萬萬想不到,我這樣的靜默,被丁可馨更加認定是我的心虛,她從後面追過來,抓住我的胳膊,非要我給她一個交代。

她這行徑惹怒了阿牛,阿牛護我心切,一下子將丁可馨拉開,將她扯了一個大跟頭。

這樣一來,可算是將那個丁可馨徹底激怒了,吩咐她帶來的那些人,“打死他們!”

丁可馨一下令,她帶過來的那些人,手裏揮舞着棍棒,就都不客氣了,全都對我們下了手。

我和阿牛,連同盤綺羅也都不是吃素的,招架起來,也沒讓那些人沾光。

後來阿牛在混亂中一腳踢中丁可馨,那丁可馨正好倒向我這邊,我怕她摔到地上傷了頭,就接了她一下,就是這個好心,讓我身後的一個野蠻男人,一棍子打中我的頭。

我眼前一黑,連叫都沒叫一聲,兩眼一黑就昏了過去。

這一昏迷,我就感覺魂魄離體,不知不覺地晃晃悠悠的到了陰間。

這一次要過忘川河去地府見秦老道的時候,卻被一個鬼差攔着,罵我是哪裏來的野鬼?死後不能重入輪迴,讓我滾回黃泉路上去。

我一愣,我死了嗎?這也死的太容易了吧!

我無法見秦老道,結果還是他自己出來見的我!

秦老道嗤笑着看着我說,“沒見過你這樣笨的陰差,竟然被人活活打死!”

我冷哼一聲,“是你這個判官無能吧!我是你的手下、親信,還有鬼差敢招我的魂兒,你纔是太沒威望了吧!還笑話我,你還是扎牆角哭去吧!”

秦老道被我一下子氣樂了,問我說,“是你死了,我哭啥,我該高興纔對,以後你這個死丫頭在身邊孝敬我老人家,我高興還來不及呢!”

我哈哈一笑,“那不正好,我活着就沒得好的時候,死就死了吧!以後省的受那麼多苦了!”

秦老道見我沒活的心了,才氣呼呼的踹了我一腳,“臭丫頭,你想啥好事兒?趕緊滾回陽間給我辦差去!”

他的話落,我猛地睜開眼,人一下子醒了! 墨九狸還是希望自己和帝溟寒能在爹娘都在的時候,舉行婚禮,鄭重的而認真的!所以,帝溟寒也尊重墨九狸的想法,反正墨九狸說的也沒錯,現在他們一路走過的地方,沒有人會在意他們到底成親沒有……

兩人從小鳳的背上下來,帝溟寒攬著墨九狸一起往雲海學院走去,剛走到學院門口,從墨九狸的身後忽然間有人跑過來,察覺到之後,直接側身來到墨九狸另一邊,看向身後匆忙撞過來的粉衣女子……

兩個粉衣女子邊說邊笑的往學院大門走去,前面的女子根本沒有看路,一邊倒著跑一邊跟身後的粉衣女子說笑著什麼……

帝溟寒臉色一沉,把墨九狸護在懷裡,看到粉衣女子馬上究竟要撞到自己了,竟然還不回頭看路,而面對著粉衣女子的另一個女子,也沒有提醒對方的意思,甚至還故意眨著眼睛笑看著帝溟寒,似乎覺得帝溟寒會讓路,或者扶住自己的同伴……

可惜,下一幕對方就直接驚呆了……

因為在背對著自己往他甚至撞的粉衣女子,帝溟寒直接一揮手,面前的粉衣女子嗖的一下子飛起來,嘭的一聲劃過同伴的頭頂轟然落地……

還是臉先著地的摔在了地上,別提多慘了,連痛都沒來得及喊出來,就直接昏死過去了,整張臉估計是毀容了啊……

「啊……你竟然敢打我妹妹,還毀了她的容,你找死!你知道我們是誰嗎?」另一個粉衣女子回神對著帝溟寒大喊道。

「呵……難道這不是你想要的結果?分明是你不提醒造成的不是嗎?」帝溟寒冷冷的說道。

「混蛋,你說什麼呢?你以為我妹妹是廢物嗎?你真以為我妹妹沒回頭就不知道後面有人?這裡是雲海學院,我們想做什麼都沒有人剛阻攔,可是你竟然敢打我妹妹,如果她毀容了,我讓你們兩個人陪葬!」對方聞言怒吼道。

