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代表他的對手又被剷除了一個。

那輿圖上,袁術、袁紹、劉表等地盤的位置上早已打上了叉。

「丞相英明,大漢一統,」不知是誰率先喊了一聲。

緊接着甲板上的所有文武全都齊聲高喊起來。

「丞相英明,大漢一統!」

「丞相英明,大漢一統!」

……

曹操此時已經有了七八分的酒意,擺了擺手,示意眾人噤聲,然後聲音低沉的道:「老夫自起義兵以來,破黃巾、擒呂布、滅袁術、收袁紹,與國家除凶去害,誓願掃清四海,削平天下。

如今所未得者,江南也。

今老夫有雄兵數十萬,更賴諸公用命,何患大事不成?」

眾文武聽着曹操慷慨陳詞,全都側耳傾聽,甲板上只回蕩著江水拍岸以及曹操那沙啞低沉的聲音:「老夫這一輩子,今已年過五旬,如得江南,竊有所喜。

昔日喬公與我至契,我知其二女皆有國色,后不料為孫策、周瑜所娶。

我今新構銅雀台於漳水之上,如得江南,當娶二喬,置之台上,以娛暮年,吾願足矣。」

眾文武聽了不由低頭莞爾微笑,看來丞相真是喝醉了,竟然在這大庭廣眾之下具言搶奪二喬之事。

弄得好像動用幾十萬大軍東征,只是為了搶奪兩個美女似的。

酒宴很快就散去,曹昂伺候父親回營帳休息。

曹操喝了一碗醒酒湯,突然看到桌上竟然放了兩隻梨子,不由驚奇道:「這個時節竟有此物?」

曹昂答道:「父親有所不知,這附近有座太和山,大山之內遍佈幽谷,其中有一座山谷四季如春,有不謝之花,不敗之果,故而也產出了梨子。

兒子已經替父親驗過了,入口甘甜清冽,正好用來解酒。」

曹操拿起一隻,咬了一口,果然入口又涼又甜。

他突然沒來由的問了一句,「子文離開老夫幾年了?」

曹昂想了想道:「自從父親第一次從河北撤軍回許都,留子文守黎陽,距今已近三年矣!」

「已經三年了啊,」曹操嘆了口氣,語氣有些悲涼的道:「回想起當初在譙縣老家,老夫帶他於爾等共同偷梨,還恍如昨日一般,沒想到已經過了三年。

老夫不知道未來還有沒有三年可活。」

當初曹操從河北撤軍之後,只留下了丁辰守黎陽,作為進攻河北袁氏兄弟的跳板。

只不過後來丁辰經過兩年鏖戰,沒等曹操再行進軍,已經掃平了河北四州,驅逐了袁氏兄弟。

後來烏桓亂起,曹操沒等到鄴城,便已經下令讓丁辰率先西征,所以兩人又沒有見到面,如今又是將近一年過去了。

「父親可是想子文了?」曹昂見父親情緒瞬間低落了下來,想來老人到了一定歲數,都盼望着喜歡的兒女在身邊吧,就連父親這等身份,也跟個普通老人無異。

丁辰雖是女婿加內侄兒,但是也與兒子沒什麼兩樣,甚至比有些妾生子還要親近一些。

曹昂試探著道:「既然子文已經平定了東北,要不……就把他招回來吧,想必母親也很想他,兒子也挺想這個兄弟的。」

「罷了,」曹操擺擺手道:「如若現在把他召回,豈不前功盡棄?

等將來你坐上為父的位置,再行把他召回也是一樣的。

反正這一天也無需太久了。」

此時曹昂已經知道了父親貶斥丁辰的良苦用心,而父親言中「這一天無需太久」,其意自然是指父親時日無多了。

「父親……兒子……」曹昂本是至孝之人,聽到這話頓時手足無措,紅着眼睛,聲音更咽了。

「傻小子,你急什麼?」

曹操笑道:「為父又不是立即便死,總得把這天下給你們平定了,留給你們一座完整的江山,無需你們兄弟再去動刀兵。」

說着,轉身往床榻上走去,突然又回頭道:「派快馬把這梨子給子文送些過去,他在東北那苦寒之地,定然吃不上這個。」

「諾!」

曹昂點頭應聲,然後上前照顧父親躺下,突然想起一事,道:「父親,昨日兒子收拾舊物,發現了一封一年前子文寫給您的信,當時您讓兒子處置,兒便打開看了。

子文在信中說,如若父親進兵荊襄,須注意三事。

一為軍兵或許會水土不服而產生病灶。

二為一定要提防敵軍用火攻。

三為切忌鐵索連舟。」

「哦?」

曹操聞言頓時坐了起來,他仔細思索了片刻,好像當初剛剛貶斥丁辰的時候,的確是收到過一封從柳城來的信,只不過他當時為了表現憤怒,並沒有打開看。

此時曹操瞪大眼睛驚奇的自語道:「子文一年前便已經預知,我營中軍士會生病?真奇才也。」

「他還說……不要鐵索連舟呢,」曹昂道:「可是父親如今已經把戰船用鐵索連接起來,若孫劉聯軍用火攻,我方戰船豈不一毀俱毀?」

曹操微微笑道:「這倒不用擔心,若用火攻,必須藉助風勢,如今我屯駐與西北,孫劉屯駐與東南。

而這個時節多為西北風,若敵用火攻,豈不是燒他們自己?

