吳大通點着曹歡,說:“讓我說你們什麼好呢,窮得都跟鬼似的,你們從我這裏學到的這點兒本事,出去就能掙大錢。看你這意思,還閒跟着我窮了是吧。你要嫌窮,馬上可以滾蛋。”

曹歡一句話也不說,愣在那裏不動,我把煙遞到了吳大通面前,說:“吳大師,我這裏有。”

吳大通接過煙之後,點着了,深深地抽了一口,直到一隻煙吸完,他對我說:“小兄弟,你把你知道的都告訴我。”

我點點頭,把事情的前前後後都說了一遍,從我爲洪曉雪招魂開始一直到遇到趙老六受傷,一字不落的都說了出來,吳大通一邊聽一邊點頭。我說完了之後,他讓曹歡帶着靈山的兩件寶物去救趙老六和穆一諾。

曹歡很快就走了,我覺得這個吳大通好像故意把曹歡支開。至於其中的緣由,我不清楚。

曹歡走後,吳大通突然變了態度,一臉嚴肅地對我說:“你應該是《鬼術》的傳人吧。”

“您是怎麼知道的?”

吳大通說:“其實《鬼術》傳人和靈山所用之法沒有什麼不同,不過《鬼術》年代久遠,而且也沒有人被人簡化過。就像現在我們用的字,繁體字就是同等《鬼術》,而簡體字就相當於靈山之法。”

我有些不太愛聽,這畢竟是說《鬼術》要比靈山之法落後,但是我的臉上卻沒有表現出來,說:“難道《鬼術》的道術落後。”

吳大通搖搖頭,說:“我並不是這個意思,靈山與鬼門是不能相比,各有各大的妙處。你可能不知,《鬼術》並是書的名字,這本書的名字叫《鬼門祕術》。我們靈山的鎮門之寶叫《琅琊祕術》,其實還有一本在青盟的手裏,叫《辟邪祕術》,這三本古書本來是一本,叫《天機祕卷》,我們所學的不過都是《天機祕卷》的一部分。只是這本書的由來現在已經失傳了,只有一些難找的殘本孤本有一些零星的記載。據說如果能夠學會《天機祕卷》中的道術,定能成爲逆轉乾坤的大師級人物。”

吳大通的話我聽的有些迷糊,但我還是點點頭,裝做聽懂了,說:“我記得我師父和我說過,學會《鬼術》能成爲一代相術大師,可是我發現書中只提到了一些相術的記載,並沒有涉及到核心。”

“你有可能有所不知道,《鬼術》有很多內容隱藏其中,這就是《鬼術》的難學之處。其實你的師父已經爲了你補了命格,不然你可能早就死了。”

吳大通的話讓我大吃一驚,連忙問道:“吳大師,您是怎麼知道的?”

“你叫什麼名字?”

“我叫付黃泉。”

吳大通聽了之後,點點頭,說:“你本是短命,一個付字便能看出,付字一人一寸,人與寸齊,不是短命是什麼?”

我有些不太理解,說道:“姓付的人太多了,難道真是短命。”

吳大通憨厚地笑了起來,說:“你聽我把話說完,你的面相是短命相,再加上付字就更短了,但是一個黃字卻補足了你的命格,黃乃秋天的意思,是收穫的季節,草木一秋人生一世,所以你可以像正常人一樣活到壽終正寢,不過這個黃字也有百花凋殘之意,就註定了你一生孤苦伶仃,惆悵到老。這泉字嘛,一白一水,白有純潔之意,而水有清澈之意。所有你的性格非常善良,而且心無雜念,不會用邪術之法害人性命。”

聽了吳大的話,我恍然大悟,原來付黃泉並不是奔赴黃泉的意思,而是師父爲了救我的命故意給我起了這個名字。

吳大通剛要開口,突然說道:“你出來吧。”

我有些疑惑,但是卻看到屋子的門口漸漸的浮現出一個人身影,是水聖子,我想不到她居然跟我來到這裏。我怕吳大通傷害她,連忙站起身來,擋在了吳大通的前面,說:“吳大師,千萬不要動手,她沒有惡意的。”

吳大通哈哈地笑起來,說:“我沒有要傷害她,我能感覺到她沒有惡意,才讓她在門口站了這麼久。”

我一顆懸着的心總算放了下來,說:“吳大師,你有沒有辦法救救她?”

