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過饒是如此,在聽完商離所描述的場景之後,子更也禁不住冷汗直流。此時的他無比慶幸商離是自己這邊的天子,如果是敵人的話,自己只怕晚上連睡覺都要睡不安穩了。

「船來了,船來了!」

而就在這個時候,一旁站在碼頭上眺望東邊江面的國人們不住地呼喊了起來。聽到聲音的商離轉頭朝東面望去,發現三艘海船正從東邊緩緩駛來。

……

「砰!」

隨着一聲輕響,船隻靠在了碼頭上。船上的水手們在招呼著國人們散去之後,緩緩地從船上丟下一架梯子。下一秒,一個壯漢便扛着一袋海鹽從船上走下,朝着早已等在碼頭上的商離走去。

「小人見過王上!」

此人還不是貴族,因此只能在商離面前自稱「小人」。只見他一手扛着麻袋,一邊朝着商離彎腰,整個人看上去極不協調,彷彿下一秒就要因為重心不穩而摔倒似的。

「不必多禮,平身吧。」

商離朝着這個壯漢抬了抬手,而後對着他說道:

「來,將你肩上的袋子丟下打開,讓予一人和周圍的國人們看看咱們宜國自己產的海鹽!」

「喏!」

聽到這話,壯漢也不矯情,當即將肩上的麻袋放下,而後將其袋口打開,露出了裏面白花花的海鹽。

「嘶~」

在海鹽現世的一瞬間,碼頭上瞬間響起了無數的吸氣聲。雖然心中早有準備,但是在真正看到之後,宜國的國人們心中依舊是激動萬分。

這是鹽啊,是日常生活必不可少的鹽啊!先商之時商朝和東夷部落爭了上百年,這才獲得了食鹽的運輸通道以及生產資料。如今宜國才遷徙到江東不到兩年,就已經獲得了屬於自己的鹽場,這令周圍的國人們如何能夠不激動?

感受着周圍國人激動的心情,商離緩緩地上前,走到麻袋的旁邊,俯身撿起一顆食鹽嘗了一口,而後對着周圍的國人們點頭道:

「不錯,上好的海鹽。」

「喔喔喔~」

下一秒,舉國沸騰。

紫筆文學 唐人集團被控制,鄭邦安回去只能是羊入虎口,這邊的唐人集團分公司也被查封,自己所有的路子被堵死,他現在只能選擇暫避鋒芒,離開華國,輾轉到周邊的小國家蟄伏起來,尋找機會。