若是十月小春之時,為父早已提備了。」

曹操索性披衣下了床榻,語重心長的教育曹昂道:「子文判斷再準確,但他終究是人而非神仙。

他說切忌鐵索連舟,豈知老夫這也是無奈之舉。

賈文和曾言道,荊州軍新降,人心不穩,此事為父豈能不知?

可是攻擊夏口,與孫劉作戰,全靠水軍,若我等從北方帶來的軍馬不能上船,又安知他荊州軍有沒有二心?

而若要讓我軍上船,則非鐵索連舟不可。」

這帳內只有父子二人,所以曹操許多話自然可以明說。

他鐵索連舟正是要讓曹軍主力上船,以監視威懾新降的荊州兵。

要不然荊州兵臨陣倒戈也是有可能的。

此時曹操酒已經漸漸醒了,索性坐在了桌案後面,完全變成一個手把手的教兒子老父親。

他聲音和緩的道:「還記得當初在譙縣,老夫見過本地鄉紳之後,讓子文為你等兄弟講解的那些話么?」

「記得,」曹昂道:「那是父親在向天下人表明,父親代表着大漢天命,同時收取貴族、士族、舊官吏以及百姓之心。」

「沒錯,」曹操點點頭道:「如今那些策略都已見成效,所以老夫率軍南下,劉琮在諸般勢力裹挾下不佔而降。

為父又在襄陽大封侯爵,如此更讓天下人相信,老夫的確代表大漢天命,讓更多人相信跟着老夫,便能讓他們恢復往日榮光。

而江東,只要我軍能保持持續威壓,其本土勢力與荊襄是一樣的。」

「父親是說,江東的豪族也會像荊襄一樣投降?」曹昂驚奇的問道。

曹昂可是知道,當初曹氏大軍剛剛行進到宛城的時候,荊州各豪族已經紛紛寫來書信,表達了與曹氏合作的意向。

而且曹氏大軍越逼近襄陽,對方寫的信越客氣。

曹軍在宛城的時候對方稱父親為「曹公」,這是個比較通用的稱呼,即使是敵軍為了表示自己有涵養,也會稱對方為某某公。

曹軍走到新野的時候,對方寫信過來已經稱「曹丞相」,這相當於承認了曹操是大漢丞相。

但是當曹軍進駐樊城的時候,再寫來的信,有許多都已經稱呼為「主公」了。

而宛城到樊城,不過兩百來里而已。

從這些稱謂上的變化,便能看出那些豪紳們的心態變化。

說到底都是一幫土地主,只要能保全家產即可,沒有一個願意打仗的,管它本州本郡是誰來執政。

想來江東的豪紳也沒什麼兩樣。

曹操指了指角落裏的一口箱子,微笑道:「自己打開看,你一看便知。」

曹昂依言上前,把那口箱子掀開,只見裏面放滿了書信。

隨手抽開一封,果然是江東豪族準備與曹氏合作的書信。

不過這些信卻沒有一封是家主所寫,信主人大多是家族中某個有地位的大人物。

其實這也不難理解,江東自孫策開始,一直對豪紳們採取血腥鎮壓的政策,當時不知道殺了多殺人,諸豪族們實在被殺怕了。

雖然孫權繼承基業之後,施政開始偏向倚重本土勢力,可是誰知道孫權會不會突然變了性,跟其兄長一樣,再一次血洗江東?

