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是強人云集啊。”

林慶淡然一笑,把聲音壓的極低。

宋彪笑了笑,“這很正常,平時這些人的生活就夠單調了。這裏又有錢賺,又可以尋求刺激,當然閒着沒事就來了。”

林慶想了想,也完全的明白過來。自己一個新人進來,入門費都要了好幾萬,可想而知這裏的賭局該有多大。

兩人正說話間,‘長臂猿’與‘猛虎’已經走到了擂臺中。令林慶奇怪的是,竟然沒有裁判!

打擂臺,沒有裁判?

林慶不解的看向宋彪。

宋彪見狀,頓時明白林慶的意思,低聲解釋道:“因爲只是生死戰,開始之後,一方死亡後,這場戰鬥就結束了。所以,不需要裁判。”

“嗯?!”

林慶眉頭微皺,心底涌起一絲不舒服的感覺。可卻也不再說什麼,這個世界就是這麼黑暗。

“不過,這對那些打手來說,也是暴利。”

宋彪低聲道:“就好比這個‘長臂猿’,他如果勝了一場,那麼他就會得到二十到五十萬不等的報酬。就算是那個新人‘猛虎’,也有個十萬左右。最重要的是,戰鬥結束後,這裏還會把獲利的百分之十獎勵給他。”


林慶心底嘆了口氣,人爲財死鳥爲食亡,這可能是這個世間亙古不變的道理了。如果然給這些人去踏踏實實的賺錢,恐怕一輩子都沒有這一場戰鬥獲得的金錢多。

“這就是叢林法則,物競天擇,適者生存。”


宋彪緩緩的道。

鐺!

一聲鑼響,預示着戰鬥就要開始。周圍的觀衆頓時安靜了下來,一個個屏緊了呼吸,大氣都不敢出一下。要知道,這臺上的人,可就是代表他們的金錢。

臺上的‘長臂猿’與‘猛虎’都緊緊的盯住對方,觀察着對方的破綻。

“你覺的誰會贏?”

林慶忽地向宋彪問道。

宋彪仔細的觀察了一番,“長臂猿的勝率比較大吧!他現在已經經歷過十五場戰鬥了。”

十五場戰鬥,這代表十五場是完勝。

因爲,只要失敗了一次就再也沒有機會了。

林慶緩緩的搖了搖頭,低聲道:“你見過內家高手嗎?”

宋彪一愣,有些明悟的道:“難道你是說?”目光卻在這一刻看向那個‘猛虎’。

林慶點頭道:“我雖然也沒見過,可是卻從一些閒書上知道。一些修煉真氣的內家高手,太陽穴都是鼓鼓的。你看那個‘猛虎’,他的太陽穴,是不是高高凸起?”

宋彪仔細的觀察了一番,佩服道:“的確,你要是不說,我還真的沒有在意到。”忽地恍然道:“怪不得這個‘猛虎’剛與這個‘長臂猿’搏鬥,看來是有了必勝的心。”

林慶淡然一笑,低聲道:“按照之前的戰績,這個‘長臂猿’失敗的賠率極大,看來又要大賺一筆了。”

宋彪輕舒一口氣,看向擂臺的眼神有些惋惜。

兩人說話間,擂臺上的‘長臂猿’終於忍不住一躍而起,雙手緊握,凌空向‘猛虎’當頭砸去。氣勢極猛,尋常人遭這一擊,不死也得半殘廢。

‘猛虎’神色極其的平靜,在對方即將落下的瞬間,腳下一錯,身軀一轉,滴溜溜的退向了‘長臂猿’的後方。如此一來,‘長臂猿’的攻勢自然是落了個空。

‘長臂猿’眼中閃過一絲厲色,比一般人要長上一截的右手臂向後側一甩,快速的掃向‘猛虎’的腦袋。同時身軀受這一拳一帶,整個人也撲了過去。

‘猛虎’身軀又是一轉,身法很是輕盈的向後避開。步法雖然凌亂,可卻剛好能夠避開‘長臂猿’的攻勢。

如此一攻一躲,在一分鐘的時間內,兩人都不曾硬拼一次。

只是兩人的氣息卻都有了很大的變化。

‘長臂猿’久攻無果,額頭處已經浮現了一層薄汗,氣息也變的不穩定。反觀‘猛虎’卻仍然是一副氣定神閒的模樣。

見兩人如此,下方的觀衆頓時不滿意起來。齊齊叫道:

“殺了他,殺了他!”

