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時面對趙習文的話,獨孤嘯故作高深,卻又滿臉迷離的嘆道“世人皆醒我獨醉,世人皆醉我獨醒”

二人的談話,最終就這樣不歡的收場了,趙習文返回了自己的宿舍,而獨孤嘯則再次捧着酒喝了起來。

或許是心裏的悲涼之意甚濃,心境有些不同,喝着喝着,獨孤嘯久違的再次感受到了眩暈感,這是酒後即將不省人事的預兆。

修爲越強,酒精對獨孤嘯的麻痹效果就越小,但因爲實力的變強,對自身的每一點刺激和感受都格外清晰,意識無比的清醒,身體難言的不得勁,這就是獨孤嘯現在喝酒的感覺。

偏偏獨孤嘯不願意用靈力去壓制那種酒水入肚的感覺,覺得這是在花錢鬧着玩,所以這種醉酒的感覺,真的是好久沒有體驗過了。

就這麼坐在椅子上昏睡了一夜,第二天,獨孤嘯醒來,只感覺渾身無比的沉重,閒時音死了,再沒人會彈着琴來幫助自己熟睡,而且修爲越來越強,睡與不睡,意義已經不是很大,獨孤嘯都想不起,自己上一次睡覺是什麼時候了。

自從突破到了御靈境,身體難受的部位又多了一個頭部,肝臟和胃有些輕微的疼痛,腦子昏昏沉沉的,感覺一點力氣都沒有。

有了靈力護體,獨孤嘯沒覺得自己會因整日喝酒而身體不適,甚至大病一場乃至死去,只是每天都感覺不舒服,而且這種不適,並不影響自己什麼,真的跟人動起手來,也不會拖自己的後腿,唯有平日間,那種揮之不去的虛弱和無力感。

隨着天色大亮,外面的嬉笑聲再次多了起來,房門再次被推開,這次是雲月來了。

告別了那個尚在發育的年紀,雲月已經出落的亭亭玉立,柔順的黑髮如瀑如海,嬌嫩的肌膚吹彈可破,精緻無暇的臉蛋上,鑲嵌的是兩顆猶如黑寶石一般的美麗瞳孔。

“三年了,每次來找你都是在見你喝酒”雲月沒好氣的說着,來到獨孤嘯對面的椅子上坐下,將酒壺拿了過去,絕美的臉上沒有任何表情,精亮的眸子有些攝人。

“你這個高傲的臭脾氣就不能改改,沒事多笑笑,學着人家別的女生溫柔一點麼,整天拉着張醜臉,好像誰欠你錢了一樣”獨孤嘯開口道。

兩人早已熟悉,雲月也不生氣,直接開門見山的道“畢業以後跟我走吧”


獨孤嘯搖着頭嘆了口氣,無奈的道“除了趙習文,已經有六個人來找我說過這事了,現在你又來找我說這事,你又想讓我跟你去哪?你覺得你想讓我去的地方會收留一個只知道喝酒的醉鬼?”

“先人客棧,那是我爹跟別人一起創立起來的,有我在,只要你同意去,別的你不需要考慮”雲月簡潔的說道。

獨孤嘯聽後一愣,這先人客棧在很早之前就聽說過了,是一個享譽三大國的巨大商業組織,比起風四海的四海商行毫不遜色,都是那種一跺腳,連三大國都會顫上一顫的大角色。

先人客棧,分爲仙棧與人棧,分別由一位雲姓與木姓的人傑執掌,人稱雲木雙雄,現在經雲月點醒,獨孤嘯一瞬間想到了很多。

雲月居然來自那裏,而且還是創始人之一的千金,這個身份,不可謂不恐怖。

但正因如此,獨孤嘯卻更加不解了,“你家勢力那麼大,不缺錢,更不缺人,你用得着拉攏我麼?”

“我是什麼都不缺,可我已經習慣了沒事跟你一起喝酒聊天的日子,突然改變,我怕以後不適應”雲月淡淡的說道。

獨孤嘯一聽樂了,懶洋洋的靠在椅子上,道“你堂堂仙人客棧的大小姐,會沒有人願意跟你一起喝酒?再說我也沒什麼本事,別人擠破腦袋想去你家,你恐怕都不會同意,你對我這麼一個人開後門,就不怕你爹知道了罵你?”

我的俏皮王妃 ,一字一句的道“你不是那種人!”

