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底有沒有意義…呼~老師你來試試就知道了。」

又一次聽到「老師」這個稱呼,鯤鵬算是體會到了凱爾的心情——那種像是被侮辱了一樣的感受簡直令他羞愧。

從一開始的從容不迫到現在的急怒,這種迅速且差異極大的心態變化,鯤鵬其實也是一名感性思維者,凱爾便是確信了這一點才會突然改變了最初的想法。

看着遠處已經將鯤鵬副將制服的米迦勒,凱爾一邊分散著鯤鵬的注意力,另一邊也向他發去了一條消息——

凱爾:找個機會,把你手裏的人押到鶴熙手裏。

米迦勒:我明白,殿下你多小心。

凱爾:我已經不能再小心了。

都已經擺出了這種防禦姿態,凱爾真不知道自己還能怎麼去小心了。

那邊已經醞釀好了自己情緒的鯤鵬更是掐准了時間一樣的,在米迦勒發出信息后就向著凱爾攻去了。

沒有任何特殊攻擊手段的銀劍在與斷槍接觸的瞬間就將後者的槍頭給削了下來,也就是凱爾眼疾手快,用另一把長槍向著鯤鵬近距離的投出去。

毫無任何格擋的時機,鯤鵬只能放棄這攻擊的好機會,用一個側身躲過了凱爾投出的斷槍。

在槍尖從鯤鵬耳後竄過時,那銀光森森的長劍也堪堪的從凱爾的頭頂劃過——那因為下蹲氣流而豎起的劉海都被這一劍砍下了一半。

不過緊接着,凱爾短暫蓄力的右腿就將鯤鵬掃倒在地——那因為側身而失去了平衡的鯤鵬完全沒有想到凱爾還會有這一招,於是倒在地上的他實實在在的吃下了凱爾全力的一捅!

「透——」

氣流向著四周擴散開來,凱爾那重重的一擊將鯤鵬的胸甲都打凹了進去,同樣的,她手裏的「鐵棍」也變了形,彎掉了不少。

——糟了,沒槍頭!

凱爾反應過來后,當即就要掐住鯤鵬的脖子,體內的金焰也在迅速的調動着。

砰——轟…

比金焰更快的是鯤鵬的一踹。

像是被重鎚砸到了胸口的凱爾整個人都飛了出去,那燃燒的金色翅膀在空中不斷的扇動才穩住了凱爾的身形。

揉着自己沉悶的胸口,凱爾聽到了下方來自鯤鵬的話語。

「凱爾,如果沒有那金焰,你根本就不是我的對手,而且你現在還有多少時間能夠使用你那金色的火焰呢?女天使的身體註定了她們不如男天使,你也不例外…面對現實吧,凱爾!」

「狗屁的現實!實力的強大不分男女,這可是你親口告訴我的!!」

金色的血液終於衝破了凱爾對於一切計劃的思考,原本清澈無比的寶藍色雙瞳也已經被一種特殊的情緒所影響、轉化成耀眼的金色;她的頭髮也在此刻發生了驚人的,變化,像是被抽光了能量一樣,由金髮變為了一頭白髮。

「滋~」

金色的蒸汽從凱爾的雙翼上不斷逸出,一根根金色的羽毛像是在吸收大氣中的光能一樣,全都豎了起來;凱爾的雙手也交叉於胸前,死死的對準了鯤鵬的方向。

「接下這招!」

隨着凱爾的一聲吶喊,一人高的烈焰之劍匯聚在凱爾的身前,蘊含了恐怖能量的烈焰之劍在出現后停頓了片刻,然後立即向著鯤鵬直直的撞去。

——擋…擋不住,必須躲開!

