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又見面了”安卓麗盯望着他。

安卓麗裏這一路沒有說什麼話,只是走在他們的前面,帶着路。

前面都是山林,有着一股股的溪流涌動,她終於停在了一處,泰弗的墓地。那上邊,還有他的照片。

江的瞳孔放大,走進,又摸着石碑,而費雷德盯視着,那碑上的照片和名字。

“泰弗······!”

“老師爲了阻止無妄世界的人第二次進攻,造成更多的死傷,獻身了。他臨走前,讓我告訴你們:朝着光明的自由道路走去,他在那裏等着你們”

江站起,擡頭仰望着天,又看着泰弗的墓碑,閉着雙眼,世界都彷彿沉靜。

雨滴沙沙的打在街面每個看得見的角落,一個女人的身影在在少人的街面上走動着。她的步伐不緩不急,雙手插在黑色的大衣兜內,夜風,將她的披髮吹向了左肩上,那身上的香氣散在她的周圍。

她走向一家酒吧的附近,在一處公共的長凳上,翹着腿坐着,盯望着從酒吧裏出來的醉酒的男女。她染紅的手指甲上,中指和食指掐着抽了半截的細香菸,臉上那光滑的皮膚上,舒展着笑意,扔下沒抽完的眼,朝着那些男女走去。

“走啊,妹子,附近就有賓館吶!”

“不了,我還要回家”

“哎?她不去的話,咱兩走吧!”

“嗯······蠢蠢欲動了!”

幾個男女身上的酒氣熏人,醉醺醺的在陰暗的街巷裏發着情味,那股大腦過後的動物行爲。

高跟鞋的聲音踏踏的越離他們越近,幾個男人轉頭嘻嘻呵呵的瞧去,那風姿妖嬈的女人在勾引着他們。

“呦!怎麼?寂······”

一聲聲低沉的吟叫聲,小巷子裏堆滿了男男女女的屍體,那剛纔女人的嘴上,沾滿了血跡,她裹着殘留在手指的血,露出滿足的笑容。

她的手指劃過那發了黴的牆壁,吱吱的聲音過後,在她消失,七八個怪物扭打着爭着那地上沒了血的屍體啃食着,骨骼的碎裂聲,格外的清脆。

江同類人族世界互相交換着所知道的信息,雖然他們依然會繼續鬥爭下去,但是,他們只是要保護在自己的世界的安全,對於人類世界,他們沒有什麼關注的態度,他們明白,只要人類的世界還存在,長期內,無妄世界的上層還不敢公然的進攻,而且他們自身的實力也無需擔驚受怕。

類人族的長老們告訴他們,若是擔心自身的處境安全,他們是同意所有的流浪修行人到他們的世界定居安身的,但江清楚自己要做什麼,不是苟活饞喘,他有更重要的事。

至於安卓麗和她的朋友們,他們選擇陪在泰弗的身邊,保衛着他們最後的安身之處,因爲安卓麗對他說:“我們這百號人,是挑不起什麼大風浪的,否則,只會害了更多的無辜之人,我只會去獵羅剎,你們,遵循自己的道路吧”

江帶着失落離開了,也帶走了泰弗生前身上的一些小部件留在身上,他想,泰弗的意志不一定是要繼承的,光明的自由之路,有時候也許是自私的,而黑暗中,也未必全是黑暗。

他們回去的路上,經過的一些國家的主要**,在它們的周圍,早已經是在無妄世界人員的默默控制下。

江感嘆着,看着一路上的世界,除了那些依然爲了生活什麼也不知道的人們,在背面,都是吃食一切的血盆大口

江回去的幾日內,閉門靜處了幾天,他與鷊需要在這一個身體裏,更好的適應融合。鷊放出命力查找綾羅的信息,可是,完全感受不到,他猜想着,也許是遭遇不測了,或是隨着在一處隱修不出。鷊又去察覺他的妹妹,還有一些熟悉的道人,可是無一都是如此,一個沒有尋得到。

“鷊,你的親人,如果···你還會傷心嗎?”

“我失去很多了,現在,只是會痛一下,剩下回憶,就不再有感覺”

“你的記憶真多,我看着,都會心痛,都是因爲那個女人嗎······”

“也許吧,但我不會認爲我做錯了什麼,雖然曾經有過很久的自責。但,我已經去改變,甚至失去了上一世的生命”

“那這一世,我們該結束了吧,再找到主尊後,我們去哪裏呢?反正,帶着費雷德,我就沒什麼牽掛的了”

“可是我看見你的記憶中,還有兩個女孩子的身影總是出現呢,真的已經無所謂了嗎?”