獨孤嘯看着雲月如此鄭重的表情,無奈的搖了搖頭,“你看到的都是假象,我除了修煉起來快一點,根本沒什麼拿得出手的東西,而且我修煉的速度快,也只是因爲我莫名的擁有了功法而已,我現在的修爲高,不代表以後我還能這樣,這世界上修煉過功法的遠不止我一個,但真正靠修煉闖出名堂的卻一個也沒有,你不用在我身上押寶了,老實說,我對修煉的興趣也不大”

雲月聽後十分激動的直接站了起來,不由分說,一把抓起了獨孤嘯的右手,只見獨孤嘯的手掌上滿是猙獰的傷痕,有割傷、有貫穿傷、還有幾個手掌崩壞的口子,現在已經全部癒合,割傷和貫穿傷不仔細看已經看不到了,只剩下那幾個崩壞的口子,格外顯眼。

雲月抓着獨孤嘯的手,說道“你不是對修煉的興趣不大,只是你覺得即便擁有了力量也用不到而已,你忘了,在你準備去找李平海的時候,那整整一個月的時間,你爲了提高自己的戰鬥力,幾乎都沒有休息過,即便將自己弄得遍體鱗傷,也沒有停下,這麼努力的修煉,又有幾個人能夠做到!”

雲月精緻的臉上滿是認真,明亮的眼睛一眨不眨,她就這麼看着獨孤嘯,不知爲何,獨孤嘯竟有些心虛了。

雲月的雙手慢慢合攏,將獨孤嘯的手緊緊握住,語氣變得輕柔起來,“你知道嗎,你的眼睛會發光!”

獨孤嘯一愣,擡起頭,就迎上了雲月那張突然變得柔美的臉頰,“雖然你平時特別懶散,但是你在做你想做的事情時,眼睛一亮一亮的,就像天上的星星一樣,閃閃發光。還記得麼,我們第一次見面的時候,面對羣狼的包圍,你的眼中沒有恐懼和膽怯,反而是興奮,你一個人站在狼羣中間時的身影,即便是現在我都記憶猶新,我知道,你其實是想證明自己的,你也不是一個只知喝酒混日子的人,你怕的是孤獨,是迷茫,是無所事事,跟我走吧,我不能保證以後你會怎樣,但我絕對不會讓你只能以酒爲伴”

獨孤嘯愣住了,雲月說的話,是自己都不曾想到的,沒想到她竟然把自己看的這麼透徹。

確實,自己也曾努力過,也曾對未知的東西充滿好奇,從什麼時候開始的呢,自己對外界毫不關心,只想守在宿舍裏喝酒混日子。

是見過了太多人性的黑暗,還是明白了太多的無能無力,其實這世間的一切都是過眼雲煙,即便知道人最終都是要走向死亡,即使知道再多的經歷都會化作塵土,可依舊在拼命向前。

自從連累了閒時音,自己,好像太過消沉了。

獨孤嘯知道,就算跟雲月走了,去過那不會無聊的日子,對自己來說什麼都不會改變,但這一刻,獨孤嘯真的有些心動了。

不爲別的,只因她的這份信任和對自己的瞭解。

“我考慮一下”獨孤嘯沉重的說道。

“好,我等你”雲月歡喜的答道,然後把空間留給了獨孤嘯,自己轉身走了。

獨孤嘯深深的嘆了口氣,心中十分猶豫,自己這一生,到底該怎麼活?喝酒度日是一天,跟着雲月走也是一天,就算過得有滋有味,這人生,可會有什麼改變嗎?

有多少人曾懷才不遇,一腔抱負難以施展,現在,機會就擺在了自己眼前,自己應該去珍惜嗎? 超神妖孽狂兵

獨孤嘯思來想去,只覺得無比煩躁,索性推開門走了出去,準備去找李清水,有些事情,自己難以決斷,不如就讓她來給自己決定吧。

李清水依舊坐在她那個辦公室裏,對着桌子上那一大堆紙愁眉不展,臨近畢業了,她需要處理的事情還是挺多的,見到獨孤嘯進來,李清水疲倦的臉上擠出一絲笑意,欣然道“你來了”

獨孤嘯點了點頭,關切道“累了就歇歇,別累壞了”

李清水疲倦的搖着頭“歇不得啊,就這幾天最忙,等過了這陣就好了,你先坐一會兒吧”

