韓江看着地圖,憂心忡忡地說:“我現在也不知道該怎麼辦了,我們寄希望最大的A區和B區都沒有發現黑頭石室,看來我們又要重新開始了。”

“會不會本來這一切就是一個傳說?”徐仁宇疑惑地說。

“不!這不可能,這是沒藏家族世代保守的祕密,他們爲了這個祕密,甚至不惜生命,所以不會錯的!我們之前所經歷的一切,都在證明這個古老的傳說並不是傳說,而是歷史,因此我們沒有理由懷疑。”唐風反駁了徐仁宇的疑問。

“不僅僅是沒有理由懷疑,而是不能,也不準懷疑,因爲這會動搖我們的決心,這是我決不能允許的。”韓江的話暫時打消了大家的疑問。

唐風一邊駕車一邊思考着,嘴裏喃喃自語道:“究竟問題出在哪裏呢?”

“也許我們一開始的推論就錯了。”韓江忽然說道。

“錯了?”大家不明白韓江的話,都用疑惑地目光盯着韓江。

韓江解釋道:“唐風,你和羅教授一致認爲黑頭石室應該在阿尼瑪卿雪山的地勢相對低矮的東部,你想過這個推斷有沒有問題呢?”

唐風猛然醒悟,“你是說……我和羅教授都推斷錯了,黑頭石室並不在阿尼瑪卿雪山東部,而是在阿尼瑪卿雪山地勢高峻的西部地區?”

“我沒說你和羅教授推斷錯了,我只是說可能,有這種可能。”韓江道。

“現在想來完全有這種可能!”唐風肯定了韓江的推測,但很快他又陷入了疑惑,“可是……可是我實在無法想象党項人會翻越阿尼瑪卿雪山西部那高聳險峻的雪山?”

“也許他們是迫不得已,除了蒙古人的追殺,他們還可能遭受了當地部族的攻擊,或是其他什麼原因?”馬卡羅夫推測道。

“什麼可能都有,我們現在需要再跟總部聯繫,讓總部將阿尼瑪卿雪山西部詳細的地質資料傳給我們研究。”韓江說道。

唐風聽了韓江的話,點點頭,道:“不錯!我們倆想到一塊去了,所以剛纔我沒有繼續沿峽谷返回原路。”

韓江馬上明白了唐風的意圖,接道:“所以你現在越出峽谷,繼續向西行駛,你的目標是青海果洛藏族自治州首府瑪沁縣大武鎮。”

“嗯!我的想法是到大武,先休整一下,同時聯繫總部,重新研究所有關於阿尼瑪卿雪山的地質資料,然後再確定下一步的方案!”唐風說完自己的想法,大家都表示贊同,唐風忽然又沒頭沒腦地補充了一句:“但是,要快!”說完,唐風加快車速,向大武全速前進。


天黑之時,“切諾基”緩緩駛進了大武鎮…… 一路還算順利,韓江接替唐風駕駛,天剛剛擦黑,唐風一行便來到了青海果洛藏族自治州首府瑪沁縣大武鎮。按說作爲果洛州的首府,也算是一地級行政單位,但在這荒涼的高原上,作爲果洛州首府的瑪沁縣,僅僅是個幾百戶人家的小鎮,“大武”當地藏語的意思是“馬匹丟失的地方”,這個小鎮處於阿尼瑪卿雪山腹地,鎮上大多是藏民,偶爾有些在此經商的四川人,當然這裏還少不了全世界慕阿尼瑪卿大名而來的驢友。

不過,唐風他們來的時候,早已過了旅遊季節,天一黑,整個小鎮很快就安靜下來,“切諾基”緩緩行駛在大武鎮的街道上,四個人都是第一次來到這裏,唐風一路踅摸着可以入住的旅店,而韓江卻駕駛着“切諾基”不緊不慢地在街道上游蕩。

“哎!這有家旅館開着門,可以去問問。”唐風指着路邊的旅館叫道,可韓江根本沒理會唐風,駕車駛過了那家旅館,唐風抱怨道:“你都快把這小鎮轉遍了,到底要幹什麼?”