接著來到摔暈的妹妹身邊,把人扶起來縱身飛進雲海學院,在大門口的位置遇到一個老者,停下說了幾句話,接著帶著自己的妹妹進了學院……

「看起來我們又遇到麻煩了,她們兩個好像是雙胞胎呢!」墨九狸看著帝溟寒莞爾一笑的說道。

「無所謂了,誰敢碰你,殺無赦!」帝溟寒無所謂的說道。

說話間,兩個人已經來到學院門口,剛才跟粉衣女子說話的老者,有些詫異的看向墨九狸和帝溟寒,因為剛才墨九狸和帝溟寒的對話,他剛好聽到了,所以就更加詫異了……

因為雲上界人口雖然不少,但是絕對沒有雲下界的人多,而且雲上界的雲海學院,也沒有那麼多弟子,畢竟人口少,地域又遼闊,有些人不想去雲之巔,也有些人是大家族的弟子,不捨得來雲海學院,也有人喜歡自由,自己四處遊歷修鍊,真正來雲海學院的人,都是真心想去雲之巔的……

但是這樣的人卻並不多, 我醒過來的時候,第一眼看到阿牛。

“師父啊,你可算是醒了!”

我緩緩神,看到阿牛一副萬語難盡的樣子,就知道他擔心的一定不是我昏死這件事。

就問他,“怎麼了?”

這時候盤綺羅在一邊哼了一聲,“我說你不會死,這小子還不信,這會兒信了吧!”

我白了盤綺羅一眼,心想這丫頭沒趁我昏死時候,將我當死人埋了,還真是謝天謝地了。

我坐起身,摸摸還有些痛的頭,這才發覺已經被包紮上紗布了,想必傷的不輕,要不然能要命嗎?

“那丁可馨怎麼處置?”

盤綺羅手裏抓着一把瓜子,一邊磕瓜子,一邊問我。

我一愣,怎麼着?盤綺羅將丁可馨給押起來了嗎?

看見我的異色,盤綺羅臉一橫,“我警告你,少來啊! 名門私寵:霸道總裁輕輕愛 別想着我讓放了那女人!”

我呵呵一笑,對盤綺羅說,“你咋這麼瞭解我呢?”

“哼!別想用好聽的迷糊我!沒將那女人宰了,就算她命大,放了她,想都別想!”

盤綺羅臉上掛霜,她是什麼樣的人,我還不知道嗎?這會兒也不同她犟。

知道她也是心疼我來着,就等她氣消了,再說。

反正這丫頭再邪,也不會將丁可馨真的宰了!

至於唐瑾那邊,我還是讓阿牛通知一聲。

不看僧面看佛面,這丁可馨畢竟是唐瑾的未婚妻,我和唐瑾是回不去了,但並不代表就此我對他不買賬!

阿牛很快通知了唐瑾。

我不知道阿牛怎麼跟唐瑾說的,我是懶得解釋,也不屑解釋,因爲不在乎唐瑾怎麼看我,更不在乎他如何誤會!

在唐瑾到了之後,我和阿牛先一步出去,剩下的事交給盤綺羅處理即可。

那丫頭辦事,我不放心,不過只要知道讓她吃虧那是不可能的事,就行了!

其他的,我都不在意!

我和阿牛去找了住的地方。

最後選中一個白族人開得民俗旅店,都是平房又有院子,我和阿牛都滿意,就訂了房間,回住處通知盤綺羅搬家。

一回去,就看到盤綺羅在那裏慪氣呢,鞭子亂揮,將院子裏打得塵土飛揚的,跟個迷霧陣似的。

阿牛一看那小姑奶奶在生氣,扯着我趕緊離遠點兒。

我已經猜到盤綺羅爲啥生氣,多半是她沒留住人,讓唐瑾將丁可馨強行帶走了。

結果我一問,還真和我猜得差不多,只是丁可馨不是唐瑾帶走的,是警察帶走的,所以盤綺羅纔沒法子。

我說別理那些事情了。

阿牛也呵呵笑着說,“就當被狗咬了一口,咱們也不能反過來去咬狗不是?”

盤綺羅狠狠地瞪了阿牛一眼,雖然不買賬,但氣兒多少還是消了點兒。

趁着他們收拾東西,我站在院子裏,望着還未消散的塵土,心中突然閃過一道靈光。

都說當局者迷,旁觀者清,現在我覺得現在混亂的處境,可能就是因爲我身處迷陣中,被某些事情迷惑中了視線。

只是,要跳到局外,那要怎麼跳,也有個難度。

萬事皆有本源,我突然想,不是說玄春得到那塊雕龍玉佩後,就變得壞了嗎?

要是我能找到雕龍玉佩讓人迷了心智的原因,或者就能找到引出玄春的法子。

這是個想法,具體如何實施,我也沒有方向。

晚上將這個想法跟盤綺羅說了,盤綺羅歪着腦袋想了一會兒,似乎想起什麼來的說,“我們盤瑤倒是有淨化邪物的法子。好像玉器這樣的東西,能吸食人的精氣,也能滋養人,要是污了,用最純淨的血可以淨化!”