聲如雷動,一時不妨的林慶頓時被嚇了一跳。

“喝!”

‘長臂猿’怒眼一張,一連向着‘猛虎’轟出數十拳,每一拳都帶起一股強烈的勁風。

“吼!”

‘猛虎’氣息陡然間一變,整個人就如一隻蓄勢待發的猛虎。身軀忽地一矮,低吼一聲,腳下用力一蹬,身軀如離弦之箭一般衝向了‘長臂猿’! 第十五章 新的文字 (5)

“蓬!”

‘猛虎’的動作無比迅猛,‘長臂猿’攻勢雖然凌厲,可卻被其一拳打中了胸膛。清晰可聞,胸骨碎裂的聲音是如此的讓人心寒。

砰……

‘長臂猿’健碩的身軀凌空飛起,然後重重的砸在了地面上,大口大口的噴出鮮血,神色中充滿了不甘心,可到了最後,卻也只能徒勞的脖子一歪,悄無聲息。

一招擊斃!

‘猛虎’不管是戰術亦或者是自身的實力,都完全的展露在所有人的面前。勝利者,已經無須言明。

下方,先是一陣安靜,隨後暴起了陣陣怒罵聲。想不到實力一向強悍的‘長臂猿’竟然會如此不濟,如果不是其本人就死在臺面上,恐怕這些人都要求證,是不是在打假拳。

“果然……”

林慶神色平靜,這個結局已經是在他的預料之中,宋彪看向林慶的眼神也是充滿了佩服。同時,兩人又清晰的注意到,聚義幫的老大,竟然好像是預料到了這個結局,嘴角有着一抹笑意綻放着。

想想也是,這一局她必然贏了不少。

解決了對手之後,‘猛虎’絲毫沒有在臺上多停留一秒,轉身便下了擂臺,直接離開。在其離開後,自有人上臺清理檯面,並將‘長臂猿’的屍體送走。

原本,一局戰鬥的時間是半小時,可因爲這場戰鬥如此的出乎人的意料,致使衆人又多等了好久。

三場戰鬥,並不是勝利者繼續。而是直接換其他人,直白的說就是三組人對仗。

十點半左右,又開始了一局。這一局上場的兩人卻是一個黑人,一個白人。黑人身材非常壯碩,足有兩米多的身高,膀大腰圓,走起路來,簡直就如一座小山包在移動一樣。

相對的白人,卻也不差,身高也有一米九多,身材勻稱,渾身肌肉高高鼓起。


這一場的戰鬥,與第一局相比,卻是‘精彩’了許多,兩人都是以體魄和力量對抗。整個擂臺上,不斷響起身軀碰撞的聲音,在進行了快二十分鐘的時候,兩人體力都有所不支。


最終,還是黑人將白人用力舉起,然後再用膝蓋頂起,這纔算是結束了這一場戰鬥。

第三場,則在十一點半纔開始。

這次上臺的兩人,卻出乎了林慶的想象,竟然都各持有武器。

宋彪解釋道:“三場戰鬥各有所不同,第一戰的話,侷限於國內拳手,第二場戰鬥的話是由國外拳手進行,這兩侷限制不能夠使用武器,不過第三場的話,則是什麼限制沒都有,武器是可以隨便使用的,不過不能使用槍械。”

林慶點頭表示明白,如果用槍械的話,那這場戰鬥也就有些無聊了。

使用武器,也就代表戰鬥會更加的血腥。想到這裏,林慶轉頭向四周看去,果然看到很多人的神情都近乎陷入了瘋狂,雙拳緊握,牙齒緊咬。

上場的這兩人,都是亞洲人種,都赤、裸着上身,裸、露的皮膚上,有着無數的猙獰傷口縱橫交錯着。其中一人手持一柄兩尺來長的砍刀,刀身光潔發亮。另一人,卻是拿着一把厚背的大刀。

“感覺,這兩人好像並不怎麼強,好像還不如前邊的了。”

林慶有些不解的向宋彪問道。

宋彪答道:“嗯,這個自然,赤手空拳的話,很容易扭轉局勢。可是如果都持有武器的話,一不小心就是兩敗俱傷的局面,甚至有的人贏了之後,卻又因爲受傷過重而死亡。所以,這場戰鬥只有那些爲人狠辣的混混纔會參加。”

