嫉妒無語.他也不知道王哪來的自信.竟然會有這種想法.漠狼會因為那種事情滅了整個人族.這明顯得是不可能地吧.頂多也就是離開.然後任由魔族作為罷了.

嫉妒沒有回答.罪也沒打算讓他回答.因為相比起從別人嘴中得到猜測.他更喜歡親眼看著.

下方的旋風緩緩地停了下來.壓迫感也一剎那消失.就如同沒有出現過一般.平靜無比.除了那在剛才還躺在地上得漠狼站了起來正一臉平靜地看著貪婪.

貪婪愣了愣.眼中的血色淡了淡.也不知是不是錯覺.他總覺得漠狼似乎不一樣了.可若是要問他到底哪裡不一樣.他又說不出來.

漠狼.不.或許此刻得她並非原來地那個漠狼了.在力量不斷的進入她的身體時.刺激著她的大腦時.她的身體就逐漸的脫離了她的掌控.不再屬於她.

那種感覺.很不好.可是卻又沒有辦法拒絕.只能承受.

「漠狼」抬眼.看著貪婪.面無表情.沒有溫柔的微笑.也沒有不尊重.只是看著.然後出口:「貪婪.還真的是很久不見了.你的主子呢.他在哪裡.看你的樣子.他應該就在附近吧.」

完全不同風格得對話惹得貪婪直接愣住了.瞪著眼睛大張著嘴巴.半天不知道回什麼……:「那個.你.漠狼你怎麼了.」

卧槽.這個女人怎麼了.不會是被他逼瘋了吧..怎麼就成這樣了.太嚇人了吧.他還想在活幾萬年吶.

「噗嗤.」『漠狼』突然笑了.雖然臉上帶著面具看不到那短暫的風華.但也就是這樣.也足以讓人心起漣漪.

「貪婪.你還跟以前一樣啊.那麼的愛多想.」『漠狼』咳嗽了一聲.借意讓貪婪不要那麼得引人注目.

短暫的一頓后.她又繼續說道:「我吧.暫時的不是漠狼.如果非得問我是誰……嗯.我是沃安.你.應該還記得吧.」話完.『漠狼』還調的眨了眨眼睛.完全不知道自己的話說出去給貪婪造成了多大的傷害.又刺激了多少魔……

哦.天.貪婪感覺自己已經快要不行了.快要死了.他怎麼可能不知道.怎麼可能不知道.沃安.沃安啊.獸神啊.為什麼.為什麼她會出現啊…

吞了口唾沫.默默得後退了一步又一步.直到到了自認為的安全距離后.才停下步子道:「那個.那個.你.沒有騙我.你怎麼可能……會是獸.沃安呢.你明明.早就起死咯啊……」

『漠狼』笑.對於貪婪地話她也不否認.因為的確得.她啊.已經死了.現如今不過是一抹意識在這個孩子的身體里.在一會兒的話.她估計就會消散.就如同沒有存在過一般.畢竟.現如今可不是她的未來了.

「啊.是啊沃安.我已經死了.不過.你的王都可以重新回歸.我怎麼就不可以啦.哦對了.罪呢.他也在吧.他不打算出來見見我給我一個解釋嗎.」

溫柔和善的語氣.沒有任何的壓迫人的意思.可貪婪就是覺得自己已經快要喘不過氣了.他甚至想直接轉身逃離.讓這個女人自己留在這裡.愛怎麼滴怎麼滴.

可惜.不行……因為他知道.他如果這個時候回去.會被王給剁成碎碎的……

轉頭.淚目可憐巴巴的望了一眼上方.然後又回過頭.繼續面對沃安.

「你打算回來了.還是如今的你算是已經回來了.王啊.當然在.但是見你還是算了.」貪婪吸了吸鼻子.努力得讓自己不要把眼前的這個傢伙當做一回事兒.然而事實證明.他也成功了.

「沃安.我不管你回來后得想法是什麼.是想替你的孩子們報仇.還是想就這樣看著.都跟我們沒關係.只要你不打擾王.讓王失去前進的動力.隨便你怎麼樣.王隔了三千多年好不容易回歸.你休想.讓我們的計劃失敗.哪怕.你是獸神也不行.」偽霸氣的貪婪紅了眼睛.那雙血色帶著堅韌的眸子是多麼的吸引人又令人痴迷.

