即使心中有着萬般的不願,即使心中情緒激盪萬分,但我仍是把那些罵孃的話統統憋在了心裏,同時露出了一副我自認爲溫和的笑容。

沒辦法,都是爲了生計,可憐我現在還這麼小。

“美女,這個你真讓我沒轍了?要不你再想想,回憶一下。”頓了下,我試探性地問道:“實在不行的話,我重新幫你申請一個?”

“不行,我在QQ上認識了一個男朋友,他說今天要和我視頻聊天,然後過幾天還要和我見面。”肥妞哭喪着臉,突然之間急得直跺腳,看那樣子我還真怕她會像沒要到糖吃的小孩子一樣哭鬧起來,然後在倒在地上打滾。

“你再好好想想,那個密碼有沒有什麼特殊的含義,比如說你名字的第一個字母,比如你的生日。”我不厭其煩地說道。

“哎呀!你是怎麼知道的?”肥妞一副震驚的表情,眼睛瞪得老大,“我的密碼就是我名字的拼音字母加生日。”

我擦了把腦門上的汗水,勉強露出了一個笑臉,道:“既然想起來了,那你趕緊輸入密碼吧。”別再折騰我了好嗎?當然,後半句我沒有說出口,雖然這是我最想說的話。

“不行,沒用的,我每次輸入這個密碼都登不上去。”肥妞現在不只是跺腳了,都開始搖擺着她那搖曳的身姿了,“我以前輸這個密碼就有用,不今天怎麼就不行了呢?哎呀,愁死我了!愁死我了!”

我看了眼她屁股下面的椅子,心想兄弟真是委屈你了,隨後我揉了揉下巴,盯着電腦屏幕上面的小企鵝框框裏面的數字帳號,以及顯示成了*的密碼,直到最後,我把目光鎖定在了那一排賬號上面。

“大姐,既然你肯定這密碼是對的……”說到這我頓了一下,指了指顯示屏上面的那一排帳號,說道:“你確定你的帳號沒有輸錯?”

“這個……唔……”肥妞愣了一下,而後拄着自己的下巴仔細看了起來,只見她眉頭緊鎖,隨即猛地一挑,最後就見她整個身子“唰”的一聲就站了起來,“哎呀,還真的輸錯了兩個數字!”

肥妞一邊說着一邊重新輸入了帳號和密碼,嘴角露出了開心的笑容,握着肥嘟嘟的拳頭,輕聲自語道:“親愛的,我來啦……”

登錄成功,窗口最上方的QQ暱稱——“小龍女”赫然出現,隨後就聽道肥妞興奮地大呼了一聲“YES!”


“哈哈哈!終於登上了!終於登上了!我的過兒,你的小龍女姐姐來嘍!”肥妞由於興奮過度,只顧着從聯繫人中找到暱稱爲“楊過”的好友,渾然忘記了小龍女與楊過之間的關係,打開對話窗口後還不忘了轉頭對我笑道:“帥哥,謝謝了啊!”

早在她成功登錄之時,我就感覺到心中一股莫名的情緒涌動,我緊緊地捏住了拳頭,忍住了想要打人的衝動,這時再看到她那笑容,我感覺我已經快要到了爆發的臨界點,恨不得拿把椅子砸在她的臉上。

這都什麼人啊?她真的是地球人嗎?爲什麼世界上會有這麼奇葩的姑娘?

我深呼吸了一口氣,再次露出了一個溫和的笑容,努力使得自己的聲音保持正常,輕聲說道:“不謝,這是我應該做的。”

說完,我再不停留,轉身向着裏面的衛生間走去,他孃的,老子再也不要見到那個肥妞了,哦,不對,應該稱呼她爲小龍女纔是。

小心翼翼地洗了一把臉,感覺心情好了許多,看着鏡子中頭裹繃帶的我,繃帶下已經有着些許的血跡滲透了出來,我輕聲自語道:“沒事的,都是小傷,會好起來的。”


這幾天晚上每天熬夜,也許是睡眠不足的緣故,情緒波動比較大,再加上今天被人狠揍了一頓,這一下更加使得我的心情暴躁起來。

想着剛剛好幾次差點沒忍住破口罵人,我打起精神,看着鏡中的自己,咬了咬牙:“再忍忍!再忍忍!我不會一直這樣的,日子會好起來的!”

