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這段時間對你管教的嚴,是因為希望你可以成器,可我直到今天才直到,自己錯了,大錯特錯。」

步飛雲帶著不甘心和痛哭,永久的離開了人間,步驚天抽出插、進自己父親腦袋裡面的寶劍,之後跪在地上哈哈狂笑起來。

「廢物,都是廢物,你這個廢物。」步驚天一會哭,一會笑,過了好一會才穩定住自己的情緒。

「江城,布非音,你們這對狗男女,我不殺你們,我誓不為人。」步驚天雙拳緊握,指甲摳的手掌都流出鮮血,也沒有感覺到絲毫的疼痛。

酒店之中,江城和凌志雄也沒有了繼續吃飯的念頭,江城看了一眼布非音,之後搖了搖頭說道:「布非音,你真的不去找你的師父了?你想好了?」

「我想好了,從今天開始,我要加入江盟,我要做我自己想做的事情。」

江城點了點頭,算是默認了這件事情,如果江城記憶的沒錯,在末世第十年,也就是在江城臨死前,這布非音好像是割腕自殺了。

江城也聽說過布非音和她師哥的那段情史,步驚天在殺了他親生父親之前,就強、暴了自己這個相貌除塵的小師妹,而步驚天的這個小師妹做人也十分迂腐,居然因為身體被自己師哥霸佔了之後,就嫁給了那個侮辱了他的男人,這簡直就是女人一生最大的悲劇。

而步驚天在娶了布非音之後,依舊沒有改掉它那好色的性格,每天在外面沾花惹草,包養情人,而經受不住如此侮辱的布非音,常常以死相逼,可卻並沒有讓步驚天回心轉意,從新做人,不光如此,還慘遭毒打。

不堪被****的布非音,得了很嚴重的抑鬱症,終於在末世的第十年選擇了自殺。

江城今天把布非音從煙雨閣手中要了出來,也算是間接救了他的命,這不光是救了他的生命那麼簡單,而是拯救了她的靈魂。

「江盟主,這華山論劍究竟是怎麼樣的?你說那裡面存在一個幕後黑手,要把我們全都變成傀儡?」凌志雄小心翼翼地問道。

「具體是細節我也不太清楚,但是這條消息確實是千真萬確的,不行,我不能讓廣大武者陷入華山派的殺局之中,我要挽救他們。」

江城低著頭沉吟了一番,之後眼中露出了十分堅定的光芒,這樣做不光能夠挽救諸多華夏武者,而且還能壯大江盟的勢力,何樂而不為?

江城三人運用鍛骨境修為,將面部的容貌改變了一番,之後化作誰也不認識的模樣,悄悄奔著華山的方向行去。

三人的腳程很快,僅僅半個小時的功夫,便到了華山腳下。

江城昨晚居住過的小旅館內,一個青年人匆匆忙忙趕來,可是等他進入旅館問向店小二詢問江城行蹤的時候,才發現江城已經離開了。

這個人不是別人,正是江城老老同學趙天,他之前也在京城之中混生活,直到天地浩劫那天,才被蟲子趕出京城。

偶然聽說長安取得人蟲大戰的勝利之後,他也生了投奔的心思,可一個意外的機會,居然讓他得知了華山論劍是天大殺局的消息,他本想趕到酒店前來提醒江城,順便在江城這裡混個一官半職的,可是聽店小二說江城他們一行人去了華山,他臉上不由得露出了異常驚恐的神色。

華山論劍乃是一個天大的殺局,趙天可沒有勇氣去華山提醒江城,他畢竟不是江城的好兄弟,準確的說,他心中還依舊恨著江城。

若不是末世降臨,現在的江城怎麼能和他比?他因為嫉妒江城產生的成就,心中產生了怨恨,可是江城在世的時候,他卻不敢生出半點反抗的心思。

人就是這樣,總喜歡拿自己身邊的人來做比較,而自己身邊的人有朝一日一旦飛黃騰達,他便會嫉妒的不行,趙天就是這種人。

「哼,去了華山也好,去了那裡恐怕這一輩子都回不來了,死了活該。」趙天剛剛還想投奔江城,現在就咒罵江城死,這變化不可謂不大。

而就在趙天準備黯然離去的時候,外面卻衝進來一個面色猙獰的年輕人,如果光看身材和氣質而不看長相,這神情猙獰的年輕人居然和江城有幾分相似。

「江城,你給我滾出來,我要殺了你,我要殺了你。」猙獰青年正是去而復返的步驚天,他剛得到逆天的實力,就匆忙跑過來找江城報仇。

「店小二,剛剛那三個人呢?去哪裡了?」店小二見這人是昨天和自己發生口角的狂妄小子,當下心中暗自叫苦不迭,心裡話,這個天殺的怎麼又回來了?