獨孤嘯沒有聽她的話坐下,而是略作鄭重的開口道“我馬上就畢業了,你跟我走吧,你在這裏,就算培養出了無數個天才,也只是爲學院、爲這骯髒的世界培養屠夫而已,誰能保證自己以後不會成爲禍害、誰又能保證擁有了力量就不會變心,你們費心費力培養的人,都有自己人生的規劃,你做的一切,都只是徒勞而已。不如跟我一起去看看那大好的河山,去欣賞那世間的美景”

李清水那疲倦的臉上突然露出了欣然的笑意,如水般的眸子轉了又轉,卻搖頭拒絕道“對不起,我不能那麼自私”

獨孤嘯一愣,脫口而出道,“什麼自私?你這不叫自私,你只是在追求自己嚮往的生活,你老實回答我,在這暗無天日的孤島,是你想要的生活嗎?你還年輕,你大可以去追尋自己想要的,爲什麼要留在這呢?”

李清水嘆了口氣,臉上露出複雜的表情,猶豫再三,還是堅定的說道“三年了,你始終未變,我想去追尋自己想要的,但不是現在”

獨孤嘯不解道“什麼意思?”

李清水擠出一絲笑意,臉上滿是迷茫的說道“你知道嗎,我好喜歡你,連我自己都不知道爲什麼,只是一見不到你,我就滿腦子想的都是你,看着你開心,我就會特別的高興,爲了你,我可以放棄自己的生命。 十靈傳 ,水姐姐救了我的命,卻沒有帶走我,而是將我留在了學院,院長不僅將我視如己出,更是讓我來管理學院最重要的事務,可我偏偏喜歡上了水姐姐的孩子,還要跟着他一起離開這個養育我、重視我的學院,你讓我怎麼做得到呢”

這是她第一次親口承認喜歡自己,看着她臉上滿是猶豫,獨孤嘯勸解道“你在這教了這麼多年學,做的已經夠多了,你想去過自己想要的生活,現在走根本不會有人說你什麼,再者說了,我娘當初救你,也許就是在爲了我這個兒子考慮呢?”

李清水搖了搖頭,迷離的雙眼癡迷的看着獨孤嘯,忍不住伸手攀上了獨孤嘯的臉頰,細心的觸碰着,“我說過了呀,還記得你當初跟我說過的麼,閒時音不是解開你心中結的那個人,這三年來,你始終未變,那麼我肯定也不是那個人,我們都無法解開你心中的疑問,即便我跟你走了,你也不是最好的那個你,所以,我只能等,等你找回那個你,那纔是我們的未來”

獨孤嘯一愣,萬萬沒想到她擔心的是這個,不死心的開口道“你怎麼就確定,現在的我不是最好的我呢?你沒去嘗試,爲什麼要擅作主張?”

李清水莞爾一笑,溫柔的道“因爲我一直都在啊”

獨孤嘯愣了一下,心中的千言萬語,終究是沒能說出口,既然她心意已決,再多的勸解,只會讓她更加不捨而已,只能無奈的妥協道“好吧,如果還有以後的話,我會回來找你的”

李清水笑着,如水般的眸子有些溼潤,她緊緊的抱住了獨孤嘯,沒有言語,獨孤嘯知道,她是怕一開口,就忍不住哭出來,只能用手輕輕地擁住她。

這是兩人第一次談起這個話題,也是李清水第一次親口承認喜歡自己,喜歡就是喜歡,既然她喜歡自己,自己也願意帶她走,爲什麼還要拒絕?

突然,獨孤嘯的手上發力,體內龐大的靈力瞬間縈繞在手中,閃電般的擊在了李清水的後頸上。

女人嘛,有時候的決定太過感性,既然她猶豫,下不了決心跟自己走,那就只能將她敲暈了扛走了,至於道歉,以後等她醒來再說吧。

“呃——”意外的是,李清水發出一聲悶叫,卻沒有暈倒在獨孤嘯的懷裏,反而是雙手摟的更緊了,雙臂的力量奇大無比,恨不得把獨孤嘯融進自己的身體裏。

獨孤嘯尷尬的笑了笑,這傢伙的實力這麼強,還是在防備着自己?這麼快的偷襲都失敗了?