重新回到收銀臺以後,纔剛剛給一個包夜的仁兄開了臺機子,耳朵中再次傳來了小龍女的叫喊聲,這一回更加的離譜,她說她剛和楊過視屏以後,楊過就和她分手了,問我該怎麼辦?

我勒個去啊,你這不是爲難我嘛,老子又不是楊過!

神拳至尊 ,然後又大罵楊過不是人,到最後升級爲了“男人沒一個好東西”,反反覆覆都是那兩句話,小龍女竟然變着調着說了十多分鐘。到最後實在沒有辦法,我好心給她倒了杯熱水,安慰了她兩句,不等她再說什麼,我立馬掉頭回了收銀臺。

真他孃的奇葩到處有,屬你事最多,老子這麼忙,哪有空聽你廢話! 就這麼一頓折騰,一直到了凌晨一點多,我幾乎就沒有停下來好好的喝杯水,這樣那樣的事情都有,雞毛蒜皮的事情都要來找我,讓我真真切切地體會到了一句話。

“花錢就像拉屎一樣容易,賺錢卻比吃屎還難。”

夜裏也沒有好好的休息,就這麼打着盹兒,半睡半醒地熬到了六點多鐘,高子打着哈氣來到了網吧,先是被他指着我的腦門取笑了會,然後再和他對賬,我一路伸着懶腰出了網吧,臨走前如往常一樣順手拿了包方便麪。

“記賬!”

關於中午被張志峯一夥人在校門外堵截我們的事情,我心中一直有些納悶,他們怎麼會知道我們中午會出校門?百思不得其解之下,只好認作算我們幾個倒黴,那些人本來是在處理葉麒,而後正好又遇到了我們。

只是……一個葉麒而已,用得着二十多個人嗎?最主要的,還是因爲那些人正好分作前後兩批把我們圍堵在了中間。

想不出的事情那就不用想了,事情不算完,這股子憋屈氣堵在胸口實在難受,張志峯被送進醫院了,只好等着他回來再收拾了。

至於除張志峯的其他二十來個人,等我們把傷養好後,有一個算一個!


這只是我生活中的一個小插曲,日子還是得過,白天上課時該睡覺時就睡覺,想辦法找着各種各樣的理由蹺課跑宿舍去;晚上該上班還得上班,想辦法以各種方式滿足那些客戶的稀奇古怪要求。

累,豈一個累字了得!

自從做了這個網管以後,我發現我空餘的休閒時間幾乎已經沒有了,再也沒心情去調侃前面的安然,更沒有心情和雲天林顏去天耀武館了,除了偶爾去廁所和雲天抽根菸以外,以往看似漫長的學校生活在我的睡眠之下,時間的流逝似乎變得快了許多。

就這樣又過了一個星期,傷勢逐漸好轉,繃帶早就已經拆了去,只等着腦門上的結痂掉落。

在這一個星期中,白天我除了睡覺以外,就是和雲天一起在初一到處轉悠,跟同一屆的學生們聯絡感情,聽着他們一口一個“翔哥”,心中避免不了有些小小的得意。

葉麒不負他的校草之名,從初一到初二,丫頭不分優劣的招掰,用雲天的話來講,只要是活的,只要是母的,葉麒都能上。

當然,他這個樣子避免不了又要捱上幾頓揍,不過這傢伙雖然戰鬥力不行,但是皮厚,抗揍,就沒有一次看到他落過紅。

我們並沒有按照他表哥都少陽的話幫忙照應着葉麒,更不可能幫他出頭打架,只是看在同學一場的面子上,看到他被人打的時候會站出來說兩句話,也僅僅只是說兩句話而已。不過即便如此,這兩句話也使得葉麒少吃了許多的皮肉之苦。

同樣的,葉麒對着我們幾個也不再一直是那副氣死人不償命的冷冰冰模樣,見面時主動打聲招呼說兩句話,偶爾也會給我們遞根香菸。

“嘿!翔哥,有人找你!”