但,這是最後的選擇,他不能離開華國,只要一離開,自己所有的利用價值就消減,想起曾經遭受的一切,他就感覺渾身發冷。

而且,就這麼離開華國,他不甘心。

鄭邦民一家子還沒有死,他怎麼甘心。

上次沒有炸死鄭樂樂,真是老天沒眼,他現在一直在尋找機會,就算是死,他也得拉個墊背的。

鄭邦安想著,一行人從大樓里走了出來,為首的是一個黃髮碧眼的外國人,而走在他身旁同行的就是鄭邦民。

鄭邦民偏後的位置是林昭。

「鄭總夫婦不用遠送,我對於這次的合作十分的期待,也希望你們對我放心,澳洲的市場,我必定為昭民打下來。」外國人亨利說的是英文,鄭邦民聽不懂,就看向林昭。

林昭可是從下跟著林清澤夫婦遊學過的,幾十年過去了,曾經學會的東西也沒有那麼容易忘,這次有外商來尋求合作,她自然來充當翻譯。

林昭給鄭邦民翻譯后,又看向亨利。

「對於亨利先生的人品和能力我們都是認可的,我們必將共贏。」

說著握了握手,亨利一行人便坐車離開。

等人離開,鄭邦民忍不住伸手握住林昭的手。

「我們真的打開澳洲市場了?」顯然還有些不可置信

昭民雖然已經擁有了出口業務,但綜合說起來,量十分的小,只能當做小商品出口,不管是利潤還是影響力都並不大。

但是這次,和他們簽約的可是整個澳洲最大的貿易公司,而且合同里也明確提出,會重點推薦昭民的產品,這簡直是又多了一層保障。

只是粗略一算,昭民的利潤必將呈幾何的上漲,不由得鄭邦民不激動。

林昭相對平和很多,但看鄭邦民情緒激動,也沒有笑話他,而是反手握緊他的手。

「是啊,邦民,我們打開市場了。」

鄭邦民看著林昭,一臉心疼,「今天也辛苦你了,唉,家裡幾個孩子都在忙,要是樂樂在,就不用你這麼累了。」

林昭無奈,「你說什麼呢,夫妻一體,昭民也有我的一份,我才出了這麼點力,怎麼能算累呢。」

鄭邦民伸手想要攬林昭,被林昭推開。

「你幹什麼呢,這還在外面呢。」

鄭邦民這才意識到環境不對,身後還跟著一眾公司高管。

「咳咳,那咱們回辦公室談。」

鄭邦民牽著林昭轉身往大樓里走,一眾人紛紛讓開位置。

鄭邦安見鄭邦民和林昭進去,將這些話聽到耳里,表情扭曲。

鄭邦民日子過的約好,他越是恨!

鄭邦安轉身離開,又來了東甌市高級中學。

現在正是放學的時候,一個瘦高的男生推著自行車走出來,他臉上帶著淺笑,只是看著他,就讓人耳目一新,如沐春風,即使是土氣的校服,也藏不住他的帥氣。

他的身邊同樣圍著幾個青年,說說笑笑的,看得出他人氣不錯。

「鄭耀,鄭耀等等我。」

一個女生追過來,要和鄭耀走在一起,鄭耀停了下來。

「什麼事?」

「那我,我是二班的徐露,我想和你說,我喜……」

話還沒說完,路旁傳來汽笛聲,鄭耀看過去,就見一輛黑色的桑塔納車停在路邊。

他眼睛一亮,將車順勢推給好哥們。

「車借你騎。」

然後快步上了桑塔納,透過車窗,鄭邦安看到一張女孩的臉,她微蹙著眉,生著氣的樣子,但卻十分可愛。

一旁表白的女孩徹底石化了下來。

車子開走,鄭邦安死死咬牙,再次轉身離開。

該死,他跟了這麼久,竟然沒有找到任何的破綻。

等回到地下室,將撒發著臭味的衣服,和掩人耳目的塑料棚,靠牆坐下,他目光陰沉。

他想要報復鄭邦民,甚至想過學習之前的手段,往鄭邦民的車下安裝炸彈,但由於第一次打草驚蛇,整個東甌市都戒嚴,而鄭家人更是小心翼翼,他更是沒有辦法動手。

就是鄭耀那個崽子,每天身邊都是人,而組織將所有人抽了回去,沒有人可用,更沒有辦法。

難道就這麼算了?他抬手狠狠的砸向牆壁,他手上的血四濺而來,甚至有兩滴落在臉上,讓整個人看上去尤為可怖。

一個人走了進來,將一個塑料袋扔給鄭邦安。

「快吃吧,這次是我最後一次來給你送東西,你要是還不按照規定走,下一次我來,就是送你槍子的。」

鄭邦安憤恨開口,「不出了這口氣,我不甘心。」

那人冷嗤一聲,「算了,同夥一場,我再告訴你一個消息吧,鄭邦民還有一個小兒子,今年三歲半,在上幼兒園,或許能讓你出出氣。」

鄭邦安猛抬起頭,鄭邦民還有個三歲半的兒子?他怎麼這麼好命呢?