“韓在看我們的那些老朋友,是不是也來到了這裏?”馬卡羅夫替韓江回答了唐風。

馬卡羅夫的話提醒了唐風,是啊!現在不是旅遊季節,在這荒涼的高原小鎮上,如果有外人到來,是很容易看出來的。

唐風正想着,忽然,韓江把車停住了,唐風定睛一瞧,在一座小旅館門外,停着一輛“路虎”越野車,旅館門開着,“路虎”的車燈閃動,幾個人影正從旅館裏進進出出……

韓江對徐仁宇使了個眼色,道:“你是生面孔,去問問那些人是什麼人?”

徐仁宇領了任務,跳下車,裝作旅行者的模樣,走了過去……不大一會兒,徐仁宇回到車上,對韓江彙報道:“幾個北京的驢友,從西藏一路開車過來,準備回北京的。”

“驢友?從西藏過來?從西藏過來回北京,爲什麼不走國道,跑到這裏來?”韓江保持着高度的警惕,他甚至做好了應付那夥人從車裏突然端出槍來的準備。

“哦!我問了,他們說他們是特地從花石峽過來,想看看阿尼瑪卿雪山,當然他們只能遠遠地看看了,因爲這個季節,一般是不允許攀登阿尼瑪卿雪山的。”

徐仁宇的話,說得合情合理,但韓江還是不能放心,他又觀察了那夥人好一陣,最後他確定那確實是一夥不合時宜的驢友後,才緩緩發動“切諾基”,駛回了唐風剛纔說的那家旅館前,他之所以選中這家旅館,是因爲這家旅館有個院子,可以停車,同時韓江還看見了這家旅館屋頂的衛星天線。

韓江將“切諾基”停在院子裏,四個人跳下車,走進這家冷清的旅館,旅館不大,條件也不算好,老闆是個四川人,倒還熱情,旅館裏除了他們四人,就再無別的客人了。


韓江一邊四處張望,一邊警覺地問老闆:“生意這麼冷清,怎麼還在這兒堅持?”

老闆搖搖頭,答道:“現在過了旅遊季節,沒什麼客人,你們算是來巧了,我正準備收拾收拾回老家呢!你們要是過兩天來,我可能就不在了。”

“這麼說我們運氣還挺好!”唐風笑道。

“是啊!你們運氣不錯,呵呵!”老闆說道。

韓江又問老闆:“這兩天鎮上還有外人來嗎?”

“外地人倒是有幾撥,主要是去西藏做生意的,旅遊的很少了。”老闆答道。

看來那夥黑衣人並沒來到這裏,至少在此之前還沒有。韓江聽了老闆的話,暗自尋思着。

老闆將四人帶到了二樓的房間,這是一間四個人的房間,正好夠他們住的!老闆下去給他們準備飯菜,韓江將門關上,仔細檢查了一遍,確定這房間沒有問題,才一屁股坐在牀上。


唐風知道,韓江對那夥追殺他們的黑衣人時刻保持着警惕,但他總覺着韓江似乎有些過分緊張了,他見韓江忙活半天,一無所獲,不禁笑道:“隊長,我看你也太緊張了,咱們這次從瑪曲出來,一路上,除了那個意外出現的可樂瓶,根本沒見那夥黑衣人的影子,我看他們根本就沒有來這裏。”

“你不要掉以輕心,根據以往的經驗,他們隨時可能出現!”韓江告誡道。

唐風卻反駁道:“不是我輕敵,你認真想想,黑雲帶着我們從七色錦海出來,我們馬不停蹄就調集那麼多資料和裝備進了阿尼瑪卿雪山,那夥黑衣人我猜他們根本就不清楚黑頭石室的情況,至少沒有我們掌握得情況多,退一步講,就算他們知道關於黑頭石室和第二塊玉插屏的情況,但他們畢竟沒有我們這麼快的準備速度,怎麼能在我們之前出現在這裏呢?”

韓江聽不下去了,用強硬的口吻對唐風說:“我不知道那夥人究竟掌握了多少關於黑頭石室的情況,也不知道他們是否已經來到了這裏,但是我相信我這麼多年養成的直覺,你要相信我的話,越是在我們鬆解的時候,我們的敵人越有可能出現!”

韓江話音剛落,門外忽然傳來一陣敲門聲,大家互相看看,不約而同警覺起來。

2

韓江聽到敲門聲,警覺地拔出手槍走到門後,問道:“誰?”