李清水沒有開口詢問獨孤嘯,就這麼緊緊的抱着,將頭埋在獨孤嘯的肩上,獨孤嘯無奈,只能也這麼抱住她,人是肯定帶不走了,只是沒想到,自己這些天來,拒絕了那麼多邀請自己的人,到頭來,反倒是被最想跟自己走的人拒絕了。 春風和煦,陽光明媚,這春暖花開的時節,連天氣都跟着作美。

一晃,又是幾天過去了,學院開放的日子也已經來到了最後一天,但是今天,卻沒有一個學生走出大門,而是每個班級的人都聚在了一起,在學院舉行一個小聚會。

只見學院裏每走出幾步,便會有一大羣人聚在一起,圍成一個圈,中間擺放着從外面買來的食物,人們說說笑笑,有的更是直接在裏面比劃了起來。

這些人中,清一色的都是新加入學院的學生,而作爲即將畢業的那一屆人,卻一個都沒有。

學生們聚的久了,吃飽喝足後,開始無聊的交頭接耳起來,“你們說,今年還會有人死嗎?”

“應該不會吧,畢竟當年那件事發生的時候,現在的學長們都還小,什麼都看不到”

“我覺得會,這跟年齡有關係麼,那麼好的事,只要是個男人,不管大小,肯定會湊過去的,擠得進去要擠,擠不進去,想辦法也要擠進去”

“我去,可以呀,我早就覺得你小子色了,今天終於暴露了吧”

“噓,你們小聲點,別讓那位學長聽到,不然他發起脾氣來,再把你們也……”說話的那人用手在脖子上劃過,臉上露出一絲驚恐的表情,將說話的那人嚇得一顫。

還有一個小女生,併攏着雙腿,滿臉泛花的說道“這件事真的是那位神祕的學長做的麼,如果是的話,也不知道今年能不能見到他,你們說他住在那,每天都在做些什麼,我怎麼覺得他比院長還要神祕啊”

……

他們口中的人,自然就是獨孤嘯了,這件事,還要從兩年半之前說起,那時開放武院的那幾天,三國大軍齊至,獨孤嘯被那位神祕的強者弄到了後山,回到學院時,那一年的畢業生已經離校,不過獨孤嘯記得,還有曾見過閒時音身體的人,自己當初對閒時音承諾過,會給她一個交代,那些人在學院裏,獨孤嘯不對他們出手,但畢業了,獨孤嘯就絕不會繼續手下留情。


於是,獨孤嘯便追了出去,也是因爲運氣好,那些人還沒坐上船,獨孤嘯憑藉着印象,將想起來的都給殺了。

第二年,獨孤嘯沒有等他們離開學院,在走的前一天,摸到了上一屆那些人的宿舍裏,悄無聲息的殺掉了他們。

憑藉着御靈境的實力,獨孤嘯想殺幾個不過是化靈境的人,簡直是輕而易舉。

這件事也曾鬧得人心惶惶,不過很快,就被有心人發現,死者全部都是那天圍觀了閒時音的人,事件的矛頭輕易的指向了獨孤嘯,連鄧院長都來找獨孤嘯談過,不過,憑藉着那位神祕強者的名氣,再加上死的全部都是老生,對新生沒有威脅,所以他也就沒多過問,只是讓獨孤嘯別太過火。

於是,獨孤嘯的名字就這樣在新生中傳開了,他們更是將這一天作爲公認的聚會日,目的,也只是人多心裏踏實點而已,畢竟,獨孤嘯出手時,沒有任何人察覺到,連同一宿舍的人都不知情,明顯是不想被人發現的,大家都聚在一起,獨孤嘯總不會在大庭廣衆之下殺人吧。

當然,這只是新生們的想法,雖然死者都是那件事的參與者,但他們依舊害怕會被捲入其中,做點防範總是沒錯的。

可那些老生卻不這麼想,因爲他們知道,即便聚在一起,也是逃不掉的,連那些即將坐上船的畢業生都被獨孤嘯追上殺死了,他會害怕暴露?只是不想在學遠裏那麼公然的殺人罷了!

