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就把利息降到銀行利息的水平吧。”程虞單刀直入。

“那不行。”朱谷立又拒絕了,“如果和銀行利息一樣,那我們公司是賠錢的。你知道我們公司的資金成本可比銀行大多了。這樣吧,小兄弟,我給你個面子,利息減半,給五百萬吧。”

“五百萬?那也太多了。先生,就算按銀行同期貸款利息的雙倍算,也不會超過一百萬的。”

“三百萬,不能再少了。”朱谷立說道。


“二百萬。”程虞說道。

“二百萬?小兄弟,這我可不敢答應你,我得回去向我們董事長請示才能回覆你。”朱谷立說道。

“我等着先生的回覆。”程虞說道。

“好,我馬上請示我們董事長,但是我也有一個條件。”朱谷立說道。

“什麼條件,先生請說吧。”

“如果我說動我們董事長答應你的要求,那麼你要立即到我公司上班。你可答應?”朱谷立問道。

程虞想了想,覺得自己在這種情況下答應加入朱谷立的公司可能是最自然的,也是最讓朱谷立放心的。於是,程虞答道:“如果先生能辦成這事,那是幫了我程虞的大忙,先生提出的條件我怎麼敢不答應呢?”

“好,一言爲定。你等我的消息吧。”

程虞掛了電話,長舒了一口氣。

“小魚兒,他要求你到他的公司上班?那你不當記者了?”關琳琳急切地問道。


“朱谷立早就想讓我加入他的公司了,而且給我開出了高薪。”程虞說道。

“程虞,這可太委屈你了。”關琳琳知道程虞是多麼熱愛記者這份工作。

“程虞,這樣行嗎?”關福勝一臉疑惑,“就算他答應只要二百萬的利息,可加上三千萬的本金,我也是拿不出來啊!”

“伯父,我既然敢跟他提這個條件,自然是心裏有數的。您放心吧,後面的事情由我來處理。”程虞說道。

“好的,好的。”關福勝嘴上答應着,心裏卻在打鼓,他琢磨着這個看似無所不能的程虞,會用什麼辦法還上這筆鉅額高利貸。難道以前是自己看走眼了?難道這個表面看似一無所有的程虞是一個什麼二代?不過,這也不太可能啊,琳琳和他交往了這麼長時間,他家裏的情況也都是一清二楚,這小子,他究竟是不是真的能幫自己還上這筆鉅款呢?

在焦急地等待中,朱谷立終於來了電話。

“程虞小老弟,你的要求我原原本本地向歐老闆轉達了,也跟他說了,答應你的條件你就願意加入我們公司的事情。歐老闆聽了以後,當即同意給你這個面子。他同意你的要求了。”朱谷立說道。

“太感謝了,先生,也感謝歐老闆對我的照顧。”程虞說道。

“好了,那你跟福盛集團的人說,讓他們趕快籌錢吧,三天內連本帶利還清。記住了,就三天時間。這可都是看在小兄弟你的面子上。若三天時間一過,福盛集團仍然還不上錢的話,那就啥也別說了,還按以前的合同辦。你可同意?”朱谷立說道。

“我同意。”程虞說道。

“好,既如此,你也跟門口螳螂門的人說,讓他們撤了吧,讓記者也趕快撤了。”朱谷立說道。

“先生,我會跟他們說的。”程虞說道。

“好,三天後你來公司上班吧。”朱谷立說到這裏就掛了電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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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虞笑了笑,拿起手機給於海蛟打電話。

“於總教頭,這邊的事情已經談妥了,請總教頭把弟兄們撤回去吧。”

“好,程虞兄弟,我馬上安排。”

很快就聽到門外的黑螳螂們在奔走相告。

“螳螂門的人撤了。”“太好了,我們終於可以吃上飯了。”

“大當家的有令,讓我們也趕快撤了。”

“太好了,我們趕快走吧。”

程虞和關福勝父女在辦公室內聽着走廊裏一片嘈雜,黑螳螂們收起行軍牀等物,狼狽逃竄了。

“走,咱們也該出去看看了。”程虞說道。

“總算可以出去透透氣了。”關琳琳說道。

三人一起走出了辦公室。

一到院子裏,就看見陶虹和王媛正與劉芸在熱切地交談。

關琳琳知道陶虹是程虞的同事,雖然以前與陶虹有過不愉快,但關琳琳知道此時陶虹是爲了幫助自己而來的,何況此時關琳琳和程虞的關係也已不再和以前一樣,所以,關琳琳也不再對陶虹有牴觸情緒了。

倒是關福勝見了王媛,一時不知說什麼好。

王媛看到關福勝如此憔悴,心裏的恨意早已沒了,她鬆開拉着劉芸的手,緩步向關福勝走來。

“關總,你受苦了。”王媛說道。


“阿媛……”關福勝含着眼淚喊道。

重逢這麼多年了,這是關福勝第一次這樣喊王媛。

“阿勝!”王媛用顫抖的聲音喊道。

“阿媛,我對不住你啊!”關福勝的眼淚流得滿臉都是。

“你……”王媛情不自禁地撲到關福勝懷裏,用拳頭使勁地捶打着關福勝的胸口。

“打吧,打吧,你盡情地打吧。”關福勝哭着哭着卻又笑了。

關琳琳也含着淚笑了。

“王媛阿姨,你原諒我爸爸吧。”關琳琳說道。

王媛點了點頭。

“太好了,爸爸,王媛阿姨原諒你了。”關琳琳高興地跳了起來。

陶虹看着這一切,卻有些看呆了。她無論如何也想不到,自己的姑母與福盛集團的老闆居然是這種關係。

程虞看陶虹站在那裏發呆,便走到她跟前說道:“陶虹姐,辛苦你了。謝謝你啊。”

