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壞了!”江奇一把將她拉到了身後,手中不知何時多出了幾張符紙,不是黃色的,而是紅色的,這種她還是第一次看到。

手中握着符紙,變化了好幾次複雜的手勢後,符紙突然間化成了一陣紅色的煙霧,江奇手中的鞭子在煙霧中翻滾着,那煙像是被吸引了一般,附着了上去,突然間那沒有光澤的鞭子慢慢的閃現了淡淡的紅光。

只是江奇這邊好像還沒有弄完,那門,隨着砰的一聲巨響,碎了!小塊小塊的木肖飛散開來,她擡起手掩了一下臉,裏面一隻黑色的手,伸了出來,只是那手指頭,長得像是樹枝一樣,兩隻黑色的手,胡亂的抓扯着門邊殘留的幾節繩子。

那是江奇用來封門用的繩子,門框上的銅錢,許多都只剩下半邊嵌在門框上,那黑色的手扯到繩子上時,那黑色的手就會冒起一陣的黑煙,和呲呲的響聲……

“等不急了!等不急了!”那像是烏鴉的聲音在門裏想了起來,聽起來就像是小孩看到糖果時一樣,興奮! 直到一個黑色的身影從那道門裏走出來時,她的眼幾乎沒有眨過,黑色的身影不高,也就和小孩的體型差不多,看不到臉,不對,不是看不到,而是看起來就像是沒有臉的生物。

一身都是黑色的,身上還滴着一些像是黏液的東西,它的腳離開地面的時候,她看到它的腳下一些絲狀的物體被拉了起來。

只是那小小的身子在行走時,靠的更像是那兩隻和它的身體相比能用巨大來形容的手,長長的手指很尖,而它卻每走一步,都用那長長的手指在地上抓過,隨着一聲刺耳的聲音地面留下一五條長長的劃痕,和一道道黑黑的印記。

她看向江奇的時候,發現江奇楞了一下,可是現在明顯不是她問的時候,所以她只是緊緊的握着手中那把看起來像是匕首的東西,站在那,不敢動。

“香!真香!”怪物的聲音就是之前門裏的那個,像是烏鴉的聲音。

江奇卻是揚起了手中的鞭子,向着怪物所在的地方,狠狠的揮了過去,奇怪的是那條之前纏繞在鞭子上的繩子,突然散落開來,向着怪物就掃了過去。

怪物伸出了那長長的爪子,一把就接了下來,之後則是一陣狂亂的笑聲,怪物高高的舉起手,兩支手交替的扯着那長長的繩子,江奇的身子像是被帶動了一下,往前邁了一步。

只有一步,江奇就穩穩的站了下來,空的手在空中變化過許多複雜的手勢,那動作快速到她甚至連一個手勢都沒有看清,就聽到了一陣清脆的鈴聲,鈴聲一來,那怪物就突然大叫了起來,兩隻手鬆開了那長長的繩子,捂到了頭上,在地上胡亂的跳着。

看起來很痛苦的樣子,只是那怪物跳着跳着,她覺得它離她越來越近了,她又往後退了幾步,因爲江奇說過不能被那個叫做屍怪的東西抓到。

直到她的腳踩到了什麼,她才停了下來,手中拿着的手電照了一下,卻是之前老闆娘的屍體,被嚇到的她,輕輕的吐了口氣,接着看向了江奇的方向,可是她還沒擡眼,腳踝上就傳來了一陣冰涼的觸感。

是的,很冰,就像是死、人!她猛的將手電照了回去,對上的卻是老闆娘的那張臉,她直接忘記了反應,因爲那哪裏是張臉,那臉上只有一小半還有皮膚,一大半都已經沒有皮膚了,血液凝固在骨頭上。

看上去像是黑色的,臉上一些地方看上去一小塊一小塊的白森森的地方,一道道深深的齒痕在“臉上”!

