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嗎?!”聶小川不置可否,他的聲音很低,接着迴應道,“我好像聽師傅講過一些你的事蹟,但是我的記性很差,你該不會怪我吧……”

“不怪,不怪……”李自成馬上擺手道,“師傅說過你的記性很差的,所以……”

“呵呵……看來我的記性真是夠差勁的。”聶小川不禁在心裏暗暗的咒罵道:

“噼裏啪啦的,張師傅還真會打小報告啊,搞得我現在顏面何在?!哼哼……”

李自成似乎看出了聶小川的尷尬,立即笑道:

“呵呵,小師弟,莫懊惱,正所謂人無完人金無足赤嘛,其實,師傅是非常關心你的,而且把他自創的九陽十三劍都傳授給你了,足見他對你的重視!”

“大師兄誤會了,我剛纔只是發發牢騷,無心之談罷了。”聶小川馬上回應道。

李自成趁機轉移話題,說道:

“如今,傳說再次成真,師傅交給我的任務也算是完成了。”李自成欣然地看着聶小川的眼睛。

“嗯,剛纔發生的一切再次證明了莫邪劍和干將劍是一對愛情之劍……它們註定要遭受天界的懲罰,如此循環往復,周而復始……”聶小川說到此處,不免想到了愛情之劍的古老傳說。

傳說照進現實,就在這片寬闊的校場裏,就在莫邪劍和干將劍碰觸的一瞬間,不到兩分鐘的時間裏,它們化作了黑白雙龍,互相纏繞着竄入天際。

這時,崔緹將軍朝大家擺擺手,示意讓大家散開,然後他走到李自成的跟前,冷冷地說道:

“你,贏,了!”

李自成感到很詫異,急忙說道:

“崔將軍,可是我們並沒有比試,怎麼能算做我贏了呢,應該……”

“呵呵……”崔緹突然打斷李自成的話,頗爲懊惱地說道:“我們的寶劍都消失了,我拿什麼再和你比試?”

“我們可以換兩把普通的寶劍繼續切磋啊!況且,你剛纔說的那句話,讓我覺得很突兀。”李自成的言下之意是,他的成績不能服衆。

“不用再比了,你已經贏了,就在我們的寶劍碰撞的那一刻,我便知道你的功力遠遠在我之上,所以,我就不會自討苦吃了。”崔緹將軍此時的表情難以形容。

“這……”李自成不知道如何回答,只能乾巴巴地看着崔緹。

“只可惜那把干將劍陪伴我馳騁疆場,過關斬將,已有五年有餘,突然間失去它,我還真有些捨不得。而且這些年,我從來沒有用過別的武器了,呵呵……”崔緹將軍無奈地搖搖頭,自顧自地說道。

“這也是我擔心的事情,沒想到真的發生了。看來崔將軍已經對那把干將劍產生了濃厚的感情,你這般的依依不捨,我能夠理解。”李自成嘗試着寬慰道。

“也罷,這把寶劍曾經救過將士們的命,它本不該屬於我,如今它找到了自己的歸宿,也算是有了一個結果了。”崔緹將軍大聲地感慨道。

“這是我師傅託付給我的任務,我必須要完成它,否則便會辜負他老人家對我的一片信任和那麼些年的諄諄教誨。”李自成坦然道。

“呵呵,如此想來,你的師傅確實是能夠通天曉地的神人了,他曾經出現在我的夢裏,給我指點求生的方法,我還要在此謝過你的師傅呢!”崔緹說完,便深深地向李自成鞠了一躬。

李自成見狀,慌忙迎上前,扶起崔緹,說道:

“崔將軍,不必如此!這些事情都是天理命數罷了,我們這些凡俗之人是不能夠參透其中的奧妙的。”

“好吧!既然如此,此事也就告一段落了。”崔緹拍拍自己的衣襟,看向衆人說道:

“下面我宣佈,此次舞劍比賽的前三名分別是李自成、聶小川、秦帥!剩下的三位選手,你們的劍法也是可圈可點,頗有自己的造詣,但是比賽規則就是這樣,只能選出前三名,希望你們能夠明白我的意思。”

衆人點頭稱是,他們非常贊同崔緹的排名,觀戰席上的衆位評委也都表示認可。

此時,一陣齊刷刷的掌聲在校場之內響了起來,大概持續了幾分鐘的時間才戛然而止,比賽圓滿地結束了。

而且,爲期三天的比賽,從誦詩、蹴鞠、再到舞劍,全部結束了。

讀者是上帝,喜歡地瓜文文的,就收藏此書啦。送花花、票子、蓋章,多多益善嘍。 此時,游龍泉外的夜色更加濃厚,唐中宗李顯突然靈光一現,睜開眼睛,看向韋皇后,十分激動地說道:

“皇后,我剛纔想到一個主意,你想聽嗎?”