“又有什麼關係,一個已經有了人生的另一半,另一個,只是因爲看着她很像一個人罷了,就是你的那個妹妹的樣子,腦海裏,出現過幾次,白綾隨着長裙,在一個很高的地方,飄舞着”


“高處···爲什麼我見不到你的這份記憶···”

“也許,就像你的能量只能通過我的左半身一樣吧,你知道的事,我也無法看到”

“高處···她做了傻事,還是沒有聽我的,好好活下去”

“你應該理解,換作是我,我也不會活下去,除了你,她還有誰呢?就像我一樣,幸運的是我還有個好兄弟”

爲了鞏固整個國家的安全,也按照這個國家的請求,四十幾個人被分派到國家的主要城市鎮守,以防止**內部出現意外。而費雷德和江請求留在當前的城市,而長信,則是去了國家的中心區域。

在這之前,他們四十幾人爲了隨時了知對方的情況,都將命力釋放融合,並又吸入自身,以印在身上的咒印封存,如此,任何人出了意外便能立刻緊急應對會和。

抽出閒暇的時間時,江會獨自望着曾經鷊的那棟大樓,那棟最高建築的旁邊。鷊想看着,江也想看着。

手機的震動聲嗡嗡的響起,費雷德就在桌旁:“江,有信息”

“幫我讀一下吧,沒設密碼”

費雷德望着江,他明白,現在,他倆相依爲伴。

費雷德看着手機,神情凝重,他不知道該不該讀。江回頭:“怎麼了?”

江見他嘆了一口氣,撇了他一眼後端着手機:“江至,後天是我的婚禮,希望得到你的祝福。曾經,初次見面的那家酒店。早九點。”

費雷德看着江,他只是垂着眼皮,又轉過身,許久沒有說話。“你回她:準時”

“你真要去?她已經不屬於你了,作爲一個過來人,這種事你要拒絕的”

“又有什麼呢,我還有什麼呢?無論如何,都是她的選擇,作爲朋友,該去祝福” 夜晚,江至隨着鷊製造的空間裂縫,前往無妄世界的封印之處,那他以前總會去的山脈和誅法聖地。

江望着周圍,能看見那透明屏障外的落櫻鎮,還有走動的人們。

“封印在這裏···”


“不,在那些櫻花樹裏,陣法,就在那片海中,除了我和,沒有人可以解開”

“誅法神山······原來都被你封印了”

“我當初就擔心會有這種結果,所以提前做了準備”

江按照鷊的方法,自誅法神山往東位移七百公里,就是他經常住的山脈位置。

而眼前的山脈偌大無比,但有一座山較爲特殊,它的周圍空間紊亂,極其不穩定。

“就是這裏了,進去吧”

“空間會撕碎我們的,你看這附近的空間狀態”

“沒關係,是假象。我已經能感覺到的存在了,越來越近了”

鷊的記憶中,這裏還是一切沒有變,那些毛絨絨的碩大松鼠和食草的動物亂竄着在山林中。

江越往上爬,路就越陰暗,與外面的世界判若兩然,直至他登上山頂的時候,纔看到這裏已然是夜晚,圓月高懸。


正對着月下的位置,就是鷊的修法處。他已經能完全的感受到了,就在那裏。他心裏有些激動,時隔四十幾年不見,不知這次見面會不會讓他驚訝一番。

房門敞開着, 暖妻在上:總裁,別玩了 ,他推開門,面色紅潤的一個男人正在打坐閉目。

江繞着他的身體走到,他似乎在定中,臉上還掛着微笑。

“鷊,我將他叫醒”

“嗯···”鷊剛答應又隨後喝聲:“慢!”但是,江已經在他的耳邊搖起了鈴,鈴聲而起,的身形,也隨之俱滅,成爲一股股灰燼,散落四周。

“······”

“這是怎麼回事·······”江沒反應過來,他只是想讓他從定中出來而已。

江見他的坐墊下壓着一張字條,已經枯黃了的字體。

:兄長,我走了。我相信你不會輕易的死去,你一定會轉世,用着你幾千年的方法,我也始終相信,你會再回到這裏,來見我一面。

:兄長,我沒有做傻事。我只是想去做一回人,體驗一次生死輪迴的滋味,還有你飽受過的痛苦。但,我發現我無法像你一樣的自在轉世,我只能拋棄一切的去重新開始新的生命。但是,我一定會再次與你相遇,並遇見你。

:很抱歉,我們的妹妹,自縊了。這怪我,沒能看住她做傻事,但是,我會在輪迴中,當我的命力解禁的時候,就去尋找她,到時,我會將兄長的一切全都尋回來。

:······

在信中說了很多事,綾羅的,還有他天界的妹妹。

鷊見那封信好久無法將眼神移轉,直至他將它折起,揣在胸膛的衣兜裏。

“轉世,這個傻瓜,哎!”