「那個,剛剛那三位客人,好像是去華山了,他們已經退房了。」店小二苦著臉陪著笑說道,生怕激怒了這個凶神惡煞的傢伙。

「呵呵,這刷那個傢伙,走到倒是挺快的。」步驚天剛要離開,忽然想起昨天的事情,昨天自己住進這間小旅館的時候,這個店小二三番五次的對自己沒禮貌,而且居然還要讓自己這個高高在上的首席弟子去睡馬棚,步驚天是個有仇必報的傢伙,而當他看到眼前這個羞辱過他的店小二的時候,他由不得殘酷的笑了。

「就讓你的身體來見證我易筋境中期武者的實力吧。」步驚天殘忍地笑著,之後一拳轟擊在這個愣住了的店小二的身體上。

碰!

一聲清脆的響聲過後,這店小二居然制接被雄厚的天地元氣震碎了,他的身體被那洶湧的元氣震撼的飄散在天地之間,如一捧隨風消散的沙子。

「江城,你就算是躲到華山,我也會過去殺死你。」步驚天雙拳緊握,之後一拳轟擊在這小旅店的櫃檯之上,木質的櫃檯在步驚天這爆裂的一拳之下,也全都化作了熒光粉。

躲在一旁偷偷觀看的趙天,完全被步驚天所展現出來的身手震驚住了,他怎麼也沒有想到,這世界上居然還有易筋境中期的武者,這簡直不可思議。

如果趙天的記憶沒出錯,華夏排名最前面的那幾個武者,也才剛剛易經境中期,那豈不是說,這步驚天的實力已經堪比華夏前十強的武者?

看著步驚天和江城那十分相似的氣質,趙天不由得計上心頭,江城去了華山,必然是去參加華山論劍去了,而通過他對華山論家那等殺局的了解,這江城一定逃不出來。

既然江城死,那何不讓眼前這個傻大個代替江城的位置,從而控制江盟?要知道,現在的江盟可是那種全華夏的一流勢力,如果能夠控制江盟,那他在末世中生存的資本也就加大了不少。

對於假扮江城的事情,趙天還是十分有信心的,他是江城的情敵,對於江城的關注自然十分的多,不管是陽光時代,還是黑暗時代,他對江城的了解都十分透測,這也是他敢於找人假扮江城的信心。

