笑完之後,天璣峯主突然看到那兩個被廢的執法弟子正一臉疑惑不解地看着自己,當下便知這件事情不能讓更多的人知道,心中頓時動了殺機。

“你去把他們給殺了,然後提着他們的人頭去北斗峯自首,知道嗎?”


說着,天璣峯主頭也不回地自顧自地走了,他相信以吳雲如今的修爲,就算是被控制住了心神,也可以輕而易舉地殺了這兩個執法弟子?

同時他還計算好了,等到吳雲拿着這兩個人頭親自登上北斗峯的時候,被催眠的時間剛好結束,到時候吳雲就說不清了。

催眠還有一個特點,就是時間一過,任何人都感覺不到自己被人催眠了,就算別人修爲再高也看不出來。

吳雲緩緩朝那個跪在地上的執法弟子走去,沒有半點自我意識在裏面。

手中突然放出星輝,靈力凝聚而出,擡起…………

那個執法弟子一臉驚恐地看着吳雲的手擡了起來,急忙說道,“不要殺我……不要殺我……”

同時,他又看着天璣峯主那遠處的背影喊道,“天璣師叔救命啊!!”

可是,天璣峯主頭也不回地飛走了,連看都不看他一眼。這兩個執法弟子已經被當做棋子給拋棄了。

沒有利用價值的人,已經沒有存在的必要了。

至於爲什麼要陷害吳雲,那是因爲吳雲殺害了他最得意的徒弟,讓他成爲這次門派大比的笑柄,若不是他的大弟子王平一勉強得到最後一名的話,那他的臉丟的更大。

每當想到這裏,天璣峯主就是一肚子火氣,如今就算知道了吳雲並不是柳林,到時他也不會這樣輕易地放過吳雲。

如今柳林已經不存在,天璣峯主也就只好把怒火發泄在吳雲身上了,這個就叫做憤怒轉移。

這個執法弟子絕望地看着天璣峯主那漸行漸遠的身影,恐懼地看着吳雲,“不要殺我,我上有老下有小……”

可是,吳雲依然不爲所動,根本不把他放在眼裏,同時凝聚完靈力這才緩緩有了些動作。

只見吳雲的那隻舉過的那隻手,攜帶者恐怖的威壓,緩緩落下…… 時間似乎就在此刻停止,吳雲的手掌停留在執法弟子三寸的地方,遲遲沒有落下。

那名執法弟子擡起頭來,卻見吳雲臉上精神飽滿,眼中神采奕奕,哪有之前被天璣峯主控制的模樣。

吳雲冷冷地看了天璣峯主離去的方向一眼,“現在知道天璣峯主的真正面目了嗎?”

兩名執法弟子頹廢的低下頭,算是默認。

看着兩人的樣子,吳雲立刻知道自己猜對了。

原本自己也不確定剛纔那個老人是不是天璣峯主,如今看兩人的反應,吳雲終於可以確定。

“天璣峯主!!好!既然你不仁就別怪我不義!”吳雲心中怒火濤天,恨不得立馬撕了天璣峯主。

按照天璣峯主剛纔的吩咐,吳雲若是真的被控制的話,相信吳雲還沒走上北斗峯就被擊斃了。

幸虧吳雲手上有乾坤帝經,就在剛纔吳雲差點迷失自我的時候,識海中的乾坤帝上面的經文突然震盪出縷縷道紋,吳雲一下子就被震醒了。

可是吳雲又知道,如果自己不能給天璣峯主一個準確的答案,說不定他會惱羞成怒,惱怒之下不顧後果將自己給殺了。

於是,吳雲來個將計就計,索性將這黑鍋推給大商皇朝,自己至少也可以換回短暫的安全。

只是吳雲沒想到的是,天璣峯主竟然會這麼惡毒,硬生生要將他置於死地。

“你們快走吧,”吳雲說道,“走的越遠越好,只不過若是讓天璣峯主知道你們沒死的話,想來以他的人品,縱然是天涯海角,想來他也會毫不猶豫的追殺而去。”

“快走吧,現在走說不定可以走得遠一點,到時說不定還可以活的長一點。”

說完,吳雲頭也不回地走了。

兩名執法弟子一臉灰敗,吳雲說得沒錯,不管他們走到哪裏,天璣峯主都會找到他們。

如今北斗峯他們是回不去了,因爲就算他們回去了,以他們如今被廢的身體,根本不會有人會在乎自己。

況且衆多執法弟子裏面自己交惡的人也不少,若是這樣冒冒失失地回去了,被人落井下石也不一定。

現在他們只有一個選擇了,那就是逃跑。可是逃也是死,不逃也是死,這……

那個鄭姓弟子也是個聰明人,遲疑了一下後,趕緊從地上爬起來,而後又跪在吳雲身後,喊道,“師叔!吳師叔!弟子知道錯了,還請師叔救弟子一命!”