努力而又堅韌不拔的孩子是最令人欣賞的不是嗎.沃安一直都是這麼認為的.

無奈的攤了攤手.其實她現在想管也是管不了的.因為她再過不久就會消失了.身體的掌控權會重新回到轉世者的手中.而她死了.早就死了.活著的.不過是這個名為漠狼的孩子.

「貪婪.我不會管.暫時不會管.因為現在我的狀態可不怎麼好.等到我回歸神位並擁有意識時.或許才會如你說的那般.阻擋罪的道路.代替人類攔住你們前進的腳步.」

不是因為憤怒.而是因為這是職責.她是獸神.她創造了這個世界.創造了這些孩子.她就必須負起責任.

話音落.沃安似乎感覺到了一道視線打在了自己地身上.一愣過後.便又瞭然.轉身向著罪所在的地方點了點頭.

還真是好久不見了呢.罪.

熟悉的眼神.熟悉得氣質.唯一不熟悉地.就是那張藏在面具下地臉.

罪想下去.卻又不敢下去.漠狼.或者此刻該叫沃安.他不論見到哪個.都很拘束.


他害怕接收到她們憎惡.或是平淡的目光.那會讓他瘋狂.會讓他不顧一切的想破壞.

所幸.沃安並沒有看他太久.只是一眼就別開了眼.閉上了眼睛.在睜開.那個高高在上得獸神便不見了.重新掌控意識的.就成了漠狼.

「……」漠狼不知道自己該用什麼態度去面對這一切.身體脫離自己的掌控這種事情.很不爽.

自從來到這個世界后.所有得事情都讓她很不爽.一件事情一件事情.全部都不受她的掌控.

心.很累.真的很累.

手擱在面具上.將面具拿下.不想去理會周邊的人投來的驚異地眼神.轉身準備離開.

她.不想在管理這些事情了.哪怕腦子裡有了那個什麼獸神的記憶.她都不想在行動.如果可以躲在角落裡.安安生生的過一輩子.她寧可這樣.

貪婪看到漠狼準備離開.急了.她怎麼可以離開呢.這跟劇情中蒽不一樣啊.一切都還沒有結束.不可以不可以離開.

牙齒狠狠得磨著.手中聚力.力量比之剛才強大了可不是一點點..幾步快速上前.就往漠狼襲去.. 貪婪的偷襲所換來的只是漠狼的一個輕輕揮手.他便如同斷線的風箏一般飛了出去.

漠狼接收了那股力量.早已不是剛才的那般力道.一個揮掌便有排山倒海之勢.若是這勁道打在普通人身上.一擊便可以導致死亡.就這.還是她留手后的力道.

漠狼沒有回頭.只是茫然的看著遠方道:「貪婪.告訴你的主子.我不想扯進這些有的沒得了.你們明知道這個大陸終有一天會成為你們自己的.又何必為此增添那麼多條人命.又何必非要扯我進來.我.即使是那個人的轉世.又如何……如今.我只是想過一個平凡人的生活罷了……僅此而已.」

僅此而已.真的只有這樣而已.

雙眼.緩緩的閉上.遮擋了那滿目的沉重.睫毛輕輕的顫抖著.似是不忍.又似是別的什麼.

一口長嘆.絕美的容顏上顯露出了無限疲憊.束髮的帶子斷開.黑色的發隨風飛舞.迷亂了人的眼.

閃身之間人已經不見了蹤影.只有那地上的血跡與愣在原地的貪婪昭示了剛才所發生的一切.

罪在漠狼說出那話的時候就站了起來.想下去見她卻終究晚了一步.等回過神.她已經離開.只留下了一個只需要單方面收割的戰場.

「……為什麼.為什麼你要離開.」雙手.捏緊.指甲扣進肉里渾然不覺疼痛.

因為更加疼的.是那個早就千瘡百孔還死死堅持著的心.

她.就是他所一直期盼的人啊.哪怕是她記起了曾經的事情.她都不願意為了她的孩子們留下來嗎.那麼.他所做得這一切又是為了什麼.他苦苦的想爬上地那個位置.又算是什麼啊..