我也不知道盤綺羅這個法子是不是真的,心想什麼叫最純淨的血?要找個處子嗎?

這樣傷人的法子,我可不會隨便試。

不過,倒是可以用我自己的血來試試看,要是能引起那雕龍玉佩什麼變化,改日再找——

想到這裏的時候,我突然想到盤綺羅,心想這丫頭不還是個處子嗎?要不跟她商量商量,放她的點兒血?

“你眼珠子轉呀轉的,幹啥呢?”盤綺羅倒吸一口涼氣,似乎是猜到我心裏想琢磨她?

我嘿嘿一笑,暫時壓了想法,沒說出來。

等我試試用我的血能不能讓雕龍玉佩有變化再說!

到時候,死活也要騙盤綺羅放出點兒血來,大不了,以後我就將她當祖宗似的供着!

午夜子時,陰氣衰弱,陽氣緩升。

我掐着點兒,用匕首刺破指肚,將血滴在雕龍玉佩上。

這玩意兒要是能將我的血給吸進去,那就符合我的猜測了!

我眼睛都不眨一下,全神貫注的盯着那雕龍玉佩。

完全出乎我的意料,那雕龍玉佩沾上我的血,就像雨點打在石頭上,全滾了下來。

“哎呀,你這點兒血算個屁啊!要將這塊玉全都用血泡了!”盤綺羅奪過我手裏的匕首,不由分說,對着我的手腕就是一刀。

我差點跪了,這盤綺羅是有多恨我啊?一匕首將我的血管都割斷了,這下子血流的止都止不住了!

這可真要命咯!

盤綺羅用了兩條毛巾都沒將我的傷口給止住血,嚇得她花容失色,嘴裏嚷着,“壞了,壞了,要死人了!”

她還着急的罵我,“快想辦法啊,怎麼辦啊?快說啊!”

我還沒反過來罵她,突然掃見那雕龍玉佩泛起詭異的光。

我開始還以爲是月光投進來,映在雕龍玉佩上,反射的光,但很快我就辯清,那不是月光,確實是雕龍玉佩發生變化。

而且那光芒越來越刺眼,其間還有一種吸力,似乎食髓知味,被我的血氣所吸引,開始噬食我身上的血液。

我的傷口處血凝成一股線般的細流,血全滴到那雕龍玉佩上去,彷彿那雕龍玉佩已經不是玉石,而是一張會喝血的嘴!

我被驚呆了,連盤綺羅也被嚇傻了,根本無法相信眼前看到的。

她起初喊着“鬧鬼啊!”,後來可能是琢磨着不對,再說她和我還怕鬼嗎?那豈不是笑話?

“怎麼辦?”

盤綺羅的臉都綠了。

“沒事!”反正我知道我死不了! 但是這樣的人,並不是特別多,因此雲海學院也是常年招生,因為如此有時候接連來幾個弟子,有時候幾年也不來一個弟子的!距離上一個加入學院的新生到現在,就已經過去五年了……