“你說吧,我聽着呢。”韋皇后依然閉着眼睛,淡淡地說道。

“要不咱們這樣,我帶着你和我們的孩子,一起找一處遠離喧囂的地方,在那裏我們自由自在地生活,沒有人會再來打攪我們,多好?”李顯說完,用雙手輕輕地撫摸着韋皇后的臉蛋。

“我剛纔已經回答過了,這是我們的命運,無法改變……”韋皇后冷冷地笑道,接着說道,“呵呵,這麼些年過去了,你還有原來的你,一點兒都沒有改變……”

“對啊,我骨子裏就是這種天性,改不掉了。不過,我想只要我們能夠齊心協力,一定會過上那種日子的,無憂無慮,遠離世俗的紛爭……”

沒等唐中宗說完,韋皇后忽然憤怒的吼道:

“夠了!你就整天做那種白日夢去吧!我可不想回到從前,過着貧苦的日子了。你睜大眼睛看看,我們的生活過得多好啊,尊爲天子,高高在上,所有人都不敢再欺負我們了,而你卻口口聲聲說要回到過去,哼!如果你想,就自己去吧,我不會攔你!”

“韋娘,我……其實你還不瞭解我,當武后生下我的那一刻起,直到現在,我看過了太多的殺戮、紛爭,所以,我厭倦了,我不想參與和政治有關的所有事情了。呵呵……你可以瞧不起我,甚至可以辱罵我,但是,我意已決,你無論怎麼勸說我,都不管用了。”唐中宗李顯說完,釋懷地舒緩了一口氣。

“你……你真是扶不起的阿斗啊……隨你怎麼樣吧,反正我是不會跟你一起再受罪了……”韋皇后極其無奈地說道,這才睜開眼睛,看着面前的胖男人,熟悉而又陌生。


“受罪?!我並不這樣認爲,我覺得我們現在早早地退出,反而會得到皇族的優待,因爲所有人都說我不適合做這個皇上,我也是被逼迫登基的,我……我只想平平淡淡地生活!”李顯的眼神裏透露出幾分委屈和無助。

“哎……我本因爲憑藉我的循循善誘,能夠把你扶到正軌,做一個讓所有人都頂禮膜拜的一朝天子,看來我只是想當然罷了,你從來沒有改變,也從來沒有想過改變。”韋皇后嘆氣道。

“這麼說,當年你愛上我,並不是真心的了,我只是你選擇的一個籌碼而已吧,現在這個籌碼沒有得到預期的效果,你應該非常的失望吧,哈哈……”唐中宗李顯自嘲地大笑起來。

“對,我甚至已經對你絕望了,但是你要記住,我曾經愛過你,這一點,我從來沒有騙過你!”韋皇后信誓旦旦地說道。

“但是,你變了,自從回到大明宮以後,你每天都在發生着變化,因爲我的容忍和放縱,你徹底地成爲了另外一個人。”李顯道出了其中的緣由。

“對,你說的沒錯,因爲我不想一輩子寄人籬下,擡不起頭!只有得到至高無上的權利,才能夠獲得別人的敬畏,否則,你的尊嚴就會遭到無情的踐踏,而恰恰是因爲你的懦弱無能,才讓羣臣們再次蠢蠢欲動,整天想着把你這個僞皇帝推倒!如果你倒下了,我和孩子們的日子怎麼過,你到底想過沒有?”

“我當然想過,所以我才忍辱負重,肆意縱容你們這麼多年!但是,我現在不想縱容你們了,大唐需要一個真正的明主之君,否則,就會像秦朝、隋朝那樣,成爲一個短命的王朝,我這麼做,乃是爲了江山社稷的永存,它不能斷送在我的手裏。”唐中宗李顯義正言辭地解釋道。

“嗯,所以你選擇了逃避,對吧?”韋皇后冷言諷刺道。


“對,我想了那麼些年,只有主動退位,找到一個接班人,纔是重中之重的事情。而且……”

“而且你已經找到接班人了?”韋皇后搶話道,兩隻眼睛直直地瞪着唐中宗。

“對,這個人我可以告訴你。”

“他是誰?”韋皇后急切地問道。

“他是我的哥哥李旦的兒子,洛陽王李隆基。”

“李隆基?!”韋皇后一臉吃驚地說道。

“嗯……”李顯點點頭,接着說道,“我想了很久,唯有他是接替皇位的不二人選了。”

“這該不會又是太平公主的主意吧?”韋皇后氣憤道。

“不是。”唐中宗搖搖頭,解釋道,“這是我近日在朝堂之上,和羣臣們一致挑選出的最佳人選。他性格剛烈但不失冷靜,行動果斷而不失謹慎,而且眉眼之中有運籌帷幄的帝王之相,他……”

“行了,別說了!我不想聽到這些!”韋皇后再次打斷唐中宗李顯的講話。

“呵呵,你不要太激動,我知道你現在腦子裏在想些什麼,你想迫不及待地成爲第二個女皇,但是,你已經失去了一個非常有力的靠山(他指的是被處死的武三思),你已經不知道該如何是好了,對吧?”李顯有些得意地笑道。

“哼哼!我沒有你想象的那麼簡單!”韋皇后惱羞成怒地說道。

“皇后,你就別妄想了,只因我念及咱們的舊情,無條件的縱容,所以才讓你活到現在,你難道沒有一星點的感激之情嗎?”