她驚叫着,想要甩開那冰涼的手,腳交替的跳着,可是對於地上趴着的“老闆娘”來說,她的反應是一點作用都沒有的。

那冰涼的手還是緊緊的抓着她的腳,那癱軟的身子藉着手的力道,就向着她的身上而來,臉上是笑!是的,因爲那殘留的一隻眼睛是彎着的,在她看來,那就像是笑!只是那笑,卻讓她毛骨悚然……

因爲她的驚叫的聲音,江奇轉臉看了過來,可是就這一眼,那黑色的怪物,揮起長長的手,就撲向了江奇。

“江奇……”她指着江奇身後,大叫了起來,可是卻遲了,那怪物長長的手,就落到了江奇的身上。

她瘋狂的跳動着,“老闆娘”依舊是想要趴到她的身上,卻因爲失去的兩隻腳,沒能趴上來。可是江奇卻被怪物那隻大手,打到了一邊,重重的摔倒在了地上。

一聲悶哼傳進了她的耳朵,她知道那是江奇的聲音,聽起來,他好像是傷得不輕。提起腳她就追過去,可是腳邊“老闆娘”還是緊緊的抓着她。

看了一眼手中拿着的匕首,一咬牙,她狠狠的刺了上去,閉着眼就那一下、兩下、三下……她就那樣狠狠的刺着。

直到原來還有力道的“老闆娘”手輕了開來,她才睜開了眼,看到的卻是無力的趴在地上的屍體,是的,笑沒了、手鬆了,就像是之前一樣,面像下在的趴在地上。

她覺得很奇怪,可是沒來得急多想,她拿着手電就跑向了江奇的身邊,小門邊,那隻怪物沒有再大叫了,只是不停的搖着頭,像是想要減輕頭上的疼痛一樣。

顧不了那麼多,拿着手電就另一邊尋找着江奇的影子,手電在屋子的牆邊尋找着,直到看向牆角時,她纔看到了江奇的身影。

江奇倒在那一動不動,手邊是那隻像是鞭子的東西,只是那東西離開了江奇的手,就失去了那道淡淡的紅光。

“江奇!”抱着江奇的頭,她搖了好幾下。

直到江奇皺着眉,慢慢的睜開了眼,她這才停下了搖晃:“怎麼樣,有沒有傷到哪裏。”

江奇剛張嘴“噗!”一口鮮血就噴了出來。

她嚇到了,可是卻不知道自己能做些什麼,只能一遍又一遍的問道:“怎麼樣,沒事吧?”

江奇擡起手,抹了一下嘴,眼裏卻是少有的狠色,拿過她手中的手電就對着那個怪物照了過去,只是當江奇照過去的時候,哪裏還有怪物,除了地上的那一灘黑色的液體,門口就沒有看到怪物的身影。

“小心!”江奇的聲音聽起來有些吃力,她知道,江奇剛纔那一下,一定傷得不輕。

摸索着把地上那個像是鞭子的東西拿到了手裏,江奇把手電放到了她的手中,示意她注意一下四周的情況,再次從兜裏摸出了幾張符紙,只是這一次,不是紅色的了,而是白色的,準確的說,該是銀色纔對。

在一些複雜的手勢變化後,那銀色的符紙在江奇手中的那根鞭子上化爲了一縷銀色的霧氣,之後則和上一次一樣,那鞭子泛起了淡淡的銀色的光亮,看起來有點像是月光。

可是江奇的情況卻有些不容樂觀了,他起身的時候都是被她扶起來的。而且江奇的手比起往日的,冰涼了許多,甚至她都覺得江奇的手有些輕微的顫抖。

“還好嗎?”她又問了出來,畢竟她真的很擔心江奇現在的情況,還有心柔,很有可能被那個叫做屍怪的怪物拉到那間小屋子裏面去了。

如今江奇又受了傷,這下該怎麼辦呢!

江奇慢慢的站了起來,卻是把她直接抵到了他與牆壁的中間,她知道,那是江奇在保護她,因爲現在她和江奇都不知道那怪物在哪裏。

手電筒只有她手上的這一隻了,江奇沒要過去,而是又拿出了一疊符紙,手在空中一揚,那符紙呼呲一聲燃了起來,江奇往空中一撒,那些火苗居然變得像是瑩火蟲一般,在空中慢慢的飛了起來。

不是那種一閃而過的,而是一直沒有熄滅,開始向屋子裏的角落裏飄去,黑暗裏,那一點點的紅色亮光,開始將屋子照亮了來,江奇緊張的四周看着。

直到她還沒有反應過來的時候,江奇再一次的將手中的鞭子向着左邊的角落揚去,這時她纔看了過去,那怪物就在那裏,蹲在牆角的,像是眼睛的兩隻圓圓的珠子正瞪着他們在的方向。

和上一次一樣,怪物伸出手,只是這一次,怪物像是變聰明瞭,沒有扯着不放,而是擋下了江奇的鞭子後,輕了手。

呲!