“幾位!你們要的飯菜,準備好了,你們是下來吃,還是要我送上來?”門外傳來旅館老闆的聲音。

原來是虛驚一場,韓江收起手槍,答道:“我們等會兒下來吃。”

四個人下到一樓,看見老闆給他們準備了一桌菜,再仔細一看,全是紅紅的川菜,四人已經一天沒有吃到熱飯了,於是他們很快報銷了這一桌飯菜,包括吃不慣辣椒的馬卡羅夫,這會兒也吃得特別香。

唐風又向老闆打聽了一些情況,特別是阿尼瑪卿雪山的情況,老闆一聽唐風問阿尼瑪卿雪山,忙擺手道:“這個時侯不是登山的時候,你們千萬別去雪山,會出事的,而且攀登阿尼瑪卿雪山,需要到西寧辦手續,得到批准後,組隊才能去!”

唐風笑道:“我們只是隨便問問,這個季節我們當然不會去登山嘍。”

唐風雖然極力否認他們要去登山,但老闆可能是看到了他們攜帶的一些登山裝備,還是一個勁地勸他們不要去,並對衆人講了許多關於攀登阿尼瑪卿雪山失敗的例子,可怕的雪崩,突變的天氣,還有關於山神的傳說……大家聽完老闆所說的這些,心頭都籠罩上了一層氤氳。

回到房間,唐風和韓江再次與趙永進行了連線,要求趙永爲他們收集阿尼瑪卿雪山西部地區詳細的地質資料,趙永領命,韓江結束了連線,再看唐風、徐仁宇和馬卡羅夫三人已顯倦態,但是韓江還是不能讓大家都睡,他安排自己和唐風、徐仁宇輪番值守,以防不測。


唐風和徐仁宇都認爲他太多疑了,但只得執行命令。一夜平安地過去了,次日清晨,趙永就給他們傳來了韓江需要的資料,衆人圍在電腦前,仔細查看,在趙永傳來的三維地形圖上,他已經標註出了一塊可疑區域,大家驚詫之時,趙永開口解釋道:“這是我和羅教授通宵研究的結果,那個標註的區域是最有可能發現黑頭石室的地區,這個可疑區域位於阿尼瑪卿雪山主峯‘瑪卿岡日’西北三十多公里處的雪山環繞中,這和那個古老傳說中所描繪的區域很相像,甚至比我們之前確定的A區和B區,希望都要大!”

“比A區和B區的希望都要大?”衆人不解。

趙永解釋說:“因爲結合衛星照片分析,我們在這個區域發現了人工建築的痕跡,雖然不多,也很不清楚,但足以說明一切,你們想想,這個區域的海拔要比A區和B區都要高,根本不適宜人類長期生存,那裏怎麼會出現人工建築的遺蹟?”

“這隻有一種可能,那個建築是爲了一些特定的目的所建!”唐風大膽推測道。

“特定的目的?”韓江疑惑。


唐風進一步推測道:“比如古人爲了祭祀之類的紀念性建築。”

“在這麼高的雪山上?”徐仁宇驚詫。

“不!不是在雪山上,而是在這兒!”說着,唐風指着地形圖上相對應的位置,解釋道:“從地形圖上看,這不是在雪山上,而是在雪山環抱的山坳中,這和党項人的那個傳說極其相似,從圖上看,這裏的海拔比周圍的雪山要低得多,只是沒有道路通往這裏,要想進入這個區域,就得翻越雪山。”

“党項人會將黑頭石室建在海拔這麼高的位置嗎?”馬卡羅夫也不敢相信。

唐風笑道:“老馬,我先糾正你剛纔話中一個小錯誤,如果黑頭石室真的在這裏,那麼,並不是党項人將黑頭石室建在這裏,而是黑頭石室本來就在這裏!”

