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總管臉色比之下午蒼白了許多,想來是受了什麼懲罰了,聲音虛弱。

「五公主,龍攆來了,您請。」

看了一眼龍攆,要是再不去那就是目中無人了。「好,我去。」

聽到她說這句話,徐總管總算鬆了一口氣,誰知聽她下一句話他剩下的半條老命也沒了。

「不過我要他們一起去。」

徐總管看著底下的幾個孩子。「五公主,這恐怕不好。這可是國宴,這些個孩子……」 「怎麼?你有意見?」

「不敢,不敢,那就請委屈幾位合坐一頂轎子。」這轎子本來是自己坐的,現在看自己只能走路了。

歐陽冷見這樣也不說話,如果真讓幾人坐龍攆,只會害了他們。

在主子的示意下,飛帶著幾人坐上了轎子。

抬腳隨意的踩進轎子里,用手擦了擦坐墊,這才坐下去。

徐總管看見她殺頭的動作,瞬間覺得自己脖頸一涼,對於這位主更是不敢有任何絲毫的不敬。「起轎。」

一路上只有萌萌東張西望,還好此時是入夜,他們又挑沒人的地方走。

歐陽冷坐皇帝龍攆的事情,沒有第三個人知道。

轎夫都是大靈師以上級別的,幾人御風而行,沒一會就到了皇宮大殿外。

歐陽冷抱著萌萌,飛和冉冉和絕走在身後。

金碧輝煌的大殿內,皇帝高高的坐在上位。下坐是聶木門帶頭坐著的一排人,另一邊卻是夜琉月和周三痴單單的兩個人。


疑惑的看了一眼他,怎麼會在這裡。

夜琉月絲毫不放過拋媚眼的機會,不停對她眨眼。


奇怪的是,這裡居然沒有任何鳳國的官員,這難道不是國宴嗎?