吳大通說:“沒有,只有趕快投胎轉才能救她,除些之外別無他法。”

我想了想,開口說:“其實我想讓她到我這裏投胎,可是我向別人求婚卻被拒絕了。”說完我無奈的地笑笑,我想問問吳大通能不能給我算算姻緣。

吳大通看穿我的心思,說道:“你可能有所不知道,剛纔你提到的那個洪曉雪確實是你的有緣你,只是可惜她後背上的人形胎記是阻礙你們在一起的障礙。”

我這纔想起來最重要的事,說:“吳大師,那塊胎記究竟代表着什麼?”

吳大通說:“那塊胎記是她前世的記憶,當胎記真正長成人形的時候,人形的胎記就會讓她記起曾經都發過什麼,一旦她知道之後,你們之間必是水火不溶。”

“大師,那您有什麼辦法解決掉她身上的胎記嗎?”

“辦法倒是有,不過那塊胎記是人爲的,要解除她身上的胎記,定要寫那人鬥上一鬥,但是這個人能做到這一點兒,道法定然很高深,我沒有十足的把握。黎明的時候,對方的道法是最弱,還要等一等。”吳大通說。

吳大通讓我先睡會兒,我已經坐了很長時間的車,沒有一絲的休息,黎明的時候他要做法除去胎記。靈山派的房間倒是不少,我可以隨便選一間住,如果有的屋子沒有打掃,要麼我自己打掃,要麼就住到他們三個徒弟的房間裏。

我已經夠累了,不想打掃。吳大通說他三個徒弟都住在西面的房間裏,我住哪間都可以。我隨手推開一間,發現屋子裏雖然有一些灰塵,但是很整潔,絲毫不亂,窗臺上放着幾盆不知名的花草開得正鮮豔,牀是一張紅色的大牀,還有一個qq企鵝的大玩具,一看就知道是女生的房間。

沒想到我會住到穆一諾的房間裏,幸好吳大通沒告訴哪間房子是穆一諾的,要不然非要讓別人誤會的。

想想穆一諾我心裏一陣陣的難過,相信曹歡能夠有能力救了她。

我躺在穆一諾的牀上,感覺着她的氣息,似乎她就在我的身邊。其實無論我和誰是有緣人,我都想對穆一諾求婚,可是她受了那麼重的傷,和她結婚再到生個孩子,水聖子恐怕會死掉。

躺下之後我閉上眼睛就睡着了,我睡的很踏實,連夢都沒做過,直到我聽外面一陣陣嘈雜的聲音吵醒,睜眼一看,天並沒有亮,但是院子裏閃着一絲絲微弱的光。我“骨碌”從地上爬起來,就看到吳大已經搭建好法臺,手裏握着一把桃木劍正在做法。

他嘴裏叨咕着什麼我聽不清楚,抓起法臺上碗裏盛着的粉末扔向蠟燭,蠟燭“轟”的一聲,突然就閃起了一陣大火,但是火光閃過之後,蠟燭比以前微弱了很多,而他嘴裏的叨咕比剛纔快多了。

突然法臺上的一串珠子飄了起來,在空中不斷的旋轉,而且越轉越快,吳大通手裏的桃木劍直直指着珠子,而且還有些顫顫的發抖。

我在一旁邊看的目瞪口呆,想必是他已經與對方交上了手。

漸漸的大顆的汗水緩緩的流了下來,他背上的衣服幾乎都溼透了,那串珠子緩緩的下落,吳大通咬着牙握着劍又緩緩的把珠子頂了起來。我攥緊了拳頭,也爲吳大通捏了把汗。看來對方的道法也非常的高深。

就在珠子緩緩上升的時候,那串珠子突然閃起一陣紅光,竟然燃燒了起來,接着火光增大很多,“砰”的一聲,珠子突然瀑裂,向四周飛濺而去。吳大通手裏的桃木劍就冒起了黑煙,而他的身體向後飛了出去,法臺上的點着的三根蠟燭也突然滅掉,香爐在那一刻“嘩啦”一聲碎成了一片……

我知道吳大通一定是敗了,連忙衝了過去,扶起地上的吳大通。

吳大通大口大口的吐血,用盡最後一點兒力氣大聲的喊道:“你竟然用如此惡毒的手段害人,定要遭天譴的!”

