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見着巨猿人的身體向狼女撲去,林霄想告訴狼女小心,可她根本聽不懂,只好大喝一聲:“妖月四式,刺魂。”

誰知,這句剛剛喊出,巨猿的嘴裏“嗖”的一聲吐出一枚細細的竹箭,身體僵住不動,所有的動作僅在眨眼之間,林霄一刀劈下,結果了巨猿人,可還是沒能阻止它嘴裏吐出的竹箭,那支竹箭不要命的飛向狼女。

狼女似是感受到背後的箭矢,剛剛抱起白狼的軀體,“啊”的一聲後心被一箭射穿,“呯”的一聲摔在地上,嘴角慢慢溢出鮮血,她不顧傷痛的撫摸着白狼的屍體,不停的哀嚎。

林霄檢查了一下巨猿人的屍體,已再無生機,連忙跑到狼女身邊,看着她後心處那個醒目的箭痕,和慢慢流出來的鮮血,他知道“箭上有毒”。


“小白,小白,小白_”林霄不停的搖着狼女的身體,她大睜着眼睛,哀傷的看向白狼,滿眼的絕望,最後還是昏死了過去。

林霄抱着狼女不斷降低體溫的身體,“唰唰唰”的奔跑着,終於來到曾經逗留過的那條小溪。

林霄這幾日一直圍着小溪轉悠,此處爲水源,一般的野獸都會到這來喝水,所以他每天都來這裏碰碰運氣,期待可以再次遇到狼女。今天,終於被他碰到了,可惜再次相見,卻似乎又要陰陽兩隔。

“我不讓你死,我好不容易纔找到你,我堅決不允許你死。”

林霄抓着玄子墨的衣領吼道:“快,快給她看看啊。”

玄子墨塞了一顆丹藥在狼女的嘴裏,止住她流血不止的傷口,微微一探,半晌呆呆的看了看林霄,搖了搖頭。

“師傅,這,這巨猿人的毒箭上抹了百種毒藥,混淆在一起就算是一一解來,也至少需要十天,可師孃她,她恐怕沒有那麼多時間了。”

“什麼?”

林霄呼的一下站了起來,瞪大了眼睛,對玄子墨吼道:“我不管,我不允許她死,你必須救活她。”

玄子墨無奈的嘆了口氣,在陰陽鏡裏抓出萬年參王說道:“老朋友,希望你能救救我師孃,就看你的了。”

人蔘精華入口即化,狼女的臉色稍微好轉了一些,可慢慢的一團黑氣又自傷口處蔓延,似乎永不枯竭。

“師傅,就算將這參王全吃了,恐怕師孃的毒也是無藥可解,除非,除非_”

“除非什麼?”林霄絕望的臉一聽到這兩個字,立刻亮了起來,期盼的看着玄子墨。

“除非給她換血。”

林霄“噔噔噔”的後退了幾步,心道:“鶴族距離這裏不遠萬里,就算能趕到也來不及了,去哪裏去找這樣的湯泉給小白換血呢?”

突然,林霄的身體頓住了。

“我早已百毒不侵,而且金身小成,假如我可以把自己的血換給小白的話?”

林霄激動的一把抱住玄子墨,“巴及”親了一口說道:“有辦法了,有辦法了。”

玄子墨被林霄的瘋癲弄得有點丈二摸不着頭腦,看着林霄癡癡傻傻的樣子,不明所以。

“可是,師傅,可_”

“唰”的一聲,林霄用魔刀劃開自己的手腕,金色的鮮血像一縷天河,慢慢的向狼女的患處灑去。

“師傅,師傅不可啊,你這樣會沒命的。”

林霄斬釘截鐵的看着玄子墨說道:“我不管,我不能眼睜睜的看着小白在我面前死去,我一定要救活她。”