為什麼.為什麼你總是那樣.她總是那樣的不將他當做一回事.明明.他那麼愛她……

血色爬上了眼睛.眼睛被血染紅.濃重的魔氣暴露.天地為之而顫動.黑色得烏雲遮蓋了天地.大地因為他地憤怒而晃動.鳥獸驚恐褪去.花草枯萎.來自深淵的花綻放.布滿大陸.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漠狼..沃安..不論如今的你是誰.孤王要的.就沒有得不到的.你.休想逃開..」張狂的大笑與宣告傳遍了整片大陸.不論此刻任何人在做任何事.天邊傳來的話語都讓他們聽的清清楚楚.

恐懼.懼怕.驚訝.奇怪.等等等等各種情緒流竄在大陸之中.

沒人知道這是誰說的.可他們都知道.都能感覺到.此人很強大.強大到只需要他揮揮手就能毀掉整片大陸.

這.就是他們所察覺到的.

罪.醒悟了.那些因為他而產生得情感一點也不少的傳給了他.讓他明白.他不再需要低三下四的去哀求那一份不太可能的愛情.

喜歡.就去搶.喜歡.就去奪.他為魔族.就該隨心所欲.而不是被那所謂的卑微愛情給束縛.何必呢.那日他不就做的很好.那溫軟的身體壓在身下地感覺.讓他回味無窮.讓他無限滿足.


讓那個高高在上得女人在他身下承歡.將她捆綁在身邊.讓她用著那雙淡漠麽眸子看著他.讓她再也沒有辦法離開他.愛情.會有的.但那是以後地事情.日久生情才是正道.只有將她永遠的留在他的身邊之後.她才有可能不離開他.不是嗎.

「咯咯咯.嫉妒.清場吧.解決這些人類.等到時機到時.孤王就會登上神之位.成為魔神.這片大陸.終究會屬於汝等.」

啊.是啊.早這樣多好.為什麼要一直糾結那麼久呢.是因為沉睡的時間太久了嗎.腦子轉不過彎兒變得愚蠢了嗎.

罷了.罷了.這片大陸平靜了太久了.也該.染上一些不一樣的色彩.順便.為三千年的那次.付出代價了.

一個輕飄飄的命令下去.所獲得得.就是一條又一條的人命.不再有壓制的命令.魔族地力量翻了不知多少倍.

剛才還能夠纏鬥很久的對手就變成了一塊兒軟豆腐.一刀下去.就化為了塵土.隨風飛揚.

場面.一片混亂.人類的希望被滅絕了.他們的心中不再存有希望.有的.只是死一般的絕望.

可.他們還在妄想.妄想著有一個人.能夠拯救他們.能夠帶他們脫離苦海.擊退魔族.重新回歸和平得生活.

可是.殘忍地現實告訴他們.他們不過是想多了.

西亞.也在戰場之中.他看到了.看到了魔族是如何以切菜切瓜的態度解決一個又一個的人類.又是以怎樣張狂的笑聲.來羞辱那些失去了行動力的人類.

心底.很憤怒.就像是有一把火在燒.瘋狂的燒.燒的他身體發燙.燒的他快要瘋了.

漠狼.漠狼.你在哪裡.你在哪裡.如果.你在的話.是不是就能讓那個傢伙冷靜下來.是不是這場悲劇就能結束.漠狼.你在哪兒……您.忘記了嗎.您可愛得孩子們.他們在哀嚎啊.他們在對你求救啊.為什麼.為什麼您變得冷漠了.為什麼您不來救他們了……

「……因為.他們不在單純了.」

漠狼喃喃的開口.周圍一片平靜.只有面前的湖水當盪著波瀾.清澈地水面倒影著她.目光無神.

她的腦子裡已經一片得混亂.那亂七八糟的複雜而又繁多的不屬於她的記憶已經快要折磨的她瘋掉了.

她知道這是屬於誰的.也知道為什麼會出現在自己的腦海之中.可.她很煩.她不想去理會那些.

她不是沃安.不是三千年的那個獸神.不是創造了大陸與萬物生靈的獸神大人.她只是一個普普通通的.活在二十一世紀的一個殺手.躲在暗處接收著任務者性命的殺手罷了.