天邊傳來一陣笑聲,好像從幽冥中傳來一般:“好強的對手,我已經很久沒有這麼痛快了……”我聽的出來,這個聲音說話雖然很哄亮,但明顯的底氣不足,相信也像吳大通一樣受了重傷。

吳大通又是一口血吐在我的身邊,“吳大師,你怎麼樣?”

吳大通搖搖頭,說:“你去正房裏,在我房間的北面有一個櫃子,打開最下面的一個抽屜,裏面有一個布包,你幫我把它拿過來,我有東西要交給你。” 我一連找了好幾間房子才找到到了吳大能的房間,裏面很亂,還瀰漫着一股臭味。打開櫃子下面的那個抽屜,裏面果然放着一個而包,好像還裝什麼東西。我忙把布包拿在手裏,再次把吳大通從地上扶了起來。

吳大通的眼神已經有散了,這是死亡的象徵,他望着布包,虛弱地對我說:“打開布包,裏面有本書和一枚戒指。”我把開布包之後,把書和戒指拿到了他的前面,他盯着書和戒指望了半天,說:“這本書就是本門的鎮門之寶-《琅琊祕術》你拿回去好好研讀,對你一定會有所幫助。”

“這……”我有些說不出話來,說:“吳大師,萬萬不可,這是靈山的鎮山之寶,怎麼可以隨便送給我呢?”

吳大通無力地搖搖頭,說:“你聽我把話說完,這枚戒指,你戴在左手的食指上。”

我不知道吳大通什麼意思,但是他已經快要死了,我小心地把戒指戴到了食指上,他看了之後,臉上露出一絲微笑,說:“黃泉,你戴上了靈山派的三鬼頭戒,以後你就是靈山的掌門人了。”

“啊!”我一聽,連忙想把戒指摘下來,可是我用了好大的勁兒都無法摘下來,可是剛剛戴上的時候是那麼的容易,怎麼可能摘不下來了呢?“吳大師,這,這絕不可以,我可是鬼術的傳人,怎麼可以當靈山的掌門人呢。”

吳大通又笑了,說:“你有所不知,這三頭鬼戒指很有靈性,什麼時候你真心想當靈山的掌門人的時候,它自然可以摘下了來,到時候你就可能把掌門之位傳給另外一個人。在這片院子的後面有一個小院,普通人是根本無法把門推開的,只有掌門人才可以進去。那裏是歷代掌門人安息的地方,我已經爲自己立了一塊墓碑,把我直接埋了就可以。”

他交代完後世,眼睛一閉就離開了人世,只是比香仙死的好看一點兒。

我背起吳大通走繞過房子,院子的後面果然有一個小院,院子只有一圈看似普通的竹片擋住,藉着星光,能隱隱地看一片片的墳墓。我走到那扇木門前,還沒有用手推門,門就被一股無形的力量推開了。

小院子裏種着很多的松樹,樹林間都是陰森可怕的墳墓,我圍着院子開始慢慢的長,終於在一棵松樹的下面看到一個個剛剛挖開不久的土坑,黑色的墓碑上寫道:靈山派第一百二十三掌門吳大通之墓。看來吳大通早已經算到了今天,已經爲自己選好了墳地。

埋完吳大通之後,天已經亮了,我按照民間的習俗恭敬給吳大通磕了四個頭,然後大步離開。

當我忙着趕回去想看看穆一諾,剛下火車,幾個警察突然就把我銬了起來,我當時就蒙了,難道是因爲吳大通的死,可是吳大通又不是我害死的,而且吳大通死的時候就我們兩個人,其他根本不會知道,難道是趙老六死了?

“你們憑什麼抓我?”我掙扎着不讓警察按住我,火車站裏這麼多人都圍過來看熱鬧,爲了抓我一個人,竟然出動了十多個便衣警察,這麼大陣勢。

警察沒有給我任何的機會,厲聲地說:“到了局子裏,你就什麼都知道了,沒想到我們抓你的時候,你竟然給跑了,嘿,你自己又回來了。實話告訴你,你的同夥也被我們找到了。”

“同夥!我草,你們要是抓錯了,我去法院告你們,你們要賠償的!”

