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榮哥哥,徐家的兩位小姐故意欺負我,將我推入了湖中,你要為我做主啊!」張瑩趴在甲板上,一臉期盼的看著肖榮,嚶嚶哭泣道。

聽著張瑩的話,甲板上徐二姑娘立刻出生反駁:「我們沒有推你!」

張璐以及岸上的眾位官家千金,因著張瑩的話,面上再次帶出了些不虞。

面對張瑩的哭訴,肖榮先是看了一眼甲板上的徐二姑娘,然後又朝著岸邊的人看去,視線狀似不經意的在徐明菲身上掃過之後,這才看向了張瑩,語帶清冷的道:「剛才的事情我看見了,並沒有人推你,是你自己掉進湖裡的。」 岳陽學院之中,唐曉璇沒來由的心煩意亂,好像冥冥之中有什麼事情要發生。

她的父親是大名鼎鼎的逍遙王,號稱神算,具備未卜先知的能力,作為逍遙王的女兒,唐曉璇雖然沒有她父親那種玄之又玄的能力,但是卻也具備某些敏銳的第六感,最近幾天,她總是感覺有事情會發生,今天尤其劇烈。

唐曉璇的實力已經恢復了七七八八,就算是天武者來襲,她也有把握全身而退,說不定還能將來犯的天武者滅在這裡,按理說現在的她不應該有危機感才對,但是不知道為什麼,她總是感覺心神不寧。

夜已深,月色涼如水,她和衣躺在床榻之上,她的旁邊就是一扇窗戶,透過窗戶,可以看到窗外有一輪皎潔的明月,像是銀盤一樣掛在天空。

「父親曾經說過,天下有一女子皎潔如月,無論再優秀的人在她面前也只能是做陪襯,不知道那個女子和窗外的明月相比如何?有沒有明月的皎潔和無瑕。」唐曉璇低聲沉吟道。

唐曉璇的眼角忽然一陣亂跳,因為窗外的明月不知道什麼時候開始已經變成了一個女子的身影,皎潔如月,清冷如月,聖潔如月!

如月的女子似乎是發現了唐曉璇的存在,衣襟飛舞,妙曼的身軀在虛空之中劃過一道優美的軌跡,來到了唐曉璇的床前。

眸若遠山,瓊鼻挺翹,櫻桃小嘴一點點,這是一幅精緻到極點的五官,彷彿是造物主的奇迹。

該女子身材高挑,酥胸飽滿,楊柳細腰盈盈不堪一握,雙腿修長筆直。

腦後是一頭飄逸的秀髮。白皙的肌膚在一襲白裙的襯托下更加顯得晶瑩如玉,尤其是在月光的映襯之下,她的肌膚居然有一種淡淡的朦朧美,讓本身就身為絕世美女的唐曉璇一陣失神。

明月若是有神,那此人定時月神,唐曉璇如是說。

「你是誰,身上為什麼會有我熟悉的氣息。」葉落雪看著同樣絕美的唐曉璇朱唇輕啟。

兩人一樣的絕美,堪稱並蒂仙蓮,可惜沒有那個男人有這個福氣,可以同時看到這種震撼人心的絕美。

「我是唐曉璇。你呢?你是誰?」唐曉璇看對方的表情語氣還算和善,試探著開口問道。

「唐曉璇?」葉落雪皺了皺眉頭,確認自己沒有聽過這個名字,可為什麼會在這個女孩身上感受到一種熟悉的感覺呢?難道是故人之後?可是到底是那個故人,怎麼會想不起來了呢?

「我是葉落雪。」葉落雪淡淡地回答了唐曉璇的話。

「葉落雪?」唐曉璇眉頭一皺,她實在是對這個名字沒有印象,不知道這是哪個大勢力培養出來的年輕高手,能培養出如此氣質美女的,應該也不過是那麼幾家而已。最有可能的就是出雲宗了,但是出雲宗已經有文凌波了,額,等等……