“原來是這樣。”

林慶恍然,想想也是,如果是自己的話,也寧願選擇前邊的兩種方式。最起碼不會受到這種致命的傷害,同時只要抓住機會,就能夠反敗爲勝。

這一場的戰鬥,沒有華麗的戰技,沒有熱血的碰撞。

唯獨有的,只是血腥無比的互相砍。

彷彿是在比拼雙方的體魄誰比誰更強一樣,有的時候,兩人甚至都不做任何閃避,硬受對方一刀,然後再揮刀砍過去。

鮮血順着刀鋒向着四周飛去,有的時候甚至能夠飛到臺下,可這卻又更使的下方的觀衆瘋狂的叫囂着,就連那些地下組織的老大,也都神情激動。

林慶眉頭緊皺,臺上的兩人已經遍體鱗傷,鮮血順着褲管滴下,只是兩人卻好像是失去了痛覺一般,不斷的低吼着,攻擊着。

打從心底裏,林慶就討厭這種方式,這種以命搏錢,實在是讓人無法接受。

只不過,每一個人都有每一個人的選擇。縱然是這裏沒有,那麼其他的地方也必然會有類似的地方。

終於,戰鬥進入了尾聲……

最後還是持厚背大刀的男子僥倖勝利,然後不斷的在臺上咆哮着。雖然是勝利,可是胸口處一道猙獰的傷口竟然貫穿左右。

這一場的戰鬥結束,立即有醫護人員衝上去爲勝利者包紮傷口。

比賽結束,林慶也分不清自己心底是什麼想法。只是捎帶的,瞭解了一下這些拳手的實力。除了第一局之外,其他的兩次,倒是沒什麼值得注意的地方。

而對付這些人,林慶相信,縱然是不運用異能,也完全可以手到擒來。

人們逐漸的散開,有人喜,自有人悲。林慶與宋彪也順着人羣出了這‘盡興之都’,宋彪開車載着林慶回去。

“呵呵,感覺如何?”

宋彪一邊開車,一邊問道。

林慶搖了搖頭,有些無奈的道:“坦白的說,我很不喜歡。或許,這就是金錢的誘惑吧!”

宋彪點頭道:“是啊,這是他們來錢最快的地方。只不過,下方的人在賭博,他們又何嘗不是?贏了一次,總想再贏第二次。錢是永遠賺不完的。可是旦倒黴了,就再也翻不了本了。”話落,很是惋惜的嘆了口氣,“就好比那個‘長臂猿’,身價也有個好幾百萬了,如果安安穩穩的生活倒也罷了,可誰想……唉!”

林慶表示同意的點了點頭,當下也不再談這個話題,一時陷入了沉默,也剛好在此刻,車子在紅綠燈的路口停了下來。此時已是午夜,路上行人極少。

林慶正自百無聊賴的看着外邊的場景,忽然一道人影奔馳到路口,而他的目標,卻是一個獨自行走的路人。

路人猝不及防,剛要用力避開對方的時候,這突然出現的人影卻一把將其抓住,然後在他無法想到的情況下,一口對着這名路人的脖頸咬去。

面對這突然變故,縱然是林慶,也是沒有想到會有這樣的事情發生。

“這是幹嗎?未免也太性急了吧?”

林慶失聲笑道,“太牛了吧,現在的人。”

宋彪也是一愣,轉頭看去,見那名突然出現的人頭顱一陣轉動,倒是真的有些像是‘親吻’的動,也是好笑的道:“那兩個應該都是男人吧?雖然這是大半夜,可如此搞基,也未免有些太那個了吧?”

林慶搖頭一笑,眺目望去,只當娛樂,就在綠燈亮起的瞬間,林慶忽地感覺到有些不對勁,一手按住即將啓動車子的宋彪,疑惑的道:“好像有些不對勁。”

因爲,林慶無意中發現,被‘騷擾’的路人,除了開始的時候大力掙扎,可是到了最後,根本就沒有一絲動靜。這不是享受,而是出了極大的問題。

林慶打開車窗,清晰可見男子垂到肩膀上的面孔,雙眼睜的渾圓,可卻沒一絲神色。夜風吹來,竟然帶起一股刺鼻的血腥味。

“不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