈氣給打散了。

梨花看了忍不住搖頭。

阿圓眼尖,一下子就看見了出現的梨花,也顧不得小哥哥,顛顛的跑過來搖晃梨花的手臂撒嬌:

「媽媽,都大半年過去了我還沒築基,你是不是對我越來越失望了?」


失望嗎?

或許剛開始有一點。

但這小子是最低等級的土靈根,這個世界靈氣又不是很充裕,再加上阿圓很喜歡分神,這築基不成功也是很正常的事情啊!

梨花反而摸著小兒子的腦袋安慰道,「媽媽一點都不失望,反正你們兄弟是雙胞胎,阿團築基成功,和你築基成功也沒啥差別不是?」

阿圓點點頭,驕傲的仰著頭顱道,「不愧是我媽媽,連我在想什麼都知道,我就是這樣想的!」

阿團看不得弟弟這幅憊懶的樣子,「是嗎?我倒是覺得差別很大!」

阿團認真板著手指數道,「我大半年前築的基,然後築基成功就可以修行御劍術,除了御劍術之外,我還能學習刻符,而且,如果是常人的壽命,或許我能活到七八十歲,但築基成功,我的壽命基礎就能達到三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