陶虹這纔回過神來,她微笑了一下,對程虞說道:“今天的事情可真玄啊。”

“是啊,這是個很有意義的題材,但採訪也會很危險。陶虹姐,後面的採訪就交給我吧,我會把採訪素材給你,到時候你整理成文就可以了。”程虞說道。

“這位女記者,謝謝你了。”關福勝拉着王媛的手走了過來。

“阿勝,你不用和她客氣,她是我的侄女。”王媛笑着說道。很明顯能看出來,王媛的臉上還掛着淚花。

“我叫陶虹,是瀛洲都市報的。”陶虹對關福勝說道。

“陶虹?你姓陶?”關福勝看看王媛,問道:“既然是你侄女,應該姓王纔對啊。”

王媛使勁壓住了自己本能的想法,回答道:“陶虹之所以姓陶,是隨我媽姓的。”其實,王媛心裏特別想告訴關福勝,陶虹就是他和自己的女兒。但是,王媛又怕在這種情況下說出實情,讓陶虹接受不了。她想,還是以後找機會再慢慢跟陶虹說這件事的來龍去脈吧。 “我第一次聽說你還有這麼一個優秀的侄女。”關福勝說道。

“我是從小由姑媽帶大的。我早就把姑媽當成親媽了。”陶虹說道。

“是啊是啊,陶虹一出生,就住在奶奶家,自然是跟我親近了。”王媛趕忙截住了陶虹的話頭。

“咱們也別在這站着了,還是回到董事長辦公室坐着聊吧。”劉芸提議到。

“對對對,咱們回屋裏吧。”關福勝也招呼着大家。

一行人跟着關福勝去了辦公室。

大家坐下後,劉芸又忙着沏茶倒水。一陣杯盤叮噹之後,程虞說道:“伯父,明天我打算去籌款,想請您安排劉芸姐跟我配合一下,您看行嗎?”

關福勝正愁這事呢,聽程虞這麼一說,自然是忙不迭地答應下來。

王媛看程虞的眼神已是十分欣賞。

“既然程虞有辦法解決債務問題,那我們也要抓緊恢復生產和經營。”王媛提議道。


“是啊,是啊。只是這段時間我身體太差了,恐怕……”關福勝確實覺得力不從心了。

“王媛姐,你能不能回來繼續領着我們一起幹?”劉芸問道。

“這……”王媛也有些猶豫。

“王媛阿姨,你回來吧。公司需要你,我爸也需要你。”關琳琳首先表態。

“阿媛,你回來吧。這回你也不要當什麼財務總監了,就直接當總經理吧,財務總監由劉芸擔任。你看怎麼樣?”關福勝問道。

長腿姐姐 這樣好,這樣好。”關琳琳鼓起掌來。

“這個,我能行嗎?這個總經理可不是那麼好當的。”王媛還要推辭。

關福勝一聽有些急了:“阿媛,如果你能原諒我,就接下這個總經理吧。這個亂攤子也只有你才能收拾啊。看在咱公司幾百人飯碗的份兒上你也要挑起這副擔子啊。”

劉芸也勸道:“王媛姐,你就答應了吧。我們都會一心一意輔佐你的。”

王媛考慮了一會說道:“行。我接了。”

關福勝這才笑了起來。

“這樣吧,明天劉芸跟程虞去籌措資金還債,我就和財務科其他幾個老姐妹分頭去動員員工回來復工。咱們先從第一車間開始恢復生產,所需的資金先從我那個小公司裏抽過來,好在先恢復這一個生產車間也不需太多的資金。等第一車間的產品上市,把款回籠回來,咱們再恢復第二車間的生產,就這樣一個個循環起來,不用兩年,咱們就能把公司的所有業務恢復起來了。”王媛跟大家分析道。

“好,這個思路好!”關福勝讚道,“以後大家就以王總經理的這個思路來指導下一步的工作,大家齊心協力,儘快把公司的業務恢復起來。”

然後,幾個人又針對復產計劃,進行了詳細的研究。

關琳琳和陶虹插不上嘴,兩個人便跑到裏面的臥室裏說起了悄悄話,裏面不時傳出兩個女孩子咯咯的歡笑聲。關福勝的辦公室裏又重新充滿了生機與活力。

第二天上午,程虞帶着劉芸按照約定的時間來到溫泉集團歐丕剛的辦公室。

“程記者,好多日子不見啦。”歐丕剛伸出手來。

“歐總好!”程虞緊緊握住歐丕剛的手。

“這位是?”歐丕剛看看跟在程虞身後的劉芸問道。

“歐總,我給您介紹一下,這位是富盛集團的財務總監劉芸。”程虞又轉身對劉芸說道,“劉芸姐,這就是大名鼎鼎的歐總歐老闆了。”

劉芸趕忙上前一步見禮:“歐總好,久聞歐總大名了,幸會幸會。”

歐丕剛哈哈一笑:“富盛集團,在我市也是赫赫有名啊。請坐,請坐。”


三人坐下後,程虞說道:“歐總,今天程虞來,是有事相求。”

歐丕剛笑道:“程記者,咱是什麼關係啊?有啥事直接說,不用客氣的。”

“好的,那我就說了。”於是,程虞把富盛集團遇到的情況一五一十地跟歐丕剛說了起來。

“原來是這樣啊,富盛集團的事情我也有所耳聞,沒想到這裏面又是稱鑫典當行搞的鬼。”歐丕剛陷入了沉思。

程虞喝了口茶,看歐丕剛擡起頭來,便又說道:“歐總,現在我已跟朱谷立談判,達成了一個還款協議,他限富盛集團在三天內還清本金和利息三千二百萬。所以,這事只能求歐總您幫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