陽頂天哈哈笑,舉杯:“來,乾一杯。”

這頓酒喝到九點左右就散了,不過陽頂天覺得喝得很痛快,他早猜到孟有義是有關部門的人,但孟有義沒來找他,就如一隻高懸的靴子,總給他壓力。

現在靴子落下,而且把話說開了,後面就輕鬆了,且爲祕密帳戶打下了底,那他去**花錢,也不會引起懷疑了。

到家,燕喃和盧燕在客廳看電視,好象在追劇,見陽頂天回來得早,燕喃道:“回來了,還要吃點東西不?”

“要。”陽頂天點頭。

燕喃立刻起身,陽頂天中途攔住,摟着她就親:“想要吃你。”

添福寶之牛奶之緣 ,她個高,不過只要給陽頂天抱着,她就會把頭低下來。

陽頂天直接把她打橫抱起來,坐到沙發上,然後摟過盧燕也親了一下。

盧燕嬌嗔:“好大酒味兒。”

陽頂天道:“那我去漱個口。”

“不要了。”盧燕咯咯笑,鼻子在他身上聞了兩下,道:“酒味沒關係,沒有女人味就行。”


“女人味嗎,我聞聞。”

陽頂天把頭埋到她胸前,去那溝裏深深的吸了幾口氣,一臉迷醉道:“哇,真香。”

盧燕便咯咯的笑得脆快。


第二天,陽頂天便去了**,他預先報了名交了保證金的,拿了號牌,找位置坐下。

陽頂天看了一下,人不多,大約二三十個人的樣子,男男女.女都有,女的打扮都不錯,其中左前方一個女子,吸引了他的眼光。

那女子穿一條粉色的連衣裙,一頭秀髮用一個紅色的髮卡卡在腦後,陽頂天這個角度,只能看到側臉,但就是這側臉的坐姿,就特別吸引人。

陽頂天忍不住多看了兩眼。

紅髮卡女子似乎感應到陽頂天的目光,轉頭看過他。

一張很漂亮的瓜子臉,大約二十五六歲的年紀,最打眼的,是她一雙眼晴,特別有神。

“哇,還真是個美人,長得漂亮,而且一身的貴族範兒,不在琴霧之下哦。”

陽頂天暗讚一聲,目光對上,微微點頭示意。

紅髮卡女子看他一眼,隨即轉過頭去。

視而不見啊。

這是陽頂天的悲劇,這一年多,他擁有的美女着實不少了,但真的從來沒有哪個美女看到他第一眼就眼光發亮的。


陽頂天也不以爲意,不過倒也不好老是盯着人家看,收回目光,翻看了一下手中的資料。

大公司,資料做得好,跟一本雜誌一樣,而且是銅板紙的,非常精美。

陽頂天一頁頁翻過去,找到了那副圍棋,果然是定窯出產的,起拍價就是六百五十萬港幣。

陽頂天不知道港幣的匯率,拿出手機換算了一下,大約也就是八十萬美元的樣子。

陽頂天志在必得,別說八十萬,就是八百萬,他也會拍下來。

繼續往下翻,他的目標就是圍棋,其它的沒有什麼興趣,也就是無聊,隨意翻着。

中間一套酒具突然吸引了他的目光。

那是一套樣式很別緻的酒具,一把酒壺,三個杯子,酒壺是銀製的,細腰長嘴,與把手配在一起,構造出一個美人甩袖的形狀。

那杯子則是瑪瑙的,瑪瑙色的酒杯與銀白色的壺身相映,頗具意趣。

但這並不是吸引陽頂天目光的原因,之所以讓他留意,是他腦中生出的一個奇怪的感覺,他似乎看到過這套酒具,而且非常熟悉,好象經常用這把壺溫酒喝酒一般。


這不可能啊,陽頂天是喝酒的,但一般是吹啤酒,要不就是喝二鍋頭之類的白酒,都是喝冷酒,從來不用酒壺的。

但腦子裏偏偏就有這種感覺,特別熟,非常熟,真彷彿是長年累月用過一樣。

陽頂天皺眉想了一下,有一些模模糊糊的影象,卻很不清楚。

但有一點他想明白了,這種熟悉的感覺不是來自他自己,他確信自己從來沒有用過這把酒壺。

這些影象,應該來自桃花眼。

“難道桃花眼以前見過?”

陽頂天心下嘀咕。 他現在對桃花眼非常熟悉了,知道桃花眼會自己冒東西出來,也就不放在心上。

這時拍賣會開始了。

第一項拍賣品,是一個天青色的長頸梅瓶,介紹說是明朝景德鎮的產品。

陽頂天對古董可以說是完全不懂,也沒有什麼興趣,就看着。

有兩三個人竟價,最後以七十五萬港幣成交。

“就這麼個瓶子,七十五萬港幣。”

陽頂天暗暗搖頭。

對古玩這種東西,說實話,陽頂天是非常不理解的,象這麼一個瓶子,不就是泥巴燒出來的嗎?說它能吃吧,嚼不爛,說它能用吧,裝不了兩斤水,憑什麼就值這麼多錢啊?

不過不理解歸不理解,該掏錢還是會掏錢,例如那副圍棋,他是一定要拍到手的。

一件件拍賣品上來,也有流拍的,到第六件,陽頂天左手上的戒指,突然熱了起來。

“咦?”陽頂天心下一奇:“怎麼回事?”