玄子墨看着林霄赤紅的雙眼,他知道,就算他阻攔也沒用,林霄決定了的事,就算是八匹馬也攔不住。

他深深的嘆了一口氣,不停的從懷裏往外掏着藥瓶,各種顏色的藥叮叮噹噹的擺了一地,他將挑出來幾十瓶藥左撒一點,右倒一些,互相調和,眼看着林霄的血液一汩一汩的流到狼女的身體裏,臉白的跟一張白紙似的,就連嘴脣也慢慢發青。

他無奈的將一瓶藥粉灌到林霄嘴裏,一面灌一面說:“能不能活就看天意了,這些全是補血的靈草和靈藥,只有不停的給你補充、造血,你纔有一線生機,但願天不亡你,師傅。”

林霄虛弱的點了點頭,眼看着狼女的烏青發黑的臉色慢慢紅潤,林霄的臉色越來越白,好幾次支撐不住險些摔倒,都被玄子墨扶住。

“師傅,師傅你能行嗎?”

林霄堅定的點了點頭,繼續不停的灌着藥粉,金色的血液像一抹金沙,緩緩的淌進狼女的身體裏,直到她嚶嚀一聲發出**。

玄子墨趕緊上前爲她診了診,滿臉的清淚緩緩的淌了下來,“師傅,成了,成了,她的毒已經解了大半,還剩一點我可以應付,你不用再爲她換血了。”

林霄虛弱的點了點頭,“呯”的一聲栽倒在地,徹底昏了過去。

“師傅?”

“唉!”玄子墨看了看這個,又看了看那個,將二人身體放平,開始瞭解毒和補血的戰鬥。

整整一宿,一宿,當天明時分,狼女終於甦醒了過來。她慢慢的轉過頭,看着躺在自己身邊的林霄,緊閉着雙眼,微微的皺着眉頭,好看的鼻子挺挺的,堅毅的嘴脣十分慘白,因爲失血過多,又好久沒有喝水,乾裂腫脹。

玄子墨累的趴在一旁呼呼大睡,估計一晚上的施救也消耗了他不少的體力,連狼女醒過來,他都毫無察覺。

狼女輕輕的坐了起來,走到溪水邊喝了幾口,回頭看了看林霄慘白的雙脣,似是想起來了什麼,含了一口水跳回林霄身邊,喂到他的嘴裏。

林霄“嗚”的一聲,感覺到嘴脣上柔軟的脣瓣涼涼的貼在自己的嘴上,他的心突然跳的很厲害,全身如電流滑過,眼睛“唰”的一下睜了開來,驚得狼女剛要擡起頭,卻被他一口撅住,狠狠的吮吸起來。


“嗚嗚!”

“嘶!”林霄吃痛的坐了起來,看着警惕得跳離自己的狼女,嘴裏還殘留着她剛纔的味道,更濃的卻是滿嘴的血腥味。

“小白,你好狠的心,竟然咬我。”


狼女似是明白林霄爲什麼怪她,小臉“唰”的一下紅了起來,她不自然的跳到水邊,捧起水不停的拍打自己的臉,想讓自己冷動下來,可臉上的紅暈越來越深,惹着林霄哈哈大笑。

“你還是那麼喜歡害羞。”

狼女似是生氣了,捧起溪水向林霄潑來,林霄笑着跳開,“譁”的一下,水全潑到旁邊睡覺的玄子墨身上。

“誰?誰?”

玄子墨驚叫一聲,跳了起來,見林霄與狼女直勾勾的瞅着自己,不顧形象的大叫着:“師傅、師孃你們全都沒事了,沒事了,哈哈哈哈!”