一股子像是燒肉的刺鼻味道從怪物所在的方向傳了過來,她好奇的看了下江奇手中的鞭子,可是江奇根本沒有要停下來的意思,纏繞在鞭子上的那根繩子在空中飛揚着,只是下一秒,隨着江奇的動作,那鞭子再一次的落到了那個怪物的身上。

又是一陣燒肉的味道傳了過來,只是這一次比剛纔更濃了許多,而且鞭子從那怪物身上劃過的時候,還留下了一道長長的口子,一些黑色的液體從那口子裏涌了出來,落了一地。

腥臭的味道和着那燒肉的味道,她忍不住掩了一下鼻,那味道不只是噁心能夠形容的。

怪物因爲身上的口子,再一次的開始咆哮起來,聲音刺耳,兩隻短小的腳在地上跳着,大大的手在空中胡亂的揮着,想要擋下江奇的鞭子。

看那情形,她覺得是江奇佔了上風,心裏也放心了許多,雖然有些擔心江奇的身體,可是至少照這樣下去,收拾那怪物是遲早的事。

可是她還沒高興到三分鐘,詭異的一幕發生了,江奇快速揮舞的鞭子好不容易在怪物身上留下的傷口,隨着一陣陣從門外飄來的黑色霧氣附着,居然快速的癒合了!

“怎麼會那樣!”她驚訝的問到。

江奇卻是更加快速的揮着鞭子,想要在怪物的身上留下更多的傷口,嘴裏卻是咬着牙說道:“陣眼!他們居然用屍怪做陣眼!”

“陣眼?”她突然懂了,因爲之前那座石像,江奇說是匯陰眼,是用來彙集陰氣,用來供養陣眼的。

也就是說,還有其它的匯陰眼,而且那些眼,因爲陣眼受傷正源源不斷的送來陰氣,想讓癒合陣眼。

她剛要問怎麼辦,江奇再一次從口中噴出了鮮血!因爲江奇停下了對那怪物的打擊,那怪物身上的傷正以肉眼可以看到的速度癒合起來。

“糟、了!”江奇口齒有些不大清楚的說了出來,而她的心卻被提到了嗓子眼!

她看了看江奇,她突然發現,其實只要和江奇在一起,無論遇到什麼,她都會有一種安全感!只是他們、難道要死在這嗎? 怪物的身體快速的癒合了,陰冷的笑聲隨着怪物抖動身體而來,之後她感受到了的就是怪物那灼熱的視線。

“香、香!”怪物兩隻手撐在地上,身子往他們這邊傾了傾,兩個圓珠子瞪得無比的大,一條寬大的舌頭伸出來,舔了一下,只是那腥紅的舌頭在舔過之後卻變成了黑色的。

而江奇卻往後退了一步,聲音很小的說道:“一會兒我拖住它,你儘快回去找季老頭。”

她楞了一下,這個怪物的可怕,她是看到的,可是江奇能等到她把季老頭找回來嗎?

“江奇,我……”

她話還沒說完,那怪物就猛的一跳,向着他們撲了過來,江奇拉着她快速的跑了開來,只是她因爲沒有反應過來,差點摔倒在地上,還好江奇扶了一下,不然那一下下去,怕是牙齒都要摔個精光了。

可是就是好慢了這一步,那怪物長長的手指一揮,再次把江奇和她扇到了牆根裏,她憋着氣,閉着眼,做好了碰撞的準備,可是當身體停下來時,她居然一點疼痛都沒有感覺到。直到臉上感覺到一股熱氣,之後則是臉上像是被什麼打溼了,她才睜開了眼。