另外一個被稱爲姓李的執法弟子顯然是以鄭姓執法弟子馬首是瞻,見同伴如此,也轉過身面朝着吳雲。(因爲他本來就跪着。)

“吳師叔!弟子也知道錯了!!”

吳雲停下腳步,心中大喜,知道自己的打算快要成功了。


只是吳雲不動聲色,頭也不回,就這樣背對着兩個執法弟子,“你們哪裏錯了?”

“吳師叔,弟子錯就錯在不應該算計師叔,還請師叔原諒……”

“還請師叔原諒……”

“錯了,”吳雲搖了搖頭,嘆息道,“你們這樣沒有利用價值,我又爲什麼要救你們,就連天璣峯主都要拋棄你們了,我又爲什麼要救你們?”

“而且,剛纔你們都看到了,天璣峯主把我也盯上了,我現在就是泥菩薩過江,你們怎麼知道我能救你們。”

鄭姓弟子知道這是最後的機會了,再不緊緊地抓住,自己就死定了,想到這裏,他索性豁出去了。

“吳師叔,天璣峯主有時候十分古怪,常常把自己關在書房裏,誰也不讓近前……”

見吳雲沒有任何反應,鄭姓弟子一咬牙,繼續說道,“天璣峯主有一頁《周易》,弟子也是一次不小心看到的,爲了這事,天璣峯主還警告了弟子一下。”

“一頁《周易》?”吳雲有點不敢相信,傳說中的《周易》竟然會在天璣峯主手上。

“你確定?”

“千真萬確,弟子可以以自己的元神發誓,若是有半句假話,天打雷劈,形神俱滅!”鄭姓弟子忙起誓道,生怕吳雲不肯相信。

“可是,你跟我說這個有用嗎?”吳雲冷笑,“這麼重要的東西,天璣峯主必定會隨身攜帶。你跟我說這個還不如沒說。”

“不,天璣峯主他沒有隨身攜帶。”鄭姓弟子語出驚人,

“具體的原因我也不知道,反正天璣峯主把那一頁《周易》放在了天璣峯,一般外出是不帶在身上的。”

吳雲終於回過頭,淡淡地看了鄭姓執法弟子一眼,諷刺道,“沒想到你打聽地挺清楚嘛!”


“你對天璣峯主手上的那頁《周易》早有想法了吧?”

鄭姓執法弟子慚愧的低下了頭,但是又馬上擡了起來,看着吳雲說道,“《周易》是天下奇書,有德者得之,自然不是天璣峯主這種人能夠得到的,只有師叔纔是這頁《周易》最合適的主人。”

吳雲沉思了一下,說道,“一個消息只能救一個人,你們商量一下救誰吧。”

“吳師叔……”

兩個執法弟子臉色大變,沒有想到吳雲竟然會這樣說,這讓他們出乎意料。

“吳師叔,天璣峯主平時謹小慎微,爲人奸詐狡猾,弟子並非天璣峯主心腹手下,能夠看到那頁《周易》已實屬不易。還請吳師叔網開一面,救救我二人。”

吳雲什麼也沒說,只是淡淡的看着兩人,等待他們做出決定。

另外一個執法弟子看了旁邊的鄭姓弟子一眼後,咬牙說道,“吳師叔就鄭師兄吧,不用管我……”

“李師弟,你……”

“鄭師兄你別說了,這個機會就留給你了,師弟我死不足惜。”說着,這個執法弟子就從地上抓起一塊石頭往自己腦袋上砸去……

“啪!!!!”

一塊堅硬銳利的石頭飛出,帶着激烈的呼嘯之聲。

吳雲看着那個姓李的執法弟子,“最後一個問題,你們的師父呢?你們怎麼不去找你們的師父去救自己,非要我來救。”

這正是吳雲不解的地方,兩人如今已經是聖人境的修爲,看他們的年紀不過四十歲,天賦尚可,怎麼會沒有師父?

