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次凌風雲與方世琪都走在大軍之前,因為現在的情況已經超出了他們預期的那麼簡單,然而大軍開拔沒多久,一道身影出現在大軍前方。

「是誰搶走了我的虛空之境?」來者正是納蘭德榮,當他往這邊趕的時候卻突然發現虛空之境竟然消失了,那麼就只有一種可能,已經被別人趁虛而入佔為己有了,而搶走之人肯定是這隊伍中的一人。

凌風雲沉默不語,此時承認無疑找死,光是看納蘭德榮的氣勢就知道自己根本無法對抗,而且聽納蘭德榮的語氣好像並不知道是誰佔有了虛空之境。

方世琪看了一眼凌風雲,然後笑道,「納蘭德榮,你在說什麼?為何我聽不懂?」

「方世琪,我沒有時間和你在這裡耍嘴皮子功夫,你以為躲在納蘭長生背後我就不敢殺你?如果你不把那個人交出來,今天你們誰也別想走。」納蘭德榮的表情有一絲猙獰,原本刺耳的聲音因為憤怒而更加的尖銳,甚至有不少靠前的士卒已經開始用雙手堵住耳朵。

「納蘭德榮,我根本不知道你在說什麼,什麼是虛空之境?還有,即便沒有納蘭長生,你也殺不了我,除非,你用性命相搏,當然你怎麼願意用你的性命換我這個無名小卒的性命,我說的對吧?所以有話挑明了說,不要在這裡打啞謎,我沒時間陪你。」

納蘭德榮臉部抽動一下道,「你們被圍困在都城陣法之中,如今安然脫身一定是有人破壞了陣法,拿走了虛空之境,不然你們如何能脫身?」

「看來,這所有的一切都是你納蘭德榮安排的?難道你忘記了探天境的強者是不能對普通人出手的嗎?你這是公然挑釁武者條約,你認為武塔的人會放過你嗎?」

「哈哈,是我安排的這一切,但是你們不還是好好活著的嗎?那我又有何過錯,雖然以我一人之力,不能殺盡這十三萬大軍,但是在這十三萬大軍之中取你性命還是輕而易舉,所以方世琪,你最好還是乖乖配合我。」

「是嗎?我倒要看看你有多大的能耐。」方世琪微微後退,凌風雲一直沉默不語,但是一直都在慢慢靠近方世琪,他自己清楚,只要方世琪回到大軍之中,那納蘭德榮便沒有絲毫辦法,雖說武者屬於逆天存在,但是要面對十三萬訓練有素的軍隊,除非如方世琪所說那般以性命相搏。

「既然如此,那麼就讓你嘗嘗老夫的厲害。」

凌風雲剎那間武氣精神力全開,先是輕輕一掌將方世琪送進大軍之中,隨後迎上納蘭德榮的雙手,本來納蘭德榮並不想傷害方世琪,只是想抓住她然後逼問或者逼問她的下屬,但哪知道半路突然殺出一個不要命的程咬金,一下子他的計劃全盤落空。

「在陣法之中如此之久,你竟然精神力如此充盈,小子,莫非是你,還有怎的感覺你如此眼熟?」納蘭德榮一擊無果退後看著凌道,突然間他像是想起什麼一樣繼續道,「你就是上次在極東之地的那個人,原來如此,納蘭長生看中的人自然都是和他自己一個德性,哈哈。」

凌風雲並未回答,而是將在偏山之中搶奪而來的傀儡召喚出來,他知道在納蘭德榮面前若還想保存實力純屬笑話,即便火力全開,可能也討不到絲毫便宜。

「僅憑你?你是如何做到的?當真讓人感到懷疑,不過,是不是你殺了你便知道了,多殺你一人又有和何妨?」話音剛落納蘭德榮的進攻已近在咫尺,凌風雲根本沒有任何反應時間,這便是探天境強者的實力。

