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惜,太后沒等她開口,就率先說了一句:「朝中大事,哀家不好多言,你還是去求皇上吧。」

皇后怔怔的看着太后,眼淚模糊:「為什麼,樂康身上也流着蔣家的血呀?」

太后不喜皇后話語中暗含的指責之意,淡漠道:「樂康是皇帝的女兒,能決定樂康終身的是皇帝,而不是哀家。更何況,你不是不知道,皇帝和哀家的真實關係,有些事哀家開口了,反而還會起反效果。」

說着,就說頭疼,由著嬤嬤扶著去了內間休息了。

皇后倔強的在太後宮中跪了半天,直到天黑太后都沒再出來見自己,才站起身擦開眼淚,轉身出了慈寧宮。

「人走了?」

皇后離開后,宮女就立馬去稟告給了太后。

太后嘆了一口氣:「這一次,皇后怕是要恨死哀家了。」

她也不願意看到樂康和親西遼,可她知道,若是能用一個女人換取邊境安穩,皇帝和文武百官都是喜聞樂見的。

如今大夏剛和韃靼打完,國庫空虛,西遼有意交好,她若站出來反對,引得邊疆不穩,那她就是罪人了。

要知道,先皇都有三個公主先後被和親出去。

皇后要怪,只能怪樂康命不好,皇帝有好幾個公主,誰讓她剛好趕上了呢?

……

樂康公主看到皇後面色蒼白的從慈寧宮出來,頓時明白了所有,不想和親的她,直接轉身跑去了乾清宮。

「皇上,咱們和西遼摩擦多年,如今西遼願意交好,還請皇上同意西遼大皇子的求親。」

「是啊,皇上,這些年西涼邊疆一直小戰不斷,百姓生活困苦,邊疆若能以為公主的和親安穩下來,那將是大夏百姓之福。」

殿門外,樂康白著臉聽着裏頭的大臣鼓動父皇同意和親,心裏說不出的絕望。

就因為她是公主,所以就應該去和親?

保衛國家,不應該是男人的事嗎?為何要讓她來承受?

就在這時,一道反對聲音響起。

「皇伯父,西遼現在也不敢和我們開戰,完全沒必要和親!再說了,把一個女人推出去來換取邊境的安穩,那大夏的將士還養來做什麼?」

聽出說話之人是蕭燁陽,樂康公主愣了一下,她記得小時候,她也夥同其他人欺負過他的。 自己的激將法,沒能讓白茜然氣到抓狂,簡千栩有些失望,嫌棄的撇撇嘴,小聲嘀咕一句:「我看她能惹到幾時。」