“你這個殺人犯,嘴夠硬的,你放一百個心,沒有證據我們是不會抓你的。”說着警察在我們面前亮出了逮捕令。

十多個警察圍住了我,兩個警察按住了我的用力地掐住了我的胳膊,把我押出了火車站,我一出火車,就看到幾輛閃着警察的警車停在廣場裏,被大量的人羣圍住,黑壓壓的一片,十多個端着槍的武警嚴陣以待。

更可怕地是還有很多的攝像機正準了我,我們剛走下臺階,記者不顧一切的衝了過來,紛紛給我們照相,拿着話筒。

完了,雖然我不知道警察爲什麼會抓我,但是我這下算是出了名的,明天報紙上我肯定是頭版頭條,今天電視裏的新聞也會出現我的影子。記者問什麼警察怎麼回答的我已經不記得,稀裏糊塗的被警察塞進了警車,帶到了市局裏。

審訊室裏,超大瓦數的白熾燈突然亮了起來,刺得我的眼睛都要睜不開了。

兩男一女三名警察繃着臉坐在桌子前面,我被銬着坐在椅子上。那個女的翻開了手裏的的資料,沒有感情地問道:“付黃泉,想必你已經知道我們爲什麼帶你到這裏來。”

“我草,我不知道!”

其中一個男的大力地拍着桌子說道:“付黃泉,到了現在了你還這麼囂張,老實交待,你是怎麼殺人劉萬利他們的。”

他說完這句話我才知道爲什麼抓我,當時我就火了,突然站了起來,罵道:“我x你媽的,你別冤枉好人啊,我沒有殺他們。”後面的警察用力的把我按在了在椅子上。

“我們有證據證明你就是殺人兇手,因爲我們已經查到那些花粉的來歷,她是你的同夥穆一諾帶來的……”

“能致幻的東西多的事了,醫院裏的更多,你們怎麼不把醫生都抓來,身上帶着花粉就能殺人,那麼開着飛機的豈不都成撞擊五角大樓的嫌疑犯?我不管你們有什麼證據,我要請律師,我要見高天墨……我有話都不會對你們說。”

男警又是一拍桌子,喊道:“你給我老實交代……”

“草,欺負我不懂法律呀,我有權保持沉默……”

審訊我的人員見一時也沒有辦法,他們在一起小聲地商量了兩句,其中那名女警走了出去。我想那女警可能是給高天墨打電話了,沒過一會兒,那女警又回來了三個又在一起商量了一下,最後那男的說:“把他帶走,明天再審問!”

警察把我押進了鐵籠子裏,這次比剛纔更慘,雖然手銬已經被除去,但是卻戴上了重重的腳鐐和手鐐,足有十好幾斤沉,磨我的胳膊一陣陣的生疼。

我一直在想,警察究竟查到了什麼,才把兇手的矛頭指向我。看來他們已經找到了花粉的來源,可是這也不能證明就是我乾的。想起穆一諾,我又擔心起來,也不知道她怎麼樣了。媽的,我越想就越窩火,我知道了十年後發生的事,但是沒想到還和十年後一樣,我成了一名罪犯,想逃也逃不掉。

沒想到第二天的早上的時候,一個穿着西裝提着文件夾,戴着眼鏡的男人進了渣子洞,警察把他帶到我的面前就離開。我知道這個男人是個律師,現在我還沒有被判刑,只有律師能夠見我。

“你好,付先生,我現在是您的律師,李天陽。”男人開了口,“我今天來只是想了解一下情況。”

我擺擺手,說:“你是誰請來的?”

李天陽笑笑,說:“方女士在新聞上看到你受到了冤枉,就找到了我。”

“我只想知道他們到底掌握了什麼證據,會不會是僞證?”

李天陽說:“這個我不是太清楚,具體的我也是不清楚,不過我剛纔託了關係問了下,說在死者的遺物裏找到了證據,不過你也不必太過膽心,一旦證物不成立,警察只能把你放了。我今天來就是想告訴你,我打過九十九場官司,從來都沒有輸過。”

“身正不怕影子不歪,我只是擔心這是有人在背後捅我刀子。”

沒想到我在籠子一呆就是兩天,根本不能接觸到任何人,高天墨這個王八蛋也不來見我。兩天以後,李天陽又來了,臉色有些不太好,他告訴我,情況對我很不利,因爲警察在王可兒母親的身體裏發現了一種很特別的藥品,具體是什麼還不知道,反正毒性很強,而且當時不會致人於死地。警察在我的店裏一個暗格裏也發現了這種藥品。

我告訴李天陽這是有人故意害我的。

李天陽說他正努力找到官司的突破口,最後他問了我一些問題,而這些問題的答案都與鬼有關係。李天陽很爲難,鬼這種事情說出去誰會相信呢?