3

“黑頭石室本來就在這裏?”馬卡羅夫更加不解。

唐風解釋道:“根據玉插屏上所刻的文字,再結合其他文獻的記載,党項羌人自古遊獵於阿尼瑪卿雪山下,白河流域的草原、森林中,在党項羌人視線所及的範圍內,阿尼瑪卿雪山是他們所能見到最高的山,在生產力不發達的遙遠古代,党項羌人很自然的會對這座高山產生崇拜之情,他們很可能會利用雪山上,或雪山附近現有的一些山洞,加以改造,建成所謂的‘黑頭石室’,用於紀念他們的祖先和神靈。這樣就能回答你前一個問題,因爲黑頭石室本來就是利用山洞之類的特殊地質構造加以改造的,再加上要滿足對阿尼瑪卿山神的崇拜,所以,黑頭石室出現在這麼高的地方,也是可以理解的了。”

“這麼說,黑頭石室是用來祭祀山神的嘍?”馬卡羅夫又問。

唐風解釋道:“對阿尼瑪卿雪山的崇拜,其實直到現在還廣泛的存在,比如當地藏民就認爲阿尼瑪卿雪山是一座神山,藏民稱阿尼瑪卿爲“博卡瓦間貢”,即開天闢地九大造化神之一,在藏民所信仰的二十一座神雪山中,阿尼瑪卿排在第四位,專門負責安多地區的山川河嶽,是當地人的保護神,以前,我曾在青海藏民的家中看到過阿尼瑪卿山神的畫像,阿尼瑪卿山神身着白盔、白甲、白袍,胯下騎一匹白馬,手執銀槍,許多青海的藏民都相信阿尼瑪卿山神武藝超羣,法力無邊,可以降魔除妖,因此,經常可以看見許多藏民不遠千里,頂風冒雪,虔誠地來到阿尼瑪卿雪山轉山祈福。”

“崇拜山神,這是一種原始的多神崇拜吧?”徐仁宇抽着菸斗插話道。

“也可以這麼說,但是,恕我直言,徐博士,您不瞭解當地藏民的信仰,他們的執着,超出了常人的想象,你千萬不要以爲這是什麼‘原始的多神崇拜’,就覺得這很愚昧,這種崇拜能延續上千年,本身就說明了這種信仰旺盛的生命力。”

“好!我說不過你,就算這種信仰有旺盛的生命力,可這和黑頭石室有什麼關係?”徐仁宇問。

“當然有關係,我剛纔說了當地人對阿尼瑪卿雪山山神的崇拜已經有很長的歷史了,之前,我也曾說過,這裏原始的居民是党項羌人,那麼,我們完全有理由相信現在當地人對阿尼瑪卿雪山的崇拜,是繼承了党項羌人的傳統,更重要的是,阿尼瑪卿雪山,對於早年的党項羌人不僅僅是一座神山,一座偉大的山,她還是党項羌人最初的發源地,所以,阿尼瑪卿雪山對於党項羌人有着特殊的意義。”

“可現在當地已經看不到任何党項人的遺蹟了!”徐仁宇懷疑道。

“不錯!這麼多年來,從未在阿尼瑪卿雪山發現過党項羌人的遺蹟,那是因爲早年党項羌人在這兒的歷史,過於久遠了,如果要有,那麼只可能是我們要尋找的黑頭石室了!”唐風說道。

“既然說到了這,那也就是說C區的可能性很大嘍?”韓江忽然問道。

“我還是不能相信,C區的海拔太高了,從地圖上看,我們要進入C區,至少要翻越一座雪山,我就不信當年那些党項人能進入這麼偏僻、荒涼、高海拔的地區。”徐仁宇說出了自己的意見。

“確實讓人不可思議。”馬卡羅夫也搖着頭說道。

韓江將視線轉向唐風,問道:“唐風,你呢?”

“我也不能確定,這一切確實已經超出了我們的想象!”

唐風說完,韓江便怒道:“合着你剛纔說的那麼起勁,到頭來,你自己也不相信。”

“我不是不信,我剛纔的那些話都只是我的推斷,雖然我認爲我的推斷完全有可能符合事實,但這個推斷確實很讓人震驚,所以我也不能確信。”唐風爭辯道。

韓江臉色陰沉下來,總結道:“行了,我也不用問你們了,我的準則是隻要有一線希望,就要去爭取,所以,我們必須去那個神祕的C區看看!而你們三位,現在想要退出,哼,也已經晚了,丟掉幻想,準備上路吧!”