入眼的,卻是江奇緊閉的眼,還有那嘴角和下巴上的紅色。

“江奇!江奇!”她叫了起來,想擡手,這才發現是江奇把她抱在了懷裏,可是……看着雙目緊閉的江奇,她心裏慌了。

抽出手,她一直拍着江奇的臉,可是江奇卻是一點反應都沒有了,她掙扎着從移開了江奇的手,坐了起來,唯一值得慶幸的是江奇的符紙變化的那些像是瑩火蟲的光亮,它們都沒熄滅,只是微微的比剛纔淡了一些。

她手中捏着的還是江奇之前遞給她的那把匕首,只是現在她捏得更緊了!眼查看過四周,卻沒有看到那個怪物,微微的眯起眼,她不能有一絲的大意,江奇現在昏迷着,她要守着,要守着江奇!他不能再受傷了。

那時候,勇氣也不知道是從哪裏來的,站起身,在看過四周後她的整個身體都有些顫抖,找不到那個怪物,更讓人不能安心。

地上沒有的話,唯一有可能的就在天花板上了!她小心的開始擡頭看起來,只是沒想到的是頭微微一擡,對上了兩個圓圓的凸出的東西,很近幾乎就在眼前。

眯了一下眼,猛的擡起手,緊緊的握着那匕首就劃了出去,怪物的反應很快,突然就不見了!直到砰的一聲,怪物穩穩的落到了她的正對面,距離她不是很遠。

“你覺得你能傷得了我?”怪物如烏鴉般的嗓音響了起來,臉上卻是笑得讓人毛骨悚然,是的笑,因爲那兩個可能是眼睛的東西現在是彎着的,那紅色的舌頭伸出又變成了黑色的收回去。

她眼角瞥了一下躺在她身後的江奇,江奇還沒有醒。

“我不管你是什麼怪物,只是除非我死了,不然我不會讓你碰他的。”這是她咬着說出來的,每一個字都是清晰無比,是的,這是她該還給江奇的,只要她在,他就不能讓江奇受到傷害。

“怪物!哈哈哈哈!”屍怪大笑了起來,那長長的手指不停的在身上摸着。

她往前站了一點點,她怕自己不注意的時候會踩到江奇。

“我是怪物?你們纔是怪物!如果不是你們,我今天也不會這樣!我要吃了你們,我要把你們都吃掉!”屍怪張狂的叫喊着,那長長的手指在空中揮舞着。

她有些不大明白,莫名的看着屍怪,她雖然不知道它說那話是什麼意思,可是她卻從話裏聽出了恨意,很深的恨意。

她還沒有反應過來,屍怪那長長的手就伸了過來,楞了一下,她只能用身子擋在了江奇的身上,江奇已經不能再受傷了,手中拿着那把匕首擋在了身前。

背抵着江奇的,就在屍怪那可怕的手快要拍到她身上的時候,好高高的舉起了手中的匕首,她不知道屍怪是不是沒有看到,反正就在那隻怪手拍下來的時候她除了感覺到身上的疼痛,還感覺到手中的匕首是刺進了那隻怪手的。

一聲如狼一般的叫聲在屋子裏響了起來,只是那聲比兒狼的聲音沙啞許多,閉着眼的她,強忍着身上的疼痛慢慢的掙扎着爬了起來,身上如同散架了一般,不只是骨頭,就連裸露的皮膚,都帶着一股灼燒的疼痛。

她看了一下手背上那黑黑如墨汁一樣的黏液,黏液之下的皮膚真的很疼,伴隨着那疼痛她感覺自己的手在慢慢的失去力量……

可是屍怪呢?她着急的尋着慘叫的聲音看過去,牆角下,屍怪正抱着手在地上打着滾,它的身旁已經流了一灘黑色但是帶着綠色的液體,看得出那液體像是從手上的傷口裏流出的。

不解的看了一下手中已經變成了黑色的匕首,艱難的想要站起來,因爲她知道,一會肯定還會像剛纔一樣,匯陰眼會給屍怪供養陰氣,屍怪又會癒合如初。

“嗯……”