真是剛脫虎口又進狼群,凌風雲唯一能做的就是雙手護胸,閉目等待。

然而這一掌最後卻並沒有落在凌風雲的身上,當凌風雲睜開雙眼,只見自己與納蘭德榮中間突然多出一人,此人正是之前離開的納蘭長生。

「你回去,他交給我。」納蘭長生輕聲道。

「是。」凌風雲知道自己繼續留在此地只能幫倒忙,所以還是順從的選擇退後。

「納蘭長生,我們還要再打一場?這沒有任何意義,就算再打十場,你也不可能贏我。納蘭德榮雙手抱胸,滿臉戲謔。」

「呵呵,對你而言或許沒有意義,但對我而言意義重大,我所追求的意義並非是勝是敗,而是盡自己全力去保護自己心愛的人,哪怕付出生命。」納蘭長生雙目低垂看著腳下的大地。


「付出生命?哈哈,納蘭長生,你不要把自己偽裝的如此高尚好嗎?我都差點要信以為真了,哈哈,既然如此,那麼我就成全你。」

電閃雷鳴之間兩人便已經纏在一起,僅是站在外圍圍觀的大軍都不由自主的後退,因為兩人交手氣勢都不是常人所能承受的住的。

僅僅只是半杯茶的功夫,納蘭長生已經被擊退三次。

「納蘭長生,你不要以為我真不敢殺你。」納蘭德榮忿恨說道,若不是每次最後時刻他都有留手,那麼納蘭長生此刻根本連站起來都做不到。

「呵呵,我說過的話,便會去做,當年我負了蓉兒一次,我有愧與她,所以不管如何我都要保護好她的孩子。」

此時站在大軍之中的方世琪正死死的握住凌風雲的手,儘管她的臉上沒有絲毫情緒,但凌風雲知道她此刻的心情。

凌風雲抽出自己的手,拍了拍方世琪的肩膀,然後躍出大軍包圍,重新回到納蘭長生身邊。

「納蘭德榮,虛空之境確實在我手中。」凌風雲道。

… 「果然是在你這小子手裡,不過我卻是好奇,僅憑你的實力是如何做到的?」納蘭德榮捏了個蘭花指問道。

「怎麼做到的你無需去管,只要你答應我不傷及這裡任何一人性命且日後不尋找他們麻煩,我便將虛空之境讓與你,怎麼樣?」凌風雲沉聲說道,盡量不讓自己表現出底氣不足。

「好,我答應你,我這人最不喜歡濫殺無辜了。」納蘭德榮再次捏了一個蘭花指笑道。

「那麼我就相信你。」

只見凌風雲身後出現一絲空間波動,不過普通人卻是無法看見,但是對武者特別是納蘭德榮這種強者而言自然是一眼便知凌風雲所言是真。

「哈哈,果然如此,真是想不到你這小子竟然能將裡面的精神力全部消耗掉,難道你身上還有其他寶貝?」納蘭德榮看著凌風雲戲謔道。

凌風雲微微皺眉,「前輩可是之前答應過晚輩的。」

「我答應過你不殺其他人,可是我沒答應你不殺你啊,不過如果你願意將你身上所有的寶貝都交出來我還是願意給你留條生路的,我說過我這個人最不喜歡濫殺無辜了。」納蘭德榮一臉戲謔的笑容,如同掌控生殺大權的劊子手一般。

此時凌風雲看了眼站在一旁的納蘭長生,長舒了一口氣道,「晚輩身上沒什麼值錢的寶貝,不信前輩過來搜身。」

凌風雲張開雙臂,做出一副任你來搜的模樣。

「是嗎?既然你都這樣說了,那麼我就恭敬不如從命了。」

納蘭德榮捏著蘭花指言笑潺潺的朝凌風雲靠近。

而就在此時,凌風雲出手了,當然不是他出手,而是他的傀儡出手了,一開始他就召喚出的傀儡,但是一直都未收回,此刻終於發生了作用。

只見傀儡頃刻之間從後面攔腰抱住納蘭德榮。

然而這傀儡雖然製作材料上乘,但傀儡的實力卻是和傀儡師的實力息息相關,所以這具傀儡很難對納蘭德榮造成傷害。

被抱住的納蘭德榮嘴角微揚,露出一個猙獰的笑容道,「雕蟲小技。」

不過,他卻忘記了納蘭長生,高手與高手之間的對決,往往都在頃刻之間,正是因為傀儡抱住納蘭德榮這一瞬間以及納蘭德榮擊退傀儡的這一瞬間,納蘭長生的雙臂瘋狂的膨脹,然後橫衝直撞一擊重拳擊在納蘭德榮的胸口處。