擡手一看,戒指依舊是黑沉沉的,戒面上的花紋淵深如海,看不出任何東西,但戒指確實在發熱。

上次戒指發熱,是海底撿到的那個黿骨杯,這次難道又是什麼熟悉的東西。

這時第六件拍賣品上來了,竟然就是那套酒具,高腰美人壺,暗紅瑪瑙杯,用一個盤子託着。

“原來不是桃花眼,是戒指。”陽頂天心中生出明悟:“戒指對這壺熟,估計是哪一代戒指主人常年用這壺喝酒。”

拍賣師開始介紹:“這是一把白銀酒壺,經專家考證,應該是製造於十四世紀左右,器型精美,造型成熟,有着典型的阿拉伯風格……”

拍賣師介紹了一通,拍賣價三十萬港幣,卻沒人出價。

陽頂天稍稍等了一下。

他對手上這個莫名得來的戒指的風格,也有一點猜測,這戒指好象就是對熟悉的東西會產生反應,但這件東西不一定值錢。

象這把酒壺,專家考證過了,就是銀子打製的,銀子在古代值錢,現在可不值什麼錢,所以拍賣價才只有三十萬港幣,還不如最先的那隻梅瓶呢。

陽頂天如果拍下來,估計不可能象那隻黿骨杯一樣,撿個大漏。

不過戒指一直在發熱,這就是小孩子跟着大人去了集市,抱着大腿要買糖一樣。

陽頂天心下好笑,摸了一下戒面,低聲道:“行了,別鬧,我給你拍下來好吧。”

說來有趣,他這一開口,戒指立刻就不熱了。

還真是靈異呢,不過這一年多,陽頂天見慣了桃花眼的靈異,倒也不以爲奇,右手舉了一下牌子。

拍賣師本來以爲要流拍了,結果突然看到陽頂天舉牌,眼光猛地一亮,興奮的道:“這位先生願意出三十萬港幣,還有人竟價嗎?”

聽到有人出價,有幾個人向陽頂天這邊看了一眼,陽頂天注意到,那個紅髮卡女子也轉了一下頭,陽頂天與她眼光一對,微微一笑。

紅髮卡女子卻一點笑意也沒有,只看了他一眼,就轉過頭去。

拍賣師見無人竟價,喊了兩次:“三十萬港幣第一次……三十萬港幣第二次……三十萬港幣”

正在他要喊第三次之際,紅髮卡女子突然舉牌:“三十五萬港幣。”

聲音清脆,微帶着一點磁性,非常好聽。

但這個舉動就惱火了。

她明顯是不想拍的啊,突然舉牌,這是純心跟陽頂天搗亂嗎?難道就是因爲陽頂天對她笑了兩下。

話說你就是算是一朵花,人家對你笑兩下,那也沒關係嘛,至於就拿花剌扎人不?

陽頂天惱了,這時拍賣師才喊出來:“這位小姐……“

不等他說完,陽頂天直接舉牌:“一百萬港幣。“

一口價拉到一百萬,拍賣師最喜歡的就是這種買家啊,那個拍賣師剎時就如打了雞血一般,整個人都興奮起來:“這位先生出價一百萬港幣,這位先生出價一百萬港幣,還有出價的沒有?”

陽頂天看着紅髮卡女子,紅髮卡女子沒有回頭,也沒有動。

拍賣師喊了兩遍,喊到第三遍,剛要舉捶,紅髮卡女子又突然舉牌:“一百零五萬。”

這女人,陽頂天簡直給她氣樂了,不等拍賣師開口,他立刻舉牌:“兩百萬。”

這又是一針雞血啊,拍賣師更興奮了,滿臉放光:“這位先生出價兩百萬港幣,這位先生出價兩百萬港幣,還有加價的沒有?”

他喊了兩遍,跟先前一樣,沒人應聲,紅髮卡女子也一動不動,但喊到第三遍,即將落捶之際,紅髮卡女子又舉牌了:“兩百零五萬……”

拍賣師都有些熟悉她的風格了,其實是在期待着呢,她這一舉牌,拍賣師那個興奮啊,口中喊着:“這位小姐出價兩百零五萬港幣……”

眼光則刷一下向陽頂天掃過來。

不但是拍賣師,大廳中其他買家也都有點興奮,拍賣最好看的,就是這種互相鬥氣似的竟價,有很多藏品,就是這麼炒起來的。


陽頂天真的氣笑了,毫不猶豫舉牌:“三百萬港幣。”

說完,又加了一句:“不過這位小姐若是再多加五港幣的話,就是她的了。”

一口價最低五萬港幣,陽頂天之所以說五港幣,意思就是,你加價就是你的,無論加多少。

他確信,紅髮卡女子根本不是想拍這把酒壺,而就是跟他鬥氣,而且這氣來得莫名其妙,好象就是因爲陽頂天看了她兩眼,笑了兩下,所以她要報復陽頂天。

陽頂天心中即好氣又好笑,女人這種生物,真是無法理喻,不過他不缺錢,即然說不清理,那就用錢壓到她跪,就如趙小麗的姐姐一樣。

他說了這句話,紅髮卡女子果然就不再舉牌,拍賣師落捶,紅髮卡女子回頭又看了陽頂天一眼。

先前陽頂天對她笑,她冷若冰山,這會兒陽頂天不對她笑了,她卻反而笑了,她笑的時候,嘴角微微上翹,很美,很俏皮。

但也很氣人。

就如惡作劇成功的少女。

陽頂天真的給她氣樂了。

又過了三輪,陽頂天沒舉牌,紅髮卡女子也沒再舉牌,陽頂天覺得,這丫頭根本沒想買什麼東西,純粹就是來搗亂的。

再下一輪,那副圍棋出來了。 喜歡這副圍棋的人不少,好幾個舉牌的,價格一下子擡到了八百萬。

出八百萬的是個四五十歲左右的中年男子,剃着個平頭,腦袋很大,坐在那裏,很有氣勢的樣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