身後,江奇好像是快要醒了,她轉臉看了一下,心裏那顆提起的大石頭,這才覺得輕鬆了一些,她只要守着,守着別讓江奇再受傷,這就可以了。

屍怪在地上翻滾着,果然沒五分鐘的時間,黑色的霧氣涌了進來,而這一次,則是整個的將屍怪包裹了起來,霧氣越來越多,越來越濃,最後她甚至連屍怪都看不到了,那氣如同蠶繭一樣,整個的在那打着卷。

直到屍怪慢慢的伸出那可怕的手,霧氣才慢慢的化了開來,可是這一次,果然!和上一次一樣,屍怪已經癒合了,而且速度比剛纔快上了許多。

害怕!是的,這屋子裏的溫度彷彿地獄一般陰冷而潮溼,隨之而來的是屍怪那烏鴉一般的笑聲,讓她起了一身的雞皮疙瘩,沒有等她反應過來,屍怪已經消失在了她的眼前。

“糟了!”她知道屍怪肯定是撲過來了,果然當她擡起頭的時候,屍怪已經騰到了空中,張着那雙巨大的怪手,吐着腥紅的舌頭,向着她撲了過來。

“鬼道之門,以恆之開拓,請開!”心柔的聲音在門外響了起來。

看着空中的屍怪身後,那天花板上,一個黑色的漩渦正在形成,只是讓她莫名的是,漩渦形成開始,屍怪的身子就像是被什麼牽住了一樣,沒有再往下掉了,而是懸在了那漩渦的前面。

她這纔看向了門外,果然,心柔站在那!手指間拿着一張符紙,兩隻手卻是捏成一個奇怪的手勢,呼呲!指間的符紙化成了灰燼……

屋裏屍怪的慘叫再一次響了起來,只是這一次比剛纔的聽上去更悽慘,她這纔看了過去,只見之前那個黑色的小漩渦現在已經變得很大了,幾乎佔去了開花板的大半,那漩渦中間一些像是火的東西與黑色的相雜而成,旋轉着。

許多手,大大小小的都有,從漩渦的中心伸了出來,其實那些只是看上去像是手,因爲有手指頭之類的,可是那些手卻像是在無限的延長,最後抓上了屍怪的身體,而另一些較小的在抓了一下屍怪的身體後,開始縮了回去。

只是那些小手黑色的手中,像是拉着什麼,也是黑色的,她皺起了眉頭,那東西就像是屍怪的影子,可是那東西卻是從屍怪的身體里拉出來的,不知道是不是因爲拉出那東西的原因,屍怪叫得更慘了,如同有人拿刀子剝它的皮一般。

它那奇怪的身體在空中扭動着,掙扎着,可是那無數的手,密密麻麻的抓着它的身體,直到屍怪身後,那黑色的東西被速個的拉了出來,之後最爲詭異的一幕出現了,屍怪的身體癱軟的掉到了地上。

那些大手突然不見了,而空中,那些小的手,拉着的黑色的影子卻在空中掙扎了起來,她驚訝的捂上了嘴,連大氣都沒敢出一下。

直到那黑色的影子被拉進了漩渦之中,她以爲事情就這樣結束了,腳失力的跌坐到了地上,卻又想起了身後的江奇。

“江奇!”她小聲的叫着江奇的名字,手推了推,可是江奇依然沒有一點的迴應,她有些害怕,慢慢的伸出手,探了一下江奇的鼻息,感受着手指上空氣的流動,她這才長長的舒了口氣。

還好,江奇應該還是在暈邊當中,收回手時,卻發現身體不能動了,肩上手上許多黑色的手正抓着她,她驚恐的瞪大了眼,身體像是被什麼東西固定了,她想轉身看一下,一扭頭,看到的卻是在門口站着的心柔。

只是心柔的手指間不知什麼時候又多出了一張符紙,還是那個奇怪的手勢,可是那符紙,她記得那是之前抓住屍怪的手伸出來時,心柔手指上的符紙,一模一樣!

“你……”不解的睜着眼,看着面無表情的心柔,她這是想幹嘛!

心柔卻是冷冷的勾起了嘴角,聲音很輕,卻是冰冷的:“江師兄是我的!” 她楞了,心柔,那個看起來柔柔弱弱的女孩,居然對她下了手。

“心柔,你瘋了嗎?”她掙扎着,身體扭動起來,就像是剛纔在空中的屍怪,而這個時候,她的身體裏卻傳來劇烈的疼痛,是那種,就像是五臟六俯正被什麼撕扯一般,鑽心的痛!