但只要你參與了,不管在哪,都是會被獨孤嘯找上門的,於是,參與過的人全都逃得遠遠的了,或者就是去到了自己導師的身邊,乞求保護,而那些沒參與過的人,則心慌的等待着安然度過今天。

獨孤嘯今天沒有喝酒,而是在閉目養神,調整着自己的狀態,不知是喝酒喝的,還是整天待的,只感覺記性越來越差,今日凌晨,獨孤嘯已經在宿舍樓裏轉了一圈,用靈念將那些即將畢業的人全部探查了一遍,只感覺這些面孔既熟悉又陌生,全部都像是參與過那次圍觀的人,又像是全部都沒參與過,一點印象都沒有了。

事實上,獨孤嘯一直都是憑藉印象找到他們的。

這也歸功於獨孤嘯足不出戶的緣故,見過的人,即便過去了很久,多少也會有點印象,而沒見過的,就完全是陌生人了。

獨孤嘯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衣服,準備去來次大的!

現在,基本上所有看過閒時音的人都死了,而自己也馬上就要離開這裏,有一個上了獨孤嘯必殺名單的人,可以去找她算賬了!

獨孤嘯推開門,看着外面一個個人堆,不僅露出了一絲笑意,早先以爲自己的事蹟會成爲所有新生的笑柄,沒想到這麼一鬧,自己反而出名了。

獨孤嘯路過人羣時,偶爾還聽到了許多人都想看看自己到底長什麼樣,不禁笑意更濃。

雖然自己殺的都是圍觀閒時音的人,但畢竟兇名在外,讓這些人都不敢打聽自己,再加上自己閉門不出,居然沒人認識自己,現在他們說着想看看自己到底長什麼樣,殊不知,自己正從他們的面前經過呢。

如果自己的不是兇名,沒人敢冒領的話,恐怕自己大喊‘我就是獨孤嘯’,恐怕都沒人會信吧。


人就是這樣,一些事情傳的久了,就會讓人先入爲主,將那個未知的形象神化了,如果發現其實那也只是一個普通人的話,一時就會難以接受。

獨孤嘯來到教學樓,輕車熟路的來到了那個無數次想要闖進去的辦公室,嘴角勾起一抹冷笑,終於來到這一天了!

獨孤嘯踹門而入,門被踹開的聲音驚擾了裏面的人,傳出一聲驚呼,獨孤嘯走進去,發現竟是許久未曾見過的木子清與徐葉在一起。

木子清正面無表情的站在地上,而徐葉則正在爲他整理着衣衫,徐葉的頭髮有些散亂,面部帶着紅暈,整個辦公室內都散發着令人作嘔的氣味,不用想也知道兩人在裏面幹了什麼。

二人見到突然闖入的獨孤嘯,面色一寒,徐葉率先開口道“獨孤嘯,你好大的膽子,居然敢擅闖導師的辦公室,你不想順利畢業了是嗎?”

獨孤嘯怪笑着搖着頭,笑滋滋的走了進去,徑自找了一個椅子坐下,道“若不是擅闖進來,恐怕我也不會發現你們二人的姦情,原本我還想着不要動用靈念,以免被你察覺,沒想到,我竟錯過了一場好戲呀,嘖嘖,木子清,你真行啊,連導師都被你泡到手了,看來,你是真的打算把雲月越推越遠了”

獨孤嘯的話剛說完,便突然感受到了兩股冰冷的殺意掃過自己,那種力量遠超自己,絕對已經達到了靈力如海的程度!

不過獨孤嘯也沒有慌張,而是戲謔的看向木子清,“我說的呢,躲了三年的你這次見到我居然不害怕,原來是有底氣了呀”

木子清的眼神冰冷,臉上卻突然笑了出來,“同樣的錯誤,我不會再犯第二次,上一次僥倖被你活了下來,原本我打算等你離開學院的時候再動手,沒想到你居然自己送上門來了,看來這一次,你的好運到頭了”

獨孤嘯不屑的撇了撇嘴,話語中不無嘲諷的回道“我一直沒殺你,不是我不敢,而是我懶得動手而已,化靈境的力量感覺不錯吧,上一次,我就是用那種力量,將你像一個螞蟻一樣隨意的玩弄在掌心,只是你恐怕還不知道,這學院的地方並不大,御靈境的靈念便能完全覆蓋,之前你鑽了口子,殺了幾個人,想要陷害我,可這一次,同樣的事情也不會發生了”

在三軍壓境之前,鄧院長一直在閉關修煉,對學院的事不聞不問,可是現在他忙着想辦法尋找後山的那位神祕強者,早已不再閉關,學院裏一旦發生大的動靜,他一定會第一時間趕到。