唐曉璇猛的想起來一個人。二十多年前的至尊天後好像就叫葉落雪,難道面前這人是……

唐曉璇的心跳加快了一倍,沒有辦法,對今天的後輩來說。不管是至尊武帝還是至尊天後,都是傳說之中的人物,尤其是天後葉落雪。號稱是完美人物,簡直是所有女孩心中的偶像。

難道這人真的是傳說之中的天後?相貌很像,氣質也像,除了傳說之中的至尊天後,唐曉璇想象不出還有誰能有如此氣質、如此相貌。

「我是唐逍遙的女兒,見過天後……」唐曉璇趕緊行禮,面前的女人就算是她爹唐逍遙來了,也得畢恭畢敬。

「唐逍遙?好熟悉的名字。」葉落雪喃喃自語,雙眸一陣迷茫,似乎是陷入了久遠的回憶。

葉落雪的聲音不高,但是還是被唐曉璇聽到了,唐曉璇一陣無語,心說自己的父親也是響噹噹的人物,雖然比不上你們兩口子,可也不至於讓你沒有印象吧?

「能給我說一下我的故事嗎?」葉落雪邁步從窗外走了進來,站到了唐曉璇的床前。

「您的故事?」唐曉璇短暫地迷茫了一下,而後試探性的問道:「您是不是失憶了?」

「我的確忘了一些東西。」葉落雪不遮不掩地說道。

唐曉璇的心跳一陣加快,葉落雪居然失去記憶了,而且還要自己給她講述她過去的故事,這事太奇葩了,如果自己給她編造一個對自己有利的故事,那豈不是可以將這個實力超凡入聖的女子當成自己的打手?比如說將和自己有仇的人說成是她的敵人……

唐曉璇一瞬間轉了無數的念頭,不過最後統統放棄了,沒有辦法,至尊天後雖然失去了記憶,但是誰能保證她下一刻不恢復記憶?再者說以她的聰明智慧,她肯定不會只聽一個人的觀點的,還是要實話實話的好。

「你可以不告訴我,但是最好不要騙我。」葉落雪冷冰冰地說了一句,她的雙眸之中爆發出一道精光:「如果讓我知道你騙了我,不管你是誰的女兒,你都死定了!」

「您想問什麼,我一定知無不言言無不盡。」唐曉璇恭敬地說道。


「我有丈夫嗎?」葉落雪第一個問題就讓唐曉璇懵了,看來葉落雪是真的失去記憶了,不然不會問出這樣的問題。

「有,您的丈夫是當年的至尊武帝,乃是天下一等一的大英雄。」唐曉璇回答,然後將武帝當年的主要功績給葉落雪說了一下,這個過程之中,葉落雪一直靜靜地聽著,臉上的表情沒有絲毫的變化。

「那我有孩子嗎?」葉落雪繼續問第二個問題。


「這……我不清楚,也許有吧!」唐曉璇皺了皺眉頭,武帝和天後要沒有孩子也算是一樁懸案了,可謂是眾說紛紜。

「什麼叫也許有?有就是,沒有就是沒有!」葉落雪冷冰冰地說道。

「當年您的確是懷過孕,至於這個孩子有沒有生下來我就不知道了。」唐曉璇按照唐逍遙給她提過的事情如實地回答道。

「武帝是怎麼死的?」葉落雪繼續問道。

「額……」唐曉璇一陣糾結,這話怎麼說,難道說你的丈夫被你背叛了,被一幫部下圍攻而死的,這話好說不好聽啊!

「你實話實話就行。」葉落雪似乎是看到了唐曉璇的糾結,開口說道。

「當年至尊武帝遭到了眾人的背叛,他最終因為寡不敵眾,戰死了。」唐曉璇老老實實地回答。

「我是不是也在背叛者之列?」葉落雪淡淡地問道。

「額……是的,您第一個用劍刺向了至尊武帝。」唐曉璇尷尬地說道。

「那我為什麼背叛?」葉落雪眉頭一揚,雙眸之中閃過一抹殺意。

「我……不知道。」唐曉璇回答,她是真的不知道,如果說其他人背叛是為了自己的權勢地位的話,那葉落雪背叛是為了什麼?當年一戰,她失去的遠遠比得到的要多的多。

「那你知道我孩子的消息嗎?他是死了,還是活著?」葉落雪已經相信武鳳霞的話了,原來自己的過去真的像是她說的那樣,殺了自己的丈夫,甚至可能還殺了自己的孩子,難道我真的是陰狠毒辣,無恥卑鄙嗎?

「我不知道……」唐曉璇心思一轉,心說有些事情還是遮掩一些為好,雖然她有九成九可以確認某人就是他們的孩子,可是唐曉璇現在這種狀態,誰也不能保證她不會幹出殺子的事!