額頭上,汗水正在彙集,她吃疼的喊了出來:“心柔,放開我,你瘋了嗎?放開、放開我!”

她本想扭頭去看門口的心柔的,可是現在她只覺得有隻手放在她的頭頂,死死的固定了她,她更本動不了。

身體裏的疼痛,差點讓她連聲音都發不出來了,痛,現在身上的痛就像是被人正用刀,一刀一刀的剔着她的骨頭……

“都是因爲你,江師兄連正眼都沒有看過我!你算什麼?我整整的等了江師兄十年,我第一次看到江師兄的時候就喜歡他了,而你,都是因爲你!”

心柔的聲音聽上去有些瘋狂:“這一切都是因爲你!”心柔的聲音落下的時候,她甚至聽到了自己身體裏,發出那種撕扯的聲音,很輕微,可是在她聽來卻是無比的清晰,她的手已經失去了知覺。

就連身體也開始變得有些麻木,不是因爲疼而失去的知覺,而是身體裏像是有什麼補抽走了一般。

緊緊的抓住了腦子裏僅有的一絲理智,她再次說道:“心柔,你冷靜下來好嗎?”她不知道該怎麼去說,她說不出不喜歡江奇之類的,因爲她騙不了自己,她是喜歡江奇,她不想否認。無論是對誰!

話剛說完,她發現自己正地慢慢的失去感知,眼直直的看着面前的江奇,她掙扎不動了,不是不想掙扎,而是身體已經不受她自己的控制了,眼皮很重,她甚至想再看一江奇,都不行了,視線最後在她的眼中變成了一個光點……

她現在明白了,人心與鬼誰更可怕!

身體如同漂浮在空中一樣,她甚至感覺不到自己的重量,輕輕的動了動眼皮,突然有些驚喜,因爲她能動,是的,眼皮能動,再動一動手指,手指頭也會動,睜開眼,眼前的一切卻讓她皺起了眉頭。

她跟着一串的人走在路上,是的,路上,她看了看腳下,不是水泥路,而是那種泥巴的路面,可是她明明擡腳放下,卻感覺不動路面的真實感,那路踩上去就像是空的!

她的前面和後面都有人,她看了看,看不見面,那臉像是被什麼籠罩着一樣,她努力了,可是依然看不清!

她不知道自己爲什麼要跟着這些人走,可是她的身體就是那樣的走着,周圍很空靜,她甚至連呼吸聲都聽不到,就算是自己的呼吸聲她也聽不到,是不是自己的耳朵有問題,她擡手習慣性的想要摸一下,可是這一下,她嚇傻了。

她摸不到自己!她死了嗎?腦子裏回憶如同電影一樣,回放開來,最後卻是停在了暈迷的江奇的臉上,是的,她死了!就像屍怪一樣,現在的自己該是靈魂吧!

她這才四下的看了起來,人很多,排成一條長長的直線,沿着路走着,這時,她才發現,這路很奇怪,她覺得很寬,可是看向腳下的時候,看到的卻是很窄的一條路!只夠一個人走。

這條路很曲折,一直延伸到很長長的地方,她看過去時候,再過不久就要進入一個亭子了,其怪的是亭子是白色的,在進亭子之前會經過一個很矮的洞門,看上去像是古時候院子裏常見的那種洞門。

彎腰,她走進了洞門,一進門,景像就像是完全變了一個樣!四周青山綠水,很漂亮,可是她卻感覺不到空氣的好壞,因爲她這才現自己像是不會呼吸了。她感覺不到有空氣進入身體,更是感覺不到身體裏換出氣體。