溫涼笑了笑,想要讓白茜然露出狐狸尾巴,可沒那麼簡單。

簡千栩翻翻白眼,有些氣惱的說:「看見她就煩,你說她一天到晚,找借口踩你,有意思嗎?」

「就算她現在已經是華煜行的妻子了,也得顧忌一下華,溫兩家的關係吧。以為這天下是華煜行的嗎?她這樣做,對她又有什麼好處呢?」

溫涼看簡千栩氣憤的表情,無奈搖頭說:「好啦,別生氣了,她有什麼好顧忌的,她就算要天上的星星,華煜行都會滿足她。」

想到華煜行,簡千栩蹙眉,有些反感的說道:「這華煜行也是,你說他腦子裡到底是怎麼想的?怎麼就看上了白茜然呢?」

溫涼聳聳肩說:「誰曉得的呢,選白茜然,可能是因為她魅力大吧。」

簡千栩翻白眼,嫌棄的說:「你可得了吧,魅力我是沒看到,故意裝純,實質賣騷,裝可憐,血口噴人,我倒是看到了不止一次了。」

溫涼喝了口咖啡,淡淡的說道:「白茜然這是深藏不露,就比如我,這麼多年下來,你們不也沒看出我的問題么。」

簡千栩用手指戳了一下溫涼的腦袋,沒好氣的哼了一聲:「哼,你這是誇自己隱藏的好呢?白茜然那點計量,連我都能一眼看出破綻來。華煜行是沒長眼睛嗎?」

溫涼舔了一下嘴角,認真分析說:「有的男人,就是喜歡那種有點小心機的,覺得那是一種情趣。只要還在他的掌控範圍內,一般都會選擇睜一隻眼閉一隻眼。」

就白茜然那些小動作,你以為華煜行會不知道嗎?他只是縱著她罷了。這白茜然啊,就是一朵綠茶味的白蓮花。

簡千栩厭煩的說:「那也沒有必要,非白茜然不可吧。根本不般配呀。有小心機的女人也不少呀。」

溫涼樂了:「那是你認為,只要兩正主覺得合適,那他們就算是爛到了根上,也是天造地設的一對。沒有什麼不般配一說。」

簡千栩不爽的哼了一聲,感覺有些無趣:「也是。」

「阿栩,無關緊要的人,不值得你去生氣,明白嗎?」溫涼淡淡笑了笑。

簡千栩心中瞭然,是的,白茜然那種小丑,確實不值得她生氣。可白茜然說的那些話,做的那些事情,她實在是有些看不過去。

華司衍的目光,一直沒從溫涼身上移開過。

這是他第二次見溫涼,可這一次的感覺,卻跟第一次的感覺,有很大的不同。

這個女生不但漂亮,還有著一顆有趣的靈魂。與傳言中的溫家大小姐,完全不一樣。

溫涼被華司衍盯得有些尷尬,側頭看了看他:「華先生,你總這麼盯著我,是為哪般啊?」

華司衍心裡一囧,深邃的黑眸閃了閃,笑了笑說:「我這缺個女主,你有興趣嗎?」

溫涼笑笑,懶洋洋的拒絕說:「抱歉,暫時我還沒那個能力挑大樑。」

華司衍見她拒絕的那麼快,還一副很不屑的樣子,俊美的臉上露出一抹意外的表情,心裡有些不滿:「你不試試怎麼知道自己沒能力。」

溫涼抿唇笑笑,清了清嗓子說:「咳,我自己什麼情況,我自己心裡有數,現在時機還沒成熟。」

「那什麼時候成熟呢?」華司衍玩味的笑了笑。溫涼,有說她無腦的,也有說她惡毒的,可在他看來,卻是個睿智的。

溫涼斂眉思索了數秒后,隨即很嚴肅的回答說:「不久的將來。」

華司衍一噎,微笑點點頭,很好,有意思,越來越有意思了:「好,我等你時機成熟。」

溫涼動作一頓,表情微愣:「……」這話什麼意思?

簡千栩鼓了鼓腮幫子,意味深長的看了看兩人,怎麼感覺有貓膩呢,可他們好像並不是很熟吧。

華司衍揚唇笑了笑,抬起手腕,看了看時間說:「那我們就這麼定了,公司那邊還有個會議。改天請你吃飯,今天就失陪了,再見。」

溫涼本能的點點頭。

華司衍又看了看簡千栩,微笑說:「簡小姐,華某還有要事在身,就先告辭了。」

簡千栩點頭應聲:「嗯,好的,華先生慢走。」

……

華司衍走了,可溫涼的腦子裡,卻依舊雲里霧裡的,什麼就這麼定了,定什麼了?

簡千栩見溫涼蹙眉神遊,咳嗽一聲說:「涼涼,華司衍好像挺看好你的。」

溫涼回過神來,斂眉思索了幾秒后,詢問說:「阿栩,你對這華司衍了解多少?」

簡千栩雙手托腮,有些為難的說:「說實話,不太了解,不過,知道他是個狠角色。」

溫涼思索了片刻繼續詢問說:「那他跟華煜行比呢?」

簡千栩嫌棄的說:「十個華煜行都不如他一個。」

溫涼有些意外,這麼厲害的人物,為什麼最後會敗給華煜行呢,難道因為華煜行有男主的光環嗎?