我想高天墨不來見我,一定有他的原因,水聖子在晚上的時候悄悄的來了,見到她我的心情還算好了一些,只是她的臉色讓我有些擔心,我無奈地笑笑對她說:“水聖子,我現在自身都難保了,你不要怪我。”

水聖子搖搖頭,對我說:“你跟我出去吧,不然你真會被關進監獄裏的?”

我一聽,立刻警覺起來,看來水聖一定是知道了什麼,連忙問:“水聖子,你這是什麼意思?”

水聖子說:“你不要相信那個律師,我悄悄地跟蹤過他,他和一個人悄悄的見面,好像商量着什麼,我看不清楚那個人的臉,而且他渾身上下都有很強的道法,我根本無法靠近,我在電話裏聽到過李天陽答應過那個人一定要槍斃你。”

“太好了,我把這個情況告訴高天墨,你能幫我把高天墨找來嗎?”

水聖了臉上露出了一絲的無奈,說:“高天墨撞車了,現在還躺在醫院裏,他怎麼可能會見你,如果你不跟我逃出去,跟本就不會有人幫助你。你放心,穆一諾已經被他的師弟曹歡悄悄的帶出了醫院,警察正在全城找呢?”

我搖搖頭,說:“我不能離開,我一旦逃出去,那麼所有的人都認定我是畏罪潛逃了。”

水聖子對我微微一笑,說:“你看!”她指了指我睡的那張鐵牀。 水聖子搖搖頭,說:“不會的,警察發現你已經死了,就會把你放進解剖室。這個人能維持三天,三天之後他就會突然消失。警察就算髮現屍體沒了,也只能找屍體。他們會把所有的精力都放在盜屍人的身上,而不是想到你。”

我喜歡出望外,立刻答應了水聖子。

水聖子把手伸進了我的身體裏,直接帶着我從鐵欄杆中走出去,可以穿牆壁而行,真是太神奇了,而且還不會有人看到我們。從小到大的隱身夢想終於實現。就這樣我們大搖大擺地從渣子洞裏走了出來。

畢竟隱身這種事情要消耗一些元氣,水聖子帶着我飛快的飄到了一家就近廢棄的工廠裏。水聖子把我放下之後,她的嘴裏還有些兒喘氣,我向四周看了一眼,工廠裏值錢的東西早已經被人偷走了,只留下了四面空洞洞的窗戶和一所廠房。

“水聖子,其他人呢?”我有些擔心地問道。

“穆一諾是被曹歡在警察的眼皮底下帶出醫院的,我不知道他們去了哪裏?”水聖子說。

“我想出去找他們,你能教教我怎麼才能讓人看不到嗎?”

水聖子搖搖頭,說:“我做不到,我只能自己用。不過我可以幫你實現出去的願望,比人看不到還管用的方法,你在這裏不要亂走,我出去一會兒回來。”

誰知道水聖子所說的所謂的一會兒竟讓我一等就是幾個小時,直到夜色漸漸的黑了,她還沒有回來,我有些餓,可是我又不敢出去買吃的,身上又沒有帶錢。我有些無聊的坐了下來,想想整件事情來得太突然了,打了我個措手不及。

水聖子說高天墨撞車了,躺在醫院裏,肯定也不會是個偶然,對方已經把我底細摸透了,遇到這種事,我肯定會找自己的的後臺高天墨,他現在倒了,在警局裏我不認識任何人,就算他們非法控制我也沒有人替我伸冤。

外面颳起了風,呼呼直響,我感覺這風有點兒奇怪,非常的了涼,雖然我在屋子裏,但是刮到我臉上的時候感覺好像被刀子割的一樣疼。

就在這個時候水聖子出現在我的身邊,我看到她手裏好像拎着什麼東西,另外一隻手裏還拎着一隻鮮活的公雞。

“你拿的這是什麼?怎麼還帶來一隻公雞,難道是知道我餓了,給我帶來的吃的嗎?”我蹲在水聖子的面前說。

水聖子說:“你說對了三分之一,我這裏有張人皮面具,你帶上之後,就會換了一張臉,再出去的時候,沒人想到會是你。”說着手裏的那張人皮遞到我的面前。

我有些害怕,但還是接了過來,鋪平之後,人皮面具栩栩如生身,眼睛看上去非常的有神,而且比我帥氣多了。《鬼術》上說:幻首而幻首,於鳳三細,長而久久。意思就是說換人皮面具要比換張臉簡單的多,而且作用是一樣的,把公雞的血塗在臉上,可使這張臉維持八十一天。