原來這就是死了!她從不知道原來死了就是這樣。

更着那長長的隊伍,她走進了亭子,穿過亭子時,出現的卻是一個像是山又不像是山的東西,姑且就叫做山吧。

山腳下,人很多,坐着的站着的,也有人打成一堆的,只是她從沒有看到那些人相互之間說過話之類的,而且這些看不清臉的“人”應該和她一樣,都是死了的人。

直到突然有人開始往山上爬去,心裏有種感覺,她覺得自己也該往上爬,整個場面是混亂的,那些人都在努力的爬着,而她也是其中一個。

剛開始的時候,會有一些臺階,而且臺階還算寬,臺階的顏色看起來像是冰,可是摸上去一點也沒有冰的感覺,山有些陡峭,依然是能站得穩的,可是越往上,她就越覺得臺階在變窄,到最後的時候,她甚至覺得那臺階只有一個手掌那麼寬了。

身旁,開始有人滾落下去,她不敢看!心裏除了恐懼就只剩下慌張了,身子俯在臺階上,幾乎是趴在上面的,她看了一下山頂,她現在的位置像是在山腰上,斜眼忍不住還是看了一下山腳。

剛纔經過的那個小亭子已經變成了一個小點,幾乎快要看不到了,而周圍的人卻是越來越少,上面不時的有人跌落下來,她不知道這是什麼意思。

可是心裏卻有着一種感覺,她要上去,就像是必需上去一樣!小心的移動着腳,支撐着身體,手緊緊的扣在臺階上,心裏有一個聲音告訴她,不能掉下去。

每一步她走得很艱難,唯一值得慶幸的是,她的身體感覺不到疼痛,因爲她一直是這麼趴在臺階上的,如果會痛的話,她的腹部一定會疼得要死。

不時的擡頭看着上面,再走幾步,只要再走幾步,她就到達山頂了,臉上掛起了笑容,她伸出了手,可是這一次,她並沒有穩穩的拉住,手滑了!

身體猛的向後倒去,身體直直的跌落下來,很快,而且身體感覺是失重的,她就那樣落了下來,直到感覺自己落到了水裏,水花四下的飛濺了起來……

她閉着眼憋起了氣,她怕自己沉下去的時候會被水嗆到,可是等了許久,身體並沒有沉下去,而就那樣停了下來!

這才慢慢的睜開眼,入眼的卻是個奇怪的地方,像是在山洞裏!因爲四周都有着土石形成的山壁,而她的身下,卻只是一灘淺淺的小水窪而以。

沒弄明白,她只覺得身體還是那種有些失重的狀態,坐在那,四下的看了一下,除了她再沒有其他的人了,連那些看不清臉的人都沒有見到。

山洞裏一陣陣陰冷的風呼嘯而過,好在的是,她不覺得冷,就連摸着身下的水,她也不覺得冷,雖然那水還是有些冰冷刺骨。

免強的站了起來,身上卻是一點都沒溼,對於現在自己的情況,她已經一點都不好奇了,畢竟到現在爲止所有自己想不到的,想得到的,她遇到了,還有什麼好好奇的呢。

這個山洞看起來陰冷潮溼,她突然把這個和地府聯繫到了一起,以前總聽老人們說,人死了就會進到地府,然後判官會根據你這一世所做的事,決定你下一世的去向。她慢慢的走了起來,路只有一條,她沒得選。

只是有些不明白的是剛纔那個地方,那個陡峭的山,那山她還記憶猶新,那裏又是通像哪裏的呢?她知道自己當然沒有機會看了。

山路很有意思,就是一條,而且她一走動,兩邊原本是黃色的土就陷了下去,留下的就是一條直直的很窄的路,陷下去的地方,看下去時,直接是深不見底的,而那深不見底的下面,偶爾又會發出一聲聲咆哮。

她聽不出那是什麼,可是卻覺得那聲音讓人毛骨悚然!她加快了腳步,想要離開這裏。

自己都不知道自己走了多遠,直到另一個山洞的入口出現,她才停了下了,洞口處點得有兩個火把,很亮,卻沒有溫度。她擡手試了一下,那火把居然感覺是冰涼的!

她楞楞的站在那,沒敢動,直到有人停在了她的身後,那人的臉,依然是她看不清的,來的人也不說話,就只是站在她的身後,她斜了一下身子,意思是讓他先走。

果然,沒多久,那人就木楞楞的走了進去,她有些好奇,往裏面看了看,也跟着走了進去,這個地方應該是地府吧!這是她心裏的直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