簡千栩接著又說:「我大伯和小叔,都說他是商業鬼才,非常的厲害,可他本人卻並不喜歡從商。」

「原來如此。」溫涼略有所思的點了點頭。

簡千栩嘟嘟嘴補充說:「不過,他們華家向來護短,他們可能不接受白茜然,但是對華煜行還是極好的。」

溫涼笑笑說:「華家厲害的人不少,而這華煜行,又是他們中間的佼佼者,受寵也是正常。」

簡千栩有些鬱悶,癟癟嘴說:「涼涼,你覺得那個華司衍,最後會接受白茜然嗎?」

溫涼思索了一秒,小說最後的結局是,華煜行為了白茜然自立門戶,還把原來的華家給搞垮了,原因是不支持他跟白茜然在一起,那也沒有必要存在。

「應該不會吧,誰曉得呢。」

現在炮灰換了瓤,很多事都發生了變化,白茜然最後會不會被華家接受,還不一定呢。

「不過看得出來,他很正直,不喜歡耍心機的人,白茜然那種人,應該入不了他的眼。」

簡千栩笑了笑,意味深長的說:「聽你這口吻,挺看好他的呀。」

溫涼側頭看著簡千栩:「總的就是,不想與他為敵。」

簡千栩呲牙笑笑,轉動著手中的小調羹,意味深長的說道:「那就做朋友好了。」

溫涼搖頭,很篤定說:「可能性不大。」

簡千栩聽了這話,不贊同的說:「涼涼,你別說那麼悲觀嘛,看他的樣子,似乎很反感白茜然。」

溫涼見她如此,有些不忍心打擊她,可思索了兩秒后,還是很無情的說:「他不喜歡白茜然,不代表他就會站隊我們。」

簡千栩頓時像泄了氣的皮球一樣:「好像也是哦。」

沉默了幾秒,簡千栩開口詢問說:「涼涼,我一直有個事,想問你。」

「什麼?」溫涼疑惑的看著簡千栩。

簡千栩皺著眉頭說:「白茜然走後門進學校的事情,你真的一點證據都沒有嗎?」

溫涼搖頭,輕笑一聲說:「沒有,都被溫辰俊給銷毀了。不過有一點是銷毀不了的。那就是她過去的一切。」

簡千栩不無失望的嘆了一聲:「唉,話是這麼說,可有的人會說,她過去可能不行,但是現在厲害了,不行嗎?」

溫涼似笑非笑的說:「聽說過一句話嗎?『真金不怕火煉』,你說,她白茜然經得住嗎?」

簡千栩很無力的說:「有了華煜行撐腰,就算她是垃圾,也會被掩蓋的很好吧。」

溫涼皺起眉頭,輕笑說:「所以,在沒有足夠證據的前提下,我也只能是諷刺她幾句。」

簡千栩極為失望的嘆聲說:「唉,我現在手頭的料,還不夠充足。我二哥他不讓我亂來。說是怕弄巧成拙,得罪了華煜行對簡家沒什麼好處。」

溫涼內心有些驚訝,小說里,似乎沒有寫簡千栩與白茜然有過節。

可這段日子相處下來,她明顯能感受到簡千栩對白茜然的厭惡,之前以為是為她鳴不平,現在看來可能還有其他的原因。要不,簡千栩又怎麼會,這麼早就去收集白茜然的負面·消息呢。

「簡二哥做的很對,華煜行不是好惹的人。白茜然別看只是個網紅,但粉絲也不少。我們小心點,不會有壞處。」

簡千栩不爽的哼哼了兩聲:「憋屈。」

溫涼看她不爽的樣子,無奈笑了笑。白茜然這綠茶味的白蓮婊,可不是那麼容易就能扳倒的。

簡千栩突然有些激動的搓了搓手說:「不過,這次你要是能超了岳薇薇,那絕對會轟動全校。」

溫涼挑眉調侃:「我要是能在這次的競賽上拿個第一,是不是有可能驚動校長呢。」

簡千栩聽她調侃,不無擔心的說:「涼涼,現在這校園裡,已經傳遍了,你要跟岳薇薇一較高下的話題。」

溫涼目光閃了閃,不屑的說:「是嗎?看來,不少人等著我出糗呢。」

簡千栩鼓勵說:「涼涼,我看好你,我等著看岳薇薇和別人的笑話。」

溫涼笑笑,沒說話。這次被打臉的人,應該不會太少。 說著,好奇的偷瞄了一眼墨靖堯,腦子裡自動腦補著這個男人與喻色的關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