雖然不知那突然出現的是什麼東西,但是鯤鵬並不愚蠢,他完全看的出來那把由火焰組成的長劍有着十分恐怖的殺傷力。

根本沒有硬抗的想法,鯤鵬第一反應就是向著天空飛去——他一定要躲過凱爾這恐怖的一擊。

但是令他沒有想到的是…那把劍居然還能爆炸。

「轟——!!」

恐怖的能量在短短的一秒鐘之內就擴散到了整艘天宮戰艦。

到處都是四散的火焰與強氣流,死死保護著靈祿的米迦勒咬着牙趁著這個機會飛離了天宮戰艦。

那全身都已經沾染了火焰的鯤鵬更是保持不了什麼劍客的尊嚴了,直接就是向著全軍下達了進攻的命令。

「所有人!進攻!!」

然而…

那沙沙的信號屏蔽聲,像是無形的嘲諷一樣不斷的在鯤鵬的耳邊回蕩著。

還在艦群中觀戰的那群天渣突然發現己方的信號斷掉了。

「什麼情況?!誰TM把信號給老子斷了!」

「不行,信號斷了,聯繫不到其他船上的人。」

「那就給老子用飛的,必須查明原因!」

望着吵成一團的高層男天使們,一名看起來不那麼低智商的人指著阿爾法星上突然升起的三個巨大金屬球說:「估計是那玩意斷了我們的信號。」

「那我們現在怎麼辦?」一人問道。

沒了指揮就會變得異常無能,這不只是男天使四人小隊的缺點,也是男天使軍隊的缺點——現在這群天渣更是將這種缺點表現的淋漓盡致——群龍無首,說的也是現在的他們了。

「再等等吧,鯤鵬大人剛剛是躲過了那道攻擊的,一切都等他回來再說。」

雖然嘴上是這樣說的,但實際上,開口的男天使心裏想的卻是:除了鯤鵬,你們這群人現在還會聽誰的呢?

與其各自為戰,不如在原地等一等,說不定等著等著鯤鵬就回來了呢~

想法雖然美好,但是遠方來自現實的天宮戰船卻像是故意的一樣,轟然之間就自爆於天地間了。

望着那正在下落的一塊塊戰船零件,一名男天使弱弱的出聲道:「我們現在…還等嗎……?」 馬車上。

陸厭很少跟人同乘一輛馬車,所以精神莫名的開始緊張,過於緊張之後,大腦開始變得漿糊一片,他用力的掐了一把自己的大腿,努力的壓制著想把這兩個人給踹出車的衝動,再不斷的給自己洗腦,這個樣貌平平的傢伙是齊青杳易容的。

然後他開口道:「今晚這個拍賣所會來很多人。」

「比如?」齊青杳若無其事的問他。

她的聲音一出,讓陸厭那股煩躁的情緒減輕了些,更加確定人皮面具下是齊青杳,心情稍稍平靜了許多,他說道:「東陵的那幾位恐怕都會在。」

「商蠡呢。」齊青杳不疾不徐的問。

大宗師啊,陸厭思考了一下,說道:「按道理來說,他不會在,但最近的事情,誰說得准呢。」

齊青杳看著他:「你今晚盡量低調行事。」

陸厭沉默片刻,說道:「我的存在就註定無法低調。」

「……」

這叫什麼凡爾賽的發言!

不就是個北涼第一首富的公子嗎!!

陸厭發現齊青杳的表情似乎是不屑,很認真的道:「我沒和你開玩笑。只要我一出現,很多人便知道我的目標是那個通天丸。」

齊青杳問:「難道今晚拍賣所內沒別的值錢的玩意兒了嗎?」

「有。」陸厭說起某些話來,稍微是有些不好意思的,「那些人都知道,我們陸家,喜歡先拍了東西,再高價賣出去。」

「二道販子!!」真是會投機的商人!

陸厭對這個評價也沒反駁,只是輕輕的笑了笑。

似錦在旁邊聽著二人的對話,心想,姐姐肯定不會喜歡這種膚淺的人類!