但是《鬼術》上又說:滑生遠過,魂莫歸,七而環首。意思就是說換上人皮面具之後,身體就會受到陰氣的侵蝕,自己的魂魄可能隨時被侵蝕,思想與性格可能就會改變,每隔七日一定要塗一次雞血,千萬不能忘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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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深呼吸了一口,換就換吧,反正忘記一兩次也沒有什麼關係。水聖子把一把鋒利的美工刀遞給了我,我把公雞按在地上,奇怪的是公雞竟然沒有叫,眼睛盯着我看,我對公雞說:“公雞呀公雞,別怪我,用你的命換我朋友的命也算是值得了。反正你是兩條腿走路的東西,殺了你也不會增加自己罪孽。”說完一刀劃開發公雞的脖子,把雞血滴到了人皮面上,我用手心接了一點兒,又把血塗到自己的臉上。

公雞掙扎了一會兒,就死了。

我把人皮面具拿了起來,問道:“水聖子,你是從哪個死人的臉上剝下來的,多給他燒些紙錢吧。”

水聖子說:“我已經給他送去了很多的錢,他不會怪你的。而且這個人是剛剛病死的,沒有怨氣,更不會找你麻煩,現在都有可能到了陰間準備轉世呢?”

我點點頭,望着死人的皮,要說不噁心那是裝13,我眼睛一閉,把人皮貼到我的臉上,口中念道:“陰陽兩生,首首而映,入!”說完之後,人皮就像有了靈性一樣,滲到了我的皮膚裏,我感覺自己的這張臉粘上了什麼東西,之後感覺挺疼的,但是疼痛很快的過去,水聖子從身上拿出了鏡子,說:“你看看吧,保證會嚇你一跳!”

鏡子裏的我臉是有些白,但終究還是有那麼一點兒血色,不至於讓人看了覺得我有病,鏡子上的我對我來說是那麼的陌生,我有些害怕。面具戴着久了,會不會摘不下來。我又給自己想了一個名字,我想到了自己在十年後的經歷,於是我叫自己付泉黃。

我拎着死去的公雞走出工廠,在地上刨了一個坑,又從工廠裏找到了很多沒人要的木板在坑裏升起了火,直到把土坑都燒紅了,我把整隻雞扔了進去,又把土給蓋上了,這是最簡易的叫花雞。小的時候我就偷過鄰居的雞,也是這樣吃掉的,味道覺得挺好,

不過雞熟了之後,那種童年時的味道消失的無影無蹤,不知道上我的味覺變了,還是自己已經沒有童年的心境。我撕下一隻雞腿,遞到水聖子的前面,說:“你要不要嚐嚐味道?”

“我不會餓,你還是自己留着吃吧。”

走出工廠,差不多已經快半夜了,外面刮的風更大,風中帶着極爲嚇人的哀號聲,而且有一道道的黑影在我的周圍不停的飄過,如果近視的人,還以爲是自己的幻覺。

我摸了摸自己的臉,說:“水聖子,你既然知道人皮面具的方法,也應該知道這裏面的禁忌吧。”

水聖子點點頭,說:“我知道,無論誰叫自己的名字,都不能答應,就連自己的親媽也不能答應,只能到天亮之後。”走到公路上,一個人影也沒有看到,很快我聽到有人叫我的名字,聽不出是誰的聲音,然後我就聽到了穆一諾的聲音,洪曉雪的聲音,趙老六的聲音,就連師父和水聖子的聲音也一一的出現了,可是我閉口不言……

甚至有鬼化做人形走到我的面前,說:“只要告訴我你叫什麼,我就給你十萬!”說着他晃着手裏厚厚的人民幣,但是我知道當我死了之後,這些錢就都變成了冥幣了。

我張了張嘴,發不出聲音。

那隻鬼十分的失望,不由地說了一句:“是個啞巴!”突然就不見了,大量的冥幣從空中散落下來。我覺得這隻鬼肯定是隻笨得要死的鬼,要是普通人遇到這種事情,恐怕早就嚇着大叫着發瘋似的跑了,誰會像我一樣還是那麼的從容地走着。

