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同樣有機會狙擊她!

這丫頭非但沒有在廢棄廠房的時候就把她狙斃,反而選了森林這個地方。

那也意味著,她打算在這裡扛到晚上,不需要他這個司機代駕了。

以少帥的性子,第一時間肯定會往這邊趕。

天黑以後,森林會有無限個可能和驚喜。

林獻輕笑了聲,轉身走回到駕駛座,等著看今天晚上的好戲了。

把林獻當成「誘餌」成功狙斃了三個獵物以後,一直到天黑,雲曦都沒能在林子里找到其他的獵物。

甚至,她還一腳踩在了地雷上!

雲曦低頭看了眼被自己踩著的地雷,無語到連脾氣都沒有了。

不就是考驗么?她還不信自己真走不出這片區域了!

判斷了地雷的型號,她低下頭開始緩慢蹲下身,大氣也不敢喘一下。

擱下包,放輕了動作拿出包里的空降傘刀和其他器具,盡量控制力道開始挖開一層一層的泥土。

林子里夕陽西下后氣溫驟降,她卻出了一身的冷汗,風一吹過來,冷得直發抖!

廢了好大勁才把地雷排除,她掃了眼四周,生怕其他人踩到出事,砍了一根樹枝過來攔在邊上。

確定不會誤踩后,快速撤離里這片地方,找了個隱蔽的區域藏了起來。

天已經黑下來了,黑暗的視野讓她很難判斷方位,也加大了狙擊難度。

架好狙擊槍,透過瞄準鏡綠色的視野,她看著周遭夜視鏡片里的叢林,開始梭巡獵物的蹤影。

可惜她的槍法實在不怎麼樣,發現兩個移動的獵物,夜視鏡里綠色的視野雖然方便辨析獵物方向,可是她的射擊卻連連失敗!

連著打出好幾槍都讓對方逃了,而且對方移動的速度非常快,讓她連瞄準對手的時間都沒有!

看著獵物在自己面前逃脫,雲曦懊惱至於漸漸磨光了耐心。

在瞄準鏡里一發現獵物,她便扔了狙擊槍飛快的躥了過去,手裡的空降傘刀在夜色里泛著森冷寒光。

就在獵物快速轉移陣地的時候,她從高地勢上突然沖獵物撲了過去。

獵物同樣快速反應過來,舉起狙擊槍就擋下了她手裡的傘刀。

兩人頃刻間扭打成一團,雲曦敏捷的沖獵物膝蓋踢了一腳,一個翻身快速的竄起!