狼女像是聽不懂玄子墨說的話,摸了摸自己的背,感覺後面被什麼東西包裹了幾層,全身似乎充滿了力量,這種感覺很奇妙。

笑話,林霄已經金身小成,又百毒不侵,現在大半的血在狼女體內,別說力量增加了,就連體內的雜質也被清除了不少,對以後修煉有着巨大的作用。

狼女似是明白過來,看了看林霄,用手指了指他,又指了指自己。

林霄笑着點了點頭,“對,我救了你,你的身體裏有我的血,現在你是我的,永遠都是我的。”

狼女似是聽懂了,又似是沒聽懂,歪着腦袋,仔細的感受着身體裏的異常,嘴角漸漸裂開一抹笑容。

林霄和玄子墨見狀,立刻驚呆了。

就像初春的花蕾,迎着朝陽和雨露慢慢綻放,那笑容就像千年難得一見的雪蓮花,瞬間讓周圍失色。

“天啊!”林霄感嘆了一聲,目光灼灼的望着狼女,心底暗暗的說道:“小白,你還是那麼美。” 安葬了那幾只野狼,陪着狼女哀嚎、傷心了三天,林霄幾人終於重新啓程了,路過夜郎氏族的宗祠,林霄發現周圍圍了許多類似考古和穿着制服的人,烏泱泱的一大片人。

“喂,你們幾個,從哪裏來的?”

其中一個穿着灰色制服的男人指着林霄三人走了過來。

狼女半躬着身子,上身搭着一張薄薄的皮子,剛好蓋在胸部,緊緻的臀部只裹了一張小小的獸皮,雙目兇狠的盯着這個朝自己走過來的男人,發出“嗬嗬”的低吼。

那制服男立刻停了下來,向身後喊道:“快來人,這裏有一個野人。”

林霄向玄子墨使了一個眼色,一步擋在狼女身前,將她整個遮住,玄子墨笑呵呵的走上前說道:“什麼野人不野人的,這是我孫女和孫女婿,到這兒來採風,順便採集點標本回去。”說着從上衣口袋裏掏了一個小本本,五星紅旗的圖案明晃晃的印着,翻開第一頁,上面寫着“野生動植物研究院院士:玄子墨。”

制服男一看玄子墨的那個小本本,身子明顯一震,口氣立刻緩和下來,大力的握着他的手說道:“原來是玄院長啊,久聞您的大名,久聞您的大名,您以前出過的‘論十種罕見的野生動物’以及‘修復幹細胞的十幾種提取液’等書我都拜讀過,實在是太精彩了,這些珍稀的草藥和動物,就連我們宗教局都聞所未聞,給了我們這些後輩帶來很大的影響啊。”

玄子墨裝着很謙虛的搖了搖頭,聽到林霄在後面咳嗽一聲,不經意的問道:“你們這是打哪兒來?怎麼帶了這麼多人啊。”

制服男立刻湊近了玄子墨的耳朵,以一種極小的聲音答道:“我們接到祕報,說這裏有夜郎氏族的遺族,而且現場還發現了一顆活人心臟,那人已經找到了,就是離這不遠的村民,人稱老黑。”

玄子墨頓了一下,回頭瞅了一眼林霄,“那你們還發現了什麼嗎?”


“嗯,發現了很多相貌醜陋的東西,似人似鬼,看着應該是夜郎氏族的遺族,不過都已經死了,他們的血液非常奇怪,與尋常人不同,是藍色的,現場還發現一種生物,與那些東西相距很遠,在另外一個石室,血液爲金色,我們猜測,應該是另外一種遺族生命體,現在還在調查。”

玄子墨一聽臉色稍稍有些不大好看,“沒有活着的遺族?”

笑話,神魔帝君根本沒死,被扎瞎了三隻眼睛,哇哇亂叫,那可是擁有神能一樣的恐怖人物,雖然沒有完全復活,可一定藏在某種,希望別被碰上得好。

“沒,很可惜。”

玄子墨點了點頭,笑着說道:“離開家太久了,天氣又不好,**病又犯了,我們就先走一步了,你們要小心。”

制服男熱情的握了握玄子墨的手,瞅了一眼林霄和躲在林霄後面的那雙碧綠色的眼睛,皺了一下眉,並未說什麼,離開了。

林霄三人快步離開這裏,遠遠的還能看到這夥人在裏面熱火朝天的挖掘着。

“師傅,他們可別碰着那個神魔帝君,否則_”

林霄搖了搖頭,“不大可能,那神魔帝君必須以活體供奉才能出來,況且已經失了三眼,功力大降,已經無力再出來禍害人了,除非其他地方還有那些醜八怪,否則他應該翻不起什麼大浪了。”

玄子墨點了點頭,回頭向狼女望去,這一望嚇得他老汗都出來了。

“師傅,師孃又不見了。”

“擦!”林霄爆了一句粗口,看了看天色和人頭密集的那夥人,與玄子墨對視一眼,“不會是回去報復去了吧?”