我今天的心情不怎麼好,如果剛纔那隻鬼敢和我糾纏的話我,我肯定會收了它。

整個晚上,我都在各種聲音中度過的,有的聲音離我很遠,好像從遙遠的天邊傳來,有的聲音我離很近,似乎就在我的耳邊。就這樣,我沒有停下腳步,直到我聽到了雞叫聲,我長長的呼了口氣。

換上人皮面具後最危險的一個夜晚我安全的度過了。

因爲換上人皮面具之後,自己的陰氣較重,而且被其他的鬼發現就以爲是一隻剛剛死去的鬼,只是我開口一答應,就會被拖入陰界,如要沒有辦法,就回不來了。惡毒的鬼把新鬼帶進轉世的大軍中,輪到自己轉世的時候,如果遇到轉世爲畜生之類的時候,就會把我塞到前面去。

由於我是被鬼抓去的替補,所以我會帶着記憶轉世爲畜生,如貓啊狗的,你說多可怕!找個好人家還可以,如果到了不好的人家,天天被人打,還不能跑,那得多悲哀。

天亮了之後,我發現自己的口袋裏沒有一分錢,但是我不想用《鬼術》之法去偷別人的錢,想了想,我得去找方桐,雖然我已經變了樣子,但是我說幾句話就能嚇到她,要多少錢給我多少錢。

方桐住的地方就是杜才華給她買的,我來到這裏好幾次,這裏的門衛都相當的精明,而且記人也非常的準確。如果是平時,我直接就可以進去,門衛還會熱情在跟我打個招呼,但是現在我戴上了人皮面具,想進去有些難了。

無奈之下,我找了個沒人的地方,把面具給摘了下來,大大方方的向別墅區走去,守衛還不知道我已經死了,和我打了個招呼之後就進到了別墅區,然後我又戴上了面具,然而臉又是一陣疼,下次不到萬不得已我絕對不摘下這東西了。

來到方桐家的門前,我掏出身上的鑰匙,上次方桐給過我鑰匙,但是之後她一直沒要回去,這次正好派上了用場。打開門之後,我走了別墅……

讓我想不到的事情發生了。 別墅裏十分的安靜,我看到客廳的大燈還亮着。我喊了兩聲方桐的名字,沒有人答應。我覺得方桐不太可能出去,她這個人我還有一點兒瞭解的,她平時不喜歡出門,喜歡窩在家裏看看書上上網,如果不是因爲她做了小三而影響了她的整體形象,她應該算是一個挺可愛的女生。

水聖子拉了拉我的胳膊,對我說:“這別墅裏有些不對勁,似乎有某種魔力正一點一點的把我推出去。”我聽到她這麼一說,還有點兒異樣的感覺,別墅的客廳裏有一種微涼的氣息。我讓水聖子趕快離開屋子,說不定會對她造成傷害。

我打量着屋子裏的情況,突然發現有一張黃色的鎮魂符貼在角落裏,我帶上了鎖陽節看了看,那道黃符正發出陣陣的金光,看來應該是剛剛貼上不久。因爲這東西畢竟有個時間限制,時間一長它也就失去了作用。畫符者道法越高,持續的時間越找。

看到這張黃符,我有都些害怕,幸好水聖子不屬於鬼,只是對她有一點點的影影響,而且她跟在我的身後,我爲她擋去了大部分的金光。

我猶豫了一下,還是上了二樓。可是我上了二樓,就聽到一陣細細的聲音,好像是有在房間裏說話,只是房門的隔間效果好,我根本聽不清楚。好奇是人的天性,看來方桐並不是一個自己在家裏,我有種想偷聽的衝動。

走到房門前,我才聽到屋子時的說話聲音並不小,而且其中有人好像還在發怒。

“不行!他一定要死,如果他不死,我們的計劃就全完蛋了。老孃我混到今天容易嗎?知情人只有他一個,他死了,我纔可是安心。”我聽得出來這是方桐的聲音。

“我們的目的是相同的,但是現在讓這小子給逃了,警察還以爲他死了。他一死,所有事情就都終結了,你讓我怎麼辦?”一個男人的聲音,我覺得有點兒耳熟,仔細一想,原來是李天陽。

水聖子說李天陽要害我,沒想到他卻和方桐混在一起。想到這裏,我眼睛一亮,把他們兩個人之間的談話聯繫起來,這明明說的就是說我嘛。

“好了好了,我不想和你多說了,如果你沒辦法,就別想拿錢了,你走吧。”方桐的聲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