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近南只知林宇跟海大富學了點邪惡的武功,便讓林宇教訓一下李永超,沒想到林宇的武功超出預期的水平。

李永超被打蒙了,心生怯意,忙問:「你……你耍的什麼招式?」

林宇鄙視着李永超:「我這招,乃海大富自創的《葵花點穴手》!」

李永超說:「你當我是三歲小孩嗎?點穴手專門點穴位,不是扇耳光!」

林宇說:「虧你在江湖上混了這麼多年,不知道點穴時,需要一定的輕功和內功嗎?我既然能學會海大富的《葵花點穴手》,必定也練過他的獨門輕功和獨門內功!抽你幾巴掌,比老鷹抓小雞還特娘滴輕鬆!」

此番話,巧妙地掩蓋了林宇身懷神功的秘密。

陳近南露出笑容,沒懷疑林宇。

李永超連續被扇了耳光,氣焰不由地低落,自覺武功不如林宇。

他甚至猜測,陳近南傳授了武功絕技給林宇,畢竟兩人是結拜兄弟。

身材高大的老者說:「林香主,李香主率領弟兄們匆忙撤退,確實不該丟棄燒烤爐和燒烤工具!不過,在總舵主的英明領導下,咱們肯定能剷除吳三桂,拿回那些燒烤爐和燒烤工具!」

另一個中年人說:「燒烤爐和燒烤工具扔在街道上,城內的老百姓絕對不敢私自拿走,吳三桂的侍衛也不一定去拿,林香主先別怪罪李香主。」

這時,一個弟子跑進大廳。

「稟告林香主,藩王府附近街道上的燒烤爐和燒烤工具,全被吳三桂的侍衛搬走了!」

林宇冷笑:「你們都聽見了,我特意派人去查看情況,不出所料,燒烤爐和燒烤工具成了吳三桂的戰利品!」

為李永超開脫的老者和中年人,低頭不再吭聲。

林宇說:「國有國法,家有家規!天地會自成立以來,一向賞罰分明!大哥,請你定奪吧!」。內容還在處理中,請稍後重試! 「林老你放心。」楚哲宇在電話那邊止不住的嘴角上揚。

其實蘇瀅再不打電話給他,他也要找理由打給她,或者直接衝去申城吧,他算是體會到什麼叫相思之苦了。

打電話給蘇瀅前,楚哲宇思索了半天,他該用什麼語氣什麼腔調和蘇瀅說話呢?

最後還是決定用最平常的語氣,畢竟他也得要點面子是不是?

等電話一接通,蘇瀅的聲音傳來,楚哲宇所有深思熟慮丟到九宵雲外,聲音跟天鵝羽毛一樣柔軟:「蘇瀅找我什麼事?沒關係你慢慢說。」

蘇瀅像打機關槍一樣道:「楚老師實在對不起我要請您幫我一個忙事情是這樣的……」

電話開了免提,蘇瀅怕自己出紕漏,所以要秦鋥在旁邊聽。

秦鋥一聽到楚哲宇那聲音,身為男人的警覺「嗤」的被觸動,渾身汗毛都豎起來。

「嘩!」

秦鋥突然想起一些事:瀅瀅從京都回來,路上一直在跟他講這個「楚老師」。

秦鋥後悔了,當時就算天塌下來,也應該和瀅瀅一起去京都參加比賽,不能給別人空子鑽啊。

「鋥哥哥?」

手袖被拉了一下又一下,秦鋥這才驚醒過來,「瀅瀅?」

蘇瀅興奮得小臉發紅:「楚老師說,這事他能辦,讓我們等他電話。」

「唔唔,」秦鋥嘴角扯了扯,表示他也很高興。

什麼這事他能辦,秦鋥並沒聽到,只聽那男人像哄孩子一樣,「蘇瀅你不要急,有我,這事不是問題,去好好休息,等着我打電話來。」

就只差說一個「乖」字了。

秦鋥突然將蘇瀅拉到了懷裏。

電話是在縣政府辦公室打的,辦公室內有縣長助理,外面站着秦建國和一幫工作人員。

「唔?」頭被按在溫熱的胸膛上,蘇瀅眨了眨眼睛,有些訝異。

鋥哥哥不對勁啊?

是受到什麼刺激了?要不他從不會在公眾場合和她這樣親熱。

是什麼刺激呢?

蘇瀅百思不得其解,但不管了,先安慰鋥哥哥比較重要。

蘇瀅伸出一雙小手,環住了秦鋥的腰。

他們本是站在電話機旁的,也不知什麼時候坐到了旁邊的沙發上,就這樣相依相偎著。

辦公室里的助理突然就人間蒸發了,外面以秦建國為首的一群人好像就沒存在過,這個世界就只有這一小對兒存在。

不知過了多久,秦鋥希望那該死的電話不要響,可它還是響了。

「鈴鈴鈴……」

蘇瀅一個激凌想蹦噠起來接電話,秦鋥一手按住她,一手接起電話:「喂?」

「喂……?」那邊又是那種油膩膩噁心的聲音,聽陌生男人的聲音,如驟降的氣溫,春天秒變冬天,生硬清冷,「我找蘇瀅,請讓她接電話。」

秦鋥的聲音同樣清冷:「她不在,叫我在這等著接你電話,我是蘇瀅未婚夫,有什麼你說吧。」

蘇瀅抓了抓腦袋,感覺好像是楚老師得罪了秦鋥。

可楚老師為什麼會得罪鋥哥哥,蘇瀅來不及想,只悄悄伸手,快速按了免提。

剛才外面消失的人突然出現了,秦建國的頭探進辦公室。 葉少皇回頭,酒店門口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了楚塵的身上。