「噗。」納蘭德榮噴出一口鮮血,身形不由自主後退數十丈才緩緩停下。

「咳咳咳。」承受納蘭長生全力一擊的納蘭德榮此刻根本沒有再次站起的力氣,他雙手撐住身後的大樹,勉強的站起道,「嘿嘿,嘿嘿,納蘭長生,你也不過是個偽君子真小人而已。今日的仇,我記住了,你們可別忘記了。」

凌風雲準備再上,可是納蘭德榮卻消失在原地。

「他進了他的虛空之境,你找不到他的。」納蘭長生收功后長舒了好幾口氣道。

「日後你們都要小心,他就是一個瘋子一個變︶態,被這樣的人盯著,可能就沒好日子過了,不過還好,這一次他受了重傷,應該沒有一年半載是不會出關的。」

凌風雲點點頭問道,「前輩,那你傷勢如何?」

「還行,他對我始終有所顧忌沒用全力,不過這次也給了我一個教訓,待這次事件之後,老夫也要閉關了,不然沒有實力談何保護自己要保護的人?」納蘭長生語氣之中夾著一股淡淡的憂傷。

大軍繼續挺拔,不出意外的話還需三天才能到達玉門城。

凌風雲看著東北方向的天空,此時太陽已經日落西山,東邊的天空已經陷入一片陰沉的黑暗之中。

父親,爺爺,等我,風兒馬上就來了。

……

……

東阿城內,輝煌的主殿里,凌家重要人員彙集一堂,可以說這些天他們幾乎每天都會在這裡度過四個時辰的時間來討論各種可能,各種選擇以及可能面對的各種結果。

「大哥,風兒那邊有消息了,二十三萬虞國大軍兵分兩路已經跨過多蘭城、莫西城不出三日便能抵達玉門城。」凌侍天有些激動的跑進大堂內,幾乎大喊著說道,確實這個消息對他們而言無疑是最期待的消息。

「消息可靠嗎?」凌霜天問道。如今東阿已經四面被圍,要想傳遞情報難上加難,此番時候這樣的消息不能不讓人感到懷疑。

「可靠,是鳳營人帶回來的,這是用鳳營一支小隊生命換來的情報。」凌侍天的聲音帶著一絲蒼涼,誰都知道鳳營對凌家意味著什麼。

「一支鳳營人用生命換回了這個消息,我凌家虧欠的人太多了。」凌征天抬頭說道。

「征天,現在不是說這個的時候,只要此次我們奪權成功,我們可以做的事情太多了,現在打起精神,不出五天風兒與虞國援兵肯定會抵達東阿附近,屆時后我們內外包夾,一定可以輕鬆取勝,然後我們一路高歌,直取祥安。」

「三叔,我知道了,三弟,這幾天加強訓練,合理安排站崗放哨時間,一定要讓所有人都得到充分的休息,告訴他們五天之後,我們就能大口吃肉大碗喝酒,就能和親人團聚了。」

「是。」

「多虧了風兒,這些年還真是苦了他了。」凌霜天喃喃道。

「是啊,不過風兒能有今天少不了當初三叔你的悉心教導。」凌征天正色道。

「風兒日後的路絕對比我們的路要艱難,武者之道,大成者能有幾人?不過我相信風兒,我們要做的就是管好我們自己,不要再給他添麻煩影響他修行了。」

「嗯,此次事情結束之後我會督促他,讓他立刻回到不周山修行的。」

「凌家有此子是我們凌家的福氣,可是我們他卻也成了我們凌家的獨苗,你作為父親得督促他早日完成終生大事,延續香火。」


「三叔,這個,還是由他自己決定吧。」

「怎麼?他若日後嫌麻煩,我給他帶。」凌霜天吹鬍子瞪眼道。

「還有,這件事情解決之後得去尋找大哥的蹤跡,雖然我們這樣做是為了家族迫不得已,但始終還是有違他的做人做事原則,只希望到時候能夠和他解釋清楚,這樣我也算是又少了一樁心事。」