「武帝的屍體在哪裡?」葉落雪看著唐曉璇問道。

「我不知道。」唐曉璇回答。

她是真的不知道,武帝到底埋葬在哪裡,一直是一個天大的謎團,也許唐逍遙知道,但是每次她們父女談到這個話題的時候,唐逍遙都是顧左右而言他,似乎武帝的埋屍之地也是一處天大的秘密。

「是這樣啊。」葉落雪喃喃自語,而後她回頭看著唐曉璇:「今天的事情不許告訴任何人,明白嗎?」

「我知道,今晚我只是看了一晚上的明月,沒有遇到任何人,更加沒有遇到傳說之中的至尊天後。」唐曉璇恭恭敬敬地說道。

「你是個聰明人,聰明人做事,不需要我說太多……」餘音裊裊,唐曉璇的身影在原地變淡,最終直至漸漸地消失。

等到確定葉落雪真的消失了,唐曉璇才長鬆了一口氣,要在至尊天後面前隱藏心事真的很難哈……

若是武浩真的是她的兒子,那我應該怎麼稱呼她?唐曉璇又陷入了沉思……

……

靜禪寺東方,大約十幾里的地方,一座土丘之上,一襲白裙的女子抱著一個渾身是血的男子嘴裡正喋喋不休。

「讓你逞能,讓你逞能,現在出事了吧?」凝珠將武浩抱在懷裡,喋喋不休地嘮叨,旁邊的海皇衛隊中郎將金鰲泛著一對綠豆小眼,一副欲言又止的樣子。

剛才修羅十一王子自爆了自己的一條手臂,強大的爆炸餘波肆虐,武浩為了保護文凌波,將自己的後背擋下了所有的爆炸餘波,為文凌波支撐起一片安全的港灣。

若是平常,修羅十一王子的手臂自爆之後不會給他造成太大的傷害,但是因為剛剛施展了夢之劍的緣故,武浩的精氣神都被掏空了,所以雖然依靠自己的皮糙肉厚抗下了爆炸的餘波,但是毫無懸念地昏了過去。(未完待續。。) 聽著肖榮那略帶冷淡的話,趴在甲板上的張瑩整個人都傻了。

她這麼費心儘力的將肖榮給喊出來,是為了讓肖榮給她撐腰,不是讓對方為徐明菲和徐二姑娘辯白的!

「榮哥哥,不是我自己掉下湖的,是徐明菲她們……」張瑩不相信肖榮居然會不站在自己這邊,又急急的開口解釋道。

可惜不待張瑩說完,肖榮便出聲打斷了她,十分肯定的道:「是你自己掉下去的。」

「榮、榮哥哥……」張瑩泫然欲泣。

「麗嬤嬤,你找幾個人把瑩姑娘送回去。」肖榮輕咳一聲,說完這句之後便轉身回了船艙。

張瑩敢對著徐明菲和徐二姑娘撒潑,卻是不敢當面違背肖榮,儘管看到肖榮如此無情的轉身離開,她也只能自個兒悲切的流淚,不敢追上去質問的。

「瑩姑娘,你身上都被弄濕了,奴婢讓人立刻就讓人送你回去,免得張夫人擔心。」麗嬤嬤一臉和善的對著張瑩道。

看著面帶關切的麗嬤嬤,張瑩咬著唇,頗為不甘的分別朝著徐二姑娘和徐明菲看了一眼。

要是就這麼走了,那她掉進湖裡這件事情怎麼算?

她還沒能順利將囂張跋扈,目中無人的帽子扣到徐明菲的頭上呢!

張瑩的那點掙扎,除了膽小單純的徐二姑娘,張璐和麗嬤嬤都看得清清楚楚。

麗嬤嬤的表情沒有絲毫的變化,張璐的臉色卻是越發的難看了起來。

張瑩這是要幹什麼,難不成第一次見面就要將徐家的兩位小姐給得罪個徹底?

徐二老爺只是一個正七品的知縣沒有錯,但徐大老爺可是信陽府這一帶實權最大的朝廷命官,張通判說來也不過就是個六品而已,張瑩哪來那麼大的膽子!