皇帝一見她來了,眼神閃過殺機很快就閃過了。「皇兒來了,快,快來父皇邊上坐。」

「謝皇上美意,我還是坐別的地方好了,我從來都沒幸做您的皇兒。」

冷冷的話讓皇帝瞬間覺得臉色掛不住了。「皇兒這說的是什麼話,朕養你那麼久不是親生的也勝似親生的了。徐總管,還不給朕的皇兒上座。」

「是,皇上。」徐總管利索的幫她加上座位。

歐陽冷注意到了皇帝眼中的殺機,隨即不再說什麼。她說了自己最討厭這樣虛偽的國宴了,自己先是坐了他的龍攆,如果在這樣讓他沒面子。

她不會懷疑他會殺了自己,她倒不是怕打打殺殺,只是厭了,而且別人的生命也是無辜的。

皇帝看見她坐下,這才臉色好了不少。

「皇兒,朕給你介紹,這是聶國的太子聶木門。那位是周國的太子夜琉月。這兩位可都是年輕有為啊!」

「哼,周國太子真是久仰大名,幸會幸會。」

夜琉月被她冰冷的眼神一掃,瞬間覺得自己皮又要被緊了。

急忙解釋。「冷冷,我不是故意的,你也沒問過我,我總不能巴巴的跑去跟你說我是太子。再說以為你不會在意這些的,我是不是太子都是夜琉月。」

「哦。」無論如何被人欺騙的感覺讓她不是很爽。

剛好她坐在周三痴的下手,隔夜琉月就一個人的位置。

她伸出手在他背後狠狠的掐了一下。

夜琉月冷不丁被人死死的掐一下,簡直疼的心尖尖去了。

皇帝眼尖的看見他臉色猙獰。「夜公子,你可還好?」

歐陽冷笑顏如花的看著他。「皇帝您擔心了,夜公子一向皮糙肉厚怎麼可能不好,夜公子您說是嗎?」

「是的,我很好,好得很。「好毛線啊好,那細嫩白皙的小手掐在腰間軟肉那裡。 疼的他直想打滾,但是看著她陰陽怪氣的臉。算了,掐就被掐吧!只要她消氣了。

聶木門看著她們兩人的小動作,千年冰山臉閃過一絲不悅。「皇上,我想您都知道我這次來是為了什麼了?不知您意下如何。」

「這個朕做不了主,你剛才也聽見了她不是朕的親生皇兒,這個朕說的可不算。」

「皇上,您剛才不也是說了您養育了她這麼多年,不是親生也勝似親生了。」


「呵呵,朕這麼想可人家可不會認同。」

歐陽冷冷眼看著兩人打著太極,看來自己倒成了一塊人人爭奪的小鮮肉了。

她看著飛細心的給萌萌夾菜,萌萌吃的倒是歡樂無限。

一手拿著雞腿,一手拿著菜,嘴裡包的嚴嚴實實的,眼睛還看著桌上的菜。

別說嘴了,臉上都全沾滿了菜屑和湯汁。不禁扶額,懷疑自己難道虐待她了嗎?這怎麼十足的惡鬼轉世像。

「你吃慢點,沒人跟你搶。」

「冷姐姐……好好……齒……齒……」因為嘴裡包的多,說話含糊不清。

飛歉意的看了一眼主子。

歐陽冷看著她圓鼓鼓的臉更加的圓了,不禁伸手捏了捏,感覺還不錯滑滑肉肉軟軟的。

冉冉和絕低垂著頭坐在那裡,有些僵硬,手腳不知道該怎麼放。

這可是皇宮,前面坐著的就是他們的九五之尊。這是她們做夢都從來沒想過,會見到偉大高高在上的九五之尊。

歐陽冷不悅命令。「抬頭,挺胸,吃飯。」

隨著她的話語,兩人立即抬頭,挺胸在看見皇帝的那一刻又隨即焉了下去。

他們是奴隸,一輩子都是奴隸,怎麼能抬頭直視皇上。

看著他們的樣子,看來奴隸天性已經根深蒂固一時半會無法改變了。

大殿內一時安靜的過分,只有萌萌嘴裡吃飯的攪動聲。

歐陽冷索性也拿起筷子吃了起來,這還是她在皇宮這麼久第一次吃到如此精緻的佳肴。

孔雀魚,魚頭高傲,渾身魚片擺成孔雀的形狀上面散了新鮮的石榴。

鱘龍魚片,每個魚片厚度一致,晶瑩剔透純潔無暇。夾起一個魚片沾點特有的料,那感覺鮮美嫩滑無比,入齒既化,口齒純香回味無窮。

玫瑰酥鴨,看色澤就讓人食慾大動,用筷子輕輕一夾,清脆無比。進口薄脆剛好,肉質鮮美。


鴨肉中沒有任何的膻味還保留了玫瑰的清香,吃進去整個人瞬間精神一陣。

還有各色的甜點和食物,每個都用金質的金盤盛著,金盤雕刻著各式各樣的靈獸,更顯得氣勢磅礴。

每個食物看上去都美輪美奐,不像是吃的而像是一個藝術品。

甜食更是美的讓人不忍心動筷子,那晶瑩無暇的彷彿最上好的美玉。

周三痴靜靜打量著眼前的一切,悄悄的拉了她的衣袖。

歐陽冷疑惑的看了她一眼,從進來她就看見他渾身氣流更精純了,應該是突破了靈尊境界到達靈聖了,還找自己幹嘛。

周三痴面前無比的尷尬,欲言又止。

歐陽冷疑惑的看了她很久,見他都沒開口的意思就懶得搭理他。

周三痴想了又想,手抓著頭,頭髮都快扯完了,這才豁出去了。「你收我為徒吧!」 「噗……」

周三痴被噴個滿臉,打手隨性的一抹,表情異常的認真。「你收我為徒吧!無論你讓我做什麼我都願意。」

這次是旁邊的幾人都聽見了,首先開口的卻是夜琉月。

「舅舅,你太不夠意思了。情願當她的徒弟也不坐周國的大將軍。」

周三痴白了他一眼。「你別搗亂,哪涼快呆哪去。」

看來自己是赤裸裸的被人調戲了,夜琉月怪異的看著歐陽冷,她真的有那麼厲害嗎?

那次血戰他也只是聽說過,一直以來都見她是冷冷的,甚至冷血的。

鳳炎帝看著眼前自己唯一敬重的老者。「咳咳……周將軍,您不是在開玩笑吧!」

想當初他開出無數任何條件,都挖不過來他,如今卻被眼前這個十一歲毛都沒長齊的孩子當師傅。

而且看歐陽冷的表情,好像還不太樂意。

聶木門千年冰臉表情也精彩萬分,他帶來的手下,有一個更是吃驚的筷子嘟嘟掉到了地上。

一個實際年齡過百,看起來六十幾的老頭。且不說他靈力那是跺一跺,就死傷一片。

再說說他的戰績,那是戰無不勝,攻無不克。周國以前一個小國硬是被他創造出了如今的泱泱大國,還好現在有了靈力接班人夜琉月。

他以前可是傳奇,風騷整個大陸的風雲人物,周三痴是個至情至性的偏執狂。

他年輕時為了愛人可以創造一個大國,也可以為了死去的愛人放棄皇帝的繼承權,終身守潔。

他在周國的權利和影響力,遠遠大過於皇帝,在百姓的心中他更像是人們所希望的皇帝。

他年輕的事迹那是三天三夜都說不完,那是一個精彩絕倫,最後卻落了個凄涼孤獨終身。

歐陽冷看著眾人的表情,彷彿自己做了什麼遭天譴的事情一樣。

「咳咳……我不會收你的,你們不用這樣看著我。我會不好意思的。」她說著露出個小女孩的jiaoxiu。

鳳炎帝看見那抹嬌羞,瞬間想到那嗜血絕殺的一面,怎麼都無法聯繫到一起。

夜琉月看見,雞皮疙瘩起了一地,不是說不美,只是為毛看著那麼好不習慣。

聶木門看見她表情的一剎那,感覺心底的某一處也進入了一絲溫暖的陽光。

周三痴才不管別人,他一向我行我素他也有那個資本,牛脾氣一來什麼都不管。

「反正我跟你跟定了,你是當我乾女兒,還是當我師傅。我很好說話的,你選一個吧!」

歐陽冷見過小孩子耍橫,還見過這麼大的老孩子耍橫的。

「皇兒,你就同意了,難得周將軍這麼喜歡你。」只要她認了他的關心,以後鳳國更是猶如猛虎了。

看著他們的眼神,看來自己是擺脫不了了,算了。「我府邸還差個守門的,你要是不介意的話。」

周三痴深怕她反悔趕緊搶話。「我不介意,我相當不介意,只要你讓我跟著你,做什麼都行。」

這下不僅聶國的大臣驚呆下巴,更是連鳳炎帝都凌亂了,手中的金筷突然間變得輕飄飄,脫離了自己的手中。 徐總管趕緊撿起,換一雙。心理感嘆,還好自己沒得罪她,不然怎麼死都不夠。

高冷總裁的獨有寵物 ,她家有那麼缺守門的嗎?他堂堂周國太子守門還不夠,還要個周國大將軍守門,如果父皇知道,會不會氣死過去。

只有聶木門表情冷漠,似乎在權衡什麼,最後總結性的開口。「本王想是不是該原歸正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