神色流露出怪異。

葉少皇本已經打算離開,楚塵竟然突然醒了,還主動向葉少皇打招呼,在眾人看來,楚塵此舉,簡直就是自取其辱。

楚塵,一個來歷不明的入贅女婿,在葉少皇的眼中,根本就如同螻蟻般渺小。

「你就是楚塵。」

葉少皇緩緩地走上來,目光有神,看着楚塵,片刻之後,面容含笑,「久仰大名。」

話語一落,四周圍不由得再次響起了一陣的鬨笑聲。

傻子女婿的名聲,確實響亮。

楚塵的面容也帶着笑意。

在眾人看來,這是標誌性的傻笑,尤其是在葉少皇的耀眼光環之下,他更顯得卑微。

葉少皇來到楚塵的面前,一步之隔,葉少皇伸手過去,輕輕地整理一下楚塵褶皺的衣領,同時,噙著淡笑,壓低着聲音,「我聽宋先生說,你入贅宋家以來,連一句完整的話都未曾說過,剛才那一句,算是你超水平發揮了吧。」

葉少皇自言自語,根本沒在意楚塵的神情,「再說兩句你也聽不懂的話,你宋家女婿的身份,今晚到頭了。宋家三小姐,將會成為我的女人,我葉少皇盯上的獵物,從來沒有一個逃脫得掉,懂嗎?傻子。」

葉少皇輕輕拍了下楚塵的肩膀,後退了兩步,含笑點頭,聲音平穩有力,「歡迎來到皇庭酒店。」

說罷,葉少皇不等楚塵的反應,轉身便走進了皇庭酒店。

楚塵看了一眼葉少皇的背影,伸手輕彈了一下衣領。

嫌棄他手臟。

「禪城,宋家,皇庭酒店。」楚塵喃喃自語。

在外人看來,這個宋家的傻子女婿又開始發作了。

站在酒店門口,念念有詞。

「宋家鼎盛之時,在禪城也是可以呼風喚雨,現在,竟然沒落到,要招個傻子來當上門女婿了嗎?」

「真丟人。」

不少人搖頭走進酒店。

沒有人知道,此刻的楚塵,腦海裏子飛快地回放着這五年來的記憶。

五年前,楚塵學成歸來,意氣風發,走在禪城的街道上,幻想着憑藉着自己的一身本領,呼風喚雨。

殊不知,楚塵正拿出一張鎮魂符來研究的時候,被一輛車撞飛。

鎮魂符失控,鎖住了楚塵的雙魂五魄,封印在楚塵胸口的玉佩上。

這一封,便是五年,沒有外力的干擾,只能等待震魂符的自動失效。

剩餘的一魂一魄留在身上,令楚塵這五年來,都是渾渾噩噩,過着傻子一樣的日子。

不過,五年來,發生在楚塵身上的事情,他都記得一清二楚。

「莫名其妙,竟然多了個老婆?」楚塵自語,回過神來了,「不過,今晚似乎有休夫的意思。」

楚塵搖搖頭,往酒店走入。

五年,他每天被人當成傻子來戲弄。

今晚,他更是要成為一個被拋棄的傻子,成為全城的笑柄。

「只是,這結局,未必如你們所願。」

皇庭酒店一樓宴會廳。

楚塵低調走進來,並沒有引起什麼人的注意。

找一處較為安靜的位置坐下,楚塵還在消化著這五年來的記憶。

那一張傾世的容顏,在楚塵的腦海里愈發清晰,不可磨滅。

「或許,她是這五年來,唯一一個沒有嘲諷過我的人吧。」楚塵的眼帘深處下意識地流露出一抹柔光。

他的老婆,宋家三小姐,宋顏。

宴會大廳,各界名流齊聚,宋家三小姐的這一場生日宴,舉辦得格外隆重。

各界圈層的人都趁著這個機會交流着,沒有人注意到角落裏的楚塵。

房間內。

有人推門而入。

「聽說楚塵在車上睡覺,葉大少把他叫醒后,就不見了。」宋儒海本想下樓將楚塵接上來,畢竟,今晚的宴會,楚塵,也是『主角』。

「不見了?」宋斜陽皺眉,面帶慍色,「發散一些人出去,務必一個小時內將他找出來。」

「爸,你放心吧,以楚塵的智商,能跑得了多遠?」一旁,少年嗤笑,宋斜陽的小兒子,宋秋。

在宋家,所有人都知道,宋顏與楚塵之間的婚姻,不過是張道士策劃出來幫助宋家破局之法罷了,五年來,宋顏與楚塵,也只是有着夫妻之名。

宋秋,自然更加不將楚塵放在眼內。

宋斜陽目光落在宋顏的身上,「顏顏,我知道你心裏想的什麼,可今晚,關乎到你的名節。你更加清楚的是,對於楚塵來說,我們私底下讓他走,跟在眾多目光注視下,將他驅逐出宋家,沒有任何區別,哪怕他成為所有人眼中的笑柄,他會意識到,自己就是那個笑柄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