等抵達月牙拍賣所時,齊青杳和似錦就扮演著下人跟在陸厭的旁邊,董敬跟著後頭負責保護。

正在齊青杳思考著這種地方應該是會員制,肯定是要拿什麼牌子才能進去時。

前頭的幾個客人確實亮了一下手中的一塊腰牌。

等陸厭走上前。

門口的守衛微微躬身,很是恭敬的說道。

「陸公子,請。」

陸厭就大大方方的朝著裡頭走去。

齊青杳亦步亦趨的跟著,等進入后,忍不住的問陸厭:「我看他們不是要特殊的牌子呢。怎麼你不用?」

陸厭沒回答,回答的是董敬:「那輛馬車上的旗子,就是最好的邀請函。」

陸家的旗子。

「……」真特么凡爾賽!!

齊青杳感覺自己又一次敗給了土豪的強大。

月牙拍賣所的會場就是一個新月形狀,會場的座位挺少,約莫一百來個座位。齊青杳覺得挺小,陸厭察覺她的眼神,便說這已經夠大了。幾乎囊括了大半個青州城所有的有錢人。有些當官的沒錢都是沒資格踏入這裡的。

陸厭挑了一個邊上的位置隨便坐下,還對齊青杳示意說道:「坐。」

齊青杳本意是想坐的,卻掃了一眼附近衣著光鮮錦衣華袍的高門望族們,不禁低聲說:「我倆現在是下人的身份,能坐嗎?」

陸厭說道:「你是陸家的下人,又不是什麼阿貓阿狗的下人。」

齊青杳:「……」陸家的下人也高人一等嗎?

這傢伙還能更凡爾賽點嗎?

。 凌柯轉身,看著一車的人,雷奧歪倒在地上,哭得很傷心,小女孩加娜手足無措地看著他,眼裡有著恐懼,顧曼曼蹲下身子,伸手將加娜攬入懷中,低聲安慰著她。

徐瀟和安羅蘭等人從窗口探出身子,架槍阻擊敵人。

凌柯走到雷奧身邊,伸手拽住他的胳膊,想把他拖起來:「雷奧,你給我振作一點!」

雷奧仰起頭,他的臉上滿是淚痕,鬍鬚都沾濕了,一縷一縷的疊在一起。

突然,徐瀟發出一聲驚呼,凌柯猛地抬頭,看到他從窗口縮了回來,他大罵著用左手在包里掏著什麼。

顧曼曼鬆開小女孩,衝到他身邊,幫他從包里掏出紗布和止血藥。此時,凌柯看得清楚,他的右手臂一片血紅。

「怎麼搞的?」凌柯丟下如一攤爛泥一般的雷奧,奔到徐瀟身邊,扶住了他的胳膊。

徐瀟咬著牙說道:「一個該死的新人類扔了一把斧子過來,幸虧我反應快,不然腦袋估計都會傷到。」

凌柯一把撕開了他右手臂的袖子,顧曼曼趕緊給他止血和包紮傷口。

後車窗傳來一陣「丁玲咣當」的敲擊聲,那些新人類跑的飛快,他們撿起地上的石頭拚命砸著後車窗,有些身手好的就直接將匕首、斧子這類的武器扔了過來,似乎不把他們逼停就誓不罷休。

「糟了!」安羅蘭眼看著車輛的后擋風玻璃皸裂,緊跟著就是一聲脆響,整塊玻璃都掉了下來,摔得粉碎,接踵而至的,是如雨一般傾瀉而來的碎石頭。

「趴下!」混亂中,不知是誰喊了一聲,凌柯下意識將徐瀟和顧曼曼壓倒,對方的攻擊綿綿不絕,一時間,所有人都匍匐在地,難以抬頭應戰。

凌柯知道這樣不是辦法,瞬間釋放黑鐵翅膀,返身擋住後車窗的空缺,他感到身後不斷有碎石砸來,倒是不疼,但他不敢離開原地,只能大聲部署戰鬥:「安羅蘭,指揮大家戰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