想到這裡,他急忙走上前去,在路中央攔住了要去華山的步驚天。

「這位兄弟,可否借一步說話?」趙天攔在了步驚天的身前,小心翼翼的說道。

「滾開,被特么煩我,老子現在煩著呢。」步驚天用力一推,居然直接把趙天推到在了地上,讓他來了一個狗吃屎。

「這位高手,我知道,憑藉你的實力,想要殺我肯定十分容易,可是我還是要阻止你去華山,你可能不知道,華山論劍實乃天下第一打殺局。」

趙天的話,倒是讓步驚天那充滿仇恨的發熱頭腦冷靜了不少,早在昨天,他就聽江城說過,江城說華山論劍是一個驚天殺局。

這次又聽見眼前這個陌生人如此說,他一下子便冷靜了下來。

「我和你非親非故,你為何要告訴我如此重要的信息?」步驚天對趙天的話,已經信了七八分。


於是,趙天把步驚天拉到了旁邊,和他說起了自己的計劃,這趙天一把自己的計劃說出來,步驚天的心中就來了興趣。

「你是說,讓我假扮江城,之後謀取到他的所有勞動果實?」步驚天搓著手,十分興奮的說道。

「沒錯,這個世界上,沒有人比我更了解江城,我將幫助你成為江盟的實際掌控者,咱們只需這般這般。」

於是,在長安城的一角,步驚天和趙天謀劃了一個天大的陰謀。

… 與此同時,江城和凌志雄、布非音三人,喬裝打扮成華山的挑山工,來到了華山的山門之前,眾人來到華山腳下之後,頓時被華山的景象震撼到了。

世人都說華山險峻,可是沒有到過華山的人,是無法知道它究竟有多險峻的,此刻江城一行三人挑著三個扁擔,站在華山的山腳下,都被眼前的華山險境所驚呆了。

這座華夏第一險山,大概有三千米高,懸崖峭壁一個挨著一個,就像是被刀子削成兩半的豆腐那樣整齊。

江城簡單估量了一番,覺得就算自己自己,貿然從那比天還要高的懸崖之上掉下來,也不一定能夠活命。

江城一行三人剛一來到山腳下,便被華山山門前把門的武者攔住了。


「你們三個是幹什麼的?這裡正在舉行華山論劍大會,閑雜人等,禁止入內。」幾個武者都是普通的鍊氣境初期武者,實力雖然低微,但一個個卻顯得十分的趾高氣昂。

「這位兄弟,我們三人是華山的挑山工,專門給華山上的武者端茶送水的小人物。」江城對著幾個守門的武者點頭哈腰,演技堪稱一流。

「挑山工?我怎麼沒有見過你們幾個?莫不是想要混進去的姦細吧!」江城見這幾個小鬼很是難纏,不由得暗自搖了搖頭。

他走上前去,從口袋之中掏出了幾顆蟲丹,之後一股腦全都賽到了那武者的手中。

「幾位大人,我們幾個是華山附近的難民,偶然聽說這裡舉行華山論劍,所以才想著來這裡做一筆生意。」

旁邊的凌志雄急忙接過話茬,滿臉諂媚地說道:「幾位大爺,你看我們三個哪裡像是姦細啊!如今華山舉行英雄大會,五湖四海來的慕名而來的武者一定很多,我們只是想要趁著人多,大賺一筆,到時候絕對不會少了兄弟幾個的好處。」

幾個守門武者見江城三人的穿著十分平常,而且對自己滿是恭敬的神色,一時間不由得放低了戒心。

「我記住你們幾個的名字了,到了山上,如果賺到了錢,必須分我們兄弟一半,聽懂了嗎?」這個守門武者十分囂張的說道,想必還沒有受到那些寄生蟲的感染。

「多謝幾位大哥,多謝,多謝。」三人說著感謝的話,之後彎著腰通過了華山的山門,從華山的山門開始,有一條石頭階梯組成小路蜿蜒著延伸向山頂的方向,江城一行三人向著上面攀登,偶爾可以在路上看到許多的武者,他們三五成群,心情都十分的好。

能夠加入華山派,他們以後的日子一定會十分好過,俗話說得好,大樹底下好乘涼嘛。

華山論劍的英雄大會,定在明天上午舉行,而江城在石頭階梯之上行走,也時常聽人提起說要去山頂看日出。

江城也從來沒有來過華山,剛一到此地,就被眼前的險境所吸引住了,英雄大會是在明天上午的北峰舉行,江城心中思量一一番,覺得上到北峰,不光可以看日出,還可以參加英雄大會,這樣一舉兩得的事情,何樂而不為?

而在旅途之中,江城也準備細心觀察一番,他想看一看,他們將會怎樣展開這個殺局。

在一路之上,江城隨時都看到三三兩兩的武者奔著北峰行去,他們臉上的神色夠十分高興,能夠被華山派邀請參加華山論劍,一般的武者自然是十分興奮的。

「那三個挑山工,給我過來,娘的,登個山,可渴死我了。」正在江城三人匆匆奔著北峰爬去的時候,一個彪悍的武者叫出了江城三人,而那彪悍武者的後面還跟著一個妙齡少女。

江城雖然是華夏鼎鼎有名的大人物,可並不是十分好面子,他現在的身份是挑山工,自然要裝的像樣子一點,可是凌志雄卻是那種十分好面子的人,他見著附近並沒有隱藏著的武者,於是便也渾然不在意。

「想要買東西,還是自己過來拿吧?」凌志雄淡淡地說道。

「我差你嗎的,你是賣東西的嗎?居然讓我們自己過去拿,你算個什麼東西?也不拿個鏡子好好照照你自己那個熊樣子。」

「艹,一個挑山工,一個小貧民,居然敢跟我這樣就要加入華山派的大英雄裝,你信不信我現在就把你從這裡扔下去?」

這彪悍武者指了指旁邊的懸崖絕壁,十分囂張的說道。凌志雄還要說話,不過卻被江城攔了下來,江城畢竟不凌志雄的老大,他自然不敢不聽江城的話。

「志雄,我們現在處在異常兇險的殺局之中,不可以亂來,一切都忍著點,以免露出什麼馬腳?」江城攔住凌志雄,在他的耳邊淡淡地說道。

凌志雄無奈地搖了搖頭,之後挑著扁擔,來到了這個彪悍武者的身邊,之後十分謙卑地說道:「兄弟,剛才是我心情不好,在這裡給你陪個不是,你想要什麼東西,儘管拿,算我得到賬上,一切都免費。」