今天發生的事情被這麼多人看到了,只怕不出一天的功夫,整個信陽府的人都會知道張瑩跟徐家兩位小姐不和這件事情了。


張通判是信陽府的官員,可她爹張同知卻是徐大老爺手底下的直系下屬,張瑩可以和徐家的小姐鬧翻,她卻是不能的。

更何況剛才張瑩,當著這麼多人的面毫不留情的將她推到了一邊,狠狠的掃了她的面子,她也沒必要熱臉去貼對方的冷屁股。

想通了這一點,張璐便不動聲色的往旁邊又挪開了一點兒,撇過頭,絲毫沒有要勸張瑩的意思。

麗嬤嬤察覺到張璐的動作,瞧見張瑩毫無所覺的樣子,心中對張瑩的不屑不禁又添上了幾分。

最後張瑩權衡了一下,覺得比起趁機對付徐明菲和徐二姑娘,還是給肖榮留下一個聽話懂事的好印象比較重要。

心中做出了決定,張瑩便收起了心中的不甘,怯怯的看了麗嬤嬤一眼,弱弱的道:「有勞麗嬤嬤了。」

「瑩姑娘客氣了。」麗嬤嬤微微一笑,就招呼畫舫上伺候的丫鬟婆子將張瑩送到了她來時搭乘的那輛馬車。

徐二姑娘見張瑩要離開,縱然心中的怒火併沒有熄滅,卻也沒有再多說什麼,下了畫舫就回到了徐明菲的身邊。

「三妹妹別怕,我們沒有推張瑩,就算是爹和二叔知道了,也不會責怪我們的。」徐二姑娘緊緊的抓著徐明菲的手,語氣堅定的道。

「嗯。」徐明菲重重的點了點頭,對著徐二姑娘微微一笑。

張璐打定了主意不能讓別人誤以為她跟張瑩一樣與徐家小姐不和,便沒有立刻跟著對方上馬車,而是當著吳雨霏等人的面,走到了徐明菲和徐二姑娘面前,福了福身子,滿含歉意的道:「徐二小姐,徐三小姐,真是對不住了,我在小船上看得很清楚,瑩瑩是自己掉進湖裡的,只是她自己在慌亂之中產生了錯覺,這才說出了那樣的話。兩位小姐放心,要是之後有人產生什麼疑問,我隨時可以出面證明。」

因著張瑩的緣故,徐二姑娘連帶著對帶著張瑩一起上船的張璐有了些許不滿,這會兒聽到對方的話,也只是緊緊的抿著唇,並沒有做出表態。

倒是徐明菲看出張璐所言都是出自真心,並非只是敷衍補救而已。

徐明菲向來也是個恩怨分明的人,知道張璐無意與她們交惡,這次純粹是被張瑩給打了個措手不及,受了牽連罷了,因此也沒打算為難對方,輕輕的拉了一下徐二姑娘的手以示安撫,然後抬頭沖著張璐笑了笑,輕聲道:「多謝璐姐姐了。」

「是我該謝謝你們才對。」張璐瞥見張瑩已經上了馬車準備離開了,只得向兩人告罪一聲,轉身步履匆匆的朝著馬車而去。

難得大家都聚在一起,原本打算開開心心的玩一整天的,結果因為張瑩的事情,所有的計劃就被打亂了。

待張瑩和張璐離開以後,其他的人也紛紛表示要提前告辭,吳雨霏知道今天的游湖是沒有辦法繼續了,只能一一將人送走。

輪到送徐明菲和徐二姑娘的時候,吳雨霏整張臉上都充滿了愧色,訕訕的不知道該說些什麼,最後也只能說了幾句安慰和關心的話,算是表明了自己的立場。

至始至終,徐二姑娘都緊緊的綳著一張臉,既沒有再發火,也沒有說什麼軟話,只是緊緊的抓著徐明菲的手,充分顯示了被人冤枉了的憤怒。

徐明菲察覺到徐二姑娘抓著她的手勁兒越來越大,再看看對方越來越白的臉色,心中隱隱有了猜測,當即也不再和其他的人多說,直接拉著徐二姑娘一同上了徐府的馬車。

果然,徐二姑娘在人前還能裝一裝,可一上了馬車,離開了外人的視線,她立馬身子一軟,哆哆嗦嗦的攤在了車廂里的墊子上。

「二姐姐!」徐明菲被徐二姑娘嚇了一跳,飛快的抓住對方的胳膊,略帶緊張的喊了一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