獵物正驚訝於她敏捷的伸手的時候,雲曦手腕一轉,手裡的空降傘刀已經抵在了獵物的脖頸上。

獵物礙著自己的命令,十二個小時內不能反撲,抵在她腰間的槍緩緩收了回去。

「承讓了!」收起傘刀,雲曦看了眼面前的一身迷彩服的獵物。

獵物點點頭,輕笑著調侃她:「反應速度不錯,就是……槍法實在慘不忍睹。」

。 「誰——王妃?你進來幹什麼,是不是還想害孩子,出去!」春生驚起回頭,見是慕雲淺,絕無好聲氣。

翠巧惶急之下,還拉了春生一把,罵道:「春生,你胡說什麼!王妃沒有害咱們的孩子!」

「王妃那麼惡毒,你還替她說話,你是不是傻!」春生氣不過。

「你別說了!」

慕雲淺也不在意,快步過去:「我看看孩子。」

孩子是早產,本就心肺發育不全,這些人再不懂得照顧,必然會有危險。

「不用!」春生立刻伸開胳膊,擋在床前,警惕地瞪著慕雲淺,「王妃,你立刻出去!你要敢動我的孩子,我跟你拚命!」

「放肆!」慕雲淺一聲冷喝,「春生,你是什麼身份,敢這樣跟本妃說話!」

無論她是否受寵,都是燕王妃,身份地位擺在這,對她不敬,就是以下犯上,嚴重者,是死罪。

春生從未在她身上感受過這種威壓,嚇的後退一步,喉嚨發乾,臉色發青,說不出話。

翠巧忙道:「王妃恕罪!有勞王妃看看孩子!」

說罷起身,用力把春生推到一邊去。

總算有個明白人。

慕雲淺看在翠巧面子上,不再計較春生的態度,過去看孩子。

春生憤怒又緊張,幾次想衝過去,都被翠巧死死攔著。

「孩子心肺沒發育好,才會呼吸困難,需要治一下。」慕雲淺簡單地說。

真要說起來,孩子是要放在保溫箱的,可越國哪有這樣的條件。

她的大腦連接著實驗室,對這個孩子做急救不是難事,難的是接下來如何給他一個類似保溫箱的生存環境。

「王妃說什麼,奴才聽不懂,孩子很好,就不勞王妃了。」春生語氣硬邦邦。

慕雲淺抬頭,冷冷看著他:「本妃若不伸手,孩子活不過今晚,你敢不敢賭?」

「我——」

「春生,別說了!」翠巧立刻對慕雲淺深深施禮,懇求道,「求王妃救救孩子,奴婢願做牛做馬,報答王妃恩德!」

春生氣道:「翠巧,你幹嘛這麼相信王妃!別忘了是王妃害的你差點死掉!」

「可也是王妃救了我!還有孩子!」翠巧大聲道。

別人不知道,她還不清楚嗎?

當時她已經疼的看到了牛頭馬面,也聽到大夫讓春生給她準備後事。

如果不是王妃,她現在就是一屍兩命。

王妃若真想她死,何必伸手。

慕雲淺對翠巧相當欣賞,自是不惜一切代價,也要為她保住孩子。

春生一下噎住。

「都出去吧,這裡交給本妃,孩子若有事,本妃把命賠給你們。」慕雲淺淡然說。

春生似是沒想到她會這樣說,愣了一會,咕噥道:「孩子若死了,我要王妃的命有什麼用……」

「行了,別說了,出去!」翠巧對慕雲淺連連作揖,這才推著春生出去。

慕雲淺閂上門,立刻對孩子進行手術。

手術進行到一半,門外來腳步聲,接著是俞夢瑤的聲音:「你們兩個在這裡做什麼?王妃呢,來過了嗎?」

慕雲淺一心為孩子做手術,只當沒聽到。

春生恭敬地道:「回俞姑娘,王妃在裡面給孩子治病呢。」

「什麼?王妃她……」俞夢瑤誇張地驚叫半句,接著又柔聲說,「應該是我想多了,王妃再怎麼狠毒,也不會對孩子下手的,沒事。」

春生立刻害怕了,爭道:「翠巧,你聽到沒有?俞姑娘都這麼說,你剛才為何要攔著我?不行,我要進去看看!」

說罷一推門,推不開,通通砸門。

「開門!王妃,你在裡面幹什麼,開門!」 聽到歐陽修的這句話,陸盱差點都快給他跪下了,這不是明擺着的婉拒嘛,這還要他怎麼活。

陸垚起身對着歐陽修拱手道:「多謝歐陽伯父誇讚,我這詩詞和文章一道還需要多和您學習學習才是。」

歐陽修笑道:「自范公故去之後,我雖然被世人尊稱為文壇領袖,除了比你多讀幾十年書之外,並沒有其他可以談論的地方,你能向我學習的地方甚少啊。」

陸垚笑道:「哪裏哪裏,還是歐陽伯父您的文學底蘊比我要深厚許多,我定是要向歐陽伯父您學習的,哪怕您從指縫中露出來的一點學問都夠我學習十幾年的時間。」

「二郎厲害!」

「歐陽伯父您更厲害!」

陸垚和歐陽修兩人不停地互相恭維,看得陸盱整個人都呆住了,不是應該是來走後門的嘛,怎麼突然變成了這種畫風,難道是他沒有睡醒。

他掐了一下自己,感覺好疼,現在他絕對不在夢中,可是這又是怎麼一回事,難道自己兒子已經差到歐陽修教都不想教了嘛,他聽聞歐陽修好為人師,凡是有學子前來他都會提點幾句,所以有不少人都以歐陽修的弟子自居。

就算歐陽修不想替陸垚作弊,那至少也要說兩句關於學問的事情,但現在除了讚揚之外,沒了……

確實是歐陽修不想收陸垚這個弟子,一是陸垚性格頑劣,二是他真的沒有什麼可以再教他的了,除了教做人之外還能教什麼?