「兩位是要加入學院的嗎?」老者好奇的看著墨九狸和帝溟寒問道。

「是的!」墨九狸微微點頭道。

「那跟我來吧……」老者聞言說道。

然後帶著墨九狸和帝溟寒進入學院,跟雲下界的不同,老者直接帶著墨九狸和帝溟寒走進學院,大概走了一段距離后,拐進一個小院……

老者在門口停下,站在小院外喊道:「齊老,有人來學院報名了!」

「是嗎?哎呀,這可是好幾年沒有人來了,老夫還以為雲上界的都死絕了呢!」屋內傳來一道墨九狸有些熟悉的聲音說道。

接著一道熟悉的身影出現在墨九狸和帝溟寒的眼前,齊老看到墨九狸也是微微一愣,墨九狸更是有些驚訝的喊道:「齊老?」

「咦?小丫頭,你怎麼這麼快就來到雲上界了呢?」齊老看著墨九狸好奇的問道。

「嗯……想來看看齊老,所以就來了!」墨九狸聞言眼神微微一閃的說道。

齊老聞言一愣,隨即哈哈一笑道:「哈哈哈,好,好,好啊!來來,快點兒進來吧,我幫你們兩個安排,老王,你先去忙吧,他們兩個我認識,你不用管了!」

「可是,齊老……」墨九狸身邊的老者沒有想到墨九狸跟齊老認識,但是想到之前粉衣女子的話,又有些為難。

「老王,怎麼了?你還有事?」齊老看著老者不解的問道。

「齊老,那個……他們好像得罪了香菱和香雪了!」老者看了眼帝溟寒,然後看向齊老說道。

「哼……什麼得罪,指定是那兩個丫頭先招惹是非的,行了我知道了,我會處理的!」齊老聞言不在意的說道。

「好,那我先走了!」老者聞言說完轉身直接離去。

墨九狸和帝溟寒被齊老招呼著進了小院,齊老看著帝溟寒有些好奇,墨九狸微微一笑的介紹道:「他是我夫君,遇到齊老時走散了,後來遇到的,寒,這是齊老,我和你說過的!」

「齊老!」帝溟寒淡淡的喊了一聲,算是打過招呼了。

齊老也沒怎麼在意,笑看著墨九狸問道:「丫頭啊,據我所知,雲下界的學院大比都還沒開始呢,你們夫妻是怎麼上來的?而且還是來到了雲上界,我看你們兩個怕是根本沒有去雲中界吧!」

「呵呵……都被齊老看出來了,我們確實是直接從雲下界來到這裡的!」墨九狸聞言微微一笑的說道。

「這怎麼可能?你們沒有參加學院大比,怎麼可能直接來到這裡呢?而且還跨過了雲中界?這根本不可能啊!」齊老聞言更加好奇的問道。

「其實,是因為我們在雲下界的時候,進去過雲下界秘境,我們在秘境中,得到一件至寶! 因為外形看起來太過奇葩,連學院的人都不認識到底是什麼,我們夫妻好奇,趁著沒事就給開啟了,結果竟然就直接飛走了,我們兩個又因為太過害怕,中途不斷攻擊困住我們的法器,最後終於被我們打碎了落在地上……」墨九狸看著齊老,認真的胡扯道。

齊老沒有想到墨九狸夫妻竟然是這樣來到雲上界的,元下界秘境他自然是知道的,裡面確實有寶貝他也知道,因此他沒有懷疑墨九狸的話……

只是感嘆墨九狸的運氣真的是太好了,這樣的寶貝都能遇到,簡直就是逆天了……

墨九狸看到齊老沒有懷疑,這麼容易的就信了自己的話,心裡鬆口氣的同時,覺得這老頭兒還真的是很好忽悠呢!

「齊老,你是這裡的長老還是?」墨九狸看著齊老問道。

「哈哈哈……你們兩個要是肯讓我做你們的導師,我就告訴你們,否則我就不告訴你們!」齊老聞言盯著墨九狸和帝溟寒看了看說道。

「這個……齊老,我們兩個的要求可是很高的,所以如果你有什麼能誘惑到我們的話,我們可以考慮的!」墨九狸聞言想了想的說道。

「你這丫頭,怎麼一點新生的覺悟都沒有啊!你們兩個知道剛才你們得罪的那對雙胞胎姐妹是什麼人嗎?」齊老瞪著墨九狸問道。

「知道啊!」墨九狸說道。

「知道?那你說她們是什麼人?」齊老不信的問道。

「女人唄,難道還能是男人不成!」墨九狸淡淡的說道。

齊老……

他問的不是這個好么……

「什麼女人啊,她們兩個可是我們雲上界雲海學院院長的女兒,而且院長可是老來得女,妻子又因為生產雙胞胎姐妹的時候隕落了,所以我們院長對兩個女兒可是寵上了天,在雲上界都沒有人剛招惹她們倆的啊!」齊老看著墨九狸和帝溟寒說道。

然後等著墨九狸兩個人震驚,求他幫忙,可是齊老等了半天,墨九狸和帝溟寒依舊錶情淡淡的,好像沒聽到似的,齊老鬱悶了……

「你們兩個聽懂我說什麼了嗎?」齊老看著墨九狸和帝溟寒問道。

「嗯呢,聽懂了!」墨九狸說道。

「聽懂了,為什麼沒有反應啊?」齊老不解的問道。

「我們該有什麼反應啊?難道齊老是怪我們沒有直接殺了她們?」墨九狸看著齊老問道。

齊老……

他不是那個意思好吧,這丫頭絕對是故意的啊!

「哼……你們兩個要是願意讓我當你們的導師,你們得罪哪兩個丫頭的事情,我就幫你們解決了,保證她們不會把你們怎麼樣的!」齊老看著墨九狸說道。

「齊老,我們也算是第二次見面了,難道這點兒小事齊老不是應該幫我們解決么?怎麼說我和齊老也算舊識,而且,當初我給齊老的……」墨九狸看著齊老笑著說道。

「你這小丫頭……好,就算看在你我認識的份上,我幫你解決她們姐妹的事情。但是,你們讓我當你們的導師也絕對有好處的……」 盤綺羅根本已經六神無主。, 。

主要是那景象太駭人了。

另外,關鍵時候也看出她還是擔心我的,怕被那雕龍玉佩吸下去,會將我的血吸乾。

她急忙問我,“不能阻斷嗎再這樣下去,你就成乾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