“誰啊?”我趴在桌子上頭也懶得擡起,正在不斷嘗試着進入夢鄉,同時伸手向着旁邊拍去,“雲天,幫我看看是誰……嗯?人呢?”

“嘿!翔哥,外面那人找你和天哥,不過天哥不知道跑哪裏去了。”一個我知道是我的同學,但卻叫不出名字的人出現在了我的眼前。

我揉了揉眼睛,目光隨着這人的手指向着窗外望去,只見門外站着一個帶着眼睛的瘦小學生正向着我這邊看來。

“什麼事?進來說!”

瘦小男似乎有些畏怯,小跑着過來,不敢正視我的眼睛,低聲道:“翔……翔……翔哥,我……我是十五班的,我叫葛傑,我……我有事想請翔哥你幫忙。”

“有什麼事你先說來聽聽。”我毫不在意的說道。

“是這樣的,初三十班的石選民總是會向我收保護費,一開始只是隔三差五的給他買包香菸,後來他乾脆就向我要錢了,越要越多,現在他每個星期都向我要五十,我不給的話他就會威脅我,有時候還……還會打我。”葛傑的聲音越來越低,最後“還會打我”那句更是低不可聞。

“哦,我知道了。”我點了點頭,隨後眉頭一挑,似笑非笑道:“不過那關我什麼事?你不會是要我幫你擺平那個叫石選民的吧?”

葛傑輕聲“嗯”了一下,低着頭看也不敢看我一眼。

我嗤笑了一聲,道:“先不說我能不能幫你解決,就說我憑什麼要幫你?我和你又不熟。”

葛傑原本低着的頭“唰”的一下擡了起來,目光堅定地說道:“你們是初一混的最好的一夥人了,而且還不怕初二和初三的人,我只好來找你們了,我就是想請你幫忙的。你要是能幫我擺脫石選民,我……我可以給你錢的。”

“我操!你當我是要飯的?”我被葛傑這句話氣得笑了起來,指着他說道:“事情哪有你想的這麼簡單,給錢就能辦事,你當老子是誰啊?再說了,你能給得起多少錢?”

“可……可是我沒有辦法了啊。”葛傑哭喪着臉說道:“翔哥,他們太欺負人了,你就幫幫我吧。”

“你給我站好了!”我大聲一吼,葛傑身子頓時一顫,立馬站得筆直,我滿意的點了點頭,道:“有什麼大不了的事情,至於擺出這種慫樣嗎?操,我都無法理解你是怎麼想的。”

葛傑沒有接我的話,一動不動的站着,眨巴着眼睛望着我。

我心中思量着,這狗日的石選民,一個星期就向葛傑要五十,四個星期就是兩百,那豈不是頂得上我一個月四分之一的工資了?

老子辛辛苦苦,累死累活的幹一個月才八百塊,這石選民張張嘴,伸伸手就能拿到兩百,而且肯定還不止葛傑一個受害者,這他媽賺錢比我容易多了啊。

想到這,我心中不禁有些意動,隨即,一個念頭浮現我的腦海,我深吸了口氣,心中暗道一聲:幹了!

餓死膽小的,撐死膽大的。 心中百般思量,最終下定決心,我擡起頭看了眼葛傑,眼睛一眨不眨的盯着葛傑,緩緩道:“你說你花錢請我幫你擺脫石選民,那你準備花多少?”