「三叔,您放心,父親他雖然執拗,但是他並不古板,我相信他會支持我們的,再者我凌家如果奪權成功,那麼對於這天下百姓而言亦是一樁喜事。」

凌霜天搖了搖頭,抬頭看著天空,許久之後道,「但願如此,接下來我們好好準備吧,不要讓虞國的人小瞧了我們凌家軍。」

「是,三叔。」

……

……

與凌家氛圍截然不同的是玉門城主殿里的氛圍。

此時玉門城主殿內最高處擺放著一張攜帶型龍椅,而此刻華安一臉陰沉的坐在龍椅上。

此時勛國幾乎所有武將謀臣都匯聚在此殿堂之中,因為對於東阿只是圍困,所以奉安疆與陳柳青只是將事情交代給下面的助手,自己則是趕了過來與皇上共同商量關於虞國支援凌家一事的應對方法。

「劉元慶與賀方土呢?」華安掃視了一圈眾人問道。


陳柳青道,「劉將軍與賀丞相說身體不適,就不來參加了。」

陳柳青話音一落,大臣一片嘩然,誰都知道劉元慶與賀方土是什麼打算,或者可以說是米國的打算。

「放肆,朕給了他們那麼多黃金與寶物,他們拿了東西就想跑?」華安怒不可遏,一巴掌拍在龍椅的扶手上,然而氣勢十足,但因為這龍椅特殊的身份所以材質十分珍貴,這一巴掌沒把龍椅護手拍斷,反而自己的右手隱隱作痛。

「皇上息怒,現在關鍵時期,我們要忍耐。」此時也只有陳柳青還敢出來和華安這般說話,若是其他大臣說不定就被華安用殺頭來消火氣了。

「虞國的軍隊還有多久到?」

「據最新探子回報說,還有三天達到玉門,我已經向闐國尹國施壓,讓他們勢必全力守柱各自最後邊防城市。」

「闐國?尹國?呵呵,當初朕就應該直接滅了他們,現在和朕玩這一套,等解決完凌家他們一個都跑不了。」華安臉上閃過一絲猙獰。

「皇上,我們是不能奢求他們能夠阻擋住虞國的大軍,但是如今他們拖得越久消耗越多對我們而言都是有利。」

華安揉了揉太陽穴,自從他聽到虞國出兵之後,這幾天幾乎沒有睡過一個好覺,雖說手中還有一張底牌,但卻是越來越沒底,他這幾天甚至都開始安排親信轉移財寶,也差不多安排好了到時候的逃跑路線以及日後的生活,不過讓他就這樣放棄皇位,放棄這九五之尊的身份,他如何心甘?

「陳將軍,你可有良策,要知道,五天後,虞國大軍與凌家裡應外合,那麼……」

「皇上,臣有一計。」陳柳青面色有些蒼白,甚至看往殿外看了一眼,生怕有人聽到一般。

華安見陳柳青這般模樣,眉頭微皺,然後道,有事上奏,沒事散了,陳將軍奉將軍留下。

華安甚至將心腹宦官都驅出大殿,然後問道,「不知陳將軍是何計策。」

陳柳青回頭關閉殿門然後輕聲道,「綁架劉元慶賀方土。」

… 奉安疆楞一下道,「陳柳青,你瘋了?難道現在多一個虞國還不夠還得再加一個米國,若是米國再出兵,我看我們當真就只剩死路一條了。」

華安所想與奉安疆一樣,只不過奉安疆將他的話都說了出去,所以他只是問道,「不知將軍此計是何用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