林霄二人急火火的趕了回去,在距離那些人的草叢裏蹲了下來,快速的掃視着周圍,終於在一個死角看到一截小獸皮一閃而沒。

林霄二話沒說,對着狼女消失的方向“嗖”的一聲鑽了進去。

“師,師傅_”玄子墨不敢大聲叫,眼看着穿制服的人朝這邊望來,他縮了一下頭,慢慢往後退了退,“師傅,你們一定要小心啊。”

再說林霄,他跟着狼女鑽進夜郎氏族的宗祠,一路疾弛,突然聽到一聲“哀鳴”。他緊張的一步跳了過去,發現不知道怎麼來到另外一處石室,這裏是他們從未進入的地方。

一個硃紅色的大棺材橫在最中央的祭臺上,狼女正站在棺材的旁邊,棺蓋已經打開半截,從裏面支出一雙枯瘦的手正緊緊的抓着狼女的脖子,看狼女的樣子十分痛苦,沒幾分鐘她就會窒息而死。

林霄大喝一聲,提刀向狼女這邊撲了過來,不管三七二十一,對着棺材裏的東西一刀就戳了下去。

“尼瑪給我縮回去。”這一刀含着林霄全部的功力,魔刀的火焰灼灼的燃燒着,輕輕一燎,枯手“唰”的一聲縮了回去。

林霄急忙將棺材狠狠一推,合上。

狼女氣喘吁吁的倒退了兩步,看又是林霄救了她,着急的指着裏面的棺材大叫着,邊叫邊嗚嗚的說着什麼。

林霄看着她皺着兩條小眉毛,一副又驚又急的樣子,出口問道:“你的意思是這棺材裏的東西會出來害人,得殺掉?”

狼女似是聽懂了,狠狠的點了點頭。

林霄本想一走了之,不過看狼女這樣似是不解決了這隻大BOSS,誓不罷休。只好撓着腦袋想了又想,“咦?有了!”

他從懷裏掏出玄子墨留給他的幾個瓶瓶罐罐,將身上的衣服撕下來一大塊,包裏玄老的藥粉,跑到下面沾了沾地精的屍油,掏出打火機轉頭對着狼女說道:“小白,我一扔,咱們就跑,聽懂了沒?”

狼女看着林霄手裏油乎乎的衣包,似是明白過來,點了點頭,慢慢向石門走去。

棺材裏傳來“呯呯呯”的拍打聲,林霄不知道爲什麼這東西會甦醒過來,二話沒說,一咬牙將火機向沾滿屍油的衣包上點燃。


這是林霄自制的**,由玄老的藥粉和屍油組成,成份並不複雜,但威力卻很大。

林霄迅速的將點燃了的**扔進挪開一角的棺材裏,轉身對着狼女大喊:“快跑。”

只聽身後傳來“轟轟轟轟”的爆炸聲,連同這間未出世的石室,搖搖晃晃,時刻都要坍塌,林霄抓着狼女的手拼命的朝外面飆。

只聽到身後除了爆炸聲,還拌着“嗷嗷”的吼叫,轉眼便被掩沒在一片轟隆巨響中。

終於跑了出來的林霄和狼女趁人不備,“唰”的一下像影子般閃過,外面的制服人只感覺眨了一下眼睛,面前什麼東西也沒有。接着,“轟隆”一聲,地殼出現大面積塌陷,好幾個人躲閃不及,大叫着向下沉去,所有的人都慌了手腳,又是繩子又是伸手的將這幾個人拉上來,全然忘了剛纔似乎有什麼東西閃過。

“終於跑出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