聽了我這話,葛傑原本哭喪着的臉頓時露出了喜意,只見他眉開眼笑的說道:“翔哥,我就知道你肯定會幫我的,這樣,你幫我一次性解決石選民,我給你兩百塊。”

我翻了個白眼,一巴掌拍在他的腦門上,罵道:“兩百塊你就想收買我? 逍遙小道士 ?這要是我帶人和石選民打起來,萬一有個損傷什麼的,這兩百塊連醫藥費都不夠,那我還玩個屁啊!”

“那……那怎麼辦啊?我總不能偷家裏的錢吧?而且石選民是從兩個星期前纔開始要五十的,他一開始沒向我們要這麼多……”

“我們?”我心中一動,問道:“像你這樣被石選民敲詐的人,一共有幾個?”

葛傑想了想,說道:“連我在內一共有五個,我們給的錢都差不多,有三個像我這樣的,其中還有兩個人是跟着石選民混的。”

“我操!老大不拿錢養着小弟,反而還伸手向小弟拿錢?那兩個哥們是怎麼想的?都這個樣子了他們還跟着石選民玩?”我嘴上說着,心中卻是暗罵石選民心黑,這他孃的每人每星期五十,這一個月就得一千多啊,這他媽想錢想瘋了是吧,萬一葛傑這五個小兔崽子其中哪個人受不了逼迫,直接跳過學校打電話報警,這石選民還不得玩完?

“這個……”葛傑的臉頰變得有些燥紅,道:“其實一開始我們都是跟着石選民一起玩的,那個時候就是人多威風嘛!然後不知道爲什麼,石選民就開始敲詐我們了,然後……然後……”

“行了!”我揮了揮手,打斷了他的話,問道:“你們爲什麼不告訴老師?”

這話剛一出口我就後悔了,果然,只聽葛傑繼續說道:“告訴老師很丟臉的,而且……而且還會遭到報復,以前也有過這個例子,被告的那人被學校開除了,但是告訴老師的那人後來也被學校的其他人收拾了一頓,後來就這樣被排擠出了學校。”

“嗯。”我點了點頭,微微一笑,道:“除了你以外,另外四個人有沒有和你相同的想法?難道他們就沒有受夠石選民的敲詐嗎?”

葛傑一怔,而後撓了撓頭,有些尷尬地說道:“這個……這個我還真不知道,我就是一個人來的,也沒和他們商量,不過我想應該他們和我差不多吧……”

“這樣,你回去跟其他四個人祕密的商量一下,石選民我幫你們搞定,你們一共給我……唔……給我六百就行,我幫你們一次性搞定,這樣你們每個人平均下來也就一百多。先拿一半的錢,等解決石選民以後,你們再給我另一半。”頓了一下,我又接着說道:“而且我可以保證,我不會像石選民那樣敲詐你們,如果你們願意,你們每個人每個月只要給我五十塊就行了,我罩着你們,保你們在學校不被任何人欺負。當然,我是說在你們自願的情況下,你們要是不願意也沒關係。”

“呃……這個……”葛傑猶豫了起來,似乎正在思索着我剛纔那一番話。

“先回去吧,跟那另外四個人好好商量商量,一次性解決,肯定划算的,至於以後你們愛不愛給我交錢,那就是另外一回事了,不過……”我伸出一根手指敲了敲桌子,說道:“我可以向你們保證,絕對不會主動要你們給我交一分錢。”

“嗯。”葛傑重重地點了點頭,彷彿是下了什麼決心一樣,精神也比剛剛足了不少,“翔哥,那我先走了,到時候我再來找你。”

“好的,慢走啊。”我揮了揮手,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了門口,我定了定神,拿出手機給郭凡發了個短信,詢問了一下石選民的來路,而後轉頭透過窗戶向着外面望去。

路,都是人走出來的,別人可以,爲什麼我就不行?混得出錢來的混,那才叫混!