陸垚的幾首詞傳出來之後,就沒有人敢說自己要比陸垚學問更強,如果歐陽修不是礙於面子,早就和陸垚討教詩詞了,而不是一味地誇讚。

這時門外突然傳來了一個女人的咳嗽聲,「永叔,陸二郎詩詞寫得這般好,做不成師徒倒可以有個友人,不知道妾身的這個提議如何?」

「啊!夫人你怎麼來了。」歐陽修被這突如其來的聲音給嚇了一跳,自己的夫人平時可不怎麼來前院的,難道是今日起床的動作太大將她給驚醒了。

歐陽修悔恨不已,自己僅有的美好時光沒有了。

歐陽修正在猶豫要不要同意夫人的提議時,他抬頭便看見自己的夫人朝着自己狠狠瞪了一眼。

歐陽修身體一震,連忙說道:「夫人的提議當然是極好的,陸二郎今日我們便做那異姓兄弟如何,我以後喊你陸弟,你喊我歐陽兄。」

歐陽夫人滿意地點了點頭。

她也是一位大家閨秀,對於詩詞一道非常推崇,一旦京中有好詞傳出她是必讀的。

當她看到陸垚所作的三首詞之後驚為天人,如此大才她早就想要見上一面了,奈何她是個有夫之婦不能單獨約陸垚見面,這樣有失名聲。

今天她聽到官家說陸垚拜訪歐陽府了,她便急匆匆地趕來。

還未進門他就聽見陸垚喊歐陽修為歐陽伯父,那豈不是要喊她伯母,那可不行,自己還年輕,陸垚要喊嫂嫂才是對的。

陸垚微張著嘴,歐陽修喊他陸弟這個能不能答應了,太為難人了,若是外面的才子知道了這件事情自己能不能活着回到陸府都是一個問題,屬實這夫妻倆人的操作太秀了,都給他秀麻了。

其實還有一個更重要的問題,自己如果喊歐陽修為兄,那麼歐陽修和陸盱之間要怎麼算,總不是自己喊歐陽修叫兄,陸盱也喊歐陽修為兄,這輩分不是全亂嘛。

陸盱此時已經完全失去了思考的能力,我是誰?我在哪?這個世界是否是真實存在的?如果它是真實的,我為什麼會看到這種畫面。

歐陽夫人坐到陸垚身邊的椅子上,殷勤的笑道:「聽聞叔叔的詩詞也寫得極好,不知道叔叔的文章寫得怎麼樣,不若今天寫上一篇出來讓妾身看看如何?」

陸垚楞了,自己好沒答應呢,這歐陽夫人就將叔叔給喊上了,這不是變相地當作是他同意了。

還要強迫做兄弟的嗎?天理何在。

歐陽修連忙對身邊的管家呵斥道:「沒有聽見夫人說話嗎?還不快點將我最好的筆墨紙硯給陸弟拿過來,還有今天我們歐陽家閉門謝客,不能打擾了夫人的雅興。」

陸垚算是看出來了,歐陽修原來是一個氣管炎患者,而且是氣管炎晚期,屬於無藥可救的那種,對於自己的夫人言聽計從。

他很想問平時歐陽修是遭受了怎麼樣的虐待。

不一會,管家就讓下人搬來了一張大桌。木桌漆面如鏡,上面擺好了筆墨紙硯,墨上雕刻着栩栩如生的貔貅,毛筆也是上等的狼毫所制,一看就價值不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