那些記憶不是屬於她的.她不是她.真的不是……她不想是……

真的不想……

可是.可是為什麼.為什麼在聽到那些人類得呼喚與求救會那麼的心痛.會那麼的傷心.會想轉身回去.幫助他們脫離苦海..


明明.這樣是不對的.他們跟她沒有關係.她只是一個普通人.她不是獸神.也不想做獸神.

晶瑩的淚珠從失神的雙眼中流淌而出.滴答滴答的滴在湖中.盪起了陣陣漣漪.

哪怕是來到了這裡.森林的深出.她也能夠感覺到.感覺到那股自然而然的來自於這個世界的親密.

花.草.樹.木.動物.一切生靈.都在告訴著她.它們的喜悅.在以它們的姿態.歡迎著她.雖然它們並不知道.這不是她所願意得結果.

夠了.真的夠了.她並不想來到這個世界..如果可以在那個時候死去多好.如果沒有來到這個世界多好.如果沒有碰到央陽.如果沒有去到血色天堂.如果沒有發生那麼多的事情多好..

她很煩啊.真的很煩啊.為什麼.為什麼一定要是她.為什麼一定要是她啊..

「你.還在吧.告訴我.你為什麼要那麼做.為什麼一定要喚醒她.那些人類地死活又關我什麼事.他們.死了便死了.關我什麼事..」聲音由低變高直至嘶吼.帶著決然.帶著痛苦.帶著不了解.

可是.很久過去.沒有人回答她.有的只是死一般的寂靜.有那麼一瞬間.漠狼覺得.這個世界只剩下了她一人.什麼聲音.什麼動靜沒有了.就連她的喊聲.也蒼白而無力.

真可笑.真可笑啊.之前還一副大義凜然的模樣.現在就不敢說話了嗎.還真是.有夠可笑的.

「噗嗤.」想著想著.漠狼真的笑了出來.不是好笑.而是嘲笑.嘲笑她自己的愚蠢.

「人族得生死.關我什麼事情.魔族的成敗又關我什麼事.我不是獸神.我只是我.漠狼.一個普通人.我也只想做一個普通人罷了.」

「所以啊.那個東西.我不管你有沒有在.有沒有聽我說話.我都要讓你知道.哪怕.我是沃安的轉世.我也不會去承擔她的職務.我有我想做得事情.別逼我.逼急了我我什麼事情都做的出來……包括.滅了整個人族.」

漠狼不是危言聳聽.她向來是一個說到做到地人.她不喜歡的.沒有人可以強迫.她不願意的.沒有婆娘可以逼她.

沃安如何.罪如何.她都不想在管.她如今想做的.就是找個安生的角落.老老實實的過完自己的一生.就這樣.

長袖波動.青蔥般修長的指抹掉眼角的淚水.退後幾步轉身就準備離去.


【……等等.獸……漠狼.】

狼牙終是忍不住了.她怎麼可以任由著漠狼任性的走掉.它好不容易的將自己保管的力量還回去並且讓漠狼想起了一切又怎麼可能放走她.

人類正處於危機時刻.她若是這個時候走了.世界會混亂成什麼樣子.等她清醒后.又會後悔成什麼樣子.

雖然.它知道這樣逼迫漠狼不好.可是它也沒有辦法.不逼.人類就會這樣被魔族滅亡.一丁點兒都不剩. 人類滅亡.所代表的意味可不是表面上那麼的簡單.當初獸神創造人類的時候.就加入了世界的法則.世界的法則是什麼.那是世界最高的意識.代表的是世界的想法.有時候獸神都會聽從於法則.只因這是規矩.有規矩就必須得去遵從.哪怕是她所創造的世界.也是一樣.

而若是人類滅亡.就代表著世界法則受到了挑釁.世界的保護罩有了裂痕.這個由獸神大人一手創造的世界.就會破裂.破損.直至滅亡.消失.

所有的一切都會化為烏有.不論人類還是魔族都會徹底的從這個世界消失.

所以.怎麼樣都好.怎麼樣都好.人類絕對的是不能夠滅亡的啊..


【求求您了.不論您想做什麼.只要讓人類活下來.不要滅族.接下來隨您.怎麼樣都好.不論您是想過平凡的生活還是想重回神之位.都隨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