4

韓江說完,大家也就不便再說什麼了,韓江又看了看趙永發來的資料,發現關於C區的資料特別少,除了那幾張模糊不清的衛星照片,還有趙永根據一些數據推測出的一個三維地形圖,就沒別的了。

韓江疑惑地問趙永:“關於C區的資料,怎麼就這點?”

趙永解釋說:“確實很少,因爲我們掌握的資料就很少。還是讓我給你介紹一下阿尼瑪卿雪山的吧,阿尼瑪卿雪山以前曾被人稱爲‘神祕的阿尼瑪卿’,因爲1926年,有一個美國人攀登阿尼瑪卿雪山主峯時,在4900米的位置,他估計此地離峯頂還有3600米,於是,這個美國人著書立說,宣稱阿尼瑪卿雪山有8500米高。後來,又有一個美國人攀登阿尼瑪卿雪山,他最後得出的數據說阿尼瑪卿雪山有9000米高。”

“9000米高?那豈不是比珠穆朗瑪峯還高了嗎?”馬卡羅夫驚道。

“是啊!如果阿尼瑪卿雪山真有9000米,那真的比珠穆朗瑪峯還高了,所以,阿尼瑪卿雪山曾一度被人誤認爲世界第一高峯!但其實,這兩個美國人都錯了,阿尼瑪卿雪山並沒那麼高,它的主峯‘瑪卿岡日’由三個海拔6000米以上的峯尖組成,最高峯海拔6282米,‘瑪卿岡日’周圍還有18座5000米以上的高峯,這些高山上冰雪連綿,長年不化,其間,冰川發達,山勢險峻;而你們將要去的C區,雖然不用登頂雪山,但難度更大,更爲險惡,因爲這裏資料奇缺,根本沒有現代人來過的痕跡!”

“也就是說,這是一塊沒人去過的處女地。”韓江道。

“至少沒有現代人類去過C區的記載和痕跡,阿尼瑪卿峯頂有人登上過,但這神祕的C區,可就沒有人去過了,所以,我很爲你們擔心,阿尼瑪卿地區年平均氣溫0度以下,氣候惡劣,變化無常,一般登山季節是6月至8月;而你們現在這個季節去,氣溫已經很低了,在山上隨時可能遭遇暴風雪,雖然你們不去登頂,但你們的難度絲毫不遜於登頂。”

“我完全明白。”韓江和趙永結束了連線,轉而問其他三人:“你們誰有攀登5000米以上高山的經驗?”

三人面面相覷,徐仁宇首先搖了搖頭,馬卡羅夫也搖頭說:“年輕時,我們曾經學過登山,不過,我並沒真正爬過那麼高的山。”

當韓江轉向唐風時,唐風剛要說話,韓江便打斷道:“你就更不用考慮了,你這細皮嫩肉的,肯定是沒有啊!”

唐風還頗不服氣,“你別小瞧我啊,以前,青海,西藏我也都來過……”

“你那是來旅遊,不是登山!”還沒等唐風說完,韓江就粗暴地打斷了他的話。

韓江接着說道:“這麼說,咱們四人當中,只有我爬過5000米以上的高山,那你們三個該怎麼辦?”

“怎麼辦?”三人異口同聲反問道。

韓江小聲喝道:“怎麼辦!練,我們只剩下大半天的時間,我要在這大半天的時間裏,把你們三個至少練成業餘登山運動員。”

於是,在這一天剩餘的時間裏,韓江使出渾身解數,教三人如何使用登山器械,如何在絕壁上繩降,如何固定錨點,如何應付雪崩等突發情況。

5

經過整整一天的訓練,幾人都基本掌握了登山的要點,但是所有人都知道,這還遠遠不夠,天又要黑下來了,韓江卻還獨自站在窗邊,盯着遠處雪霧中的阿尼瑪卿神山出神。

唐風以爲韓江是在爲他們幾人擔心,便寬慰韓江道:“你不用替我們擔心,你交給我們的,我們都已經學會了,我們不會讓你失望的。再說,我看了趙永傳來的那個三維地形圖,進入C區,似乎並不用翻越5000米以上的高山,我看到在南面和北面各有一條寬闊的冰川,坡度也不算陡峭,如果我們從冰川上爬過去,我覺得難度應該不算太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