鄭姓弟子苦笑,“天璣峯主……他……就是我們的師父……”

他從沒有想到,自己會被自己的師父弄得要投靠一個外人。

“吳師叔是看我的的修爲挺高的吧?”他很快就看出吳雲心中的疑惑,解釋道,“其實,這是用丹藥強行提升上來的。代價就是……”

鄭姓弟子頓了頓,“代價就是……從此修爲再無寸進,還有隻剩下一百年的壽元。”

吳雲挑了挑眉頭,對這種丹藥的霸道有點意外。不過,想想也就釋然了,能將修爲一口氣提升至聖人,這其中的潛能估計被強行壓榨出來,修爲再無寸進,壽元大減也是必然。

難怪這兩個聖人如此不堪,如同繡花枕頭一般,原來還有這麼一回事在裏面。吳雲心中暗道,估計這兩人的修爲在沒服丹藥之前說不定連斬三尸都不到。

吳雲猜的沒錯,這兩個弟子原先是返虛境的修士,在觀星門內,或者就是在天璣峯內,地位也是非常低下,一點也不被人放在眼裏……

說實話,吳雲對那個李姓弟子的慷慨赴義,倒是有點刮目相看。

“你們跟我走吧。消息還要確認一下。若是情況屬實,我就救你們兩個。還有,庸峯不養閒人。”

說完,吳雲就自顧自地帶頭走了……

PS:這一章有點少,莫怪!求貴賓! 見吳雲平安歸來,兔子鬆了一口氣,只是早上帶吳雲離開的兩個執法弟子不知爲何也跟來,這讓兔子有點摸不着頭腦,不過倒也什麼也沒說。

安置好那兩個弟子,給他們分配工作以後,如今孟悠然已經離開,留下來的那一畝田地就交給這兩個執法弟子打理了,也算沒有讓他們閒置。(注:庸峯上有一畝田,是孟悠然閒來無事所耕種,前文正在修改尚未導出,來此補充。)

而後吳雲讓那兩個執法弟子寫了辭呈,辭去執法弟子一職,從此也算是個自由身的人了,要去哪裏做什麼,只要不違背門規,就不會有什麼事。

北斗峯有明文規定,若是不願繼續做執法弟子,可以退出。

只是,這條規定幾乎可以說是沒有。從觀星門成立至今數千年,還沒有一個執法弟子半途退出的。哪一個不是自加入一直做到死去。

退出執法弟子行列,雖有明文,但鄭源和李城威卻是首例。

槍打出頭鳥,就算有明文規定又如何,人家會說,“規矩是死的,人是活的。”

這樣便可以把規定放置一邊,名正言順地來找上庸峯。

這些吳雲自然有猜到,只是庸峯畢竟是也是一峯,吳雲以爲就算是北斗峯的執法弟子再憤慨,也不至於打上庸峯要人吧?

事實證明,吳雲又錯了。

吳雲實在是高估了北斗峯弟子的忍耐力,就在兩人辭呈送出去後不久,就馬上有人找上門來。

“鄭源!李城威!你們給我出來!!”

寂靜的庸峯上,突然響起了一聲怒喝,聲音裏夾雜着無窮的怒火。

正在田裏拔草的兩人聽到這個聲音後一愣,身體一僵,一聲苦笑,就這樣沒有任何動作的停在那裏。

沒想到竟然會是他親自過來……

這一次,兩人可是犯了衆執法弟子的衆怒了。

他們實在是低估的執法弟子那所謂的自尊心,高看了執法弟子的忍耐力,渾然不知這樣是在狠狠地打了執法弟子的臉。

身爲執法弟子對他們來說是一種榮耀,是一種驕傲和光榮,可是這兩個人竟然“毫不猶豫”地拋棄了這個榮耀,這讓那些以身爲執法弟子爲榮的執法弟子情何以堪。

況且,兩人爲了不給庸峯帶來麻煩,只是輕描淡寫地說明了一些理由,然後就提出辭呈。

這讓北斗峯的執法弟子憤慨激昂,執法弟子豈是你想做就做,不想做就不做的?

這是在侮辱,赤luo裸地侮辱,這讓衆多的執法弟子根本受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