這彪悍武者充滿鄙夷的眼神看了凌志雄一眼,在他看來,這凌志雄是服軟了。

「小子,你知道我是誰嗎?我是東北幫的外門弟子凌武雲,你知道我叔是誰嗎?我叔就是現在東北幫僅存的最強者凌志雄,你給我醒目點。」

凌武雲的一番話,差點沒把凌志雄氣死,敢情這小子居然是自己的遠方親戚,只是,凌志雄在腦子裡過了好幾遍,卻怎麼也想不出自己這個親戚的樣貌和名字。

「你認識凌志雄?」凌志雄淡淡地說道。

「不該問的就別問,臭挑山工,怎麼連點規矩都不懂?我叫凌武天,我叔叔叫凌志雄,那怎麼能說是認識呢,哪是相當的認識,那是我親叔叔。」

凌志雄無奈地搖了搖頭,之後說道:「原來如此,久仰久仰。」


這叫做凌武天的武者,在看到旁邊跟著自己上來的妹子一臉崇拜的看著自己,自尊心得到了極大的滿足,他也知道,能在華山論劍之際上山的挑山工,一般都有點關係,所以他才沒有太過刁難凌志雄。

… 如今已經是末世第五年,能夠活下來的,大多都是心理承受能力較強,或是實力十分強悍的人,他們已經漸漸適應了這殘酷的末日,儘管這末世變得越來越殘忍,但是大多數的倖存者已經能夠坦然面對。

經歷了這個小插曲之後,江城的心態倒是沒有什麼變化,只是凌志雄卻一直氣悶不已。江城看了心態還不算成熟的凌志雄,不由得淡淡地說道:「志雄,做大事的人,要懂得隱忍,剛剛你差點暴露了你的身份,你知道嗎?」

江城的淡淡的話語裡面,滿是警告的意味,他知道這凌志雄是個很好面子的人,而且也比較容易衝動,所以才出言警告一番。

「可是我們就這樣上了北峰,在英雄大會之前,我們就真的什麼都不做了嗎?」凌志雄顯然還沒有消了心口的那一團惡氣。

「當然不是,我們來華山的目的,就是為了拆穿華山論劍這天大的陰謀的,自然不可能在英雄大會之前什麼都不做,只是我們對於那種小魚小蝦,不能透露半點我們的身份,剛才那人如果是你們東北幫的骨幹,你完全可以袒露你的身份,我絕對不會阻止,切記一句話,人多眼雜,一切都小心行事。」

凌志雄也知道,江城是個大智若妖的存在,對於江城的話語,他還是十分信服的,心中雖然有諸多的不爽,但是但是也不敢再江城面前表露出來。

而就在這時,凌志雄終於看到了一個熟人,那人不是別人,真是東北幫的四號人物,人稱座山雕的彪哥。

「此刻,這座山雕正坐在一塊巨大的石頭之上,訓斥著剛剛那個對著凌志雄挑釁的凌武天。

「我都說了,這次是華山論劍是一個極為重要的英雄大會,加你精心準備,可是你看看你都幹了些什麼,你居然帶一個女人來參加英雄大會,帶一個女人也就算了,這女人居然連一點武功都不會。」

座山雕一邊訓斥著自己這個不爭氣的手下,一邊用他那蒲扇一樣大的手掌啪啪啪拍打著他的腦袋,打的那個小子叫苦連連。

凌志雄和座山雕是那種同生共死的兄弟,在見到座山雕之後,他不由得看了一眼江城。

「盟主,那個人是我們東北幫的座山雕,是我以前同生共死的兄弟,我可以過去和他相認嗎?」

「你可以說服他嗎?」江城的目光微微掃了一眼座山雕這個短小精悍的漢子,之後淡淡地說道。

「他的命都是我救下的,我們兩個從小穿一個褲子長大,他絕對信得過。」見凌志雄這樣說,江城不由得點了點頭。

得到了江城的肯定,凌志雄不由得變得十分高興,他靜悄悄地走到座山雕身邊,而眼中則滿是激動的神情。

「這裡說話方便嗎?」凌志雄用他本來的聲音和座山雕說話,而座山雕聽到這個聲音之後,不由得當場震驚了,不過他和凌志雄從小便心意相通,看到凌志雄那跳動的眼神,他便知道自己這個兄弟有要緊話要和他說。

座山雕剛要搭話,他身前跪著的凌武天便當場發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