鷊本想着讓他繼承他的位置,最差也會在這裏好好呆着,但他這一生,下一世,是否還能相見,都很難說。

他們翻出了那些曾從龍宮帶回來的東西,但時間也許太久了,沒有好好保存,許多東西都已經喪失了作用。但好在龍王當初留下的藥粉到還是能用,還有大鵬鳥的眼珠化作的寶石還在,這些,無論是好的,還是壞的,都收入了空間。

接下來,按照鷊的說法,誅法之地可以讓這個身體更好的發揮力量,他們的融合也將更爲順利。

“李蘇的婚禮···怎麼辦”

“沒事,這裏同外邊的無妄世界不同,一星期是外面的一日。

最初,那山脈的力量因爲他修法的緣故,劇烈的震動着,像是大地震一般,而他們體內的氣脈更是比外面的震動更爲猛烈,那聲音發着巨響,轟隆隆的似乎能將他震碎。左右兩邊的身體氣脈扭曲着,震斷後又重新接向新的脈絡。

命力與身體的融合,還有自然的力量相互結合,改造着江那個快要壞掉的身體。尤其是他的眼睛,他在座中,眼睛如同被擠爆了一樣,疼痛無比,眼眶又突感被烈火灼燒。

“忍不住了,實在···”

“必須忍下去,這是有益於這個身體的,如果現在放棄,我們的眼睛就會徹底的廢掉,即使藥神也無濟於事”

幾日中都是如此,身體的痛苦不斷的忍受着,還有二人的記憶像是影片一樣的在眼前閃現,尤其是鷊的。雖然江並沒有感覺他的命力更加強大,以及他的身體變得更好,除了痛苦,沒覺得變化了任何。

“這樣的修法有意義嗎?什麼都沒有改變一樣,眼睛還是會模糊”

“修法只是改變了壞去的脈。日後要想恢復,還需要一起修習,但是,我能明顯的感覺到你我命力融合的更好了,這種細微的變化,你還無法察到”

他們仰望着周圍重巒疊嶂的山脈,鷊說:“走吧,念着這裏的最後一眼吧···這裏,也是時候該毀滅了”

鷊又看着周圍。


“毀掉這裏,無妄世界必然會引起很大震動吧”

“震動不震動已經無所謂了,這裏越早毀掉越好,日後那炱若真活着,那這裏,遲早會被他破解掉”

“你不說只有你和能解開嗎,怕什麼?”

“還有一種人,天才。我必須承認,他比我要聰明,竟給自己留了那麼多條後路,我這個做兄長的,本以爲很瞭解他,我是有些自大了。從他那三分之一的靈魂出來後就立即用空間之術逃脫後,我就對他刮目相看。可惜,沒走到正確的道路,否則一定是個了不起的修羅”

他們升入空中,向下俯視,那山巒之間,冒着微弱黑光的地方,就是連着整個封印之地的毀滅之陣。

他們朝下注視着,從鷊那裏擠出一絲命力,從空中,猶如砸下的雨滴,在那裏落入。 快穿之拯救黑化boss ,山崩石裂,天色驟變,土石猶如巨浪翻滾,層層疊進,高壓的熱浪下,又在一陣火焰升起時,他們已然消失。

命運主城的震感最爲強烈,在封印沒破損前,有些房屋就已經被震塌,玻璃也相繼破碎。那最後殘餘的爆炸聲在結界損壞後在整個世界響起,那聲音嘶鳴,猶如龍吟虎嘯。所有人還沒清楚發生什麼事的時候,只是再一睜眼,世界就像變了個模樣,周圍的城市外,濃煙滾滾,如同沙塵暴一樣的襲來,這平息後,那人們眼中就只見,那城外,望不到邊際的亂石土堆。

細碎的沙石掉落在地上,灰塵髒了那暗處人的衣服,他沒有抖落,只是臉部僵硬的凝視着一個方向。

處於黑暗中的那個猙獰的恐怖面孔,他嘴裏叨咕着什麼,又走向那屍池中間,盯視着他日益滋養的器具。

“快了,只要再有一陣子,這個世界,就都是我的了。人們,將在永樂中生活!”

暗處,他的部下又抓回了不少人,鎖在那數不盡的鐵籠之中,將他們的嘴堵上。他身體裏化出無數的蠕動的黑色蟲子,鑽入他們的身體,在他們的痛苦的聲音過後,一個,又一個的,被放出,像是喪屍一樣,走過那有些微亮的黑色大鐵門,一個個的通過,一個個的嘴裏又被守衛塞着東西而暈倒,掉落下了不知通往何處的深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