“哼!你本來就捨不得殺我!”韋皇后有恃無恐地說道。

“是嗎?我可沒有那麼想。”唐中宗平淡地迴應道。

“這麼說,你想殺我嘍,你殺啊,我現在就赤條條地擺在你的面前,你趕緊動手吧!”韋皇后慫恿道。

“呵呵,我捨不得,真的捨不得!你曾經救過我很多次,而且……”李顯沒說完,眼睛已經盯向了韋皇后的兩顆豐碩的雙球上。

“色男人!你讓我感到噁心!”韋皇后用力地推了一下唐中宗李顯的肩膀,卻沒有讓他挪動半分。

“俗話說男人本色。況且,你不也是如飢似渴嗎?而且無論遇到什麼事情,只要慾念上來,你就控制不住了,是吧?”李顯故意的挖苦道。

“是又怎麼樣!小心我把你的臉緊緊地按在我的雙球裏,讓你喘不過來氣!”韋皇后嬌嗔地罵道。

就在此時,游龍泉門外傳來了一聲娘娘腔:

“安樂公主駕到!”

讀者是上帝,喜歡地瓜文文的,就收藏此書啦。送花花、票子、蓋章,多多益善嘍。 一聽是安樂公主進來,唐中宗李顯和韋皇后這才恢復了平靜,端正地坐在池水裏,目光注視着游龍泉的入口處。

很快,安樂公主風塵僕僕地來到了溫泉旁邊,大聲地說道:

“父皇,母后,女兒找你們找的好辛苦啊。”

“哦,裹兒剛纔都去了哪裏啊?”李顯一臉關切地問道。

“我剛纔去了父皇的寢殿,聽宮女說父皇去了乾安宮,可是當我來到乾安宮的時候,又聽宮女說,父皇和母后都去游龍泉泡澡了,所以,我才急急忙忙地趕到這裏。”安樂公主交代道。

“嗯,爲父只是覺得一個人來游龍泉太孤單,所以就去了乾安宮,叫來你的母后和我一起了。”唐中宗微微地點點頭。

“父皇,女兒這麼急着來找你,是想懺悔來着。”安樂公主眨巴着眼睛盯着李顯。

“懺悔?”李顯疑惑道。

“對呀,我今天不該對父皇那麼無禮的,還有,我親手殺害相公武崇訓的事情,也是因爲一時的衝動才做出的決定,其實,我並不想那樣做。父皇,女兒知錯了,我是來真心悔過的,你能原諒我嗎?”安樂公主認真地說道。

唐中宗聽到安樂公主的這一席話,突然一怔,他不敢相信這是自己的女兒能夠說出來,放在平時,即使她做了傷天害理的事情,也從來沒有主動認錯的想法。

難道她長大了?

李顯想到這裏,不禁眉開眼笑地說道:

“呵呵……裹兒能夠知錯就改,爲父感到十分的寬慰,這說明裹兒已經知曉事理了,對吧,皇后?”說完,他一臉期待地看向默不作聲的韋皇后。

“是啊,我們的裹兒確實懂事了,她已經不再那麼單純天真了……”韋皇后的話聽起來還有別的意思。

唐中宗看了一眼韋皇后,顯得並不在意,只聽他說道:

“對了,裹兒,爲父剛纔和你的母后商量了一件事情,我想聽聽你的意見。”

“什麼事情,你說就是了。”安樂公主淡淡的迴應道。

“我想主動禪讓皇位,然後帶着你們和母后一起,到一處悠閒清淨的地方,過着平平淡淡的田園生活,如何?”李顯認真地說道。

“你想禪位,讓我們和母后陪你一起過窮苦的生活?”安樂公主搖搖頭,看向韋皇后繼續說道,“我是你的寶貝女兒,如果你捨得讓我受苦,我也認了,只是我想聽聽母后的意見,她願意跟你一起嗎?”

韋皇后不語,眼睛盯向溫泉裏的一處角落發呆,好像在想着別的事情。

“你的母后剛纔已經說了,她不願意。”唐中宗李顯無奈地嘆氣道。

“母后不願意,那我也不願意,你總不能強迫我們吧。”安樂公主側着頭說道。


“爲父不會強迫你們母女倆的,只是如果事情到了非做不可的地步,我也無能爲力了,而且到了那時,我們的處境就會像以前那樣,苦不堪言……”李顯突然嚴肅地說道。

“以後是什麼樣子,我可不管,我只想着現在過得舒服就好。”安樂公主開始撒嬌道。

“呵呵……”唐中宗無奈地笑道。

“對了,父皇!我來之前,在安樂殿裏特意爲你調製了一壺酒水,我還給他起了一個名字,叫夢迴桃香。”說話間,安樂公主從衣袖裏掏出了一個透明的水晶酒壺,能夠清晰地看到裏面的白色液體。

“夢迴桃香?好名字!”李顯高興的說道,“來,給爲父斟上一杯,嚐嚐如何。”

“嗯。”安樂公主點點頭,又從衣兜裏掏出了一個透明的水晶酒杯,然後斟了滿滿一杯酒,走至李顯的跟前,緩緩地遞了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