不過,三歲的一個小娃娃,想要弄到手,可比那成年了的大人容易多了。

——

鄭邦民和林昭因為合作案的事情,一直忙到了下午,林昭揉了揉酸澀的太陽穴,將需要翻譯的文檔全部整理了出來。

林昭已經考慮著公司招聘翻譯類人才,而現在昭民對外貿易加強,公司對高學歷高技術人才的需求,也是越來越高了。

抬頭,看著鄭邦民緊擰著眉頭,一臉認真的樣子,林昭就忍不住嘴角微微勾起。

自從昭民步入正軌之後,她很少參與到公司的管理,也很難見到鄭邦民這一副樣子,但即使是這樣,她對於公司的業務也沒有多少的生疏。

這還要歸功於鄭邦民在家也會時不時和她談談公司的事情。

林昭知道,這是鄭邦民用自己的方式拉近和自己的關係。

剛準備開口,林昭便接到一個電話。

「喂,您好,是鄭天媽媽嗎?」

林昭,「是我。」

為了鄭天的心理健康,也擔心小鄭天被人帶有色眼光看,林昭乾脆對外一直稱呼,自己和鄭天是母子關係。

而且,他們之間雖然不是母子,但早已經勝似母子。。 眾人慌忙地收拾起來衣物了。

為了逃跑,她們整理起來屋內值錢的珠寶首飾,裝在了隨行的布包之中。

猛然間,顧綿綿突然抬眸問道白柔:「娘我們都這麼偷偷跑了,那麼爹可怎麼辦阿?」

「你爹當然是留在這裏,要是都走人了肯定會讓人心生嫌疑的,要死也是他先被處死的,反正他也是個糟老頭子了,不值錢。」白柔嫌棄地說道,「更何況,他還有最後一點價值就是給我們母子三個人打掩護了。要不是這些,他還不如早一點死了罷了。」

現在,老爺的利用價值已經用完了。

白柔也不想再跟着他有任何的瓜葛了。

想到了這裏,顧綿綿不由得冷吸了一口氣,看着一臉淡定的娘,她這才真切地感受到娘的狠心。

娘的狠心是比自己還要狠心。

之前在爹爹的面前可是一口一個非他不可。現在卻恨不得他為了眾人而死,在娘的心裏,爹已經是個廢棄的棋子,她根本就不想要多去看他一眼。

想到了這裏,顧綿綿吸了一口涼氣。

只是。

慌慌忙忙之中,當第二天一大早來不及用膳的母子三個人便是收拾行李,準備坐上馬車桃之夭夭,卻發現好傢夥,丞相府被封了!

她們根本就走不出去!

門外更是張貼著懸賞榜單,上面赫然寫着顧倩倩的名字,顧倩倩現在是在逃太子妃,更是被通緝的頭號罪犯。

不得不說,戰家挺快准狠的!

「娘,這可怎麼辦……這可……」

顧青松是顧家的唯一男丁,卻是見到這樣的場面卻是被嚇得顫顫巍巍臉色發白,急得眼淚豆都流了下來,看着白柔,捏著嗓子說道:「娘,這可怎麼辦阿,難道丞相府也要被抄家了嗎。」

「再看看吧。」白柔雖然內心也很慌亂,但是表面卻依舊是裝作一副很平靜的樣子。

「娘,我怕,我怕……」顧青松哽咽道,「不會我繼承不了丞相府了吧,我才那麼小,不要不要,我還沒有玩夠。」

「住嘴!」聽到兒子婆婆媽媽的聲音,白柔只是覺得心煩意亂,她低吼一聲讓兒子閉嘴,「顧青松,你可是個男子漢,別說這些垂頭喪氣的話。」

「是,娘。」

聽到娘的嘶吼聲音,顧青松也不再繼續說些什麼了。

面前。

老爺也聽到了下人的宣告,火急火燎地趕了出來,當眾人聚集在丞相府的時候,戰東耀這才騎着駿馬,緩緩地把同一匹馬背後的顧西川抱了下來。

顧西川看着丞相府的一切,只是覺得內心無比熟悉。

因為穿越在了原主的身子內,她似乎能透過這些建築看到原主內心的回憶和苦楚,在這裏原主度過了她苦澀的青春年華,明明是大家閨秀的名門千金卻被淪陷成為與人私通的賤人。

眾人欺負的畫面歷歷在目,疼痛失去夫人的畫面格外刺痛著顧西川的心。

顧西川曾經在穿越的時候,她向原主承諾。

她一定會給原主報仇雪恨的。

原主這才安心離開,如今這麼多年過去了,顧西川也終於是等待了承諾約定的這一天。

這一天,身穿金絲玉玻裙的顧西川,略施粉黛早已經是傾國傾城,只是那雙狐眸卻死死地盯着站在她面前的任何一個人。

「奉天承運,皇帝詔曰。丞相府多年毫無波瀾,丞相大人毫無作為,有失職責,又貪污銀兩致使江南水患致死一百人,罪可當誅,念在其朝政多年,不與處死貶為庶民,沒收整個家業,至於丞相府其他人的處決,則全交於顧西川和戰東耀所處置。」

戰東耀念起來聖旨。

眾人一瞬間跪在他的年前。

只是聽到這個聖旨,老爺的心一顫。

白柔的心更是一顫,顧青松更是嚇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