“什麼東西這麼好看,看得這麼入迷?”雲天不知道什麼時候回來了,一隻手搭在我的肩膀上,一隻手搭在自己的額頭上向着窗外看去,“咦?沒有美女啊。”

我一巴掌拍掉了他搭在我肩上的手,笑罵道:“你就知道美女,當心我哪天去告訴張燕。”

“我和我們家燕子恩愛着呢!”雲天撇了撇嘴,道:“不像你,你差不多半個月沒有去找丁詩雨了吧?你就不怕人家丫頭寂寞難耐,另尋新歡?”

“滾犢子!老子有足夠的魅力,不怕第三者插入!”我瞪了雲天一眼,只是嘴上雖然這樣說着,心中還是有些黯然,這都快半個月了,除了每天給丁詩雨打個電話以外,竟是連見也沒見過一面。

似乎是看出了什麼,雲天乾笑了兩聲,道:“搞什麼嘛!我只不過瞎說而已,至於這樣嘛?不用擔心自己的魅力不夠,我們的醉哥是最能吸引丫頭的。”

我搖了搖,跳過了這個話題,伸手指了指凳子,示意雲天坐下,正色道:“說點正經事,剛剛初一十五班一人來找我……”

接着,我把剛剛的事情毫無保留的告訴了雲天,最後,我問道:“雲天,你怎麼看?”

雲天聽後,沉吟了一會,拄着自己的下巴,輕聲道:“咱們……好像從來沒有主動惹過事情吧?”

“就算不主動惹事,難道我們的事情還少嗎?”頓了一下,我輕聲笑道:“再說了,難道我們會怕事?”

“說得好!”雲天點了點頭,跟着笑了起來,眼神之中流露出的盡是狂傲之氣,那是年少輕狂。

嗡——嗡——

郭凡的信息到了,內容如下:

“石選民,初三學生,年齡十六,身高一米七四,體重六十三公斤,走讀生。在初三人脈很廣,混得極好,據說還認識外面的混子,手底下有不少人跟着他一起玩,初二時期與上屆初三打過不少硬仗,比較難纏。”

這些還不算什麼,是我下定決心要和石選民對乾的原因還是郭凡的最後一句話——“張志峯和石選民關係不錯,那天中午堵我們的,大部分都是跟着石選民一起玩的人。” 種種矛頭直指石選民,看來不辦他還真是不行了,既然都向陽託大放不下身份爲他表弟葉麒出頭,那麼這些人只好我們親自動手了,再一想到我腦海中的計劃,我心中就不由得熱血翻涌。

葛傑並沒有讓我等得太久,下午第二節課大課間的時候,他帶着四個人來到了我們班,所謂蒼蠅不叮無縫的蛋,這些人都是那種想要出風頭,奈何自身沒多大的本事,最後還被別人引進圈子以後敲詐的可憐蟲。

“翔哥,三百塊我們已經給你了,石選民可就得交給你了。”葛傑一臉希冀的看着我。

我拍了拍葛傑的肩膀,笑道:“交給我就行了,你們就放寬心吧。”

等他們走了以後,雲天瞄了我手中的三張紅票子,說道:“拿人錢財替人消災,你打算什麼時候開始?”

“放心,既然拿了錢,那就得辦事,今天晚上放學在外面堵石選民,不論結果怎樣,石選民都會把注意力從那五個人身上轉移到我們身上,等着把石選民解決,我們再拿剩下的一半錢。”

“你確定要這樣做?”雲天看了我一眼,道:“可我總覺得這樣有些不得勁。”

“沒辦法,都是爲了生計,我現在連家都回不去了你又不是不知道,網吧裏面當網管畢竟不是長久之計,這種日子我已經有點厭煩了,這不是我想要的生活,現在機會來了,我必須把握住,再說了……”我聲音一沉,正色道:“雲天,你也別瞞着我了,前天晚上我臨去網吧前又不是沒聽到你在衛生間打電話,你肯定是和家裏面鬧了矛盾吧?聽你的口氣,應該是和你爸在打電話吧?不用他們給錢,靠自己一樣能養活自己,這話我沒聽錯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