於是大家都學聰明了,讓本族中某個比較有地位的人給曹操寫信,即使這信被孫權發現了,還可以推出那人頂罪,甚至安排其流亡,也不至於全族被滅。

曹昂一封封的翻看着那些信,欣喜的道:「看來這江東豪紳也並沒有抵抗王師之意,只不過是孫權與麾下淮泗武將在抗拒一統。」

突然曹昂翻到一封信,臉色變得驚奇道:「連黃蓋都寫來投降信,這是詐降吧?」

「何以見得?」曹操喝了一口茶,淡然考問。

曹昂道:「這江東豪紳為了保全自己利益,寫信前來投降還情有可原,可是這黃蓋乃是淮泗武人集團一員,正是江東手下鐵桿的主戰派,他豈能投降?」

「我兒只知其一,不知其二,」曹操道:「那江東淮泗武人也分為兩派,一派為當初孫文台手下將領,如程普黃蓋等,這些人跟為父當年還有過同袍之誼。

而另一派則以孫策所招募的周瑜魯肅為首。

這兩派人馬貌似屬於同一勢力,但實則貌合神離,矛盾頗多。

如今周瑜為水軍大都督,淮泗武人領袖,有許多老將便頗有不服者。

聽說這黃蓋便因為違反軍令,被周瑜當眾鞭笞。

作為一個老臣,他心裏豈能沒有怨氣?」

曹昂聽着微微點頭,經過父親這麼一講解,好像黃蓋想要脫離淮泗武人勢力,也能說的通了……

7017k 五行乾坤!

真正完整的五行乾坤。

隨著最後一個神海徹底成型,衛易體內的三百六十五座小神海和九座大神海,彼此之間形成一種玄妙的體系,衛易瞬間就有了這種明悟。

而且他明白,相比大離皇族所施展出來的五行乾坤,他此刻所擁有的,才是真正完整版的五行乾坤。準確來說,應該稱之為乾坤木界更合適一些,畢竟衛易如今還只是單純的木靈根而已。

衛易曾聽說,大離皇族血脈,在進階返虛之前,所修行的五行乾坤,都會以自身靈根屬性為標準。但是,躋身返虛之後,會以五行相生的道理,逐漸修習其他四道,只要五行齊備,便可以躋身返虛後期了。

這個傳言,衛易現在明白,應該是真的。因為在剛剛他體內這套玄妙的體系成型之後,衛易冥冥之中就有了預感,自己需要補齊除木之道以外的其他四道。

這種冥冥之中的感覺,十分奇妙,就彷彿衛易修行到這一步以後,自身就應該知道這些一樣。除此之外,衛易更知道,如今大離皇族血脈們修行的,是依靠單純的血脈力量,藉以各種靈物,形成自身的神通法界。雖然理論上修行到極致的時候,也能做到像衛易這樣的程度。但對於絕大多數大離皇族來說,絕對是難如登天。

至少,衛易曾見過的那位三皇子離景平,距離真正的完滿,還差了太多。

而眼下,衛易卻已經做到了這一步。

在這道完整的乾坤木界出現以後,衛易還發現,比之先前自己施展的事情,如今完滿的乾坤木界,對於神力的消耗,已經無限趨近於零。而且,十丈方圓內,衛易所施展的神通潰散以後,還可以通過這道法界,重新潰散成神力,反哺於衛易,在衛易體內重新化為神力!

如果再考慮到衛易識海當中,那個傳承光球無時無刻不再提供海量靈氣的話。如今十丈之內的戰鬥,衛易的神力,近乎無窮無盡。

這本該是返虛期神融天地以後,才能擁有的能力。

完美的五行乾坤,這能力,委實是太過逆天了。

不過,衛易卻並沒有太多時間,感受自身的變化。因為在他體內神力徹底完滿的剎那,冥冥之中,一種災禍和毀滅的氣息,便陡然降臨了下來。

天劫。

衛易當下徹底沉下心來,準備應對這次的天劫。

有了這變化之後的五行乾坤,衛易相信,自己絕對有十足的把握,能夠度過接下來這場天劫。如今的區別只在於,自己能不能以一種更加強大瀟洒的姿態渡劫而已。

這對於天玄宗來說,很重要。

……

在距離衛易數百裡外,天玄宗的幾位返虛,包括純陽修為的盤山真君在內,早已守候在此,替衛易護法。

雖說當下這個節骨眼,咸安城方面,是絕對不可能看到衛易在這邊地頭上被刺殺。而其他幾大聖地,則因為坤盧山會議的緣故,關係也稍緩和了些,不大可能在這個時候跳出來破壞這個關係。但是,天玄宗的幾位返虛,仍然不敢掉以輕心。

如今的衛易,不管是自身仙器傳承者的身份,還是其展現出來的潛力,對於天玄宗來說,都太過重要了。

「咦?」

在衛易施展出完滿的五行乾坤的剎那,身為純陽老祖的盤山真君,瞬間就察覺到了不同。

盤山真君,天玄宗僅有的兩位純陽老祖之一。雖然沒有進入那張十強榜單,看似是不如九烈真君。但實際上,到了純陽老祖這個層次,討論彼此之間單純的戰力高低,已經意義不大了。因為每一個純陽,都有自己最擅長的領域。在自己最擅長的領域,都是當之無愧的當世第一。

盤山真君很容易就能看出來,衛易新施展出來的五行乾坤,到底有何不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